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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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那是我的東西。”

女人的眼神一變,聲音驟然又冷了幾分。

“你記得,那你該記得它為什麽會在我這裏!”

******

“咳咳,咳咳……”

紅色短發的小男孩側過臉貼在門框上,小心地聽著屋內的動靜,一邊朝不遠處紮堆圍觀的夜兔們揮了揮手。

“好像還沒……”

話說一半就被忽然打開的門打斷了,男孩重心不穩一下朝裏面跌了過去,直撞上自家團長的胸膛,神威順手扶起他推到一邊,無意識地朝周圍看熱鬧的人掃了一眼,眾人立即做鳥獸散,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早。”

團長在說早安!雖然昨天和前天他也說了可是還是不能接受!

剛離開的眾人險些跪地,一臉驚恐地跟著回覆早安一邊暗自納悶最近這人到底是吃錯了什麽藥,阿伏兔倒是鎮定得多,從人群中走過來把星從門口扯回來。

“團長,馬上要到艾美克星球了,船上的很多東西都快用光了所以需要著陸補給一下。”

“唔,你看著辦。”神威好商量的瞇起眼,隨即忽然想起什麽般拿出一張紙條遞給他,“順便把這些也買齊了。”

“這是啥?”阿伏兔囧囧有神地看著那上面雜七雜八的電子產品,下意識地捂緊自己的腰包,“窮鄉僻壤的星球到哪裏去買這些高科技!而且這些都貴死人又沒什麽用處的好嗎?!”

“誰說沒用處啦!”

完全是被吵醒的廚娘赤著腳跑了出來,黑發散亂地披在肩上,和門口整齊過頭的某人形成了鮮明對比。圍觀人群互相交換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眼神,廚娘毫無所覺,兀自扯過那張購物清單,一手揉了揉眼睛開始算起賬。

“蒸籠,吸塵器,熱水器,吹風機,空氣清新器……我想了好幾天才確定這份購物單的!”一邊說一邊扯了扯自己的淩亂的發型證明自己真的絞盡腦汁在思考,黑發少女素面朝天的模樣看起來還真有幾分閑妻涼母的味道,阿伏兔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吧,按照您說的辦。”他拎出自己的錢包抖了抖,一邊誇張地嘆口氣,“哎,可惜每次團長出任務造成的損失都要我們自己賠償,不然這些東西都可以向上面申請了……”

剛才還半睡半醒的廚娘立即睜開眼跳了起來。

“等下!”她一把奪過那張紙三兩下撕成碎片,那利落的動作和神威撕信時倒有些微妙的相似,阿伏兔下意識地看向自家團長,後者回以無辜的眼神。

她從以前開始就偶爾會出現這種抽風的舉動,心情不好時撕開麻衣子留下的日記,等回過神來又廢寢忘食地把它們拼起來。那時他一邊吃東西一邊坐在桌子對面看著她,無聊之下會偷偷藏起一兩片,坐看她壓抑的脾氣一下爆發,抓狂地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時不時伸手使勁揉自己的腦袋。

鳳仙稱這種惡趣味的行徑很像地球人。

“居然不給報銷!”

她果然爆發了,卻並不是針對這艘飛船上的任何人,罵罵咧咧地聽起來似乎是在說春雨的領導們,阿伏兔急忙舉起雙手做安撫工作,不明真相的星也被卷進來加入勸阻的行列。

神威維持著微笑的表情離開房門走向甲板,原本正趴在甲板上休息的呆毛掀了掀眼皮,看到他,它懶洋洋地翻了個身,似乎已經完全滿足於這種吃飽睡睡醒再吃的平淡生活,神威走過去擡腳踢了踢它的腿。

“我們去打獵吧。”

呆毛驀地睜開眼,精神抖擻地站起來,擡爪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一邊興致勃勃地學起狗叫。

“汪汪!”

“狗叫聲是讚成的意思,無聊的時候會學老鼠,撒嬌的時候就會學貓叫,唔,好奇的時候是學山羊,生氣的時候就是老虎……”

他想起昨天晚上廚娘臨睡前碎碎念地掰著指頭數給他聽的這些話,那時他困意十足幾乎是有些生氣的,然而唯唯的聲音軟軟的聽起來意外地挺舒服,他就當成催眠曲一樣聽著也沒出聲,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半夜醒來才發現她不知何時跑到地上摟著呆毛去睡了,貓科動物熟睡中掙紮地想要掙脫她的束縛,少女卻兀自環緊雙手喃喃出聲。

“好暖和……”

宇宙很寬廣卻也很冷,夜兔們常年奮鬥在戰場,對於其他一切都沒有地球人這樣纖細的講究,即使他一再縱容她的小任性,依舊改變不了她和他的不同。

“地球人果然都是軟弱的家夥。”

心底早就認知到的事實並不能解釋他半夜把呆毛趕出去的原因,突然失去了暖貼的廚娘又折騰了大半夜才睡著,一邊睡一邊動了動嘴似乎又在嘀咕什麽,他不自覺側過頭,終於聽出一個似曾相識的字眼。

“真尋姐……”

很好,繼那個叫做麻衣子的女人之後,又一個讓他不爽的字眼。

作者有話要說:這裏是每天都發誓要在12點以前睡但每次都熬夜到三點多的坑娘QAQ每次寫總督都擔心崩壞可是這章疑似崩了尼桑?咳咳不管了,我就是喜歡賣小溫馨小狗血【毛萬事屋三人組的醬油總是需要吐槽,我實在不擅長吐槽,大家就當我是湊字的吧【憂郁臉真尋和總督之間的恩怨一口氣說完就沒意思啦,所以我會見縫插針地擼,然後等高杉和尼桑合作就大功告成啦!看在我深夜碼字的份上求個評唄【對手指

第二六訓

第二六訓冤家路窄的意思就是不管去哪裏都特麽的會遇到你。

“紅鷹的羽毛是極為艷麗的火紅,很多達官貴族喜歡把它當做收藏品,其實是十分浪費的行為,因為覺醒後的紅鷹不僅戰鬥力強大,還會有其他讓人驚訝的能力。不過它和黑擎不同,如果不是強大到能讓它認同的人,即使是自己的主人也會被它毫不留情地殺死……”

“哎……果然是越是好看的東西越危險呢。”

那天晚上的突發事件之後,廚娘怪異地喜歡上了宇宙的這個動物世界頻道,在地球上的時候也沒什麽機會去見識其餘物種,如今透過電視以及講解知道了不少,每每看到一些過於奇特的物種都忍不住有感而發。

“宇宙果然太寬廣,什麽樣的種族都有呢……”飛船因為任務而降落在某個名字太長廚娘懶得去記的星球,第七師團的主戰力【包括某呆毛】都出征去了,廚娘拿著自己閑來無事做的餅幹一邊嚼一邊念念有詞。

搬著小板凳過來湊熱鬧的星正塞了滿嘴的餅幹,聽到唯唯這樣說,他匆忙咽下嘴裏的東西。

“地球人也算在內嗎?”

“當然,地球是種族最多的星球了。”唯唯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唔,不止這樣,光是地球人就有各種各樣呢。”

有人在追求什麽,有人在畏懼什麽,有的人拼死地自私著,有些人卻竭盡全力想要去守護什麽。即使粉身碎骨全身無一處完好,只要心中那團火還在,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依舊能頑強地挺立,再多的艱難險阻都無法動搖這人分毫,讓原本習慣了自我催眠渾渾噩噩度日的人們也忍不住被那樣的身影吸引,逐漸地想要去信了那人的說辭,相信這個世界真的有陽光不滅的地方。

“哎,這個就是大嬸之前說的sb嗎?”純真少年一臉無辜地圓睜眼眸,“有強大的洗腦功能的那個?”

他倒是記憶力良好,理解力和判斷力都超出一般的夜兔,唯唯不由伸手揉了揉下巴,是和基因有關嗎?

“我說,星,你記不記得你的爸爸媽媽?”

“不太記得了。”男孩吃東西的動作頓了下,臉上的表情顯出幾分憂郁,唯唯忍不住開始腦補神威做出這個表情時的樣子,隨即被自己雷了一下,正胡思亂想的時候,星忽然又開口了。

“不過我最近總是夢到一個地方,有個看不清樣子的女人站在房門口叫我過去……”

然後他就醒了。

很短暫的夢,卻總讓他在夢醒之後難以入眠。畢竟是剛七八歲的孩子,即使身體裏流淌著的一半是夜兔好鬥又冷酷的血液,另一半卻是地球人眷戀溫暖的部分。他不記得自己的母親,因為整日和夜兔們生活在一起而試著去拋棄那些無用的眷戀學著作為一個夜兔成長,然而內心深處總是一種沖動讓他去響應那個呼喚。

“是這樣啊……”

聽完他不算夢境的夢境,廚娘幹脆坐起來雙腿垂在床沿無聊地晃了晃,拿起一塊餅幹嚼得哢哢作響。

“這樣吧。”她忽然轉過頭,經常習慣性苦大仇深的臉上鮮少地露出一抹笑容,“下次去地球的時候我帶你去找找看好了。”

“這種多管閑事的毛病和你的菜單一樣毫無新意啊。”

出征歸來的團長一踏進門就聽到某人又自己找麻煩的言辭,忍不住出聲嘲諷,廚娘立即丟下手裏的餅幹赤腳朝他跑了過去。

“你回來啦!”她瞇起眼笑得甜美,隨即驀地換上憤慨的表情,“多管閑事是我家族遺傳病,你有意見嗎?”

“有意見又怎麽樣呢?”神威頗興味地雙手環胸,廚娘頓時幹瞪眼。

“有意見就保留啦!”

她原本就不擅長爭辯,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的意思,看到呆毛嘴裏銜著一個包裹走進來,她走過去把包裹拿起來。

“這是什麽?”

“戰利品。”神威輕描淡寫地應了聲,唯唯低下頭拉開包裹,隱隱還在掙紮著鳥類有著通體火紅的羽毛,傷重的脖子處流淌著的卻是藍色的血液……和神威的眼睛一樣的顏色。

廚娘的手驀地抖了下,隨即拿起那個包裹去找自己的藥箱,正興致勃勃等著吃鳥肉的呆毛忍不住低吼了聲,廚娘微微一僵。

“那什麽……這種東西有毒的。”似乎是看到神威似笑非笑揚起的唇角,她硬著頭皮胡扯起來,“對,劇毒,不能吃的!”

“咩……”

呆毛偏過頭張開嘴,嘴角處隱隱洩露出些許被紅鷹的血暈染的藍色,似乎是在說它確定沒毒,唯唯不由有些尷尬,只好假裝沒看到,兀自把紅鷹從包裹裏拿出來攤開在桌子上。原本昏迷著的鳥類驀地睜開眼,她這才註意到它的眼睛居然是黑色的。

純凈又深邃的黑,像極這個永遠沒有盡頭的宇宙。

“餵,這種東西我可不敢吃。”她擡起頭看向神威,後者正坐在她先前坐的位置拿起餅幹一邊吃一邊看電視,聽到她的問題,他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那就殺掉好了。”

“……不能不殺?”

“那種家夥留著有什麽用麽?”神威終於抽空施舍給她一個眼神,隱隱透著睥睨的意味。他向來不恥廚娘這種總是要和弱者抱團的行為,即使呆毛如今已經成長得足夠強大,他依舊認為會受唯唯影響的黑擎本質還是軟弱的生物,現在這只是叫……紅鷹?

最初只是新奇藍色的血液才把它帶回來,也已經預料到這人會有的反應,不過他還沒有大方到要圈養一只沒用的東西的地步。

“額……它有翅膀可以飛!”唯唯一臉堅定地說,神威瞇起眼。

“然後呢?”

“然後……然後……”唯唯的聲音不自覺小了些,原本一直站在桌子邊旁觀的星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扯了扯她的衣服下擺,廚娘低下頭,男孩指了指桌子上廚娘攤開來還不知道該寫什麽的那張信紙,唯唯的眼神驀地晶亮。

“對!它可以送信!”

******

有一個奇葩的上司也有好處,見多了自家局長時不時挖角過來的奇人以及她們所做的怪事,見回組的精英們覺得他們已經刀槍不入不管做什麽事都可以處變不驚淡定以待……才怪。

“秋山隊長,有您的訪客。”

一身白色制服的見回組龍套青年努力維持面無表情的模樣,伸手敲了敲據說是和局長潛規則才成為傘降兵一躍成為一番隊隊長的女人的房門

,雖然身為正宮的副長和那個女人的關系好得有些不同尋常,但依舊阻擋不了八卦狂奔的腳步……當然,現在那些都不是重點。

“那是什麽?”

打開門就看到來人腦門上正汩汩流淌著的血液,真尋楞了下,視線順著他的額頭看上去,火紅色羽毛的鳥類脖子正俯視著她,深黑的眸子幾分打量幾分好奇地看著她,她的眼神微閃,險些以為自己回到了多年前在吉原第一次遇到某個壞脾氣的廚娘時的場景。

“您的訪客。”不管內心還是外表都已一臉血的屬下伸手遞給真尋一張紙條,廚娘的筆跡十年如一日的稚嫩卻又異常工整,認真地寫著“秋山真尋親啟”字樣。

“鳥叼在嘴裏的,我剛才好奇把信抽出來……然後它就這樣了。”

“噗。”

真尋忍不住笑了聲,隨即接過信揮了揮手。

“你可以下去了。”

“撲棱棱”

身後傳來鳥類撲騰翅膀的聲音,真尋回過頭,原本固執地站在那人頭頂的紅鷹突兀地朝她飛過來,落在她的肩膀,它甚至已經愜意地擡起翅膀把頭埋起來開始打瞌睡,真尋明顯一怔。

“借你一雙翅膀,希望你找到真正的自由。”

這種簡短過頭的信件倒是和唯唯一直以來絮叨的習慣大相徑庭,大概是因為好不容易救活了紅鷹又擔心它會被呆毛給咬死,少女匆忙寫下這幾個字便放飛了它。其實並不是天真地以為這樣盲目的舉動也能成功地把信送到收信人手裏,她只是想放生那只和夜兔微妙的有些相似的種族,卻沒料到紅鷹也是固執到無可救藥的家夥,居然真的穿越宇宙來到地球,穿越江戶繁華的街道找到了收信人。

盡管它抵達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半年之久。

“那是什麽?”

風和日麗適合逛街……巡街的大好日子,信女拿著甜甜圈一邊咬一邊盯著正挺直地站在新同僚肩膀上的紅色大鳥看,被她似乎想要把自己解剖來的視線看得有些發毛,紅鷹忍不住瑟縮了下,悄悄飛起來挪到真尋的另一個肩膀上站定,後者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它的翅膀。

“你覺得像什麽?”

“烤雞。”吃貨的大腦迅速奔騰得出了這樣的結論,看著它的眼神好像此刻它真的已經變成了烤雞,紅鷹終於站不住了,撲騰著翅膀就朝前飛了出去,真尋不由有些好笑。

“聽說紅鷹是很兇猛的戰鬥種族來著……”

怎麽經過唯唯的手改造之後就成了這麽個沒出息的樣子?啊,剛才欺負她手下的時候倒是一副很兇猛的模樣,這欺善怕惡的模樣都和唯唯極為相似。

“比起那個。”信女面無表情地吃完甜甜圈,伸手指了指前方,“那只膽小雞招惹麻煩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真尋楞了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剛才倉皇逃離的紅鷹不知何時已經被人捉了起來,正躲在籠子裏瑟瑟發抖,哪裏有幾分戰鬥種族的模樣。

“瞧一瞧,看一看啊,宇宙最強戰鬥種族,千年難得一見的紅鷹!別看這家夥現在這蹩腳樣,未覺醒的時候都是這樣的,覺醒之後的紅鷹足以毀滅一個星球,這可是宇宙新聞都報道過的,不相信的可以去查一查……”

捉住它的居然還是識貨的人,附近剛好是一個寵物市場,攤販把紅鷹關在籠子裏就地叫賣了起來,真尋的嘴角抽搐了下,看到圍過去的人都興致勃勃地盯著紅鷹看,她急忙大跨步走過去,一手擱在劍柄上蓄勢待發,人群裏忽然傳來熟悉的低沈嗓音。

“這只好像有點意思,歸我了。”

男人拿出一塊金子放在攤位上,像是絲毫沒註意到自己引起的騷動,兀自伸手拎起那只鳥籠,繃帶下唯露出的綠眸認真地盯著它看,原本只是發抖的紅鷹立即抓狂地開始在裏面亂跳,他伸出手指輕點了下鳥籠。

“安靜點。”

紅鷹立即就安靜了。

“餵!”

女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高杉轉過頭,最近頻繁和他的臉打招呼的劍尖果然又出現在他的眼前,跟著是身著白色巡警制服的女人幾近扭曲的表情。

“還我的東西!”

……她真的不打算換句臺詞嗎?

作者有話要說:唯唯真·紅娘哎呀一直覺得宇宙很神奇肯定什麽物種都有就忍不住又YY了一下,紅鷹還沒想好名字,目測會是總督命名,畢竟人家是晉助【金主】(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咳咳,總之土豪就是不一樣啊【一臉血】,可憐的公務員真尋,快去找精英上司借錢贖回來!【泥垢不知道自己在說神馬,最近貌似有點偏心高杉,嘛,還是那句話會盡快讓他們會合的,紅豆!

第二七訓

第二七訓每一個人生命中都會有一個命中註定。

這年頭的女孩子幾乎都流行養個寵物什麽的,大多數男生對懷裏抱著某種毛茸茸生物輕聲細語的女孩子都缺乏抗拒力,總是想當然地以為愛護寵物的女孩子都溫柔又有愛心,嬌弱地需要人隨時隨地的呵護。

雖然這種說法多數時候都很有道理,但顯然不包括自稱歌舞伎町女王的某位少女……以及她那只可愛有餘嬌小不足的寵物。

“沖田隊長!那只狗又來了!”

周末一早,難得早起的棕發少年在屯所門口遇到某人圈養的白色巨犬,那時定春幾乎快把負責守門的人都咬了個遍,一時間真選組門口哀鴻遍野躺屍一片。沖田總悟踩著眾人的“屍體”走到門口,扛起劍盯著它瞧了半晌,滿腦子都在想著等下煮來吃該從哪裏下口,對方就驀地擡爪朝他撲了過來。

“哢”一下,兩排尖利的牙齒剛剛好卡在他的額頭,鮮血順著少年白皙的臉頰緩緩滾落。

“沖田隊長!”

伴隨著原地覆活的真選組警員們的叫聲,棕發少年保持著被咬住的姿勢兀自邁開腳步朝前走,像是那嘩嘩流淌的血不是自己的似的。歌舞伎町的公園就在屯所附近不遠,遠遠看到紅衣少女正背對著他蹲在草叢裏不知在做什麽,他緩緩走過去,不痛不癢地揉了揉鼻子,隨即拿起劍用劍柄戳了戳她的後背。

“餵,中華妹,管好你的狗,它又跑到我們屯所門口來隨地大小便……”

“噓。”

少女驀地朝後揮了揮手示意噤聲,隨後伸手指著草叢,原本咬住少年額頭的白色巨犬好奇地松開口爬下來湊過去,草叢裏卻忽然傳來撲騰騰的聲音。神樂驀地大叫糟糕,下一刻,草叢裏飛出一團火紅色的身影,膽小的鳥類在看到定春龐大身軀的那一刻便迅速朝上空飛了出去,讓覬覦它許久的女孩忍不住火冒三丈。

“啊!跑掉了阿魯!”她站起來惱怒地轉過身,這才註意到滿臉血跡的沖田,心情越發不爽地皺起眉翻了個白眼,“都怪你。”

“餵餵我可什麽都沒做啊。”沖田無辜地聳肩,一邊淡定地伸手抹掉額頭的血痕一邊朝那團火紅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話說那是什麽?”

“烤雞。”紅發少女擦了擦唇角快要流出的口水。

事實證明,吃貨的世界都是相通的。

“你確定那玩意能吃?”沖田微微皺起眉,雖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但是那碩大的體型和區別於雞的利爪……就算是雞也是戰鬥□?

“當然能!我已經聞到肉味了……”神樂繼續抹口水中,腳步似乎是有自己的意識般朝著“烤雞”的方向而去,定春興奮地跟在後面邊跑邊跳,沖田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額頭的傷口,一邊疾步跟了上去,神樂一邊走一邊轉過頭怒瞪了他一眼。

“你來做什麽阿魯?”

“見者有份,我也喜歡吃烤雞。”沖田哼了聲,隨即指了指“烤雞”前行的方向,“啊,快飛不見了。”

“啊!”神樂立即跳起來,一腳踹在沖田的小腿上便趴到定春背上,白色巨犬循著鳥類轉彎的方向開始狂奔,徒留少年咬牙切齒地抱住腿原地跳腳。

“中華妹,你給我等著!”

當然已經開始YY烤雞味道的少女當然不可能等著他,事實上,當少年終於緩過勁兒找過來的時候,少女已經成功地在一家居酒屋門口找到了那只雞,它正撲騰著翅膀站在窗戶上歪著頭,聚精會神似乎在看著什麽。

它背對著神樂,不知道女孩正躡手躡腳地朝自己走過來,直到神樂的手快要觸及它的翅膀時,窗內忽然伸出一雙手把它抱了起來。

女人的手修長白皙,肌膚軟滑不像是以持劍為生的警察,身上穿的卻是白色巡警制服,神樂眨了眨眼,看到女人抱著“烤雞”從屋裏走出來,似乎是被它瑟瑟發抖的模樣引起了心底微弱的憐惜之情,女人微笑著伸手撫了撫它的羽毛。

“你真的很神奇啊。”

明明膽子很小,卻總是能穿越長遠的距離找到她。

“隊長!”

遠遠走過來的手下在看到紅鷹的那一刻就立即一臉血,隨即反射性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小心翼翼地從指縫間偷瞄一眼紅色鳥類。

“這家夥不是被賣了嗎?”

見回組眼線眾多消息也靈通,真尋在拍賣市場險些和人打起來的事兒早就暗地裏傳開了,雖然隱約有人認出當時買走那只雞【?】的人正是滿街通緝令上那個男人,但人家這麽大咧咧的出現了反倒沒人敢出手去捉。

“又不是不要命了。”

不能怪他們膽小,真選組整天雞飛狗跳連個毛都沒捉住的男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個難纏的對手,而空降過來的女隊長平日裏除了做飯【?】似乎對別的東西都沒興趣,被安排到任務的時候也只是露個臉就走了,整個見回組沒幾個人見過她的真本事,心中自然有些不平。

這樣想著,見回組的精英們便心安理得地聚集在附近坐山觀虎鬥,眼看秋山隊長舉起劍的手抖了又抖,那只雞【?】都快休克了,而拎住籠子的男人眼神也漸漸犀利起來,分明戰鬥都一觸即發了,女人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用腳趾甲也猜得出那短信是誰發的,雖然不知道到底說了什麽,但秋山看完之後便轉身就走了,從此見回組再沒人見過那只可憐的雞【?】。

“難道被虐待所以跑出來了?”

見回組炮灰一號忍不住好奇地問出口,作為欺善怕惡最佳詮釋的鳥類立即飛起落在他的頭頂,尖銳的爪子毫不猶豫地沿著他剛長好沒多久的腦門紮了進去,倒黴的青年再一次一臉血,紅鷹卻像是難得這麽高興似的撲閃著翅膀笑了起來,那笑聲……

“回去了,定春。”

神樂擦了擦口水,隨即伸手捂住自己的手臂抖了抖。

“叫的那麽難聽,肯定不好吃。”

女孩的聲音不算大,卻也足夠清晰,再加上定春轉身時大幅度動作引起的聲響,自然引起真尋的註意,她下意識地擡起頭,只來得及看到一人一犬遠走的背影,遠遠看到她在街道拐角處遇到黑色制服的少年,對方火大地拎著劍吼了什麽,女孩飛起一腳踹在他腿上,做了個鬼臉便爬到寵物背上迅速奔離巷口,真尋忍不住笑了起來。

“隊長?快救救我……”

自救無能的炮灰一號可憐兮兮地哀嚎出聲,真尋的視線落在他糾結的滿臉血色上,隨即再度笑出聲。

她以前很少笑,幼年時作為烏鴉並沒有被訓練過笑或者哭這樣的情緒表達,因此那裏多數的孩子都和如今的信女一樣不管高興還是生氣都是那副無表情的樣子,他們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只願意相信自己手裏的武器。

砍下去就好了。

她們不知道生命的重量,因為沒有人教過這些,直到她遇到那個天生的謊言家。

“你看,它有自己的意識,這便是生命的證明,而生命都是該得到尊重的。”

******

【唯唯:翅膀已收到,雖然出了點小差錯,但總有一天會再回來的,我有預感我和它的相遇是命中註定的。】

什麽叫做命中註定?

常年在宇宙漂泊的人總是對時間的流逝沒有具體感知,在這不知道多久的日子裏,宇宙郵遞終於升級為宇宙快遞,還起了一個很拉風的名字叫“雷霆速運”。

當然,拉風的不止是這個名字,它的速度也是先前的郵遞完全無法比擬的,只是可憐的快遞員開得太快撞到了第七師團的大船,給雙方都帶來不小的傷害,阿伏兔不得不讓飛船降落在就近的星球。唯唯倒是興高采烈,拉著星下船說要去買當地特產寄給真尋,剛下船就忽然被人從後面扯住了頭發。

“你別下去。”

“怎麽了?”唯唯轉過頭看向神威,一時倒忘記伸手解救自己的頭發,神威兀自維持扯住她頭發的姿勢,瞇起眼看著這個星球,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氣息,他的唇角緩緩揚起一抹久違了的嗜血笑容。

“你沒有聞到嗎?”

血的味道。

事實證明神威的本能很準,不一會兒,先行去查探的夜兔來報說這個星球上剛發生過一場大戰,死傷不斷似乎只是因這個星球的兩大勢力爭奪權力而起,雖然阿伏兔認為這只是弱肉強食進化到最終的結果,但廚娘卻忍不住有些感慨。

“生命這種東西……還真是可悲呢。”

“大嬸,你這種就叫做典型的瑪麗蘇思維了,自己的事還沒忙完倒有心情去可憐這些不知名的種族。”

經過廚娘自以為溫柔又大方的□之後的紅發男孩怪異地養成了如今這副扭曲的性格,面對唯唯明顯犯抽的那句感慨,他毫不猶豫地吐槽出聲,唯唯忍不住跳腳。

“你你你!”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該罵什麽,只好雙手叉腰不滿地哼了聲,“以後休想我教你學識字!”

“沒那個必要啦!”已經徹底固定了毒舌正太屬性的男孩一臉神秘地拿出一沓紙,泛黃的紙張隱約有些眼熟,以及那落款亂七八糟的包子臉神威塗鴉……咦?

“我已經把阿伏兔叔叔給我的教材都讀一遍了!地球的文字什麽的才不在話下……”

“等……等等!”

廚娘驀地伸出手把那沓紙奪過來,看到果然是自己曾經以為都寄給了樹洞的那些信,她的表情瞬間呈現微妙的扭曲,手也跟著抖啊抖的,星怪異地偏過頭。

“大嬸?”

“這些怎麽在你這裏!”“大嬸”瞬間憤怒了,一把抓住星的肩膀使勁晃了起來,男孩習慣性地咳嗽了下,隨即指了指她身後不遠處正在和神威匯報什麽的阿伏兔,“叔叔說這是他一生的珍藏……咳咳,借給我當做教科書來著,不過大嬸……”

像是絲毫沒註意到唯唯越發扭曲的表情,他無辜地眨了眨眼。

“原來你小時候就喜歡團長……啊唔……”

話說一半就驀地被捂住了嘴,廚娘一臉兇殘的模樣和平日裏難得培養出來的溫文賢淑氣質大相徑庭,而兩人怪異地扭在一起的舉動也迅速引起周邊人的註意,神威擡起頭的時候恰好捕捉到了唯唯爆紅的臉頰,莫名地覺得心情有些上揚。

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有一個命中註定,但其實命運所給予的只有註定的相遇,路還是要自己去尋找,無論happy ending 還是 bad ending,都是自己創造的結局,同樣也都是自己該承受的。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有點忙所以拖了一天,這章質量也QAQ,不say了,過渡章節因為不知道寫什麽就把沖神拉出來溜溜,話說這個內容提要的命中註定指的是哪幾對你們看出來了嗎【羞射沒辦法人家就是cp控嘛……雖然說了有銀月這個cp但事實上因為坑娘不擅長寫主角所以不知道何時才有戲份……嘛,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下一章唯唯會被綁架!【劇透滾總之,敬請期待【沒人會期待啦白癡

第二八訓(倒v)

?第二八訓

不想做主角的廚娘不是好夫人。

宇宙是個很危險的地方,撇除每個星球的生存環境以及時不時會出現的黑洞之類的東西,每個有生命存在的星球都潛在著危險。尤其你當你降落在一個至今還沒參與過星際關系的旮旯星球,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冒出什麽奇葩的物種。

就好像眼前這只長著兩顆腦袋的……猴子?

“﹟﹩﹠﹪#?”“猴子”的兩顆腦袋斜並在一起,比一般猴子大了不少的眼睛清晰地映出廚娘滿臉震驚的表情,其中一顆腦袋劈裏啪啦說了一串話,另一顆像是在回應似地跟著重覆出聲。

猴子在二重唱……

“大嬸……它說了什麽?”

身旁傳來男孩略有些遲疑的疑問聲,廚娘囧囧有神地看著自己被裹成粽子狀的模樣,轉過頭看向星,後者和她差不多的境遇,此刻正被綁在對面的柱子上,和神威略有些相似的臉上露出一抹堪稱恐懼的表情。

從來不屬於神威的表情。

“感謝天神賜予我們食物……”唯唯的嘴角抽搐了下,求生本能提醒她此刻正遭遇一些不太讓人高興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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