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關燈
來酒吧的肯定喝酒的多,帶人來的跟著伴兒在池子裏蹦跶,單個的就拿瓶酒開始勾搭。

李非跟謝榕倆人坐的卡座最顯眼,長得又不是什麽低調的,過來搭話的人不少,不過推得多了來得也就少了。

頭頂的射燈暗了暗,剛開始黃色為主的全都換成了紅色,五顏六色的燈亮起來晃得人眼睛快要睜不開。

音響安靜了會兒,舞池最中間的臺子站上來七八個人,穿衣風格很搖滾,看著跟謝榕差不多大的年紀。

占了半個舞臺的鼓手站椅子上朝他們這邊兒揮手,謝榕走過去不知道倆人說了什麽,就見那鼓手拉著謝榕手腕兒把人拽了上去。

李非垂下眼皮盯著杯子裏的酒,那股燥火又沒原由地漲了上來。

他們後幾屆的學生應該都知道這個樂隊,平大祖墳上就沒冒過藝術這種青煙,直到謝榕那一屆橫空出來個樂團,第一回 就拿了個第一名,在高校中名氣大漲,還有專業的樂評人發過幾次線下的現場,評價很高,不過這樂團沒起名,參加音樂節或者什麽活動冠得都是“平大藝術團”這麽個年代感十足的名兒。

很多人對樂團裏的人都很熟悉,哪怕之後各自踏入社會不再唱了也總有校友提起,不過可能只有再往前一茬兒的人才記得最初在團裏司職鍵盤的是謝榕,樂隊火了之後他再沒露過臉。

但是有套圖至今掛在平大天涯樓裏,時不時有新人觀光打卡,鼓手站凳上彎腰去親鍵盤手,只是拿手幅遮住了臉,除了自己沒人知道究竟親沒親著。

後來謝榕說要退出,鼓手一生氣黑進服務器把相片撤了,他問謝榕為什麽要走,謝榕也沒解釋,就說自己不合適。

那時候李非跟謝榕正水火不容,他頭一回覺得這人還算有救。

玩兒音樂的,特別是這種情感劇烈的類型,大多數都內心分裂,理性和感性相融,極度自負和極度自信交錯,謝榕沒有那麽激烈地表達方式,他太平了,感情鋪在紙上能一眼望得到盡頭。

臺子上響起了鼓聲,表演的是“平大藝術團”的第一個曲子,編曲沒改還是舊的那套,不過臺下人都挺吃,可能就愛那種魯莽勁兒。

一曲終了鼓手精神亢奮,一層短寸的頭皮上冒著汗,他把鼓槌往後一甩,跟著劈裏啪啦的聲音跳到謝榕身邊,學大學時候的樣兒去親人,不過這回是把身上的半袖脫了擋倆人臉上。

下邊站著的人有噓的有吹口哨的瞎跟著起哄,不知道有幾個認出了臺上的瘋子。

謝榕把衣服從頭上扯下來,拍了拍鼓手的腰從後面臺階上下來,看見李非盯著他歪頭朝人家眨眨眼兒,摸起來眼鏡架鼻梁上,也沒說話,就並排坐著。

過了會兒他看看手機拿起來要走,沒站穩兩下就被李非捏著腰上的肉給拽回了沙發上。、

“幹嘛去?”

“夜黑風高,我能幹嘛?要不要一起?”他說著在李非腰腹處巡視一圈兒,似乎執著於3P的話題。“不騙你,這個真不錯,腰軟腿長還會叫。”謝榕扒拉兩下手機又放下。“哎我沒照片,你要不要試試?”

見人不說話往臺子上看了眼,指著個跳鋼管兒舞的男孩兒說:“跟他差不多。”

那男孩兒看著就二十出頭,年輕放得開,頂著個人畜無害的乖巧臉跳得又騷又浪,是謝榕喜歡的款式,按往常的性子這會兒謝榕就很沒節操地去勾人了,今天可能是真有約,他坐沙發上沒動,撐著臉開始點評小孩兒的舞蹈。

“我小時候見人跳過這個,不過那是個肌肉男,觀賞性很差。”

這舞夠成人的,李非看著謝榕那樣兒,一時間沒分清他是不是在嘴裏跑火車,謝榕見他一直不說話,往他身邊兒湊了湊,突然探身去拿另一側的酒瓶,兩邊兒空地那麽寬敞,他跟看不見似的繞過李非大腿,掌心有意無意地扶了扶對方的膝蓋,溫熱潮濕,燙的李非一頓,他不怎麽明顯地吞咽一口往後仰身,躲開那股沒來源地暗香,被摁著的膝蓋卻沒動,定定地半撐著那人的身子。

謝榕灌了口酒,看小孩兒跳完,扭過頭對著李非笑:“你看過專業的鋼管兒舞嗎?”

“哪種專業?”

“不會被掃黃打非的那種。”他說著半撐起身子跪李非腿邊兒,沒故意壓低嗓音,就正常說話。“小孩兒在那種地方這麽跳是要被扣錢的。”

不知道哪根筋沒搭上,李非拽走他手裏的酒瓶把人撂桌上,說:“那你跳個不扣錢的。”

謝榕勾了勾嘴角朝他笑,從桌上支起腿跪在李非兩腿之間,眼睛直勾勾地追隨著對方的視線,伸手鉆進衣擺下方,用指尖兒描過腰腹上的線條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

“這樣的不扣錢?”他手撐著沙發背沒動,開口聲音卻有些發啞。

“嗯,客人還會把錢塞到這些地方。”他揉捏著李非的後腰,食指撐開腰帶,沒過多久就原形畢露地想要往下探去。

不過沒等李非阻止,倒先被手機的震動聲音中斷了,沒多餘的話,就簡單的一個稱呼。

他看著謝榕利落地轉身要走,心裏那股覆燃的燥火煩得李非快要喘不過氣來,他猛地起身把人攔腰架著往外走,沒管腳下隨意翻倒的玻璃瓶。

謝榕直接被人強硬地推進了家,鞋脫了半截李非就握著他腳腕兒給人折沙發上,謝榕筋不算硬,但沒什麽底子在身,長時間折著倆腿都有點兒失去知覺了,他隨手從桌上摸起來個東西,也沒看清是什麽就朝著李非腦袋上砸,紙盒塌陷了個角,李非臉色沒變把人折得更狠。

他今天有點兒粗魯,敷衍地做了幾下擴張就戴了個套兒挺身進去。

謝榕做過一回還隔了那麽長時間,後面猛地塞進去那麽大個東西,疼得他小腿抽了一下,直等李非抽插了幾十下後那種疼痛得感覺才減輕,代替的是一種酥麻感,謝榕圈住他脖子把人往下帶,精神恍惚地分不清是不是痛麻木之後的錯覺。

謝榕是個忠於本能的人,所以他不怎麽介意這事兒是怎麽開始的,反正他爽了就行,除了最開始疼得時候罵了幾句,後面就欲求不滿地挺身迎合,用被撞擊地破碎的聲音喊身上的人快點兒。

李非吐出口氣緩了緩,剛剛謝榕動了一下,後穴腸壁猛地絞緊,幾乎要將他咬射出來。

謝榕仰著脖子對上李非的嘴唇胡亂親著,只挨到個唇角就被人拿枕頭整個摁住了臉,他悶哼了幾聲,胸腔裏的空氣快要被擠壓出來。

李非挪開枕頭看著謝榕被悶得通紅的臉,謝榕眼裏的火氣夾雜著情欲,襯得眼角緋紅,平白多了幾分嗔意。

他在床上一直屬於中規中矩那類,沒什麽花樣和特殊愛好,跟以前做得那些對象更多地只是為了發洩欲望。但他喜歡看謝榕窒息瞬間的眼睛,看他必須要依附於他的樣子,那種心裏快感遠大於身體快感。

“不是挺能浪嗎,嗯?”李非摸著謝榕的嘴,突然用力地刮蹭過去,嘴唇白了一會兒立馬變得通紅,還泛著絲絲痛意。

謝榕被快感沖撞的失神,眼神迷離松散好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微漲了下嘴巴喘氣,聲音斷斷續續地說:“你介意這個?”

李非不說話,抽動的速度快了些,故意研磨過那一點,謝榕倒吸口氣閉上眼睛,緊閉的牙關吐出幾句破碎地哼聲。

“他早結婚了。”

“結婚還他媽瞎混,騙婚?”說話專往死胡同裏繞,跟個別扭小孩兒一樣。

謝榕睜開眼看了他半天沒吭聲,突然擡頭親上李非嘴巴,右手錮著腦袋不讓他掙紮,咬著對方嘴唇滑過齒尖,他聲音有點兒輕喘,但語氣沒那麽嗆:“直男,愛死他老婆了,寶貝兒你別扭可以,但不要造謠行嗎?”

“今晚去三池的都看見他親你了,我造什麽謠了?”

“我特麽看著那麽像個賣得麽?”謝榕攀上李非肩膀咬他下巴,跟小狗兒磨牙一樣。

下巴上的痛意讓他一震,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過激的反應,還有今天反覆無常的燥火,李非動了動嘴唇沒再說什麽,只猛地加快了挺身的速度。

一晚上不知道做了幾次,早上被門鈴叫醒的時候天都大亮了,昨天晚上睡得匆忙,忘了拉上遮光簾,這會兒陽光照進來晃得他腦袋有些疼,像是宿醉後遺癥,他擡手遮住眼睛,才發覺右手上的熱源。

謝榕枕著他胳膊睡得正沈,頭發有些淩亂地垂在枕頭上,似乎發覺被盯得久了,他皺皺眉頭半睜了下眼又閉上,只蜷起身子整個縮進被子裏。

李非把手收回來揉了揉:“有人來了。”

謝榕半天沒說話,不知道是不是又睡著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回答:“你去。”說完就又閉著眼。

昨天晚上太沒節制,謝榕疲得眼睛睜不開,幾分鐘的時間還做了個胡亂顛倒的夢,再醒來掀開被子才想起來李非說有人敲門。

謝榕回了會兒神,摸出來個睡衣披上出了臥室,門兒一開正好看見張禮站在客廳中間,對方手裏拎了兩個紙包,一臉難言地盯著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