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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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感染的人極少並未引起別人註意,眼下雖然病例者不多,卻遍布很廣,更可怕的是連傳染途徑都不能確定,這也是江戶城現在人人自危的原因。

也就更不怪天道眾都高度註目了。

聞言,佐佐木一如既往地拿出手機啪啪按了起來,天知道他每天都在和誰交談,只看到他一邊按一邊自言自語。

“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是帶著惡意造出來的東西。”

同一時刻,剛和總部會合的春雨第七師團又接到了趕回地球的命令,少年團長沈默地站在甲板上看著眼前永遠一望無際的夜空,呆毛蹲在他腳邊打盹。連日來趕路的無聊讓它快和甲板融為一體,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設定和屬性,只慵懶地打著呼嚕,男孩的聲音悄悄響起。

“團長,那個什麽病毒無藥可救,是真的嗎?”

聽到夜兔們交頭接耳談論的那個病毒,想起某個沖動跑到地球到現在還沒消息的廚娘,立志要做一名死宅毒舌正太的男孩也坐不住了,小心翼翼地看著神威,後者轉過頭瞇起眼微勾起唇角。

“據說是這樣。”

他看起來心情還不錯,這讓星忽然有些不太高興,卻還是不敢在神威面前表現出來,只好低下頭抱緊懷裏的漫畫書。

“大嬸兒她……沒事吧?”

“大概還死不了。”神威輕哼了聲,似乎不怎麽想提起某個說話不算話的人,雖然唇角依舊保持著微笑的模樣,笑意卻始終未達眼底,直到飛船終於停了下來,飛船在江戶落地,阿伏兔從駕駛艙走出來,頗有難色地看著他。

“團長,剛才收到消息,歌舞伎町因為病患集中被政府隔離起來……廚娘和你妹妹……”

唯唯很討厭醫術。

大概是因為和麻衣子僅有的那幾年相處裏,女人要麽是病著要麽就是埋頭鉆研醫術,總讓難得有了同伴的她覺得更加孤單。她討厭學醫,但是麻衣子似乎很喜歡看她學習那些知識,於是她為了讓女人開心而努力學了下去。後來麻衣子死了,她只研究一些自己感興趣的東西,真正用來救人的那些卻鮮少能有機會實踐,和神威一起長大的唯一成就是她在補血方面有很深的造詣,也因此多數時候她並不喜歡自詡醫生。

她不記得自己到底學了多少又都是哪裏的知識,因為很少遇到自己想要救的人,她並沒有意識到懂得這些知識是多難能可貴的經驗,直到這幾天在地球看到眾多患病者為了爭奪治療機會而頻繁發生的暴力事件,唯唯莫名覺得心口有些發悶。

如果她能懂得更多一些就好了……

“已經死去的人沒什麽可怕的,掙紮在生死線上無法解脫的人才是最恐怖的。”

因為生存本能會讓他們失去理性,不顧一切只求自己能活。

想起很久以前麻衣子曾經說過的話,唯唯皺起眉,視線轉向沙發上的女孩,神樂動了動眼眸似乎是要醒過來,睡足了日頭的眼眶詭異地泛著青黑,唯唯下意識地側過頭,卻忽然聽到女孩軟語咕噥的聲音。

“哥哥……什麽時間了?”

似乎是精神不濟回到了潛意識裏最眷戀的那段幼年時光,神樂迷糊中將唯唯當成神威撒起嬌,唯唯怔了下,隨即伸出手撫了撫她的腦門。

“該起床了,太陽公公要曬屁股了哦。”她想起幼時每次賴床姐姐都會這麽說,心頭有些觸動。

妹妹啊……

“哥哥好白癡,我們曬不到太陽的阿魯……”神樂繼續咕噥了聲,隨即又咯咯笑了起來,“不過夜兔只要看著太陽公公就覺得暖和阿魯。”

唯唯又是一怔。

她倒不知道原來夜兔中真的也有渴望陽光的存在,就連當年鳳仙也只是因為討厭無敵的自己有畏懼陽光的缺點而越發加深了對陽光又愛又恨的情感,神威更是對這些事情從不在意。對於大多數夜兔來說已經是習慣成自然一般無關痛癢的事情,可是如今和地球人生活在一起的神樂卻是不一樣的。

“那家夥其實也很想像那些普通的女孩子一樣撐著漂亮的遮陽傘去逛街,天冷了搬著凳子學老太太一樣曬曬太陽……連這麽簡單的願望都沒實現過,結果卻栽在這種莫名其妙的阿米巴手裏……什麽狗屁最強戰鬥種族,還不是一樣會生病會受傷……”

會死。

最後幾個字銀時沒能說出口,向來慵懶的臉上難得多了幾分凝重。即使是遲鈍又沒追求如他也知道有什麽事快要發生了,這個病毒也許只是個導火線,又或許只是神樂黴神附體招來的意外,他從不覺得自己會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也並沒有去做那種傻x英雄的興趣。他只是想保護在他身邊的人都能周全,什麽時候開始連這樣的願望都成為了奢求?

更可恨的是,現在的他只能看著她越來越衰弱卻什麽都不能為她做。

“阿銀……”

新八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猶豫著想要說什麽,門外卻忽然傳來敲門的聲音,屋內的幾人同時齊齊看向門口。

在歌舞伎町被封鎖起來的當口會是誰……

“老板幹麽不開門啊,難不成真的死了人什麽的……”

少年一如既往懶洋洋的聲音伴隨著開門聲傳來,沖田總悟的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模樣卻比他的聲音顯得要狼狽許多,唯唯甚至看到他額頭隱約有些汗水,他一手拎著制服外套,身上的襯衫卻有些濕潤,聲音裏的喘息也顯得有些長,似乎是一路跑過來的。

想到這裏,唯唯霍地站起身,搶在銀時對沖田發飆之前朝他走過去。

“是不是有什麽新線索了?”

“是……”沖田倒也不賣關子,急忙說出剛從幕府高層那裏傳出來的消息,“這個病毒……是春雨的第八師團開發出來的……好像是打算用作生化兵器賣給一些好戰星球的……在地球上做的實驗,不知道怎麽洩露出來的……春雨正在派人徹查回收……”

更讓真選組意外的是這次居然連天道眾都出現了,看來幕後黑手的目的並不是擴散病毒這麽簡單,但眼下到底還是人命要緊。

“第八師團?”

唯唯驀地瞪大眼,隨即想起什麽般湊上前用力抓住棕發少年的手。

“你能不能帶我們出去?我知道怎麽救她了!”

要說這第八師團作為一個技術團體基本算是春雨戰鬥力最弱的一個團,但卻是地位相當高的一個。不為別的,只因為這位鮮少露面的團長自幼時起就是著名的天才,雖然是名門世家的大少爺,卻似乎總是對一些微生物感興趣。再後來發生了一些變故,這位少爺就直接登上宇宙再也沒回過地球,進入春雨之後一直閉關修煉做出不少珍貴的東西,帶來的利潤也相當可觀。

比如被稱為“轉生鄉”的某種白色粉末,又比如這個暫時被命名為“醋海”的病毒。

“團長,元老們下令讓您趕快撤離地球,這裏太危險了。”

看到街道上聚集的病毒感染者越來越多,第八師團的團員慌張地推開破舊的房門,身穿白大褂的青年還在認真地晃著手裏的試劑瓶,聽到手下的話,他點點頭應了聲。

“我收拾一下。”

“您請盡快……”

“這可不行呢宮田團長。”

似曾相識的聲音突兀地在門口響起,宮田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紅發少年舉著夜兔特制的長傘一下劈中先前那名護衛兵,隨即將傘扛在肩上看向他,依舊維持著瞇眼的表情,唇角微微揚起。

“好不容易找到名正言順殺掉你的理由,讓你回去了豈不是又要白費了。”

“你在說什……話說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宮田推了推眼鏡,一時還不能理解神威的意思,卻清楚地看到少年唇角越發詭異的弧度,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神威卻只是環顧了下周圍的環境。

“這可真是……雖然上頭只是讓確認一下病毒是怎麽洩露的,但是如果我殺了之後再去說是宮田團長為了祭奠死去的初戀情人而故意洩露出去的,想必就能說得通了吧?”

向來討厭繁瑣事情的夜兔難得思考了一把,雖然依舊拐彎抹角心思詭異,說出的話卻也並不是沒有道理,宮田急忙警惕起來,一邊再度後退了些一邊伸手擦了擦額際的冷汗。

“你不能這麽做!你妹妹……”

“啪”

臨時搭建的試驗臺被一掌拍開,試劑瓶相繼滾落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神威維持著微笑的表情,一直瞇起的眼睛霍地睜開,蔚藍的眸子閃過一抹陰鷙,下一刻便霍地朝他攻過去,毫無戰鬥力的宮田嚇得捂住腦袋四處逃竄,房門外卻忽然響起少女尖叫的嗓音。

“不要殺他!”

神威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遲緩了下,得救了的宮田松了口氣,看到唯唯氣喘籲籲地朝自己奔過來,他慌忙站起來想要表示感謝,少女卻忽然伸出手大力甩了他一巴掌。

“混蛋!你果然和小時候一樣混蛋!”

記起來了,為什麽小時候的她不喜歡這人接近姐姐。

不是因為單純的貧富差距,而是那時年幼的她親眼目睹了那位世家少爺用毒藥把一個流浪漢活活折磨死的場景。

那個人的血是冷的,比夜兔還要狠毒的血。

作者有話要說:什麽都不say了,你們自己看吧

對評論已死心,你們也對JQ死心吧【哼

第四五訓

第四五訓

再醜的公公也是要見兒媳的。

人活著總是很矛盾。

為了生存而必須要吃東西,為了生存又不能亂吃東西。常言道病從口入,其實多半是說飲食才是一切病癥的源頭,而這個病毒之所以叫“醋海”正是因為它是通過食用醋引發的。

“其實我什麽都沒做,只是往食用醋裏加了一點自己配置的藥劑……我真的只是小小的實驗了下,不知道它為什麽會擴散出去……”

宮田一邊說一邊伸手捂住自己的臉,他從小就順風順水沒受過什麽委屈,剛才被唯唯打的那一巴掌讓他半邊臉腫了很高,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聲音也像是含在嘴裏無法完整發出來,唯唯卻只是毫不猶豫地瞪了他一眼。

“廢話少說,你有沒有辦法治!”

“……我試試。”一瞬間把眼前的唯唯與記憶中總是趕他走的小女孩重疊,他收回手默默地轉過身去,隨即這才想起……“啊,我的試驗臺……”

聞言,唯唯轉過頭看向始作俑者,後者只是雙手環胸依靠在門邊,似乎完全不打算理會眼前的場景,就好像此刻正在生死邊緣搏鬥的少女只是素不相識的人,唯唯心理莫名覺得堵得慌。

她見過神威作為溫柔兄長時的樣子。

那時她剛從夜王那裏得到新工作,像平常一樣在外面到處亂逛尋找用得到的藥草,無意中走到一片花叢便忍不住停下腳步。

說花叢並不算準確,因為夜兔常年不見光的氣候,花在這裏是很稀少的物種,不過也有一些同紅雨一樣在陰天才能綻放的花朵。它們的花瓣像鮮血一樣紅,葉子是沈悶的黑色,看起來竟和這片星球的色調保持一致了。

唯唯發現的花叢就是一小片這樣的花聚集起來的地方,那時她正在找東西裝飾自己的房間,看到這樣艷麗的花朵頓時眼前一亮,急忙擡腳朝那裏奔過去,前方卻忽然傳來小女孩軟軟的聲音。

“哥哥,這個花真好看,帶回去給媽媽看看好不好?”

是那個叫神樂的女孩。

說也奇怪,唯唯在夜兔待了這麽久,雖然遇見的人不少,卻鮮少看到夜兔的女孩子,那時她以為夜兔族的女孩子都不愛出門並不以為意,直到前不久阿伏兔告訴她真相。

“夜兔族強者為尊,弱者是沒有活下去的權利的,女孩子不夠強大的,要麽就被淘汰,要麽就是在爭鬥中死了吧。”

就是這樣一個星球,唯唯和神樂都算是例外的,畢竟那時的神樂連看到血都會有些惶然,更別說要在那種環境中生存下來了。

可她偏活下來了,唯唯想,其實和神威的保護脫不了關系吧。

“別碰!”

看到妹妹伸出手就要去摘花,神威急忙伸手把她扯到一邊,一腳踩在那朵艷麗的花朵上,原本靜止的花朵卻忽然疑似脹開了些,不一會兒便吐出幾塊骨頭來,神樂一下尖叫起來,遠處的唯唯也嚇得臉色慘白。

這個星球果然好可怕。

“那是什麽?”

神樂一臉茫然地擡起頭看向神威,後者兀自瞇起眼盯著周圍還鼓起的花朵們,被他踩死的那朵在吐出骨頭之後詭異地收縮再收縮,竟然變得巴掌一般大小,精致又艷麗,看起來竟別有一番風味,神樂的雙眼頓時晶亮。

“好漂亮!”

女孩子總是容易被美麗的外表吸引,看不到背後隱藏的危險,唯唯眼尖地看到看到他們背後的一朵花似乎動了下,下意識地叫出聲,神威立即回過頭。距離太遠他似乎並沒看到她,倒是看到了那朵花的異狀,立即抱起妹妹接連幾步跳躍離開了花叢。原本蠢蠢欲動的花朵因為感應不到人的存在又安靜下來,不知死活的小丫頭卻忽然扯了扯兄長的辮子。

“哥哥,那個花會動哎,真好玩!”

“回家了。”似乎不打算和妹妹解釋太多,神威頭也不回地擡腳離開詭異的花叢,神樂掙紮著落腳在地,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回過頭。

“真好看……好想讓媽媽也看一看啊。”

“……”

“哥哥,我們帶一朵回去吧,就一朵!”

“那花會吃人的。”許是心裏也有著和妹妹同樣的想法,他的聲音略微有些遲疑。

“沒關系的,哥哥可以保護我嘛!”神樂擡起頭俏皮地笑了笑,身為她這股自信源頭的少年無奈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腦門,隨即走回那片花叢。

那花雖然吃人戰鬥力卻並不強,那時還是男孩的神威已經能很快打倒一片,小女孩興致勃勃地奔過來采了好幾朵,一邊不忘讚美兄長。

“就知道哥哥最棒啦!”

紅發男孩忍不住輕嗤了聲。

“一直這樣,等有一天我離開了,你要怎麽辦?”

“唔,那我去把哥哥找回來!”

年幼時的話總是帶著幾分懵懂,無知的女童一邊遙想未來一邊說著不成熟的誓言,沒有人知道當時的兩人說話時到底用了幾分真心,然後時光匆匆,戲言成為了現實,童年的稚語也變成了最疼痛的束縛。

“哥哥……”

昏迷中的神樂輕哼了聲,守在床邊的幾個人急忙湊過去緊張的看著她,聽到女孩“哥哥你要去哪裏”的哭腔,眾人忍不住齊刷刷將視線轉向神威,後者依舊雙手環胸維持著瞇起眼的模樣,嘴角的弧度卻悄悄下垂了幾分。

“真無聊。”

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話,他看也不看神樂一眼便轉過身離開房間,屋裏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唯唯霍地站起來跟了上去。

“神威!”

她沖著他的背影大喊起來,神威卻連停頓都沒有,她這才想起這人走路的時候是從不回頭的。就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不需要回首過去,只要不斷朝前看就好,她的聲音不自覺就哽了下來。

夕陽西下的江戶街道,因為病毒擴散而人煙稀少,紅發少年撐傘行走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上拉得很長。她看過無數次神威的背影,卻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影子,以前總覺得神威的背影充滿了中二又熱血的味道,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腦袋被燒壞了的戰鬥狂,可現在才發現這人的影子其實也和地球上每一個人一樣寂寞,隱隱竟透著決絕的意味。

唯唯眨了眨眼,忽然覺得眼角有些濕潤,隨即不發一言悶頭朝神威沖過去,直到腦袋撞到少年的後背發出沈悶的聲響,她吸了吸鼻子,趕在神威發火以前伸手環住他,聲音也悶悶的。

“神樂不會死的。”

“我看起來像是在擔心這個?”神威嘲諷地笑了笑,隨即朝後伸出手把她扯開,唯唯又迅速黏了上去,這次抱的更緊了。

“小時候有一次我發高燒,媽媽總是睡不好,每隔幾分鐘就起來一次摸摸我的頭,我以為她是看我燒退了沒,可是當她生病快死的時候我才明白,她是害怕我會突然死掉。那樣頻繁的醒過來只是不想我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就沒有了,害怕我死的時候孤孤單單的……”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氣勢也難得溫順,因為知道這些話可能會惹惱神威,她很小心地把聲音埋在他的後背,也不知道他到底聽清楚了沒,只感覺到她抱住的身體微微一動,然後冷笑出聲。

“為什麽說這些?”

“生命雖然很脆弱,人心卻是很堅強的東西……”她緩緩搖了搖頭,手臂再度收緊了些,“神樂她比你想象得要堅強得多。”

神威沒有再說話,只挪開傘擡起頭看了一眼被夕陽暈染成一片艷麗的天空。他第一次正視那個名為太陽的東西,雖然不知道它到底有什麽魅力讓那些看起來弱得要死的人如此堅強又堅定地活著,卻已經隱隱能感覺到廚娘如此執著於它的原因。

“很漂亮不是嗎?”而身後的這人從小就對一些好看的東西缺乏抗拒力。

“那個不是重點啦!”

被他輕描淡寫地轉移了話題,唯唯有些惱怒地跺了跺腳,隨即松開手越過他朝前方的海岸走過去,蹲在海岸邊拿起一根樹枝無聊地在地上畫起來。

一個包子版的神威,和那些年她寫給他的信落款如出一轍,他不由輕揚起唇角,卻看到她又畫了另外一只小一點的,不是長辮子,而是耳朵上多了兩個圈,小包子撅起嘴哭得梨花帶雨,大包子卻是扛著包裹邁著小短腿頭也不回……

“……你很想死嗎?”

神威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似乎並不如他說的那般生氣,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完全可以不受那些過去影響,即使先前血緣上的妹妹叫出那個熟悉的字眼時讓他的心情突然變得煩躁,他也絲毫沒有回頭的打算。

家族這種無聊的東西,通通丟掉不就好了。

雖然這樣想,他看著那個小人畫的表情卻有些怪異,不知道他想法的唯唯丟下手裏的樹枝站起來,忿忿地朝大包子踩了下去,一邊踩一邊憤憤出聲。

“就因為總是有這樣的哥哥姐姐,做妹妹的才總是會流眼淚,家族親情什麽的才不要了,人只要一個人活下去不就很好了嗎!”

她看起來比差點死了妹妹的他要激動得多,也許是想起自己無緣的姐姐,也許是那個叫做麻衣子的女人,又也許是更早以前就丟下孩子離開的母親,她的聲音慢慢變得哽咽,卻終是沒能掉下眼淚,只有些嘲諷地仰起頭笑了起來。

“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

嫉妒他還有個一直在惦記他的妹妹,雖然和父親互相仇視但終歸血緣至親還活著,而她卻只能一遍一遍在夢裏思念著那些拋棄她的人們。

被拋棄的滋味並不好受,她想,她嫉妒神威,多半是因為他是那個選擇拋棄的人。

“是麽……”

神威瞇起眼輕哼了聲,很多時候即使唯唯不說他也明白她那些古怪的思緒,也沒有繼續討論的興趣,只蹲下來拿起唯唯丟下的樹枝在地上胡亂劃了幾下,隨即站起來把樹枝丟進大海,隨即轉過身一掌拍在唯唯腦門。

“你說的對,她不是那麽輕易就會死掉的人。”

什麽呀,剛才還一副巴不得人早點死的樣子。

無端被揍了的廚娘伸手揉揉腦袋,看到神威撐著傘離開,她一邊暗自碎碎念一邊不經意地朝地上的小包子看了一眼,這一看可又驚奇了。

那個哭臉小包子臉上的表情只是多填了幾筆,就變成了另一幅模樣,雖然依舊是滿臉淚水,看起來竟然像是喜極而泣一般,唯唯急忙拔腿去追趕神威。

“老實交代,呆毛威你是不是偷偷學我畫畫了!”

前方的少年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那種東西還需要費腦筋去學的也只有你而已。”

剛被感動一些的廚娘忍不住跳腳,隨即再度埋頭朝他沖了過去,這一次卻被躲過了。夕陽落盡,夜幕悄悄降臨,神威收起傘悠哉地走在前面,唯唯不甘心地跑在後面,間或夾雜著神威戲謔的聲音和唯唯惱羞的低吼,給死氣沈沈的街道帶來些許生機,而某個頭頂已經毫無生機的夜兔則是直接傻在海岸邊。

聽說神樂病危才趕緊回到地球的……難道說病危的是神威?

作者有話要說:我發現當我不say的時候你們會say得多一些,於是我以後都不say了

默默耕耘,一臉血地沖擊我的全勤,說實話因為沒回覆害我都沒激情日更了啦!小心我變成存稿黨!存稿急死尼萌!

於是雖然很突然但是星海坊主登場!醜媳婦要見公公啦!

第四六訓

第四六訓

據說女孩子並不是那麽喜愛煙花,重要的是陪她看煙花的人。

唯唯不記得事情到底是怎麽發生的了。

她和神威從海岸邊回來的時候宮田已經不見了蹤影,她推開門只看到一室的混亂和昏迷倒地的幾人,不由嚇了一跳。

“怎麽了?”

她急忙蹲下來拎起距離最近的銀時,後者茫然地搖了搖昏沈的腦袋,看了唯唯一眼,隨即驀地瞪大眼推開她看向床上,原本躺在床上的神樂也不見了,他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

“可惡!”

他伸手握拳重重地捶在地面上,這一下把新八和總悟也給弄醒了,兩人反應過來之後臉色也很難看,唯唯皺起眉,這才聞出空氣裏尚未散去的迷藥的味道。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神樂呢?”

雖然這樣說著,但她也料想到一定是春雨做的,下意識地將視線轉向神威,後者依舊是瞇起眼,唇角的笑意卻已經所剩無幾,看那樣子似乎是對此也不知情,似乎是春雨有意瞞著他派人下來的,她下意識地張了張嘴。

“你……”

“被那群家夥帶走了,我只看到一群穿黑色衣服的……”銀時咬牙切齒的聲音。

是護衛部隊的第十師團。

好在不是暗殺部隊的第二師團,不然躺在這裏的幾個人都不會再醒過來了。

唯唯對春雨的了解其實並不多,僅有的一些相關資料還是從阿伏兔那裏得來的,大抵都是和其餘師團打交道的時候,好心的副團長認真地向唯唯說起過這個春雨的監控者。

據說但凡被認為影響了春雨利益的成員將會立即遭到這個集團的抹殺,可以說第二師團是整個春雨的紀律,同時也是它神秘的地方。

就是說,雖然春雨對神威起了一絲懷疑,卻還沒有到要消滅的地步,只是為什麽他們把神樂也帶走了?

“那個是春雨……”她開口正要朝眼前混亂中的幾人解釋,門口忽然傳來似曾相識的聲音。

“那個……請問這裏有一個叫神樂的姑娘嗎?”

接下來的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原本沈默不語的神威在那人正式露面之前就霍地轉身朝他襲擊過去,對方不及防地被他踹了一腳,隨即拿起傘撐在地上,伸出一手抹了抹臉上的血漬,看著神威的臉色有些覆雜,說出的話卻依舊是那副不痛不癢的味道。

“這可真是……不顧妹妹的死活也要和自己的爹拼個你死我活的家夥……”

神威沒有說話,似乎父親這樣的指責對他並沒有什麽影響,只伸出手擺出備戰姿勢,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眼神也是久違了的興奮,然後迅速進入下一輪攻擊。做父親的雖然只剩下一只手臂卻也絲毫不落下風,回擊的速度相當迅速,唯唯看不清他們的動作,只好在後面急得跳腳。

“不要在我家打架!”

已經打紅了眼的夜兔自然沒功夫理會她,廚娘想起生死未蔔的神樂,忍不住氣紅了眼。

“現在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嗎!神樂她不見了啊!”

最後一句似乎終於引起星海坊主的註意,他的動作微微遲疑了下,只這一下便給了神威可乘之機,紅發少年一拳正中他胸前,他立即捂住胸口往後倒退幾步,低頭猛咳了幾下,血也跟著噴出。眼看神威似乎還想繼續動作,唯唯硬著頭皮沖過去伸手擋在受傷的人跟前,緊閉著眼,分明看不到神威的樣子,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似乎要吃了她一般的目光,她的額頭頓時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不許你再在我家殺人!”

話一出口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這裏難道不是該喊著“他是你爸爸啊”或者“先救神樂要緊”之類符合情景與她狗血屬性的臺詞嗎?怎麽話一出口就變成了這股中二又腦殘的話,更可怕的是神威居然真的停下了動作!

“如果我說拒絕呢?”他瞇起眼看著唯唯似乎都快急哭了的表情,唇角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斂去,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不知所覺的廚娘瞪了瞪眼露出一副壯士斷腕一般的表情,說出的話卻讓不遠處的吐槽帝眼鏡男有股吐槽無力的憂郁感。

“……那你以後只能吃到菠菜餡的包子!”

神威立即露出嫌惡的表情。

“我討厭那個綠油油的東西。”

“知道你討厭才這麽說的!”唯唯咬牙切齒地加重了語氣,聲音裏不自覺多了些埋怨的味道,“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麽這會兒就又變樣了……不是說了不讓神樂出事的嗎……這是要哪樣啊……”

神威緩緩睜開眼。

他想說他並沒有說過不讓神樂出事的話,話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在說,他只是偶爾回應了下而已,至於那個血緣上的妹妹該是怎麽樣或者將會怎麽樣,本來不該在他的關心範圍。他現在只是想殺了某個總是不合時宜地跳出來露出一副為人父的惡心模樣的人,可廚娘的表情卻更加詭異,原本壯士斷腕的模樣透出毫不掩飾的焦急,聲音幾乎都有些哽咽了。

“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呢……”你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明明有的人只能在夢裏哭著思念親人,這些血緣至親都還在的人為什麽要對彼此這麽冷血,她甚至覺得神威對一個陌生人都要比神樂好,而那並不是什麽深仇大恨造就的結果,只是這人從不回頭的既定屬性使然。她不想做什麽重大的事情,只是想讓自己喜歡的人找回屬於他的那份溫暖,為什麽事情總是不能如她所願?

她一激動起來說話總是只說一半,但神威就是能明白她在想什麽。廚娘這樣的行為比他令人生厭的父親更讓他煩躁,他睜開眼,好看的藍眸清晰地映出唯唯發抖的樣子,隨即伸手抹去嘴角因為先前的戰鬥流出的血跡。

“……無聊。”

丟下這句話,他轉過身迅速躍出幾步離開眾人眼前,這才回過神的唯唯不合時宜地被自己突來的瑪麗蘇屬性雷了一把,卻還是忍不住松了口氣,伸手擦了把額頭的汗,轉過頭遞給身後的星海坊主一顆藥丸,後者站直身,似乎對這點傷勢並不以為意,也不接她的藥丸,只驀地抓住她的手臂。

“你剛才說神樂怎麽了?她在哪?”

“被春雨帶走了……”唯唯一邊說一邊想掙開他的手,餘光瞥見前來尋找神威的阿伏兔正朝這裏走過來,她迅速朝他奔過去。

“大叔你來得正好!”

“嚇!大嬸兒你臉色好白!”

星從阿伏兔背後冒出頭,一臉擔憂地叫出聲,唯唯卻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臉便走到阿伏兔跟前。

“你可看到第十師團的飛船了?”

阿伏兔頗有些驚奇。

“我正想找團長說這事,上頭說剛知道團長的妹妹和這個病毒有關,所以把任務移交到第十師團了,命令我們趕緊啟程回去。”

唯唯頓時變了臉色。

******

真尋是被山下傳來的喧鬧聲吵醒的,確切的說是自然醒來之後剛好聽到了那股熱鬧的聲音。

她被高杉帶到鄉下這個宅邸已經兩天了,雖然最初也曾思考過這人到底有什麽打算,偶爾也想過見回組堆積的事務怎麽辦,卻不知為何沒想過要離開,也更沒想去找高杉詢問,於是雖然有些奇怪,但她就這麽心安理得地住下了。

其實並不是很奇怪,她想,這裏很讓她安心,她這輩子幾乎從沒睡這麽安穩過。

大概是因為很多次在別人睡夢中便奪走了他們的性命,她總是擔心有一天自己睡過去之後便不再能醒過來而習慣淺眠,雖然那是她這種人的宿命。

“殺手不殺人就只有等著被人殺。”

那個叫做朧的同期雖然和骸一樣很早就鋒芒畢露,卻怪異地有些多話,每每一看到什麽場景便有感而發說出一長串深奧的句子,總讓和他搭檔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似乎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她與他搭檔出任務。暗殺對象是一個暗自幫助攘夷志士的幕府官員,一家老小大約十幾口,有個小孫女才三歲,正是剛能流利說話的時候,卻似乎並不懂得死亡的意義。夜晚跑到祖父的書房央求第二天帶她去祭典玩,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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