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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備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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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母王氏,出身於當朝最顯赫的門閥士族之一,太原王氏,又嫁到了汾安侯府,一向是眼高於頂。

在她眼中,自家兒子人中龍鳳,儀表堂堂,是頂頂好的人,這樣好的人,怎麽能配一個被貶到窮山惡水之處的外放官的女兒。

老太太委婉地提出這門婚事的時候,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同樣也弄了老太太一個好大的沒臉。

原本她對薛陵婼還有一個普通親戚的熱絡態度,這件事情發生後,便是人眼可見的冷淡,此後,這件事又不知從哪傳了出去,府上開始議論紛紛。

薛陵婼才知這位心高氣傲的二舅母對自己急轉彎一樣態度的原因,她表示理解,且不說阿娘與娘家久不來往,單論自己的條件,長安中比自己有才有貌的貴女多了去了,人家又怎麽會看上自己這個便宜外甥女。

老太太心疼這個外孫女,孤身一人在京城,末了還要被舅母欺負,可惜三郎到底是自己親孫子,王氏把利害關系往這一搬,娶了外孫女之後並不會給孫子的仕途有多大助力,她的心的便忍不住偏向孫子了。

畢竟,外孫女再好,再孝順,姓的也是薛,而孫子,卻是自己的親孫子。

二表姐徐文雅,乃大舅母孟氏的嫡生次女,性格溫柔恬靜,與孟氏的娘家侄兒定下了婚約,算是青梅竹馬的一起長大。

薛陵婼與這二表姐關系極好,她剛到侯府的時候,細心的徐文雅怕她認生,常常去陪她說話,一來二去,薛陵婼便與這位溫柔的表姐結下了深厚的友情。

到了二表姐住的安寧軒,女子閨閣布置素雅,處處能看出其主人的性格,嬌弱溫婉。

徐文雅正在繡嫁妝,她生的好看,美目流盼,桃腮帶笑,許是好事將近的緣故,近來越發的容光照人。

薛陵婼小小的驚艷了一下後,又暗自嘆息,這麽個美人兒,真是便宜她那未來的表姐夫了。

徐文雅是大家閨秀,自幼練得一手好針線活,薛陵婼看的不禁花了眼,自從穿到古代後,自己雖然也學了針線活,大概由於天賦不夠,總感覺技術不到家,如今看到表姐繡的活靈活現的針線活,頓生一陣一陣的羨慕:“表姐可真厲害。”

徐文雅看到表妹愛不釋手的樣子,不由地笑了笑:“你也不必羨慕我,我如今整日繡這些惱人的東西,可真是煩也要煩死了。”

薛陵婼戳了戳手上一件枕套上的鴛鴦的眼睛,開玩笑道:“我可不信,只怕是煩惱,也是高興的,我看繡的這花樣,可是用心的緊。”

被戳中了心事,許文雅臉一紅,羞羞答答不知道說什麽,良久,才啐了一聲,道:“胡說什麽,你有這時間,還不如去練練你的一手破繡技。”

薛陵婼臉不紅,氣不喘,湊上前去;“練它作甚,橫豎我也就那樣了,我可不如阿姐心靈手巧。”

徐文雅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將薛陵婼的頭推了推,調侃道:“你若再不練,等成了親,一手子爛活就得被妯娌小姑笑話了。”

薛陵婼一楞,忽然想起來,曾經也有個人這樣說過。

彼時她剛剛和那個人生過氣,鬥過嘴,便賭氣不理他,沒成想,那個人湊到她面前,還沒皮沒臉的說:“你縫的這是什麽東西,歪歪扭扭的可真像一條蟲子。”

她又一陣生氣,暗示自己:不要和他講話,講話你就輸了,然後她抿了抿嘴,轉過頭去,又換了個方向,繼續做著手裏的活。

那個人又恬不知恥的跟上來,繼續嘲笑她:“你看,你補的衣服我家的丫鬟婆子都不會穿。”

她壓下一口氣,對眼前的這個人那些不能說的心思讓她心裏一陣委屈,忍不住了,便站起來,將衣服甩他身上,怒道:“我縫補的又是誰的衣服。”

氣的自己又重重坐下,扭著臉不去看他。

那個人又跟著自己轉了過來,拿起身上的衣服,嬉皮笑臉的說:“你這人,還生氣了,我和你講,就你這手藝,等以後成了親,嫁了人,你的郎君不得嫌棄死你呀,即使你郎君不嫌棄你,還有婆婆妯娌小姑子,我這是為你考慮。”

她氣急了,使勁拿腳踹他:“我又不嫁給你,你著什麽急,又關你什麽事!”

言罷,她趴到桌子上,扭頭朝向對面,感覺自己可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

那個人又慢慢的坐到自己旁邊,輕輕的笑了,她心中又是生氣,自己都這樣不高興了,他還有那個閑心思來取笑自己。

他不僅笑,甚至還伸出手戳自己的臉,她惱怒,反手打下他的手,卻聽他指著衣服上的鋒線道:“不過我倒是喜歡的緊,你看它遠看似山,近看像水,我都舍不得穿的。”

這也是哄?她又默默地換了一個方向。

那個人又追過來,一雙桃花眼閃爍著流光溢彩,唇角稍稍翹起,他慣是那樣的表情,每每總裝無辜,自己還老是上當。

那個人說:“其實我阿娘人很溫柔,我家中的阿姐阿妹的人都很好。”

她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之後,臉一下子爆紅,連忙看向他,撞進他黝黑的眸子裏,她只聽到自己的心咚咚的在跳。

從回憶中抽開身,薛陵婼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臉,果不其然,巨燙無比。

那人自稱姓崔,名齊,家中行七,可薛陵婼卻覺得什麽七不七的,自己都快要被氣死了。

看著臉通紅的表妹,徐文雅抿嘴笑了,繼續撫弄著手上的大紅織錦鴛鴦枕套。

薛陵婼尷尬,忙在桌子上拿了一塊點心向塞嘴裏來掩飾尷尬,發現這不是府中廚子做的,而是城中一家極有名的點心鋪子買的,好吃的很,她又朝嘴裏塞了一塊,問道:“表姐你出去了嗎,什麽時候買的呀?”

徐文雅的貼身丫鬟玉蘭心直口快,笑道:“這哪是我們娘子出府買的呀,這是未來姑爺一大早特地派人送來的。”

薛陵婼一口點心塞嗓子眼裏嗆住了,開始劇烈咳嗽起來,她這算不算是吃了未來姐夫的一片心意。

“胡說!”徐文雅訓斥了一句,忙給薛陵婼倒了杯水,輕輕在她背後拍了拍。

薛陵婼郁悶地趴在桌子上,朝屋裏侍候的幾個丫鬟使了個眼色讓她們出去,待屋裏沒人後,她湊過去,直直的看著徐文雅。

徐文雅被表妹這一翻神秘兮兮的動作弄得哭笑不得,問道:“怎麽了?”

“你喜歡他嗎?”薛陵婼小聲問道。

徐文雅臉開始發燒,哼哼唧唧的敷衍道:“誰”

薛陵婼露出暧昧地笑,“我說的誰,表姐還不清楚嗎?當然是未來姐夫了。”

徐文雅戳了戳薛陵婼腦門:“我看你真是話本子看多了,以後拘著你,不讓你出門了。”

“哎呀,表姐,你不要轉移話題嘛,你到底喜不喜歡他呀?”薛陵婼摟著自家表姐的胳膊,輕輕的搖起來。

“若是不喜歡,我又怎麽會嫁給他。”

徐文雅羞答答地點了點頭,秀氣的臉上滿是紅暈,說不出的嬌柔可人。

薛陵婼暗替未來要拱這顆白嫩嫩小白菜的表姐夫道了句好福氣,繼續來勁了,臉上帶著八卦的興奮:“那你為什麽喜歡他啊?”

徐文雅臉越發紅了,她輕輕推了薛陵婼一把:“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你怎麽這麽奇怪?”

薛陵婼打量著眼前面前面紅耳赤的表姐,臉上帶著控制不住的姨媽笑:“我沒有奇怪呀,我是在替未來姐夫問的。”

她雖與這個表姐認識不太久,而人卻難得的相見恨晚,她由心地希望這個溫柔恬靜的女孩子能夠幸福。

徐文雅想起那個人,不由自主地帶著笑意,在看向面前的小表妹,難得看到小表妹這麽孩子氣的一面,她不由得道:“阿婼可是有了心上人,莫要不告訴我?”

不得不說,女人的第六感準的可怕,薛陵婼楞了一下,連忙擺手:“怎麽可能呢,表姐你還不知道,我整日待在府中,哪會有什麽心上人。”

難道是在府中,徐文雅狐疑地點點頭,道:“你若有了心上人,定要告訴我。”

薛陵婼苦笑,淡淡點頭,她的心上人,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知道在哪個地方鬼混,也可能在就見了上帝,說不定什麽時候還會給自己托個夢。

哈利路亞……

她抱住徐文雅的胳膊:“表姐你一定要記得,要是未來姐夫欺負了你,你也一定要告訴我,我幫你去教訓他。”

這個世界渣男太多,定要保護好我方表姐。

徐文雅看了看細胳膊細腿的表妹,不禁有些懷疑,表妹怎麽替自己教訓他,不禁啞然失笑,捏了捏表妹的小鼻子:“阿婼可真是神勇。”

薛陵婼不滿,越發覺得表姐跟哄小孩似的在哄自己,拉著徐文雅道:“反正表姐不要忘了,萬不能受了欺負,誰也不行。”

徐文雅心中一邊溫暖,應道:“那阿婼也記得,若有什麽煩心的事情,也定要告訴我。”

薛陵婼笑嘻嘻道:“那自然,表姐可不要嫌棄我,等以後有了表姐夫,表姐便不知道把我拋哪去了?”

“真是個促狹的。”徐文雅失笑,只能無奈搖頭。

作者有話要說:

齊晗:“我家中有最好的婆婆,好脾氣的姐妹,還有我這個最英俊瀟灑的郎君,你來不來嫁?”

薛陵婼(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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