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娃娃？”

何燦看了一圈，“這個兔子。”

尹光在所有有兔子的機器上又看了一圈，最終選定一臺，“你先來，這個好抓一些。”

何燦看看機器，又看看尹光，“我要是說沒抓過娃娃，你會不會不相信？”

尹光把爆米花、面包、檸檬水放在旁邊的沙發凳上，“很簡單，我教你。”

尹光指著投幣口，“這裏投幣。”

何燦塞兩個進去，機器響起來。

“手放上來移動抓手。”

何燦晃動幅度太大，尹光扶著她的手，“慢點慢點。”

直到抓手對準了出口附近的小兔子，“快拍。”

何燦的右手還被她握著，交叉用左手拍下去，爪子抓起小兔子一秒，重新掉回原位置。

“你來吧。”

尹光投兩個幣，“再來，它就是抓的次數多才抓到的概率最大。”

何燦這回自己緩慢操作，然後拍下按鈕，跟上次一樣沒有抓到。

“沒關系。”

十個幣全部用完了，何燦也是一個沒有抓到。

何燦抿嘴攤手，“是我技術太菜麽？”

“是我沒選好機器。”

何燦笑了，“走吧，檢票了。”

兩人拿上東西進了影院。

何燦去上廁所，尹光背著她的小帆布包拿著東西，在門口等，他今天出門仍舊是大衣配衛衣，帶著墨鏡。

從廁所出來的女生頻頻望向他。

何燦出來的時候也一眼就看到了他，明明有很多男生在門口等女生。

戴墨鏡來看電影的少吧？！

何燦走過來拿包，兩人並肩走向6號廳，大概是放假的關系，他們看到了好幾個眼熟的同學。

“最後一排是吧？”何燦問。

“嗯。”

“情侶座？”

“嗯。”

何燦坐在右邊，尹光坐在左邊，中間放吃的喝的。

“你沒說是情侶座。”

“你說的坐最後一排。”

何燦舉拳相向，尹光還是挨著。

手機靜音時，何燦看到屏幕上馮琳給她發的消息。

看到你跟一個帥哥一起嘍。

也不是書呆子嘛。

何燦往下望了一圈，沒找到，猜測應該跟她一樣坐了情侶座。

“找誰呢？”

“馮琳你認識麽，她也是青原初中的。”

尹光點頭。

“你怎麽認識這麽多人！”

看不到尹光的眼睛，但是何燦猜他的眼睛是那種無辜形狀！

“記憶力好有什麽辦法，你剛就是找她？”

“她給我發消息說，”何燦屏蔽“帥哥”，“看到我了，跟男生一起，以前她覺得我是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

“她確實眼神也不濟，你明明就是披著羊皮……”

何燦舉拳。

“賣狗肉！”

尹光結結實實又挨了一下。

“認真的，你怎麽認識她的？”

尹光把手肘撐在大腿上，托腮看著她，他很喜歡這樣看她，能看到她整張臉，她太甜了，兇起來是硬糖，難過的時候像軟糖，開心的時候是夾心，“我跟楊嘉恩同班的時候，她天天在我們班門口。”

何燦了然了，“楊嘉恩還真的是受歡迎呀。”

“怎麽你也覺得他好看麽？”尹光酸酸的。

何燦在哪裏想楊嘉恩的樣子，高高在上，冷的要命，什麽玩意兒！雖然尹光一開始也冷，但是沒幾天就覺得他傻裏傻氣好騙又暖了吧唧的。

室內黑下來，嘁嘁喳喳說話的聲音也少了大半，屏幕上放著廣告。

何燦低聲說，“不怎麽樣。”

尹光開心的拿手指擋了下嘴巴，覺得幸好沒人看見，整理好溢於言表的笑容，“眼光不錯。”

廣告放完，又放賀歲大片預告，引起陣陣小波騷動，耳邊都是，過年要來看這個，這個很好看的。

“你今年會在青原過年麽？”尹光問。

“不會，要回去陪爺爺奶奶。”何燦每年都是如此，即使何德邦不回去，她也會跟媽媽回去過一個新年。

“哦。”

電影開始了，全場安靜下來。

故事講的是少年得了癌癥，對生活喪失信心的時候遇到同樣得癌癥的少女以及一群身患癌癥的病友們。

你不是孤單的一個，有一群人跟你一樣，在積極與病魔抗爭。

好多人在擦眼淚。

何燦去看尹光，“你哭了麽？我包裏有紙巾。”

尹光沒說話，過一會把手伸過來。

何燦掏出來放進他手裏，繼續看電影。

他們買的爆米花，飲料，全程沒人動，都被電影吸引著。

電影片尾曲的演唱者也去世了。

出影廳之後，尹光去廁所，何燦站著等他的時候後肩膀被拍了一下，“怎麽不回覆我的微信？”

“看電影來著。”

馮琳旁邊站著一個冷面男生。

“男朋友？”

何燦搖頭。

“好吧，好吧，再見。”馮琳拉著冷面男走了。

尹光出來，兩人往影院外面走。

“如果你是男主你會怎麽做？”何燦問他。

“想要陪著她，你呢？”尹光還帶點鼻音，“你是女主，知道自己要死了。”

何燦想了想，“我想一個人。”

“為什麽？”

“一個人的時候會比較輕松。”

“有人陪著不好麽？”

“我脾氣會很差的。”何燦擺擺手，“算了，不要討論這種話題，我們又不會死。”

“還要抓娃娃麽？”

“來吧，除了眼淚，總得有點別的收獲呀。”何燦打趣他。

尹光把小吃都給她，自己去換幣。

最後還是尹光出馬，抓了兩只玩偶，何燦興奮的跳腳。

回去的公交車上，後面位置除了他們沒有別人。

尹光在手機備忘錄上敲了一行字，拿給何燦看。

為什麽不會早戀？

多麽唯美的畫面

隔著墨鏡，何燦沒有辦法看到他的眼睛，但是他卻能輕而易舉捕捉她所有的反應。

“就是不想，也不相信。”何燦說完坦然的看著他的墨鏡 似乎想要看穿。

尹光在手機上打字。

“我建議這個話題不要再聊下去了。”何燦說。

尹光拇指停住，而後刪掉敲好的字，拿出耳機，掀開蓋子。

何燦取了左耳的耳機。

接下來的路，靠著默默聽歌消磨。

一處轉彎，陽光照進來，何燦閉上眼睛，覺得很暖和。

何燦和尹光一起約著去“關關雎鳩”網吧學習，何燦把秦喜樂也叫來，尹光把江河也叫來。

當天晚上四人建立一個群。

秦喜樂第一次見不帶帽子的尹光，手攥著何燦胳膊耳語，“你不是說他帶帽子好看麽？明明就是不帶好看好麽！你什麽審美，他還是在學校裏戴眼鏡，一定是比楊嘉恩還受歡迎的。”

何燦看一眼尹光，對秦喜樂說，“快學你的習吧。”

“如果是雙眼皮就更好了。”秦喜樂小聲嘟囔。

“宋曉昨天問我，你為什麽不理他。”

秦喜樂聽到“宋曉”兩個字立馬埋頭於書籍中。

磨砂面玻璃門被敲了兩下，一個年輕男人進來，“我的會議室這是成立了一個學習小組？”他打量了一圈，“我是尹光小姨夫，叫方法舟，跟著尹光叫小姨夫也行，叫舟哥也行，餓了就去便利店拿東西，記賬就行。”有人叫他，他把頭抻出去回了一聲一會過去，“冒味問下誰叫日落？”

除了尹光，其他三人都在搖頭。

“不在？”

又有人喊他，“好好學習，我走了。”方法舟臉上露出想不明白的表情，走了。

“你小姨夫好帥！”秦喜樂壓抑自己的喜悅，低聲說。

其他三人：……

“他腦子不好，別管他。要是餓了，可以去樓下拿吃的，那是我小姨夫為了我小姨自己經營的便利店，不用客氣。”尹光電腦上右下角微信圖標亮起。

方法舟：哪個是。

方法舟：不然我再去問問。

尹光扶額回覆：對面。

方法舟：ok，看著很聰明的樣子。

尹光：……

秦喜樂努力的在寒假園地上奮鬥，時不時掀開答案頁。

何燦在做物理課外題。

江河在做化學試卷指導書。

尹光在敲電腦，過一會被一男人叫走。

“天呢！”秦喜樂立馬把腦子從寒假園的破題裏扒出來，“級部第一就是不一樣！”

江河早就知道，“現在知道他的厲害了吧。”

“我說的是他有個更帥的小姨夫。”

何燦：……

“快看，百度上有他的資料！說他是創業青年，還是去年市十大青年呢，配偶一欄還寫關關，網吧就叫關關雎鳩，我的天呢，什麽神仙愛情呀。”

何燦湊上去看，尹光的媽媽姓關麽？

“還有照片，好好看！”秦喜樂點開放大。

跟尹光媽媽有點像。

江河不理解，現在是看這種事情的時候麽？他敲敲桌子，“學習，好麽？！”

秦喜樂對著他作出嫌棄的表情，收了手機，拿著剛才做錯的題問何燦。

何燦讓她自己寫步驟，然後給她糾正是哪一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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