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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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堆的是厚厚的一摞往期jump雜志。天知道他從哪裏收集到的,看得那叫一個認真投入,偶爾看到什麽好笑的事情還會興奮地跺腳,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先前從高杉那裏聽來的關於自己父母的事情,又或者對於早已淡出記憶的那兩個人,男孩始終是有些無法釋懷的,只好用這種方式假裝不在意,聽到阿伏兔的聲音,男孩放下書朝門口看過去。

“出什麽事了?”

“上了那個白癡提督的當被放倒了。”

阿伏兔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並沒太大驚慌,臉色也是一如既往慵懶的模樣。對神威的命硬程度深信不疑,他並不以為那個肥豬能把團長怎麽樣,問題在於那個人……

“那他人呢?”廚娘抱著一大摞剛洗好的衣服走過來,視線越過阿伏兔看向他身後,後者揮了揮手。

“被關起來了,聽說要公開處刑來著。”

“啥?”懷裏的衣服嘩嘩掉在了地上,廚娘轉過頭雙手叉腰一臉憤憤然地看著阿伏兔,“理由呢?砍人頭總得有個理由吧?”

“地球上不是有句話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嗎?”阿伏兔聳肩,“再說十二師團最近有風聲說想讓團長做總督,那個肥豬是害怕自己位置不保吧。”

“果然是只豬!”唯唯忍不住咒罵了聲,“殺雞取卵,妥妥地找死的節奏。”

“噗。”

似乎是覺得她一臉憤慨卻掩飾不住擔憂的模樣實在搞笑,阿伏兔忍不住捂住嘴輕笑出聲,廚娘朝他翻了個白眼,隨即彎下腰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一邊大力地甩了甩上面的灰塵,良久,她終是沈不住氣地擡起頭怒瞪了阿伏兔一眼。

“還不去救人在這裏幹嘛!”

“嗨嗨……話說廚娘越來越有團長夫人風範了,真是我第七師團之福啊……”大叔忍不住感慨萬分,然後迅速遭到了廚娘的掃把攻擊。

“去死!”

******

唯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肥豬提督,是在神威已經黃袍加身自己封自己做了提督之後的事了,那時胖子被嚇得昏迷過去直接躺在地板上,紅發少年坐在高位上無聊地翹著腿,渾身血色和往日戰鬥回來時並無二樣,卻還是讓她不自覺松了口氣。

相處越久就越是能理解這人一舉一動所表達的意思,看那模樣分明渾身沾的都是別人的血,對唯唯來說這就足夠了。

她原本就沒有珍惜生命的屬性,在吉原時對著那些惡心的男人更沒有想救人的興趣,不過看到一只豬和一只狼穿得人模人樣躺在地板上,廚娘作為一個有常識的地球人,難免感到一陣憂郁。

“我說……你確定春雨是海盜團不是馬戲團嗎?”

就算是種族繁多,讓一只豬做領導也太滑稽了些,想到這人……豬不久之前還是神威的上司,她頓時囧囧有神,身子也不自覺抖了下,隨即伸出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啊,你來的正好。”

看到她走進來,神威翻過身,雙腳撐在椅子上坐正,一手指了指跪在地上正瑟瑟發抖的兩只,滿臉天真的模樣。

“這些家夥做成包子會好吃嗎?”

“吃你個頭啊!”剛消退的雞皮疙瘩再度起了一大片,唯唯立即跳腳,“會說人話的東西你也敢吃,到底是多重口……”

“說的沒錯。”身後忽然傳來似曾相識的聲音,唯唯不自覺怔了下,轉過頭,深紫底色的金蝴蝶率先映入眼簾,她的表情驀地一變,來人卻似乎沒註意到自己引起的變化,兀自輕扯唇角。

“這種東西會吃壞肚子的。”

“這樣啊。”身為好吃一族的夜兔對腹瀉興致缺缺,原本也只是隨口問起,得到這樣的答案,神威無趣地揮揮手示意手下把豬和狼擡出去。

“隨便丟出去就好了。”

除非對方不長眼的擋了他的道,一般情況下他都對殺死弱者完全提不起興趣,看到廚娘因為看到高杉而明顯面色不色的模樣,他從上位上躍下來落在她跟前。

“怎麽了?”

“他怎麽在這裏?”唯唯的臉一下皺的死緊,她對這個讓真尋不高興的男人本能地喜歡不起來,尤其這人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說不出的危險意味,讓她莫名有一種和他扯上都沒有好結果的預感……

“哦,那個啊。”新上任提督無聊地伸手扯了扯廚娘的馬尾,一邊朝高杉笑得一臉燦爛,“新搭檔,說起來你們同為地球人呢,以後要多多關照了。”

照顧你妹,宇宙最大的犯罪集團和地球頭號通緝犯,這妥妥的又是找死的節奏啊……

廚娘一邊朝高杉狠瞪了一眼一邊本能地想要去解救自己的頭發,一伸手觸及到一片粘稠,因為擔心而一夜沒睡的少女終於忍不住火大了。

“不要碰我!”

她驀地伸手拍開他的手,隨即看也沒看他一眼便踏著重重的腳步離開了,剛好走進來的星和她擦肩而過,張了張嘴,一句“大嬸”還沒叫出口,廚娘已經呼嘯而過,男孩疑惑地撓了撓發。

“額,她怎麽了?”

“唔……”神威收回手瞥了下上面的血色,好看的藍眸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生理期?”

所以現在算是在吵架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剛醒悟到同時嫖兩個抖s我也妥妥地是找死的行為啊orz……不過目前為止似乎還沒出啥大亂子?【捂臉

評論越來越少我已經不想say啥了,最近有點忙不知道能不能及時更新了,我總覺得雞血快用完了求拯救……望一望身旁的幾個坑有時候又想撒點土,咳咳,我是喜新不厭舊的好人【揍

猛然發現這個時候更新對我來說都算是早的了,求破!

第三四訓(倒v)

第三四訓

包子夫人是個傲嬌。

神威會知道生理期這種東西還是因為每月總有幾天唯唯的脾氣會異常暴躁,平日裏總是要看電視到很晚的少女也會早早爬上床。呆毛也會顯得非常亢奮,奇怪的是不管晚上再冷她都不會再抱著呆毛入睡,寧可把自己裹在被子裏裹得死緊,偶爾他無聊地想要欺負她一下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她睡覺向來很沈很難叫醒,那幾天就更是睡得格外漫長,既不想做飯也不想去研究那些藥劑,就只是不停睡覺,好像在吉原的時候沒能睡過安心覺

似的,睡夢中偶爾還會喃喃自語著什麽,仔細聽來都是些瑣碎的日常生活,他總是一知半解,卻莫名覺得興味盎然。

“蒸籠又壞掉了可惡,下次一定要去買本修電器的書!”

“明天晚飯是薩卡星球的豬玀肉……豬肉的話果然是只能做包子了吧……”

“說起來這飛船的水電費要交哪兒去?”

“宇宙少兒頻道也太變態了,連個地球人都雇不起就不要拍動作片啊……惡心巴拉的!”

巴拉巴拉巴拉……

如此這般,他忽然就想部下們常說廚娘越來越有團長夫人的風範了,閑不住的性格更是直逼萬能女傭。大抵是因為夜兔們多是除了戰鬥之外只懂得破壞的類型,唯一負責生活起居以及一切飲食的廚娘就顯得責任重大了些,她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經常能聽到她大呼小叫吼著他的部下們。

其實這個飛船上任意一個人都能輕易把她殺死,這些人還偏偏都任她罵著,起初多半是因為顧慮他的存在,但越是相處下去就會知道,這是她自己努力得來的結果。

她的脾氣很差但是對人卻很好,口不對心的程度已經堪稱阿伏兔口中的傲嬌典型.在宇宙飄蕩的這些日子早已不知不覺和整個師團的夜兔們熟稔起來,即便神威不對她的身份做過任何解釋,只有阿伏兔會在她出行的時候安排人跟在身後,但她依舊不知不覺贏得夜兔們的喜愛。

似乎是唯唯最初到船上那幾天眾人每天被迫吃包子吃出了心理陰影,廚娘偶爾生氣時鼓起臉頰的樣子也像極了那個白嫩圓滾的玩意,再加上和神威那明裏暗裏都帶點暧昧的關系,於是“包子夫人”的名號不知不覺傳開……當然是只在唯唯聽不到的地方。

於是,最近第七師團開始流傳著這樣的信息……

“包子夫人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都不見她出門了。”夜兔甲一邊啃著以前保存起來的冷包子一邊念念有詞。

“聽說又是那什麽期?”夜兔乙一手捧著瓷碗喝冷湯,一邊頭也沒擡地指了指甲板上吹冷風的某只貓科動物,“連那家夥都被趕出來啦。”

“不是,我聽說那天團長當了提督之後她就發火了,這兩天收拾東西住到星那屋去了,可憐我們團長升職了反而被老婆嫌棄了……”

路過的夜兔跟著應聲,懷裏抱著一包餅幹嚼得哢哢響,隨即迅速引來其餘兩人嫉妒的註視,他尤不自知地轉過頭準備繼續說點什麽,手裏的東西忽然被劫走了。

“這是什麽?”

“包子夫人新做的,正在廚房那邊發呢,見者有份。”那人頭也不回地繼續抓起一塊餅幹往嘴裏塞,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他一口咬在了那個人形餅幹的脖子上,精準地咬下Q版小神威的腦袋,對面的兩人不約而同的出了一身冷汗。

“是嗎?”

身後那人的聲音一下子變得輕柔許多,隱隱卻有種熟悉到骨子裏的寒意,正在吃東西的人不自覺僵了下。註意到對面的兩人正滿臉驚恐地看著自己身後,他僵直地轉過頭去,自家新升官的少年團長正瞇起眼笑得陽光燦爛的模樣,先前從他手裏拿走的餅幹早已在這人掌心碎成渣,他瞪大眼,手中的東西瞬間掉到地上。

“團……啊不,提督大人!這個是包子夫人……啊不,是廚娘小姐她……”

一句話顛來倒去還沒能說完,紅發長辮子少年已經背過身去不再理會他。因為不想被阿伏兔和唯唯輪番的碎碎念,神威很少去傷害自己的部下,卻不知正是這樣不知不覺讓夜兔們更加臣服於他,第七師團作為他人眼中只知戰鬥的團體也怪異地團結著。

大概是一族的人越來越少,即使夜兔們也隱隱開始懂得珍惜了吧。

當然夜兔的這種覺醒並沒有感染到神威,他的性格和神樂雖然不甚相像,骨子裏卻都根植著遺傳自母親的執拗因子。

自己選擇的路即使是要跪著也要走完,就算是明知前方什麽都沒有,就算是明知道前方是一條毀滅的道路……

“大嬸兒,你這樣做不怕團長大人一怒之下殺了你啊?”

紅發小男孩懷裏抱著一本jump搬著凳子坐在烤箱前一邊看一邊閑聊起來,偶爾一心三用地看一眼烘焙情況,正在揉面發洩的廚娘頓了下,隨即擡起手臂蹭了蹭臉上的面粉。

“他最好氣到殺了我啊,反正這樣下去早晚整條船的命都要搭上去……”

“哎……對我這麽沒有信心?”

門口忽然傳來少年懶洋洋的聲音,唯唯轉過頭,神威正斜倚靠在門框上微笑地看著她,一手拎著一個有些眼熟的餅幹袋子晃了晃。

“至少我活著的時候不會讓你死的,這點可以安心。”

說著,他從袋子裏撈出一塊做成他自己形狀的餅幹塞到嘴裏嚼得哢嚓作響,唯唯卻是忽然捏起一團面朝他扔了過去。

“誰稀罕!”

十幾載她已經歷過幾種不同的人生,稱不上歷經滄桑卻也時常覺得自己心已老,自然就無所謂懼怕死亡。只是答應了麻衣子要看清這個世界的盡頭才活下來,只是向神樂保證她的哥哥會回去才會這樣守著神威,只是想找到讓姐姐孤身一輩子的人才以這種方式混跡在宇宙……

活著的時候總會想太多也會顧忌太多,想來活著確實是挺糾結的事情。總覺得沒有這些就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似的,但事實上活著本是不需要理由的,只是人們總是一廂情願想讓自己的生命顯得有價值甚至高貴一些,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犯二的心理把。

只有真正接近死亡的時候才會明白那些都是狗屁不通的東西,活下去的理由?不想死就夠了啊。

“餵!”

接過面團就看到廚娘奔出去的身影,素來耐心良好的神威也忍不住有些要發毛的跡象,剛想開口叫住她,身後忽然傳來拉扯的力道,他轉過身,向來有些怕他的男孩仰起頭,小臉上的表情一片怪異。

“大嬸兒其實是在擔心你。”他不知哪裏來的膽子捏起一塊餅幹塞到嘴裏,鼓起臉頰道,“昨晚她好像做噩夢了,不停叫你不要死什麽的,差點勒死我……”

傲嬌的表達方式總是別扭到令人發指,尤其那個讓她全身心去擔憂的人似乎並沒有自己正在被關心著的自覺,更加沒有如果他死了也會有人傷心的自覺。

只是……

“阿伏兔,你說,地球人為什麽不能有話直說?”

如果是擔心的話直接說出來就好了,他雖然覺得這份情感很多餘,卻也不會有嘲笑她的興趣,為什麽她非要用這種扭曲的方式表達?

在睡夢中被人晃醒的大叔懶懶地靠在甲板上垂著腦袋,聽到自家上司這番略顯憂郁氣質的問題,大叔的嘴角抽搐了下。

“我當是什麽事……那叫傲嬌。”他擡起頭指了指遙遠的家鄉方向,“還有那不是地球人的特質,事實上只要是女人都會有點這種天分吧……當喜歡的人不知道她喜歡他的時候。”

“哎……之前就想說了,阿伏兔好像對女人方面很有經驗的樣子。”紅發少年一手撐起坐在甲板欄桿上無聊地踢著腿,宇宙上一片黑暗,永遠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唯有甲板上的燈光把少年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一晃一晃,像是他即將踏上的道路一般動蕩且迷茫。

不知終點的旅程。

“只是看得多了而已。”困急的阿伏兔打了個呵欠,“這種時候團長……提督你就不用再追問了,女人被逼急了可是很可怕的……話說她什麽時候心情會變好啊,我已經受夠了冷包子了,這麽大的飛船居然找不到第二個會用蒸籠的人,難道是天要亡我夜兔族……”

眼瞅著這人越說下去越興奮,神威驀地從欄桿上跳下來,擡腳往阿伏兔的背後踹過去。

“你該去睡覺了。”

“嗨嗨……”習慣了上司過河拆橋的行徑,阿伏兔揉了揉腰站起身朝自己房間走去,剛走出幾步又驀地轉過頭,狀似不經意地開口,“說起來,聽說今晚有那什麽流星雨來著,女人都喜歡這種東西的,不知道廚娘小姐有沒有看過啊……看過就當我沒說了……”

作為常年居住在地下城的人,唯唯自然是沒見識過所謂流星雨這種東西的,不過那並不是她半夜不睡覺的理由,當然更不是她睡夢中突然被人打包扛出來的理由。

“……你幹嘛?”

半夜被帶到甲板上的廚娘掙紮著想要掙開身上的被子,一邊努力朝神威瞪眼表達自己的不滿。想起先前這人忽然沖進星的房間三下五除二把她捆在被子裏就扛出來,她頓時覺得大腦一團混亂,不知道他到底打什麽主意,對方卻只是心情良好地坐在欄桿上指了指頭頂的天空,唇角雖然是笑著的,眼睛卻不似往日那般瞇起,蔚藍的眼眸似極她最愛的那片光景,唯唯受了蠱惑般朝頭頂看過去,驀地怔住了。

大片流光從頭頂而過,一瞬間照亮了那片永遠沒有光明的天空,那是廚娘在夢裏都不曾想象過的美好光景,如此明亮耀眼,仿佛每一顆都承載了無數希望般順著夜空滑下。唯唯下意識地想要伸出手承接那片美麗的光景,卻驀地倒在地上,這才醒悟到自己還被捆成春卷狀,她不由氣結。

“快點放開我啊!”

“放開的話,唯唯會說實話嗎?”神威低下頭看著她,註意到唯唯的表情變了下,他瞇起眼勾起唇角,“‘很喜歡流星雨啊’這樣直白的話,會在我面前說嗎?”

“春卷”裏的人帶著被子滾了一圈,改為臉朝下趴在甲板上。

“絕對不要。”她悶悶地哼了聲。

“為什麽?”

“說出來……就會不見的。”

而她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源自命運的惡意。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最近幾天很忙就沒更,雖然本子跑不起單機游戲但我還是犯賤地去戳了劇情視頻,嚶嚶被溟波虐成渣,果然等待是最戳我虐點的好梗!

我我我……我今天用尼桑和唯唯治愈你們一下,明天要開始虐高杉和真尋【住手

於是或許停太久不知道說什麽了,總之就這樣吧,反正你們也不愛留言【憂傷臉

第三五訓(倒v)

第三五訓

教出騙子學生的老師一定是個更大的騙子。

白色城管忽然降臨在江戶的時候,連綿陰雨已經下了好幾天,黑色長發的女人身披白色雨衣面無表情地走在最前列,肩頭的紅鷹像是不怕被雨淋似地昂首挺胸,被雨水打濕的羽毛緊緊地貼在身上,顯露出它比最初出現時要肥出兩圈的圓潤身材,讓緊跟著而來的一番隊隊員們紛紛忍俊不禁。

“隊長真是用心良苦,看這非常時期的糧食被餵得那麽肥,到時候就可以飽餐一頓了。”

“哎?原來隊長是因為這個才養它的嗎?”

“至少我們的精英組長是這麽想的,你看那雞……啊不,紅鷹,除了會飛之外與豬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哈哈,這倒是沒錯。”

一直被紅鷹欺負的隊員們小聲地交換著八卦信息,其實多半也只是想說出來嚇唬一下聽力和視力都十分敏銳的家夥,看到原本趾高氣揚的鳥兒果然瑟縮起翅膀悄悄縮在女人肩窩,眾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紅鷹瞬間抖了下。

“怎麽了?”

似乎是察覺到它的異樣,正在淋著雨前進的女人頓了下,側過頭正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皺起眉從口袋裏撈出套上防雨罩的白色手機,短信卻意外的不是神煩上司發來的。

【跟他們說你去買鳥食,然後一個人從前面路口左手邊第一個走進去,異三郎讓你幫那個人做件事。】

搞什麽鬼?

盡管心理有些納悶,真尋卻並沒有懷疑信女的習慣。也許正因為互相知曉對方的一切,那位昔日同僚算是這個地球上唯一一個可以讓她毫無緣由地信任的人,也因此才會以這種方式在做江戶警察……以她的出身與經歷來說多少有些可笑又荒謬的職業。

丟下手下正準備拐彎的時候,肩膀上的紅鷹驀地飛了出去,前進方向剛好是她的目的地。她下意識地皺起眉跟上,走到那扇門口的時候,雨勢忽然變大,她擡手敲了敲門,原本就虛掩著的門閃開一條縫隙。

“……有人嗎?”

屋裏很黑暗,雖然對她的視力來說並無大礙,但先前飛進來的紅鷹居然一點聲音都沒有,她心底不自覺多了幾分警惕,一手擱在劍柄上另一手推開門走進去,身後的門忽然被關上了。幾不可察的氣息從身後傳來,驚醒了她本就緊繃的神經,她直覺地拔出劍橫在來人跟前,卻被人用力握住了手腕,肩膀處一陣發麻,長劍掉在地上發出“咣啷”的聲響,原本被人抓住的紅鷹立即驚叫起來,真尋心頭一顫。

“好像我們每次見面都是這種場景。”

男人的聲音依舊是冷冽中自帶一股誘人瘋狂的味道,她心頭的疑惑幾乎已經變成了肯定,氣息太近阻礙了她的視線,她看不清他的樣子,卻直覺地伸腳踩了下去。對方似乎沒料到她會這樣,下意識地松開了手,她迅速退離他身邊很遠。

“你又想做什麽?”

幼時被騙是因為還小又懂得太少,正處於對外界充滿向往的時候才會輕易被他所拐,這些年她懂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早已不是那個天真的小女孩了。

也許正因恨才會對這人有諸多了解,在那個亂世中脫穎而出的攘夷四人中最具領導才能的人非高杉莫屬,如果松陽沒死,高杉勢必會成為如泥水次郎長一樣的人物,而事實是松陽最終還是去了,於是高杉成為了最讓幕府不安的恐怖分子。

這個男人是個天生的陰謀家,一言一行都有他的打算,一舉一動都掩飾不住想要破壞的欲望,她不會蠢到以為這人是對自己感到愧疚才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更加不會覺得高杉不會對她出手。

“沒什麽,只是想看看我可愛的小寵物現在怎麽樣了而已。”

高杉勾起嘴角輕笑了聲,一邊拎著正不斷掙紮的紅鷹,另一手舉著煙桿,說話的時候視線卻是直勾勾地看著真尋,不覺有異的女人兀自皺起眉一邊扯□上的雨衣一邊鄙夷這人的惡趣味,屋內的燈忽然亮了,她下意識地打量了下屋內的環境。

“這裏是你在地球的基地?”

“誰知道呢。”高杉順手把正撲騰不斷的肥鳥塞到籠子裏,唯露在外的眸子微微瞇起打量著正瑟瑟發抖的小家夥,“一段時間不見好像過得很好。”

這回總算聽出他一語雙關的話,真尋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

“你到底要做什麽?”想到賣關子讓她到這裏來的人,她皺起眉拿出手機翻出號碼,還沒來得及撥出去,高杉忽然開口了。

“殺德川定定……”意外地坦白,多半是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一定會明白他在說什麽。

“啪”

手機忽然掉到地上,驚醒真尋一瞬間放空的神智,她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帶著掩飾不住的惶恐。

“……你說誰?”

“身為烏鴉居然會不記得前任將軍大人?”高杉忽然笑了起來,舉起他的劍,像是在欣賞什麽藝術品般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嘴角洩露出的冷意卻讓真尋的大腦再度有些混亂。

“還是你真如那位精英大人所說的……害怕那個人?”

“他不是人!”真尋驀地叫了起來,看到高杉正用一種近乎譴責的視線看著她,她不自覺咬住嘴唇,原本就有些發白的臉龐越發顯得慘白,“他是個惡魔……”

即使相識不深也知道少有什麽能讓這女人有這樣的反應,高杉瞇起眼,看到女人忽然連手機都沒撿就推開門跑了出去,他不自覺皺眉,莫名想起那日佐佐木異三郎說的話。

“信女小姐的屬性裏包含了寡言這一項呢,所以詳細的情形我也不是很了解。不過就是那種展開吧?將不聽話的獵犬和羊放在一起,想要刺激獵犬的野性,卻沒想到獵犬被羊馴服了……”

其實是誰都沒預料到的事,不管是年幼的女孩已經學會隱藏自己的情緒找到逃跑路線,還是跑掉的女孩居然又會回來,甚至後來他們刻意為之的放養計劃……那個名叫梟的女孩,一直都超出他們的計劃外。

“她和我們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

遠遠看到真尋從巷口跑出去,信女一手捧著甜甜圈塞到嘴裏,一邊把視線從望遠鏡前挪開。

“不管殺了多少人,做了什麽樣骯臟的任務,在大家的眼神都逐漸變得冰冷又無法再變化的時候,只有她還是那副每天都充滿希望的樣子……”

笑與怒,悲與喜,她總是能在恰當的時候做出最準確的情緒表達。原本該是在眾多人裏特立獨行的存在,偏偏她似乎天生具有可以隱藏自己氣息的才能,不經意間就消失於眾人視線,經常一個人溜到牢籠裏去找“那個人”。

那年她年幼,逃跑未遂之後被丟在牢房讓她自己反省,女孩臉上的血漬還沒擦凈,小小年紀就已經漸漸不知道怎麽樣讓表情變化,只沈默地蹲坐在角落。剛剛經歷過背叛的女孩被滿腦子混亂的情感糾纏,她幾乎都快招架不住,握住那把緊急奪過來的匕首一下一下自虐似地紮著自己的手,前方卻忽然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成年男人的手,即便是常年被關在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依舊溫潤且修長,她詫異地擡起頭,來不及收回的眼神裏隱隱洩露出一股潮紅。

那時的她還不能理解的,名為悲傷的情感。

“這麽漂亮的手,染上血色似乎有些暴殄天物了。”

那是她第一次聽到吉田松陽的聲音,也是第一次知道“人”的溫度。

他看起來很虛弱,伸出手的動作帶動手腕上的鐵鏈嘩嘩作響,她極為緩慢地眨了眨眼,察覺到男人將手放在她的頭頂,隨即瞇起眼朝她笑了笑。

“在這種地方遇見也是某種緣分吧,也許我的學生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抱歉。”他拿過那把匕首指了指上面的吉田家的徽章標志,“我是吉田松陽。”

人的一生會遇到多少人?

沒有人會去計算每天和自己擦肩而過的人數,但作為烏鴉被訓練成長的女孩卻是不同的。今天還在說話的人也許明天就不見了蹤影,昨天約好了一起去練習的人今天卻到處都找不到了,她害怕自己會遺忘那些曾經經過她生命中的人,總是竭盡全力地記住所有。

如果連她也忘記了,真的就沒有人知道他們曾經存在過了。

從相識起就知道他不久之後就會死亡的那個人,他的名字叫做吉田松陽。

“松陽。”

她極喜歡叫她的名字,不是一般直譯的“Shouyou”,而是意義上的叫法。

松是不管什麽時候都挺直的樹,陽是太陽的陽……松陽,永遠不會丟失的太陽。

“松陽,我回來了。”

穿越長長的走廊來到那座幾乎被廢棄的牢籠,棕色長發的男人正斜靠在墻壁上看書,聽到她的聲音,他擡起頭合上手中的書本,朝她招了招手。

“回來得剛好。”男人安靜的面孔上緩緩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我想到了,就叫真尋怎麽樣?”

“唔,什麽意思?”

“上次你不是問我嗎?這種骯臟的世界也要活下去的理由。”他站起身朝她走過來,鐵鏈的聲音緩慢地楔入耳膜,少女有些怔楞,松陽卻只是一如既往地伸手拍了拍她的額頭。

“只要你真正活下去就一定可以找到的。”

她看起來精明無比,卻總是會被這些細枝末節又看似充滿希望的話影響。那個男人的謊言太可怕,讓她恨不得相信他所說的每一個字眼。

她活下去了,不是為了找當年欺騙了她的男孩覆仇,也不是為了有一天從那個世界逃離出去,而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和那個滿嘴謊言的男人一起去將謊言實現,去尋找真正讓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可那個口口聲聲說著自己“絕對不會死”的男人卻死了。

“妖言惑眾,你的好學生壞了老夫多少好事,現在又來腐蝕老夫精心培育的烏鴉,著實該死。”

鮮血噴灑在臉上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溫熱的,卻帶著來自地獄的陰涼,寒氣從腳底侵入到骨髓,有什麽從眼眶裏湧出遮住視線,和著臉頰上的鮮血滾落,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騙子,騙子的老師果然是個大騙子。

她忽然笑了起來,極力壓抑的悲痛中隱隱竟有股歇斯底裏的味道,低垂的視線遮住腦海裏生平第一次如此強烈的殺意。

德川定定,只有這個人一定要死。

作者有話要說:三天了!我終於又更新了!一寫高杉就便秘你們懂的QAQ我現在確信要嫖他是非常找虐的事了嚶嚶

最近循環被仙五前傳虐……我內個啥,不say了,總之這章寫得各種糟糕我懂的,求不吐槽……

我我我……不知道說什麽了,總之我以後會盡量勤快的o(╯□╰)o

第三六訓(倒v)

第三六訓

要遠離臉上有繃帶的男人。

江戶的天氣越發詭異,連綿飄了幾天的細雨不知不覺大了起來,正漫無目的狂奔的女人被淋了個正著。從身體內部開始感覺到寒意的時候,秋山真尋莫名想起剛脫離奈落那天的事情。

那時她已經成長到足夠甩開那些無用的追兵,卻依舊躲不過同期最優秀的奈落三羽的追捕。在江戶街頭被追上的時候適逢大雨,她所有的特技在那人面前都毫無用處,她本以為自己會死的,在名為骸的少女將劍指到她面前的時候。

“離開奈落,打算去哪裏?”

藍色長發的少女一手持劍,微微偏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看起來似乎是真的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她不由笑了起來。

“唔,想學點除了殺人以外的技能……比如做料理之類的?”

因為不抱希望,她反而更能坦然以對,一邊漫無邊際地說著自己無聊之下曾經有過的念想一邊打量著眼前的追兵。記憶中這個幼年時就天賦爆表被賦予奈落三羽稱號的同期少女並不愛講話,那雙發亮的眸子似乎從來都沒有焦距,看著人的時候卻莫名透著一股好奇的色彩。

就像此刻。

“為什麽不是點心?”

少女忽然開口,素來面無表情的臉上顯出些許糾結,眉毛也微微皺起,雨水打濕兩人身上的衣衫,卻沒有人有空去在乎這些。

“哎?”

“甜甜的……又不會粘手,”那時還叫做骸的女孩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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