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Wu~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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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太黑了。

白日裏這裏的光線就很暗,更何況是夜裏。沈圖南心裏升起了恐懼,讓原本大步流星的腳步仿佛生了根一樣難以邁動。

有一瞬間,沈圖南甚至想直接轉身離開。

本能總是驅使人做出一些利己的行為。可是人類之所以接受教育的意義,就是在某些情況下克服本能。

如果晚晚真的在小樹林的房間裏,如果真的因為沈圖南的害怕而錯過,沈圖南覺得他會愧疚一輩子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舉著手裏用以照明的手機,一邊喊著晚晚的名字往裏進。

夜風卷動枝葉,發出了瑟瑟的聲響,像是有人竊竊私語一般。

沈圖南走得飛快,幾乎是一路小跑。他想著趕緊快點結束,不管找沒找到人,這地方他是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所幸路不算長,畢竟是寸土寸金的地方,這片林子也大不到那裏去。被人遺忘的破敗小屋。門口的泥土確實有進進出出的腳印,甚至多的有些離譜,還有幾條不知道什麽東西留下來的深深的轍印。

總之地面很淩亂,完全不像是許久沒有人來過的樣子。這讓沈圖南有點兒意外。

他喊了幾聲晚晚。

沒有人應答。

沈圖南上去推開了門,他原本會看到滿屋的灰塵和隨地擺放的雜物。但是並沒有,房間沒有什麽塵土,似乎經常有人進出的樣子。只是地上都是血跡,混雜著動物的毛發,墻壁和門做了簡單的隔音處理。

看的沈圖南頭皮發麻。

他幾乎一下子就相信了晚晚和他說過的話。

小區裏真的藏了個變態,把這裏當成了虐殺動物的窩點。

林間小屋的確人跡稀少,加上了特殊的處理,如果不是晚晚他們這群小朋友發現了端倪,恐怕不知道要過多久才會被發現。

顯然這是對方精心挑選的地點。

可是晚晚並不在這裏。

小屋裏浮動著奇怪的味道。沈圖南被嗆得瞇了瞇眼,腦子裏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剛剛在路上遇到的那個男人。

手裏拉了一個二十六寸的超大行李箱。

二十六這個尺寸,足以裝得下一個小孩子了。

沈圖南腦子裏閃過了以前看到的,無數用行李箱運人的新聞,幾乎一瞬間就捕捉到了閃過的靈光。一旦想到了,他就堅信那個行李箱裏就是晚晚。

而且門口淩亂的腳印,和那幾道細細的深淺不一的車輪轍模樣的痕跡。淺一點的時候拿過來的空箱子,深一點的是裝了東西運出去的痕跡。

之前被忽略的細枝末節一起被回憶了起來。

想起來,小狗屍體出現在小花壇上的前一晚,沈圖南確實看到過一個人影從小林子裏穿過,那影子高高瘦瘦,弱不禁風和方才的背影完美的重疊了起來。

怪不得!

剛剛沈圖南一直覺得那一眼萬分熟悉。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解釋的通了。所有莫名其妙的都銜接上了,沈圖南後知後覺的恍然大悟。

他轉頭朝外跑了出去,比來時快了許多。

一邊跑一邊懊惱自己的遲鈍,疑點那麽多,怎麽早早的沒有想到。現在對方一定帶著晚晚不知道上哪裏去了。

他捏著手機飛快撥通了他姐的電話,這件事情要想快速處理,他一個人是解決不了的。

“姐!幫我找人調這個小區的監控,找一個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瘦瘦高高的,最重要的是身邊有一個大的行李箱,大概二十六寸的。求你了姐!”沈圖南跑得很快,喘息聲都被收到了聽筒裏。

沈泠然還在加班,簽文件的手一頓,從沈圖南的語氣裏辨別出了事態的緊急程度,她的執行力一向很高,立刻朝著旁邊的助理點頭,示意他去處理,低頭在手裏的文件署名處輕車熟路的簽了字:“在查了。我讓小朱把信息發到你手機。怎麽了?”

“鄰居家的小女孩兒好像被人綁了。我們小區有個變態!”沈圖南一句兩句很難解釋清楚,只能大致的說了一下。

沈泠然翻看文件的手一頓,秀氣的眉一下就擰在了一起,厲聲道:“沈圖南你別給我沖動行事!報警了嗎?我有同學在警局工作,我現在立刻給他電話,沈圖南你別給我逞強聽到沒有!”

沈泠然是他親姐姐,太了解沈圖南是個什麽尿性了。從小到大,尤其是青春期,為了什麽兄弟義氣沒少給人強出頭,沈家給他在後面兜著,沒出過什麽事兒,給他硬生生養出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後來長大了,好了許多,不像以前那麽容易上頭了,可依舊是膽子大得很,什麽事兒都敢管。

“我沒沖動!”沈圖南並不服氣,大聲反駁著。

怎麽一個兩個都喜歡說他沖動。

他明明沒有。晚晚的事情就擺在他眼前,沈圖南怎麽可能坐視不管。

“最好沒有。”沈泠然語氣還是冰冰冷冷的,但是難得的還有幾分急躁。她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麽,沈圖南那邊已經收到了小朱的消息,撂下一句“謝謝姐”就掛了電話。

沈泠然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通話就已經結束了。她屈指在桌上敲了兩下然後站了起來往外走去:“通知司機,去少爺的那個小區。”

“是。”小朱立刻應道。

沈泠然不放心。她就這麽一個寶貝弟弟,還是親眼看著比較放心,她可不信沈圖南那花言巧語的鬼話,答應的比誰都快。

不得不說,沈泠然和李星河都還算是了解他的人。沈圖南嘴上說著“好好好”,結果轉頭就開著車追了上去。

他腦子裏只有救人一個念頭。他確實是一個容易上頭的人,冷靜下來,他可能未必會沖的這麽義無反顧,但是此時此刻一時激情,他根本沒時間去考慮那麽多,去衡量這件事情是否會帶來危險。

沈圖南只想著,行李箱裏裝了一個生死未蔔的小孩,那個小孩還是他認識的孩子。而他是距離他們最近的人,最有可能截住對方,把晚晚救下來的人。

晚一秒,晚晚都可能會在那個變態手裏失去生命。

值得慶幸的是,對方沒有車,所以打了出租,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沈圖南在瀕臨郊外的一條小道上堵到了他。

二十六寸的行李箱還在他手裏,但是讓人擔心的是,箱子沒有一點動靜。沈圖南沒有在空氣中嗅到什麽血腥味道,只能當作晚晚還是活著的,只不過處於某種無法動彈無法出聲的狀態下。

“兄弟,又見面了。”沈圖南一個漂移把車堵在了對方的唯一出路上。

從車上下來的時候,他甚至有點兒中二的在想,他這個出場,絕對值得一個BGM。

對方還是剛剛看見他那時候的裝扮。

帽檐壓得很低,沈圖南看不見他的臉和神情。

對方沒說話,像是無聲的威脅一樣,把行李箱橫在了身前。

“把箱子給我,我讓你過去怎麽樣?”沈圖南得不到回應,只能硬著頭皮自顧自說下去,“這條小道就這一個口子,我在這兒你出不去的,警察馬上可就追上來了。”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男人的聲音很奇怪。像是刻意從嗓子裏擠出來的一樣。因為之前和沈圖南說話的時候都很簡短,沈圖南居然一直沒能聽出來他的聲音是這樣的。

“別裝了。”

他學著以前看到過的各種影視文字作品裏主角的樣子,試圖和對方進行談判。刻意模仿著李星河和沈泠然那種天生冷淡的聲音說道。

聽起來,漫不經心的樣子。

對方還是沒說話,他又往下壓了壓帽檐。

“你好好考慮考慮唄,只要你給我箱子,我立馬給你讓路,你現在跑還能跑掉。”

沈圖南繼續道。

男人終於有了回應:“好。你來拿。”

見對方真答應了,沈圖南還有點兒懵,似乎不太相信他真的這麽好忽悠。但是男人握著行李箱往前一推,似乎真的要用箱子換一條出路一樣。

沈圖南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眼睛緊緊盯著男人。手下意識的收緊,似乎在防備對方隨時發難。

直到他真的握上了行李箱的把手,對方都毫無動作,沈圖南有點兒難以置信,立刻把箱子拉了過來,打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不是晚晚。

箱子打開的一瞬間,沈圖南看到了蜷縮在裏面的小姑娘,胸口尚有起伏,只是閉著眼睛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一樣。

與此同時,男人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了一把手術刀,朝著沈圖南的大動脈紮了下來。

沈圖南一直防備著他,輕而易舉的側身躲了過去。但是手術刀雖然又短又小巧,卻鋒利異常,輕輕劃過沈圖南的肩就割破了衣物,在上面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沈圖南都懵了,誰特麽能想到有人犯事兒拿的是手術刀呢。可能連沈圖南肩上的傷口都還沒緩過神來感覺到痛,倒是血先流了出來,染濕了周邊的衣服。

一擊不成,男人握著手術刀朝著躺在行李箱裏的晚晚紮了下去。

那架勢,分明就是想要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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