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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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榕整個人被撂床上,床墊很厚,架不住他渾身像是散了架,不是很疼,只是震得有些發麻,他輕喘一聲攬住李非脖子,仰著頭一口咬在對方下巴上,沿著下頜棱角親上去,留下一道水印,跟小狗磨牙似的。

李非隨著他的舌頭鉆進來糾纏,沒有抵抗,扯開下面系的嚴實的衣扣,手掌從弄散的衣服下擺伸進去,繞過腰窩蹭著腹部薄薄一層肌肉捏住他的乳尖,謝榕斷續哼了一聲,抱著李非的手滑到床上撐住身體。

李非加深親吻抵著謝榕的頭把他壓到枕頭上,邊揉捏邊脫謝榕的上衣,過了會兒像是緩過來了,謝榕捏住李非的衣領利落的把有些皺巴巴的襯衣扯了下來,頂端的扣子蹦到臉上被他隨意扒拉下來。

這件衣服今天是第一回 穿,就被搞得壽終正寢了,李非蹙了下眉握住謝榕兩個手腕合在一起,用襯衫袖子綁了個結掛到床頭上,擠了些潤滑探到謝榕身後,昨天做過比較好擴張,李非耐著性子用手指抽插一會兒,便要挺身進去。

剛把謝榕的腿壓直,掉地上的手機就響了,嗡嗡嗡地好久都沒消停,謝榕勻了口氣從地上摸起來,電話內容很短,一共沒到半分鐘的時間。

掛了之後謝榕就從身下爬出來要往外走,李非揪著他腳腕兒給人拎回來。

“幹嘛?”

“急事兒,松開我。”

他說著又要往外走,但是李非絲毫沒有放他走的架勢,謝榕從地上撈起來衣服邊穿邊說:“我弟跟人打球被弄斷胳膊了。”

“你弟?”他跟謝榕認識這麽多年從來沒聽說過他有個什麽弟弟,堂的表的沒見過,更別提親的了。

謝榕從他胳膊下鉆出來往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他一眼,說:“回來再給你解釋,我先去了。”

“我送你去。”李非從床上下來,拿了謝榕一件白T套上就去客廳找車鑰匙。

謝榕守著門盯了他一會兒,也沒說什麽就跟著一起下了樓。

夏天天兒變得太快,上午大太陽下午下了陣暴雨,到晚上除了幾個水坑,一點兒看不出來陰天的跡象。

“你什麽時候有的弟弟?”李非在十字口打了個轉向,不準備從市中心過,那塊兒車有點兒太多。

謝榕斜了他一眼笑出來聲音:“你跟我一起來就為了問這個?”

李非沒理他繼續開車,等他笑夠了自己回答。

“不是親弟,”謝榕拿了張紙巾擦手。“大學去個村子支教,那個時候認識的,沒跟別人說過,就丁院幫我給他辦過手續。”

“你還支過教?”他盡量壓抑住自己語氣裏的不可思議,就記得那時候天天能在阮效玉身邊看見謝榕,偶爾沒見著都夠他心情舒暢一天了,這麽大段的空白時間他不該沒有印象的。

謝榕對他的語氣不以為意:“就那一次,後來再沒去了。”

“你教什麽?如何驕奢淫逸?”

謝榕坐直身子,把紙團成一團:“在你心裏我是不是時刻可能威脅社會治安啊。”

“把是不是去了。”

“真榮幸。”

到平大的時候,遠遠看見校門石階上坐著個男孩兒,穿了身黑隱在夜色裏,沒認真看估摸著就掠過去了,謝榕推開門把人給掂起來,小孩兒倆胳膊各纏一石膏,懟在一起看著挺滑稽。

他安安靜靜坐在那兒,見人來了才開始笑:“哥。”

“你是打球還是被人當球打了。”

“我撞籃球架子上了。”

謝榕端著他胳膊看了會兒沒再說什麽,攬著他肩膀往車裏走。

“張禮,李非。”

謝榕隨便介紹了一下就把人推車裏了,李非透過後視鏡看那小孩兒,比他哥稍微高半個頭,不過跟謝榕不是一個路子的長相,看起來穩重內斂。

張禮隔著後視鏡跟他對視,挺禮貌地說:“非哥好。”

李非朝他點點頭轉了視線開始調車向。

那小孩兒安靜了會兒,抱著副駕椅背跟謝榕說話。

“我想吃燒烤。”

謝榕偏頭看他一眼把人腦袋推回去,沒好氣地道:“看看自己爪子,用腳丫子吃?”

“我上星期嗓子發炎,天天喝粥,快饞死我了。”

“生病了?”謝榕皺著眉扭頭。“為什麽不告訴我?”

張禮自覺失言,瞥了瞥開車的李非,臉有點兒紅:“我都是個大人了。”

不說還好,一說謝榕更不慣他了,把人往後一推拿安全帶綁上,黑著臉:“可真是大人了,多有本事呢,回去喝白開水吧。”

張禮聽完也沒喪,樂呵呵地開始想一會兒吃什麽,他太了解自己哥了,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那張嘴。

果不其然,謝榕指揮著李非繞了個大彎兒去了夜市,張禮下了車就蹦著往裏走,身側的行人都哎呦一聲給他騰地兒,生怕撞著這個小殘廢。

李非很少來夜市,還是大學的時候來過,他對吃的沒什麽執念,可有可無的不值得晚上出來一趟,阮效玉那時候就是個標準的大學生,經常揪著他一起來,還特意寫出份攻略,一個月不重樣的吃,期末前楞是吃出了身薄肉,年紀稍微大些沒有那個時候的新陳代謝,就不敢這麽放肆了。

李非看著張禮支楞著石膏胳膊往嘴裏送,低頭沒出聲地笑了笑。

“哥給我扒個蝦吧。”張禮朝謝榕眨眨眼,謝榕向來不給他打別,從鼻子裏“嗯”了一聲,帶上手套開始拆。

半盆蝦剝出來就一小碟,他放張禮面前重新拿了個碟子,轉頭看見李非在看他,被抓包了也沒一點兒害臊,理直氣壯的。

“有點兒當哥的樣子了。”

“我以前沒有嗎?”

“你有嗎?”

謝榕揚揚眉毛,示意他解釋一下。

“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心理年齡是個位數。”那麽事兒逼還能安然無恙地長到這麽大,全賴於文明社會的發展。

謝榕聳了聳肩膀不搭理他這茬兒話,低著頭專心剝自己手裏那只蝦。

李非也沒揪著繼續說,把不知道從哪兒滾過來的玻璃瓶子踢到一側,看到謝榕腳腕兒的紅痕楞了一下,隨即又收回眼,總聽人說跟一個人近距離的生活一段時間,會發現再完美的人也是雞零狗碎的一地雞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謝榕的底線放得很低,從跟他住到一起,再到關系發生了不可逆轉的改變,李非反而把他從以前的固有印象中剝離了出來,有時候覺得謝榕那些小性子也並非不可以忍受,自己也能平心靜氣地跟他說話,甚至會覺得如果不是一開始就定錯位,他可能願意跟謝榕去當個朋友。

李非不知道這些變化是從哪兒開始的,只是它們錯綜覆雜的交織在一起,讓他不自覺地重新去審視謝榕。

李非抿起嘴低頭擦玻璃杯上的沁出的水珠,把自己腦子裏的想法摁了回去,當作什麽也沒發生。

夜市可能是一個城市的靈魂,歷史、文化、社會、人情都能在裏面看出影子,隔壁小情侶互相餵食的聲音把他從胡思亂想中拉出來,李非偏頭看了眼,破天荒地有些羨慕,只是不知道在羨慕什麽,他皺了皺眉,想,為什麽自己今天有那麽多不知道。

楞神之際,眼前放過來一直盤子,中心圍了圈蝦肉,李非沒什麽表情地看著謝榕,那人嘴角勾著點兒笑,有些調侃:“寶貝兒,張嘴。”

隨後又瞇著眼睛掃到李非身上:“吃完我再給你剝。”

他鼻梁上架了副眼睛,折射到眼珠裏成了大小不一的光暈,襯得整個人有了些柔光,李非把腿收回來,迎著謝榕滿有深意的眼神,還有張禮時不時轉過來的目光,往嘴裏送了一個,蝦肉鹹味重些,不是很辣。

謝榕家算上李非住的書房一共就倆屋子,所以張禮晚上抱著床新被子去跟謝榕睡了。

半夜的時候李非被吵醒了,他猛地睜開眼看見床腳亮著一盞小燈,謝榕從被尾鉆進來又從裏面冒出來頭,腦袋亂糟糟地翹著幾根頭發,彎著嘴角朝李非笑笑:“要不要我給你咬出來?”

李非看了看房門,把他腦袋推開,說:“你瘋了?”

謝榕就看著他笑也不作聲,猛地鉆進去,被子鼓了幾次後李非呼吸一緊,緩緩呼出口氣,快感像過電般的傳遍了全身,他忍不住往前頂了幾次,被子裏的人聲音不大的悶哼了幾下。

算不上技術多好,只是周圍的氣氛加上心裏作用,沒多久李非就射了。

謝榕從被子鉆出來,把不小心留在口中的東西吐到玻璃杯裏,雙手撐在李非頭側,語氣滿不正經地說:“寶貝兒,不太行啊。”

李非閉上眼伸手卡住他的下巴,聲音有些沙啞:“真不怕死?”

“死也是你欲求不滿先死。”

他幽幽地睜開眼看著謝榕,跟張禮隔著一堵墻壁他就敢爬上自己的床,可這麽荒唐的事情放在謝榕身上卻絲毫不值得驚訝,他伸手蹭了下謝榕的嘴唇,說:“你家隔音怎麽樣?”

謝榕把他手劃拉下去,翻身躺倒另一側喘氣。

兩個人都不說話,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怎麽樣,過了會兒李非的手機響了,他摸起來沒看是誰摁下接聽鍵。

沒說幾句完整的話就掛掉起床。

謝榕趴在床邊撐著臉:“怎麽了?”

李非把褲子穿上:“效玉分手了。”停頓一下又補充一句。“他說這次是真分了。”

“小阮不在家嗎?”

“在我家門口。”

謝榕點點頭,沒有什麽想說的,只從床邊爬回中間,過了會兒笑了一聲:“今天可真忙。”

李非看了他一眼,把褪到地上的被子給他撩身上:“你先睡吧,我今天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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