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五十七章
“噔”
沈晨夕把筷子橫放在碗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面無表情地看著江毅辰。
江毅辰回瞪了一眼沈晨夕，卻沒再說什麽了,只是招呼著向斯羽多夾菜吃。
吃完飯,女傭很快把餐桌收拾幹凈,然後從糕點房裏推出了個六層高的草莓大蛋糕。
沈晨夕冷眼站在一旁,看著江毅辰抱著向斯羽,向斯羽在蛋糕頂部插著蠟燭,隨後江毅辰主刀切蛋糕，切了一塊上面有著很多草莓的大蛋糕，眾人都以為江毅辰會給他喜歡的向斯羽，沒想到這塊蛋糕居然是給沈晨夕的。
“拿去吃。”江毅辰語氣冷淡道。
沈晨夕抿著嘴皺眉接過蛋糕,然後轉手就給了程南。
程南頂著江毅辰不善的目光接下。
“生日快樂,謝謝款待。”程南說罷拿叉子叉了一小塊放嘴裏，“很甜很好吃。”
江毅辰聞言要氣死,臉色黑了下來,又切了一塊，不樂地遞給沈晨夕，沈晨夕單手接過，轉身就拉著程南去客廳沙發上吃蛋糕。
她才不要留下來看江毅辰的臭臉呢，沖誰擺臭臉啊！
江毅辰冷著臉不停地切蛋糕，今天他生日，家裏所有人都能分到大蛋糕吃，吃不完的可以讓家裏的女傭帶回家吃，不浪費。
江毅辰、向斯羽以及別墅裏的管家女傭和司機都坐在餐桌上吃著蛋糕,沈晨夕和程南則是在客廳裏開著電視邊看邊吃，兩個人膩歪在一起,渾然不受餐桌那邊的影響。
因為剛吃飽飯，緊接著就吃蛋糕，程南感覺自己很飽，不怎麽吃得下，除了剛剛吃的那口為了氣江毅辰外，她就沒吃了，將蛋糕放在茶幾上，拿著遙控器看新聞。反倒是沈晨夕，飯不好好吃，這種蛋糕倒是一直吃個不停，把自己的那份大蛋糕吃完了，還要來吃程南的那塊。
看沈晨夕附身端起程南的那塊蛋糕，拿著叉子叉起蛋糕往嘴裏送，程南勸道：“別吃了，晚上吃這麽多蛋糕，小心消化不良。”
沈晨夕不但不聽，身子還調皮地晃了晃，叉起一小塊遞到程南嘴邊示意她也吃。
程南歪頭無奈地看著她，張嘴把蛋糕吃下，沈晨夕樂呵呵地倒在她懷裏。
沈晨夕吃完蛋糕後躺在程南腿上消食，程南伸手揉著沈晨夕的肚子，打趣道：“肚子都吃大了。下次買衣服要買中碼穿了。”
沈晨夕作勢打她，程南笑著躲她，兩人看上去倒是不受另一邊的幹擾。
“咳咳”
幹咳聲響起，兩人停止了打鬧，轉頭看去，只見江毅辰站在沙發邊上冷眼看著她們。
“跟我走。”說罷江毅辰轉身邁步往書房走去。
沈晨夕躺在程南的懷裏閉眼不動，擺明了就是不去的態度。程南低頭看著她，也沒動，但卻在心裏計算著沈晨夕什麽時候去。
果不其然，過了多久，沈晨夕突然睜開眼睛，坐起身不開心地望著電視機，程南這時站起來對她伸手道：“走吧，他已經等我們很久了。”
程南抓住沈晨夕的手臂將她帶離沙發後問她：“書房怎麽走？”
沈晨夕朝程南嘟了嘟嘴，渾身沒勁般帶著程南走進家用電梯，上了三樓。
這個家一樓是客廳廚房之類的，二樓是管家和女傭以及司機的房間，三樓是江毅辰的領域，四樓是沈晨夕的。
站在書房門口，沈晨夕按響門鈴，很快，門自從打開，待沈晨夕和程南走進去後又自動關上。
看見兩人來了，江毅辰放下一直端著的茶杯，將桌面上一直擺放著的一份資料拿在手裏朝真皮沙發走去。
“坐。”江毅辰道。
沈晨夕帶著程南坐在江毅辰對面，表情有些不耐。
江毅辰看著沈晨夕直接道：“你把你手中的沈氏股份都給我吧。”
沈晨夕聽到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般明晃晃的要股份，還是第一次。
沈晨夕不怒反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江毅辰。
江毅辰瘋了嗎？她母親外公留給她的沈氏股份，憑什麽白白給江毅辰！江毅辰已經從沈家已經拿了不少好處，就連現在，沈氏集團的董事長都是江毅辰。
程南不懂他們之間的情況，只是坐在沈晨夕身邊握著她的手，陪她一起。
江毅辰似乎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也不急，將右腿搭在左腿上，彎腰將茶幾上的資料往對面的沈晨夕推去。
“選一個吧。”江毅辰語氣淡淡道。
沈晨夕看著茶幾上那份資料，伸手將其拿起，翻開。
最上面是一個長相帥氣的男人的硬件照，下面有著這個男人的背景資料。
姓名：鄧奕丞
性別：男
年齡：21
學歷：現讀於京大經濟學
……
沈晨夕眉頭緊皺，她快速地翻了好幾頁，後面都是些年輕男子的背景資料。
坐在沈晨夕身邊的程南自然也是看見了，她的臉色難看起來，擡頭看著對面的江毅辰冷言道：“您這是什麽意思？”
江毅辰背靠沙發手指在膝蓋上點著：“什麽意思？沈晨夕你從裏面挑一個，然後我安排你們見面，覺得可以就訂婚。”
沈晨夕聞言眼神瞬間淩厲起來，她死死盯著江毅辰的臉，猝不及防地將手中的那一份資料狠狠地朝江毅辰的臉砸去。
江毅辰似乎早有預料，歪頭躲過了那份資料。
“唰啦——”那份資料被摔在地上。
沈晨夕猛地踹了腳茶幾，還是程南把她按住，冷著臉看向江毅辰道：“您是知道的，我跟晨夕是戀人的關系，您這當著面給晨夕介紹聯姻對象，是不是太不尊重我們了？”
江毅辰視線在沈晨夕和程南臉上轉著，最後冷嘲一聲：“你們需要尊重嗎？”
程南聞言，嘴角下壓，冷言道：“既然如此，我想我跟晨夕也沒有跟您繼續談的必要了，再見。”
程南攔著沈晨夕牽著她轉身要往門口走去。
“站住！不準走！”江毅辰站起來厲聲道。
“你們敢走出這個門，我就保證我能讓沈氏集團以最快的速度垮掉。”
沈晨夕倏然頓住腳步。
“這是你們沈家的公司，我只有你一個女兒，你必須給我擔起來。”江毅辰道，“當初勸你在京市讀大學，你非得為了她跑去海市讀，還讀了個什麽繪畫，這對你以後掌管公司有什麽幫助！”
“給你兩條路走，要麽你給我學著管理公司，要麽你就給我招個婿，以後讓他幫你管理公司。實在不行，”江毅辰聲音頓了頓，隨後才看著程南的後背道，“讓程南進公司。”
沈晨夕聽完拉著程南打開門往外走去，身後傳來江毅辰的聲音：“最多給你三年時間！”
“砰——”門被關上，隔絕了江毅辰的聲音。
沈晨夕跟程南停在門口，看著站在她們面前有些打顫的向斯羽。
“姐……姐，吃水果嗎？”向斯羽似乎很怕沈晨夕，看著沈晨夕的眼睛一直不停地眨著，雙手緊緊握著水果盤。
沈晨夕垂眸看著向斯羽，突然彎腰，與她直視，把向斯羽嚇得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沈晨夕嘴角露出一個冷笑，而後直起腰板牽著身後繞過向斯羽邁步往電梯走去。
程南無聲嘆了口氣，在越過向斯羽時伸手輕輕在她肩上拍了拍。
向斯羽轉身看著沈晨夕和程南走遠的身影，捏緊了手中的果盤，走到書房門前，伸手按下門鈴。門很快自動打開，向斯羽走了進去。
江毅辰坐在沙發上緊緊抓著那份資料，朝向斯羽露出了個和善的笑容。
“小羽，來給伯伯送水果嗎？真乖。”說罷將手中的資料塞進垃圾桶，起身接過向斯羽手中的水果盤。
坐電梯上四樓，沈晨夕用指紋解鎖最裏面的那間臥室，推著被女傭帶上來放在房門口的行李箱走進臥室。
看沈晨夕悶悶不樂地蹬掉鞋子盤腿坐在沙發上，程南嘆了口氣，走過去坐在她身邊道：“要是不開心，我們今晚就回海市吧？”
沈晨夕低頭搖了搖，將頭枕在程南肩上。
程南陪她靜坐了一會兒後，拿出手機開始搜著明日京市大廣場的升旗時間，隨後對沈晨夕道：“既然在這裏住一晚，要不明天早上我們去看升旗吧，我一直想來京市看升旗，可是沒機會，現在有了，你願意明早陪我一起去看看嗎？”
沈晨夕自然不會拒絕程南的請求，點頭答應。程南便叫她先去洗澡，早點休息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看著沈晨夕拿著睡衣走進浴室，原本臉上一直掛著淺笑的程南壓下嘴角，她轉動著手機，沈思著，而後起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程南下到一樓，在廚房找到了管家，發現他正在廚房對女傭訓話。程南回到客廳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茶，等著管家出來。
“程小姐，請問找我是有什麽事嗎？”管家看見程南在等他，連忙走了過去。
程南站起淺笑道：“曲伯，您看您有時間跟我聊聊嗎？”
管家驚訝，他沒想到程南會找自己有事，沈思一瞬，點了點頭：“跟我這邊走吧。”
兩人很快消失在客廳裏。
沈晨夕這個澡洗了近半個小時，她搓著頭發出來時，發現程南不在房間。她拿起手機給程南打電話，結果鈴聲在臥室響起，程南沒帶手機出去。
怕程南會去找她父親，心下一緊，將頭巾隨手搭在一旁的架子上，慌忙往房門走去。
程南這麽一個斯文的人怎麽說得過她那不要臉的父親？
沈晨夕剛將房門打開，就看見程南一手端著果盤，一手彎曲似乎正要敲門，看見沈晨夕開門還笑道：“你怎麽知道我要敲門，太神了吧。”
沈晨夕眉頭微皺，抓著程南的衣服將程南左轉右轉，似乎想看她受傷沒。
程南端著果盤哭笑不得：“我只是想吃水果，下樓拿了個果盤罷了，你那麽緊張幹嘛？”
程南將一顆洗凈的小金桔遞到沈晨夕嘴邊笑道：“吃吧，很甜，我剛剛嘗了個。”
沈晨夕毫不懷疑地將程南遞過來的小金桔吃了下去，下一秒，好看的眉皺了起來。
程南肩一聳，端著果盤大步繞過沈晨夕閃進房門
沈晨夕皺著眉將門關了，殺了過來，把程南撲倒在沙發上用小拳拳打著程南。
哪裏甜了！酸死個人了！
看小女友活潑多了，程南心裏很滿足。
捶了幾拳，沈晨夕就停了下來，然後要往程南懷裏鉆，被程南阻止。
“時間不早了，我先去洗澡，等洗完澡我們早點睡，明天記得陪我去看升旗。”程南起身指著桌上的果盤道，“這些都是給你帶的，你記得吃完，不要浪費。”
沈晨夕扁著嘴看程南，程南當沒看見，拿起睡衣走進浴室。
等程南出來時，桌上的水果居然真全吃完了。
這聽話的，別把自己撐壞才好……
沈晨夕盤腿坐在沙發上低頭似乎在看什麽。程南邁步走了過去，發現沈晨夕在看相冊。
沈晨夕看見程南過來，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程南也坐上來。
程南仔細看著那些舊照片，笑道：“阿姨很漂亮。”
照片裏的沈晨夕很小，似乎才三四歲的樣子，沈晨夕母親很是優雅地坐在一張實木圈椅上，懷裏抱著笑容燦爛的沈晨夕，江毅辰站在椅子身旁，手搭在沈晨夕母親肩上，面上雖不茍言笑，但眼裏還是帶著絲絲笑意的。
沈晨夕聞言沒有回應程南的話，而是默默地翻著相冊，這一翻，程南眼裏的疑惑也越發重了起來。
相冊裏的三人的關系也越發嚴峻，沈晨夕雖然在相冊裏永遠是笑臉，但她母親和父親表情卻越來越冷漠，拍全家福似乎只是形式。
這個家，後面發生了什麽事？
照片的最後，定格在一個上仰的視角，三樓的一扇窗戶裏，沈晨夕的母親低頭俯視著鏡頭，面上毫無表情。
程南看後眉心一跳，沈默了一會，緩緩問道：“阿姨她……”
沈晨夕突然轉頭看著程南，拿起一旁扔在床上的手機給程南發消息：【我媽媽精神有時不太穩定。】
看見這條消息，不知怎麽的，程南腦海裏突然響起江毅辰在手術室前跟她說的那句“恭喜你被瘋子愛上，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看程南發楞，沈晨夕目光一沈，但她努力揚起跟以往一般的笑容，連弧度都一樣。她伸手攬住程南的脖頸，將頭埋在她頸窩，嗅著程南剛洗完澡帶著的淡淡花草香。
程南這才回過神，伸手慢慢摟緊身上的嬌人，理著她柔順的長發，聲音不急不慢道：“她是她，你是你……”
沈晨夕聞言，嘴角的笑無限擴大。
她就知道，程南是愛她的。
“睡吧，明天一起看升旗，別起晚了。”程南將沈晨夕攬著自己脖子的手拉下來，把她塞進柔軟暖和的被子裏，調好溫度，又將臥室裏的燈全關了，才躺進被子裏去。
剛躺下，溫熱的身體滾了過來，直到窩在程南懷裏才停下。
整個臥室靜悄悄的，程南摟著沈晨夕沈默了很久，最後還是輕聲道：“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沈晨夕從程南懷裏探出頭，不解地看著她。
“剛剛，我去問了一下曲伯，他說，”程南頓了下，“這個小女孩是你父親初戀情人的孩子。”
濃濃的背叛感從沈晨夕心裏升起，她猛地坐起，掀開被子就想下床。
程南將她攔住：“小女孩的母親前段時間已經去世了，明天你父親跟那小女孩的親子鑒定也會送來……”
沈晨夕紅著一雙眼看著程南，緊咬著牙。
程南拉著沈晨夕躺下，將她抱在懷裏。
沈晨夕幹睜著一雙發紅的眼很久，最後酸痛的不得不閉上，才在程南懷裏沈睡過去。
程南看沈晨夕睡著，才敢伸手拿過床頭櫃的紙巾幫她小心擦拭著眼淚。
程南無聲嘆了口氣，抱著沈晨夕也睡了過去。
相擁而眠的兩人沒看見原本靜靜躺在床頭櫃上的沈晨夕手機亮了一下。
【何博衍：希望沒錯過。】
【何博衍：沈晨夕，新年快樂。】
第二天程南醒來時，外面天色還是黑漆漆的一片，臥室裏的光線也極其暗。
程南瞇眼伸手從床頭櫃上隨手摸了個手機，按開一看，最上面顯示著現在是5:28。
‘嗯，差不多要起了。’
程南剛想將手機屏幕關掉，餘光瞥見飄在時間下面的兩條消息。
消息是何博衍發來的，手機是沈晨夕的。
程南瞬間睡意全消。
何博衍還惦記著？
等沈晨夕起床，程南正常地將她的手機還給她，她打開手機看了眼消息，而後擡頭望著程南。
程南面色自然，看著她疑惑道：“這麽看我幹嘛？”
沈晨夕抿嘴一笑，搖了搖頭，低頭看著那條消息，最後打了幾個字發過去：【謝謝，同樂。】
把手機一關，沈晨夕笑著下床拉著程南一起去洗漱臺洗漱，被牽著的程南眸光一暗。
兩人出門前遇上已經起床的管家，跟他說了下，管家急忙拿了把車鑰匙給兩人，兩人接過鑰匙就出門了。
一月初的京市無比的寒冷，可即使這樣，也沒能凍滅眾人心裏的火熱。
七點的京市，還被那無際的黑暗所籠罩。可廣場這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人人都拿著從商店購買的小國旗，在手中揮舞著。
程南看著今天顯示的升旗時間，7:35。她們還要等半個小時。
來早了……
程南轉頭看著裝備齊全，羽絨服毛靴帽子圍巾耳罩全都帶齊的沈晨夕，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零下的溫度，可得多穿些。
與沈晨夕不同的是程南穿著內搭的毛衣以及白色的加絨襯衣，再加一件深咖色的大衣就沒了。看上去輕便的很。
程南：我身體好，女朋友能跟我比嗎？
兩人說說笑笑，又跟一起在廣場等著升旗的京市本地大爺大媽們聊了些，很快就從廣場上傳來了令人整肅的音樂。
觀眾們立刻閉緊嘴巴，表情嚴肅地看著國旗護衛隊的軍人們踏著標準整齊有力的步伐向旗桿走去。
在國旗慢慢上升時，受周圍氣氛的感染，程南也忍不住唱起國歌，在最後一個尾音落下，她偏頭發現沈晨夕也在無聲地唱著國歌，只是眼神有些落寞。
程南看見，默默牽住了她的手，然後擡頭眺望著那高高飄揚、隨風而擺的國旗。
看過廣場的升旗後，兩人舉著小紅旗走了出去。
坐在小車裏，在程南要開車前，沈晨夕給程南發了個地址。
【沈晨夕：能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程南自然不會拒絕，她開啟導航，跟著路線走，最後開進了一個狹窄的街道，街道兩邊都是推車攤位，行人拎著早餐邊吃邊走，小車很難繼續往裏面開。
程南眉頭蹙起，沈晨夕來這種地方幹嘛？
“路太擠了，我看地址就在這裏面，我們下車走過去吧。”程南將車在一個寫著“旺鋪招租”的老舊商鋪門口停下，解開了安全帶。
程南牽著沈晨夕按著路線走了一段路，最後在一家破舊的手機電腦維修店門口停了下來。
站在門口，程南眉頭微皺：“這裏？”
沈晨夕擡頭看了眼商鋪，又往裏面看了看，最後點頭反手牽著程南走了進去。
店面很小，東西很雜亂，只有一個穿著棉服留著胡子叼著煙坐在火爐前烤火看電視劇的男人。
她們一走進來，老板轉頭看向她們，走了過來朝她們伸手道：“要修什麽？”
老板的右手小拇指被砍掉了。
程南偏頭看著沈晨夕，只見沈晨夕低著頭看著那根斷指，眼神微暗，在手機裏打了一行字舉給老板看。
【你認識何安寧，對吧。】
何安寧，是向斯羽的母親，也是江毅辰的初戀情人。
男人看後瞳孔微縮，隨後震驚地望著沈晨夕。
--------------------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回海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噔”
沈晨夕把筷子橫放在碗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面無表情地看著江毅辰。
江毅辰回瞪了一眼沈晨夕，卻沒再說什麽了,只是招呼著向斯羽多夾菜吃。
吃完飯,女傭很快把餐桌收拾幹凈,然後從糕點房裏推出了個六層高的草莓大蛋糕。
沈晨夕冷眼站在一旁,看著江毅辰抱著向斯羽,向斯羽在蛋糕頂部插著蠟燭,隨後江毅辰主刀切蛋糕，切了一塊上面有著很多草莓的大蛋糕，眾人都以為江毅辰會給他喜歡的向斯羽，沒想到這塊蛋糕居然是給沈晨夕的。
“拿去吃。”江毅辰語氣冷淡道。
沈晨夕抿著嘴皺眉接過蛋糕,然後轉手就給了程南。
程南頂著江毅辰不善的目光接下。
“生日快樂,謝謝款待。”程南說罷拿叉子叉了一小塊放嘴裏，“很甜很好吃。”
江毅辰聞言要氣死,臉色黑了下來,又切了一塊，不樂地遞給沈晨夕，沈晨夕單手接過，轉身就拉著程南去客廳沙發上吃蛋糕。
她才不要留下來看江毅辰的臭臉呢，沖誰擺臭臉啊！
江毅辰冷著臉不停地切蛋糕，今天他生日，家裏所有人都能分到大蛋糕吃，吃不完的可以讓家裏的女傭帶回家吃，不浪費。
江毅辰、向斯羽以及別墅裏的管家女傭和司機都坐在餐桌上吃著蛋糕,沈晨夕和程南則是在客廳裏開著電視邊看邊吃，兩個人膩歪在一起,渾然不受餐桌那邊的影響。
因為剛吃飽飯，緊接著就吃蛋糕，程南感覺自己很飽，不怎麽吃得下，除了剛剛吃的那口為了氣江毅辰外，她就沒吃了，將蛋糕放在茶幾上，拿著遙控器看新聞。反倒是沈晨夕，飯不好好吃，這種蛋糕倒是一直吃個不停，把自己的那份大蛋糕吃完了，還要來吃程南的那塊。
看沈晨夕附身端起程南的那塊蛋糕，拿著叉子叉起蛋糕往嘴裏送，程南勸道：“別吃了，晚上吃這麽多蛋糕，小心消化不良。”
沈晨夕不但不聽，身子還調皮地晃了晃，叉起一小塊遞到程南嘴邊示意她也吃。
程南歪頭無奈地看著她，張嘴把蛋糕吃下，沈晨夕樂呵呵地倒在她懷裏。
沈晨夕吃完蛋糕後躺在程南腿上消食，程南伸手揉著沈晨夕的肚子，打趣道：“肚子都吃大了。下次買衣服要買中碼穿了。”
沈晨夕作勢打她，程南笑著躲她，兩人看上去倒是不受另一邊的幹擾。
“咳咳”
幹咳聲響起，兩人停止了打鬧，轉頭看去，只見江毅辰站在沙發邊上冷眼看著她們。
“跟我走。”說罷江毅辰轉身邁步往書房走去。
沈晨夕躺在程南的懷裏閉眼不動，擺明了就是不去的態度。程南低頭看著她，也沒動，但卻在心裏計算著沈晨夕什麽時候去。
果不其然，過了多久，沈晨夕突然睜開眼睛，坐起身不開心地望著電視機，程南這時站起來對她伸手道：“走吧，他已經等我們很久了。”
程南抓住沈晨夕的手臂將她帶離沙發後問她：“書房怎麽走？”
沈晨夕朝程南嘟了嘟嘴，渾身沒勁般帶著程南走進家用電梯，上了三樓。
這個家一樓是客廳廚房之類的，二樓是管家和女傭以及司機的房間，三樓是江毅辰的領域，四樓是沈晨夕的。
站在書房門口，沈晨夕按響門鈴，很快，門自從打開，待沈晨夕和程南走進去後又自動關上。
看見兩人來了，江毅辰放下一直端著的茶杯，將桌面上一直擺放著的一份資料拿在手裏朝真皮沙發走去。
“坐。”江毅辰道。
沈晨夕帶著程南坐在江毅辰對面，表情有些不耐。
江毅辰看著沈晨夕直接道：“你把你手中的沈氏股份都給我吧。”
沈晨夕聽到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般明晃晃的要股份，還是第一次。
沈晨夕不怒反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江毅辰。
江毅辰瘋了嗎？她母親外公留給她的沈氏股份，憑什麽白白給江毅辰！江毅辰已經從沈家已經拿了不少好處，就連現在，沈氏集團的董事長都是江毅辰。
程南不懂他們之間的情況，只是坐在沈晨夕身邊握著她的手，陪她一起。
江毅辰似乎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也不急，將右腿搭在左腿上，彎腰將茶幾上的資料往對面的沈晨夕推去。
“選一個吧。”江毅辰語氣淡淡道。
沈晨夕看著茶幾上那份資料，伸手將其拿起，翻開。
最上面是一個長相帥氣的男人的硬件照，下面有著這個男人的背景資料。
姓名：鄧奕丞
性別：男
年齡：21
學歷：現讀於京大經濟學
……
沈晨夕眉頭緊皺，她快速地翻了好幾頁，後面都是些年輕男子的背景資料。
坐在沈晨夕身邊的程南自然也是看見了，她的臉色難看起來，擡頭看著對面的江毅辰冷言道：“您這是什麽意思？”
江毅辰背靠沙發手指在膝蓋上點著：“什麽意思？沈晨夕你從裏面挑一個，然後我安排你們見面，覺得可以就訂婚。”
沈晨夕聞言眼神瞬間淩厲起來，她死死盯著江毅辰的臉，猝不及防地將手中的那一份資料狠狠地朝江毅辰的臉砸去。
江毅辰似乎早有預料，歪頭躲過了那份資料。
“唰啦——”那份資料被摔在地上。
沈晨夕猛地踹了腳茶幾，還是程南把她按住，冷著臉看向江毅辰道：“您是知道的，我跟晨夕是戀人的關系，您這當著面給晨夕介紹聯姻對象，是不是太不尊重我們了？”
江毅辰視線在沈晨夕和程南臉上轉著，最後冷嘲一聲：“你們需要尊重嗎？”
程南聞言，嘴角下壓，冷言道：“既然如此，我想我跟晨夕也沒有跟您繼續談的必要了，再見。”
程南攔著沈晨夕牽著她轉身要往門口走去。
“站住！不準走！”江毅辰站起來厲聲道。
“你們敢走出這個門，我就保證我能讓沈氏集團以最快的速度垮掉。”
沈晨夕倏然頓住腳步。
“這是你們沈家的公司，我只有你一個女兒，你必須給我擔起來。”江毅辰道，“當初勸你在京市讀大學，你非得為了她跑去海市讀，還讀了個什麽繪畫，這對你以後掌管公司有什麽幫助！”
“給你兩條路走，要麽你給我學著管理公司，要麽你就給我招個婿，以後讓他幫你管理公司。實在不行，”江毅辰聲音頓了頓，隨後才看著程南的後背道，“讓程南進公司。”
沈晨夕聽完拉著程南打開門往外走去，身後傳來江毅辰的聲音：“最多給你三年時間！”
“砰——”門被關上，隔絕了江毅辰的聲音。
沈晨夕跟程南停在門口，看著站在她們面前有些打顫的向斯羽。
“姐……姐，吃水果嗎？”向斯羽似乎很怕沈晨夕，看著沈晨夕的眼睛一直不停地眨著，雙手緊緊握著水果盤。
沈晨夕垂眸看著向斯羽，突然彎腰，與她直視，把向斯羽嚇得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沈晨夕嘴角露出一個冷笑，而後直起腰板牽著身後繞過向斯羽邁步往電梯走去。
程南無聲嘆了口氣，在越過向斯羽時伸手輕輕在她肩上拍了拍。
向斯羽轉身看著沈晨夕和程南走遠的身影，捏緊了手中的果盤，走到書房門前，伸手按下門鈴。門很快自動打開，向斯羽走了進去。
江毅辰坐在沙發上緊緊抓著那份資料，朝向斯羽露出了個和善的笑容。
“小羽，來給伯伯送水果嗎？真乖。”說罷將手中的資料塞進垃圾桶，起身接過向斯羽手中的水果盤。
坐電梯上四樓，沈晨夕用指紋解鎖最裏面的那間臥室，推著被女傭帶上來放在房門口的行李箱走進臥室。
看沈晨夕悶悶不樂地蹬掉鞋子盤腿坐在沙發上，程南嘆了口氣，走過去坐在她身邊道：“要是不開心，我們今晚就回海市吧？”
沈晨夕低頭搖了搖，將頭枕在程南肩上。
程南陪她靜坐了一會兒後，拿出手機開始搜著明日京市大廣場的升旗時間，隨後對沈晨夕道：“既然在這裏住一晚，要不明天早上我們去看升旗吧，我一直想來京市看升旗，可是沒機會，現在有了，你願意明早陪我一起去看看嗎？”
沈晨夕自然不會拒絕程南的請求，點頭答應。程南便叫她先去洗澡，早點休息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看著沈晨夕拿著睡衣走進浴室，原本臉上一直掛著淺笑的程南壓下嘴角，她轉動著手機，沈思著，而後起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程南下到一樓，在廚房找到了管家，發現他正在廚房對女傭訓話。程南回到客廳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茶，等著管家出來。
“程小姐，請問找我是有什麽事嗎？”管家看見程南在等他，連忙走了過去。
程南站起淺笑道：“曲伯，您看您有時間跟我聊聊嗎？”
管家驚訝，他沒想到程南會找自己有事，沈思一瞬，點了點頭：“跟我這邊走吧。”
兩人很快消失在客廳裏。
沈晨夕這個澡洗了近半個小時，她搓著頭發出來時，發現程南不在房間。她拿起手機給程南打電話，結果鈴聲在臥室響起，程南沒帶手機出去。
怕程南會去找她父親，心下一緊，將頭巾隨手搭在一旁的架子上，慌忙往房門走去。
程南這麽一個斯文的人怎麽說得過她那不要臉的父親？
沈晨夕剛將房門打開，就看見程南一手端著果盤，一手彎曲似乎正要敲門，看見沈晨夕開門還笑道：“你怎麽知道我要敲門，太神了吧。”
沈晨夕眉頭微皺，抓著程南的衣服將程南左轉右轉，似乎想看她受傷沒。
程南端著果盤哭笑不得：“我只是想吃水果，下樓拿了個果盤罷了，你那麽緊張幹嘛？”
程南將一顆洗凈的小金桔遞到沈晨夕嘴邊笑道：“吃吧，很甜，我剛剛嘗了個。”
沈晨夕毫不懷疑地將程南遞過來的小金桔吃了下去，下一秒，好看的眉皺了起來。
程南肩一聳，端著果盤大步繞過沈晨夕閃進房門
沈晨夕皺著眉將門關了，殺了過來，把程南撲倒在沙發上用小拳拳打著程南。
哪裏甜了！酸死個人了！
看小女友活潑多了，程南心裏很滿足。
捶了幾拳，沈晨夕就停了下來，然後要往程南懷裏鉆，被程南阻止。
“時間不早了，我先去洗澡，等洗完澡我們早點睡，明天記得陪我去看升旗。”程南起身指著桌上的果盤道，“這些都是給你帶的，你記得吃完，不要浪費。”
沈晨夕扁著嘴看程南，程南當沒看見，拿起睡衣走進浴室。
等程南出來時，桌上的水果居然真全吃完了。
這聽話的，別把自己撐壞才好……
沈晨夕盤腿坐在沙發上低頭似乎在看什麽。程南邁步走了過去，發現沈晨夕在看相冊。
沈晨夕看見程南過來，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程南也坐上來。
程南仔細看著那些舊照片，笑道：“阿姨很漂亮。”
照片裏的沈晨夕很小，似乎才三四歲的樣子，沈晨夕母親很是優雅地坐在一張實木圈椅上，懷裏抱著笑容燦爛的沈晨夕，江毅辰站在椅子身旁，手搭在沈晨夕母親肩上，面上雖不茍言笑，但眼裏還是帶著絲絲笑意的。
沈晨夕聞言沒有回應程南的話，而是默默地翻著相冊，這一翻，程南眼裏的疑惑也越發重了起來。
相冊裏的三人的關系也越發嚴峻，沈晨夕雖然在相冊裏永遠是笑臉，但她母親和父親表情卻越來越冷漠，拍全家福似乎只是形式。
這個家，後面發生了什麽事？
照片的最後，定格在一個上仰的視角，三樓的一扇窗戶裏，沈晨夕的母親低頭俯視著鏡頭，面上毫無表情。
程南看後眉心一跳，沈默了一會，緩緩問道：“阿姨她……”
沈晨夕突然轉頭看著程南，拿起一旁扔在床上的手機給程南發消息：【我媽媽精神有時不太穩定。】
看見這條消息，不知怎麽的，程南腦海裏突然響起江毅辰在手術室前跟她說的那句“恭喜你被瘋子愛上，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看程南發楞，沈晨夕目光一沈，但她努力揚起跟以往一般的笑容，連弧度都一樣。她伸手攬住程南的脖頸，將頭埋在她頸窩，嗅著程南剛洗完澡帶著的淡淡花草香。
程南這才回過神，伸手慢慢摟緊身上的嬌人，理著她柔順的長發，聲音不急不慢道：“她是她，你是你……”
沈晨夕聞言，嘴角的笑無限擴大。
她就知道，程南是愛她的。
“睡吧，明天一起看升旗，別起晚了。”程南將沈晨夕攬著自己脖子的手拉下來，把她塞進柔軟暖和的被子裏，調好溫度，又將臥室裏的燈全關了，才躺進被子裏去。
剛躺下，溫熱的身體滾了過來，直到窩在程南懷裏才停下。
整個臥室靜悄悄的，程南摟著沈晨夕沈默了很久，最後還是輕聲道：“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沈晨夕從程南懷裏探出頭，不解地看著她。
“剛剛，我去問了一下曲伯，他說，”程南頓了下，“這個小女孩是你父親初戀情人的孩子。”
濃濃的背叛感從沈晨夕心裏升起，她猛地坐起，掀開被子就想下床。
程南將她攔住：“小女孩的母親前段時間已經去世了，明天你父親跟那小女孩的親子鑒定也會送來……”
沈晨夕紅著一雙眼看著程南，緊咬著牙。
程南拉著沈晨夕躺下，將她抱在懷裏。
沈晨夕幹睜著一雙發紅的眼很久，最後酸痛的不得不閉上，才在程南懷裏沈睡過去。
程南看沈晨夕睡著，才敢伸手拿過床頭櫃的紙巾幫她小心擦拭著眼淚。
程南無聲嘆了口氣，抱著沈晨夕也睡了過去。
相擁而眠的兩人沒看見原本靜靜躺在床頭櫃上的沈晨夕手機亮了一下。
【何博衍：希望沒錯過。】
【何博衍：沈晨夕，新年快樂。】
第二天程南醒來時，外面天色還是黑漆漆的一片，臥室裏的光線也極其暗。
程南瞇眼伸手從床頭櫃上隨手摸了個手機，按開一看，最上面顯示著現在是5:28。
‘嗯，差不多要起了。’
程南剛想將手機屏幕關掉，餘光瞥見飄在時間下面的兩條消息。
消息是何博衍發來的，手機是沈晨夕的。
程南瞬間睡意全消。
何博衍還惦記著？
等沈晨夕起床，程南正常地將她的手機還給她，她打開手機看了眼消息，而後擡頭望著程南。
程南面色自然，看著她疑惑道：“這麽看我幹嘛？”
沈晨夕抿嘴一笑，搖了搖頭，低頭看著那條消息，最後打了幾個字發過去：【謝謝，同樂。】
把手機一關，沈晨夕笑著下床拉著程南一起去洗漱臺洗漱，被牽著的程南眸光一暗。
兩人出門前遇上已經起床的管家，跟他說了下，管家急忙拿了把車鑰匙給兩人，兩人接過鑰匙就出門了。
一月初的京市無比的寒冷，可即使這樣，也沒能凍滅眾人心裏的火熱。
七點的京市，還被那無際的黑暗所籠罩。可廣場這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人人都拿著從商店購買的小國旗，在手中揮舞著。
程南看著今天顯示的升旗時間，7:35。她們還要等半個小時。
來早了……
程南轉頭看著裝備齊全，羽絨服毛靴帽子圍巾耳罩全都帶齊的沈晨夕，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零下的溫度，可得多穿些。
與沈晨夕不同的是程南穿著內搭的毛衣以及白色的加絨襯衣，再加一件深咖色的大衣就沒了。看上去輕便的很。
程南：我身體好，女朋友能跟我比嗎？
兩人說說笑笑，又跟一起在廣場等著升旗的京市本地大爺大媽們聊了些，很快就從廣場上傳來了令人整肅的音樂。
觀眾們立刻閉緊嘴巴，表情嚴肅地看著國旗護衛隊的軍人們踏著標準整齊有力的步伐向旗桿走去。
在國旗慢慢上升時，受周圍氣氛的感染，程南也忍不住唱起國歌，在最後一個尾音落下，她偏頭發現沈晨夕也在無聲地唱著國歌，只是眼神有些落寞。
程南看見，默默牽住了她的手，然後擡頭眺望著那高高飄揚、隨風而擺的國旗。
看過廣場的升旗後，兩人舉著小紅旗走了出去。
坐在小車裏，在程南要開車前，沈晨夕給程南發了個地址。
【沈晨夕：能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程南自然不會拒絕，她開啟導航，跟著路線走，最後開進了一個狹窄的街道，街道兩邊都是推車攤位，行人拎著早餐邊吃邊走，小車很難繼續往裏面開。
程南眉頭蹙起，沈晨夕來這種地方幹嘛？
“路太擠了，我看地址就在這裏面，我們下車走過去吧。”程南將車在一個寫著“旺鋪招租”的老舊商鋪門口停下，解開了安全帶。
程南牽著沈晨夕按著路線走了一段路，最後在一家破舊的手機電腦維修店門口停了下來。
站在門口，程南眉頭微皺：“這裏？”
沈晨夕擡頭看了眼商鋪，又往裏面看了看，最後點頭反手牽著程南走了進去。
店面很小，東西很雜亂，只有一個穿著棉服留著胡子叼著煙坐在火爐前烤火看電視劇的男人。
她們一走進來，老板轉頭看向她們，走了過來朝她們伸手道：“要修什麽？”
老板的右手小拇指被砍掉了。
程南偏頭看著沈晨夕，只見沈晨夕低著頭看著那根斷指，眼神微暗，在手機裏打了一行字舉給老板看。
【你認識何安寧，對吧。】
何安寧，是向斯羽的母親，也是江毅辰的初戀情人。
男人看後瞳孔微縮，隨後震驚地望著沈晨夕。
--------------------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回海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