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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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醫院安靜的走廊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謝行舟正坐在長椅上發呆,聞聲擡頭看過去,就看到了裹挾著一身風塵的秦珩疾步走過來,一把將他從長椅上拽起來攬緊懷裏。

謝行舟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溫聲道:“怎麽了?”

秦珩將腦袋埋進他肩窩裏,沈重的呼吸著:“我回家看到家裏沒人,打電話你也不接,我害怕。”

“害怕什麽?”

“害怕你離開了。”

謝行舟噗呲笑了:“你怎麽會這麽想?我離開幹什麽?”

謝行舟繼續輕拍著他,溫柔的力度讓身前的人漸漸冷靜下來,謝行舟溫柔有力的聲音在他耳邊縈繞:“沒有走,我這不是還在麽。”

秦珩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松開他拉著他的胳膊看了一圈,“你來醫院幹什麽?是不是哪裏受傷了?”

謝行舟被他拉著在他面前轉了一整圈才站定,他的手輕輕握住秦珩的胳膊,“不是我,是我奶奶。”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化驗單,又扭頭看著身後的病房。

“你的奶奶?”

謝行舟轉過身走向病房,安靜的解釋道:“我奶奶腦子裏有一個腫瘤,因為生長的位置特殊國內沒有醫院可以做切割腫瘤的手術,上次趙醫生說幫我聯系國外的專家,但是沒能掛上號。”

“今天奶奶給我打電話說頭疼,我就立馬帶他來檢查。”謝行舟走到病房門前,通過上面的小窗戶看病床上躺著的奶奶,聲音有些輕顫:“醫生說奶奶的腫瘤有惡化的趨勢,如果不盡快進行手術的話,她的生命將超不過三個月。”

秦珩走過去摟住他的肩膀,無聲地安慰著。

三天後,謝行舟接到了趙醫生的電話,得知自己的奶奶已經被轉移到了VIP病房,而且原來怎麽都不肯做手術的國外專家團隊居然在一天前同意接這臺手術。

謝行舟掛了電話在廚房吧臺處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完後去樓上的書房找秦珩,他莽撞地推開書房門,秦珩聞聲擡起頭,不但沒有惱怒反而朝他笑了笑,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過去。

這是第一次別人不敲門進他的書房他卻沒有生氣。

謝行舟站在辦公桌前,小心翼翼地問:“我奶奶手術的事情是你做的麽?”

秦珩正在低頭看文件,聞聲他的眉峰微微擡起,笑道:“怎麽猜到了?”

“我認識的所有人裏我覺得只有你有這個能力。”這不是奉承的話,這是事實。外面的人都知道秦珩是一個明星,是個演員,是眾多粉絲敬仰的影帝,但卻有極少數人知道秦珩還是大名鼎鼎的秦氏集團的太子爺。

謝行舟就是那為數不多中的一個。

秦珩笑意更甚,很顯然謝行舟的話他很受用。他放下筆,微微後仰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他雙腿修長,交疊在一起,兩手交叉著放在大腿上,因為工作原因他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框眼鏡,在室內燈光的作用下反著光,鏡片後面的情緒晦暗不明,秦珩擡手推了推眼鏡,謝行舟這才將他眼底的笑意全看在眼裏。

“你知道我姐姐在國外是幹什麽工作的麽?”秦珩伸出手,謝行舟很自然地將手搭上去,被他牽著繞過桌子站在他身邊。

他的腰身被秦珩攬住,擡腿跨坐在秦珩大腿上,他伸手環住秦珩的脖子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思索著反問道:“畫家?”畢竟他知道秦玥很會畫畫。

秦珩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拿下來放在手心揉捏著:“不是,畫畫只是我姐姐很特別的興趣而已,我們秦家在A國有一家專門做醫療器械的公司,那是我姐姐未來要繼承的產業。”

謝行舟歪著腦袋,疑惑地問:“然後呢?”

“你說的那個醫療團隊這段時間在和我姐姐談購買一大批醫療器械的合同,因為價格不合意的原因我合同一直沒有談妥。”秦珩頓了下,但謝行舟頓悟,便接著他的話說:“所以你就讓秦玥姐利用公事讓他們行了個‘方便’?”

秦珩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他就這這個姿勢抱著謝行舟起身往臥室走去,將他放在床上便傾身壓了過去,謝行舟自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很順從地仰起頭和他接吻。

“喝酒了?”秦珩性感的嗓音在他耳邊縈繞,謝行舟的聲音軟的像是棉花糖一樣,“一點點微醺。”他笑道,片刻後兩人重新吻在一起。

和一個人生活的越久,就越能了解他,這像是一種默契,只一個眼神,一個細小的動作他們就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麽。謝行舟兩只手臂撐在身後,仰著頭索吻的樣子不知道觸碰了秦珩哪根神經,那天晚上他像是瘋了一樣地撕扯謝行舟的衣服,像個野獸一樣咬破他的嘴唇。

“今晚,我來好好報答你。”

奶奶被送進了無菌房,謝行舟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望進去。等到奶奶睡著了他才轉身離開,心裏的石頭久久不能落下,今天和奶奶的主刀醫生見了面,仔細了解了一下這個手術所要承擔的風險。醫生說這個手術可以做,但是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六十。國內外也是有不少這種病例的,有一些手術治好的,也有一些就沒有從手術臺上下來的,甚至還有一些術後覆發的,所以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謝行舟做好了承擔最壞的結果,但還是要賭一把,畢竟那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來之不易。如果手術成功那麽他和奶奶還有更多的日子可以在一起。

走到樓下的大廳,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行舟?”

謝行舟轉身看到了許久未見的許雲杉,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許雲杉?好久不見。”

兩人在醫院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來寒暄。許雲杉是謝行舟曾經的隊長,十八歲那一年他們一起去國外做練習生,因為謝行舟語言不通,許雲杉一直很照顧他,像個大哥哥一樣。

“雲杉哥,你怎麽在醫院?”

許雲杉笑了下:“來陪我媽媽做個體檢。你呢?”

謝行舟:“我奶奶住院了我來看看她。”

許雲杉:“奶奶怎麽了?”

謝行舟:“腦袋裏長了一個腫瘤,需要做開顱手術。”

許雲杉有些驚訝,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只能說:“行舟,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一定要找我,我能幫的一定幫。”

謝行舟感激地笑了:“好,謝謝隊長。”

“跟我客氣什麽。”

服務員把剛沖泡好的咖啡端上來,醇香味讓兩人身心都放松了一陣,許雲杉淺淺嘗了一口然後擡頭環顧四周:“記得我們之前在國外也經常一起去這家咖啡店喝咖啡,沒想到這麽快國內也有了這個店。”

謝行舟輕聲笑了下:“味道怎麽樣?”

許雲杉身體微微前傾,神秘的笑著道:“其實這裏的比我們在國外的那個好喝。”

“我也這樣覺得。”謝行舟舉了舉杯子,也低頭嘗了一口。

兩人坐著聊了很久,外面的天空都不知不覺泛黃,許雲杉問道:“現在工作怎麽樣?”

謝行舟笑著,手指摩挲著杯壁:“挺好的,你呢?沒有再簽新的公司麽?”

“和AS解約後我就被我爸帶去了國外,家裏的公司需要我幫忙。”許雲杉聲音有些無奈,謝行舟能聽得出來他還是有些留戀過去的日子。

“這樣也很好,人總要去嘗試一些別的東西,我們不能總把自己困在舞臺上。”謝行舟這話說得很坦然,他眼神平靜毫無波瀾。

“所以你選擇了熒幕我選擇了金錢。其實我們還是在舞臺上,只不是換了一個地方而已。”

謝行舟如夜星般的眼眸染上了淡淡笑意,他慢騰騰地攪著咖啡,解釋道:“不,我的選擇也是錢。”

“你的意思......”你在利用他圈錢?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不過兩人都已心知肚明。

許雲杉不愧是最了解謝行舟的人,一句話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他定了定神:“你真是太膽大了,你就不怕被他知道了他讓你身敗名裂?”

“I don't care.”謝行舟隨意的擡了下肩膀。

互相利用而已,誰也不欠誰的,而且他們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許雲杉走後謝行舟一個人再咖啡店裏坐到天黑,面前冷掉的咖啡被換了一杯又一杯,直到店裏的顧客全都走光謝行舟才好像從回憶裏抽離出來一樣,他深呼了一口氣,將面前冷透的咖啡喝完。

謝行舟的新劇《禁區玫瑰》在兩周後開機,這次和他搭檔的是去年華表獎的最佳女配角孟夏,才

21歲。

去機場前秦珩還給在車裏給他交代拍戲應該註意的事情:“孟夏是個很有天賦的演員,尤其是臺詞功底,這次你和他合作可以在臺詞方面多向他請教。”

謝行舟笑了下放下手機側過身子伏在秦珩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雜他的側臉上,帶著些許暧昧的聲音說:“難道我沒有天賦麽?”

秦珩側臉,伸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你是我看中的人,沒有人敢說你沒有天賦。”

話畢,低頭在他的唇角印下一個吻。

《禁區玫瑰》的拍攝按照合同要求全程保密,所以網絡上沒有一點風聲,謝行舟和孟夏在劇組也收到了多方位的保護,就連劇組的開機儀式也是在室內簡單的舉行了一次。

孟夏年齡不大,但是在片場的行事作風卻非常的成熟老練,說話的時候臉上總是帶著笑,情商也高,和她一起搭戲的演員和導演都非常的喜歡她。

蔣磊和謝行舟站在不遠處看著正在和導演探討劇本的孟夏,說:“孟夏一看就是那種被人情世故磨礪了棱角的人。”

謝行舟看了他一眼,低聲詢問道:“為什麽這樣說?”

蔣磊揚了揚下巴:“據我所知,孟夏是個從農村裏出來的孩子,而且也不是科班出身,大多數人都只知道她二十一歲拿了最佳女配角,但很少會有人註意到她十五歲就進了娛樂圈,六年了大大小小的角色演了十多個,在她所有的劇裏面,她的演技永遠比劇火。”

“你可以說這是一種天分,但我會更多的認為這是生活經歷所導致的,只有經歷的足夠多你的氣質和眼神才會多變和突出。”

“她剛才那一段長鏡頭裏所表現出來的情緒有抑郁,掙紮,不安,冷漠,邪惡,還有這所有情緒波動後的平靜。”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二十多歲的女孩子能體會到的。”

謝行舟無可否認,僅僅只有一個最佳女配角獎真的是低估了孟夏的水平。

他看著遠處的孟夏笑了笑,拿著劇本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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