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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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祁北六點半起床洗漱，六點四十五出門。
軍訓要求七點早訓半小時，然後八點才正式開始新一天的軍訓。
七點多一點,程南手機震動起來,一直震個不停。
程南迷迷糊糊抓起一旁的手機瞇眼按下接聽鍵。
“祁北,什麽事？”程南聲音帶著滿滿的困意。
祁北：“程南！沈晨夕的室友向我反映,沈晨夕好像發燒了,躺在床上來不了軍訓！”
程南腦海裏的困意頓時消失,她睜開雙眼，拉開床簾邊下床邊小聲問道：“她發燒了？”
祁北：“她室友說的，你要不去看看？她不是認識的嗎？”
“好，先掛了,我去她寢室找她。”
程南匆匆掛了祁北的電話,快速刷牙洗臉換衣服，拎著書包沖了出去,全程不過幾分鐘。
待程南跑到風華八棟603門口時,早已氣喘籲籲。
她屈指敲響了603的門，很快，裏面一個程南沒見過的短發女孩打開了門。
“你好，你是？”短發女孩疑惑問道。
程南努力平覆著呼吸道：“我是沈晨夕的姐姐，聽說她發燒了是嗎？”
“沈晨夕姐姐嗎？姐姐快進。”女孩讓程南進來，“今早上我們起床，發現沈晨夕遲遲不起，便去叫她，感覺她似乎發燒了。”
“好,我知道了。”
程南發現沈晨夕床上空空蕩蕩的，床簾沒有,棉被也沒有，只有學校自帶的薄被和枕頭。
“昨晚上開空調了？”程南問道。
短發女孩有些尷尬的點著頭：“寢室裏有人很怕熱，不讓關，就開了一晚上，不過沒開很低。”
程南爬上沈晨夕的床，看見她戴著口罩睡著，露在外面的臉不正常的泛著紅。
她推了推沈晨夕，輕聲喚著：“沈晨夕，沈晨夕，你醒醒……”
沈晨夕微微動了動頭，隨後緩緩睜開雙眼，看見程南時，臉上露出了絲絲驚訝，似乎沒想到能見到程南。
她努力睜大眼睛看著程南。
程南俯身用手背碰了碰沈晨夕的額頭，滾燙。
“你發燒了知道嗎？起床，我現在帶你去醫務室。”程南將還躺著的沈晨夕拉起，讓她跟著自己下床。
“你先去換衣服，等會我帶你去醫務室。”程南打開沈晨夕的衣櫃，隨意拿了件短袖和長褲給她。
沈晨夕深深的看了眼程南，伸手接過衣服，走進了廁所。
程南看見短發女孩還站在一旁看著自己，便對她扯了扯嘴角笑道：“謝謝你留下來照顧她，等會我帶她去醫務室就可以了。”
“啊，好，那我就先去訓練了。”短發女孩點點頭道。
“等等”程南攔住那個女孩道，“我能加你個聯系方式嗎？以後她有事，就麻煩你告訴我一下。”
“當然可以，我叫吳棠，你掃我吧。”吳棠拿出手機點開二維碼道。
等沈晨夕出來，寢室就只有她們兩個人了。
程南看沈晨夕腳步虛軟的走到書桌前打開化妝鏡，似乎還要化妝，便開口道：“別化妝了，我現在帶你去醫務室。”
沈晨夕轉頭看著程南，摘下口罩，伸手慢慢指著自己左臉上的那條明顯的黑疤。
原本白凈無暇的臉被那條黑疤破壞。
程南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沒長在自己臉上，自己沒真正承受那條黑疤給自己帶來的傷害，無法與她共情，也就沒資格說她。
沈晨夕也沒怎麽化，只是遮掩住黑疤後就拿著口罩給自己戴上，起身，小心翼翼的望著程南。
程南看著沈晨夕這副姿態，心下一疼，走了過去，向沈晨夕伸手。
“我們走吧。”
沈晨夕看著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慢慢牽上去，一雙杏眼彎了彎。
程南帶沈晨夕走了沒幾步，就發現她腿腳虛軟，額頭滾燙，連手都是熱乎乎的。
程南看沈晨夕這樣，猜她大概燒的比較厲害，便蹲在她身前，跟她說：“上來，我背你。”
沈晨夕沒拒絕，乖乖的趴在她背上，任由程南背著她下樓去醫務室。
程南背著沈晨夕走出風華八棟宿舍樓時，在宿舍門口看見了正在打電話的唐嘉楚。
“程南？”唐嘉楚發現程南，驚訝的喊了句，然後就發現了程南背上的沈晨夕。
他掛了電話，對程南道：“她們班的學生給我打電話，說沈晨夕生病了，讓我帶她去醫務室。”
程南點了點頭：“你上午有課吧，我沒課，我帶她過去就行了。”
唐嘉楚看見程南額角都有些冒汗，心疼道：“沒事，我等會請假就好了，你背她應該挺累的，我來背吧。”
唐嘉楚對沈晨夕一點意思都沒有，他完全是心疼程南，不舍得程南這麽辛苦。
程南後退一步，拒絕了唐嘉楚的建議，都是成年人，別造成誤會了。
沈晨夕也是緊緊摟著程南的脖子，臉貼著她的後脖，十分抗拒唐嘉楚的提議。
“我不累，我送她過去就好了。”程南對唐嘉楚說道，“再見。”
唐嘉楚看著程南背著沈晨夕漸漸走遠的背影，心裏突然感覺很迷茫，半年了，程南還是對他沒有一點心動的意思，他真的還要再追下去嗎？程南會被他打動嗎？
唐嘉楚嘆了口氣，拎著書包往美院樓走去，他今天上午確實都是滿課。
海大有很多小型醫務室，風華宿舍區附近不遠處就有一個，程南沒走多久就走到了，她屈指敲響了醫務室的門。
“咚咚”
“誰啊！等一下！”
很快，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一個身著白大褂的女校醫將眼鏡戴上，問道：“怎麽了？”
程南：“我朋友好像發燒了。”
“發燒了？快送進來！”女校醫將她們迎了進來，讓程南把沈晨夕放在椅子上，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拿出體溫計讓她夾好，量過後才知道沈晨夕已經快燒到39度了。
“這麽高燒啊，早該來了。”女校醫說道。
女校醫幫忙換了手上和膝蓋上的紗布，拿出藥水給沈晨夕打點滴時，程南的手機響了，她向沈晨夕示意一下就走了出去接電話。
程南：“什麽事？”
顏心悅：“程南！班主任的課你都敢翹！”
程南扶了扶額頭，她都把第一節 是班主任的課給忘了，班主任平時最喜歡點程南起來回答問題。
程南：“我在醫務室，沈晨夕發高燒，我走不開。”
顏心悅：“啊，那怎麽辦？我可是跑到廁所給你通風報信的，班主任還沒發現，你要不先回來，等下課了再過去？”
程南站在窗邊轉頭往裏看，正好對上沈晨夕的雙眸。
她一直在看著自己……
程南扭過頭，低頭看著地面道：“算了，我還是不去了，老師那邊我到時親自跟她說。”
顏心悅在那邊嘆了口氣：“好吧，你自己決定，不過你也知道班主任最重視到課率的，即使她再喜歡你，一頓罵怕是也少不了。”
程南：“嗯，我知道。”
顏心悅：“那我掛了，再聊下去，我怕班主任會找人來廁所撈我。”
電話傳來忙音，程南將手機收起，走到沈晨夕身旁坐下。
沈晨夕單手給程南發信息。
【你要走了嗎？】
程南看見消息，楞了下，才說道：“沒，我早上沒事，可以陪你。”
【謝謝】
沈晨夕眉眼彎彎，程南簡單的陪伴就能讓她非常開心。
程南看後想摸沈晨夕的頭發，手指彎了彎，還是沒動。
女校醫坐在門口的看診桌前，沒留意簾子後的兩位學生。
程南起身去找女校醫，跟她買了一些紗布棉簽和擦拭傷口的藥水。
她將這些扔自己書包裏，才走回沈晨夕身邊。
這個點滴打了兩個多小時才打完，程南陪著沈晨夕慢慢走回宿舍。
進了風華八棟，程南對沈晨夕道：“你在這等我一下。”
她走到宿舍門口兩側的窗口，從上面拿過兩份早餐，走到沈晨夕身前。
“我訂了兩份粥，一起吃點。”
程南扶沈晨夕回到寢室，將粥打開，攪拌了下遞到她面前：“吃吧。”
沈晨夕左手捏著塑料碗邊緣，右手拿著塑料勺，慢慢攪拌著眼前的白粥。
程南看她一直是一個動作，以為她不喜歡吃白粥，開口勸道：“生病還是吃些清淡的比較好。”
說罷程南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手受傷了，不方便吃。
程南內心懊惱了一下，從她手中拿過那碗粥。
“我餵你吧。”
程南左手端著碗，右手小心攪拌著，待粥不是很燙後，舀了一勺遞到沈晨夕嘴邊。
沈晨夕雙眼看著程南，張口吃了下去。
“怎麽哭了？”
發覺沈晨夕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程南連忙將粥放下，從桌面抽過紙巾幫她擦著眼淚。
沈晨夕搖了搖頭，止住眼淚，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開始打字。
【很謝謝你在我生病時還來照顧我】
程南想起自己那年大年三十那晚的高燒，沈晨夕徹夜未眠的照顧她，相比那時候，自己這點不算什麽。
“不用謝，你以前也照顧過發燒的我。”
沈晨夕也想起了那次的發燒，她摘下口罩，抿了抿唇，又給程南發了一段話。
【你這次來陪我，是為了還上次的嗎？】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以後我還有不舒服的時候，能打電話給你嗎？】
程南看到這段話時，內心揪起，她擡頭有些發楞的看著沈晨夕小心翼翼望著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是她，讓沈晨夕愛得這麽卑微的嗎？
程南喉嚨滾了滾，聲音低啞道：“自然可以。”
聽了程南的話，沈晨夕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
餵完沈晨夕，程南便催她去床上休息。
沈晨夕坐在床上，看著她，突然開始比劃手語，比劃得很快，很快就停下了。
程南一臉懵，她不曾學過手語，完全不知道沈晨夕比劃了什麽。
沈晨夕似乎也沒打算讓她知道這手語的意思，她笑著伸手朝程南擺了擺。
程南點了點頭，關上門走了出去。
等程南去校園超市買好床簾棉被走到風華八棟時，手機鈴聲響起，是顏心悅打來的。
顏心悅：“程南！下午毛概啊！教授有多嚴你是不知道嗎？快來，別被他發現了！”
顏心悅匆匆掛了電話，程南看著上面顯示十三點五十，還有十分鐘上課，從這裏跑過去的話，十分鐘勉強夠。
程南給吳棠打了個電話，讓她下來幫忙將這些東西帶給沈晨夕，下回請她吃飯。
吳棠應下，程南將東西放在宿舍門口邊上就匆匆跑向主教學樓。
毛概教授的課要求交手機，待下課程南拿回手機時，一則收款消息彈了出來。
沈晨夕給她轉了一千。
沈晨夕：【謝謝你幫我買的東西，我已經裝好了（笑臉）】
程南沈默了一下，最後發了一個字過去。
【好】
第二天早上上課時，程南意外收到了吳棠的信息。
【沈晨夕姐姐，沈晨夕好像被其他兩位室友排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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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多一點,程南手機震動起來,一直震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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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北,什麽事？”程南聲音帶著滿滿的困意。
祁北：“程南！沈晨夕的室友向我反映,沈晨夕好像發燒了,躺在床上來不了軍訓！”
程南腦海裏的困意頓時消失,她睜開雙眼，拉開床簾邊下床邊小聲問道：“她發燒了？”
祁北：“她室友說的，你要不去看看？她不是認識的嗎？”
“好，先掛了,我去她寢室找她。”
程南匆匆掛了祁北的電話,快速刷牙洗臉換衣服，拎著書包沖了出去,全程不過幾分鐘。
待程南跑到風華八棟603門口時,早已氣喘籲籲。
她屈指敲響了603的門，很快，裏面一個程南沒見過的短發女孩打開了門。
“你好，你是？”短發女孩疑惑問道。
程南努力平覆著呼吸道：“我是沈晨夕的姐姐，聽說她發燒了是嗎？”
“沈晨夕姐姐嗎？姐姐快進。”女孩讓程南進來，“今早上我們起床，發現沈晨夕遲遲不起，便去叫她，感覺她似乎發燒了。”
“好,我知道了。”
程南發現沈晨夕床上空空蕩蕩的，床簾沒有,棉被也沒有，只有學校自帶的薄被和枕頭。
“昨晚上開空調了？”程南問道。
短發女孩有些尷尬的點著頭：“寢室裏有人很怕熱，不讓關，就開了一晚上，不過沒開很低。”
程南爬上沈晨夕的床，看見她戴著口罩睡著，露在外面的臉不正常的泛著紅。
她推了推沈晨夕，輕聲喚著：“沈晨夕，沈晨夕，你醒醒……”
沈晨夕微微動了動頭，隨後緩緩睜開雙眼，看見程南時，臉上露出了絲絲驚訝，似乎沒想到能見到程南。
她努力睜大眼睛看著程南。
程南俯身用手背碰了碰沈晨夕的額頭，滾燙。
“你發燒了知道嗎？起床，我現在帶你去醫務室。”程南將還躺著的沈晨夕拉起，讓她跟著自己下床。
“你先去換衣服，等會我帶你去醫務室。”程南打開沈晨夕的衣櫃，隨意拿了件短袖和長褲給她。
沈晨夕深深的看了眼程南，伸手接過衣服，走進了廁所。
程南看見短發女孩還站在一旁看著自己，便對她扯了扯嘴角笑道：“謝謝你留下來照顧她，等會我帶她去醫務室就可以了。”
“啊，好，那我就先去訓練了。”短發女孩點點頭道。
“等等”程南攔住那個女孩道，“我能加你個聯系方式嗎？以後她有事，就麻煩你告訴我一下。”
“當然可以，我叫吳棠，你掃我吧。”吳棠拿出手機點開二維碼道。
等沈晨夕出來，寢室就只有她們兩個人了。
程南看沈晨夕腳步虛軟的走到書桌前打開化妝鏡，似乎還要化妝，便開口道：“別化妝了，我現在帶你去醫務室。”
沈晨夕轉頭看著程南，摘下口罩，伸手慢慢指著自己左臉上的那條明顯的黑疤。
原本白凈無暇的臉被那條黑疤破壞。
程南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沒長在自己臉上，自己沒真正承受那條黑疤給自己帶來的傷害，無法與她共情，也就沒資格說她。
沈晨夕也沒怎麽化，只是遮掩住黑疤後就拿著口罩給自己戴上，起身，小心翼翼的望著程南。
程南看著沈晨夕這副姿態，心下一疼，走了過去，向沈晨夕伸手。
“我們走吧。”
沈晨夕看著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慢慢牽上去，一雙杏眼彎了彎。
程南帶沈晨夕走了沒幾步，就發現她腿腳虛軟，額頭滾燙，連手都是熱乎乎的。
程南看沈晨夕這樣，猜她大概燒的比較厲害，便蹲在她身前，跟她說：“上來，我背你。”
沈晨夕沒拒絕，乖乖的趴在她背上，任由程南背著她下樓去醫務室。
程南背著沈晨夕走出風華八棟宿舍樓時，在宿舍門口看見了正在打電話的唐嘉楚。
“程南？”唐嘉楚發現程南，驚訝的喊了句，然後就發現了程南背上的沈晨夕。
他掛了電話，對程南道：“她們班的學生給我打電話，說沈晨夕生病了，讓我帶她去醫務室。”
程南點了點頭：“你上午有課吧，我沒課，我帶她過去就行了。”
唐嘉楚看見程南額角都有些冒汗，心疼道：“沒事，我等會請假就好了，你背她應該挺累的，我來背吧。”
唐嘉楚對沈晨夕一點意思都沒有，他完全是心疼程南，不舍得程南這麽辛苦。
程南後退一步，拒絕了唐嘉楚的建議，都是成年人，別造成誤會了。
沈晨夕也是緊緊摟著程南的脖子，臉貼著她的後脖，十分抗拒唐嘉楚的提議。
“我不累，我送她過去就好了。”程南對唐嘉楚說道，“再見。”
唐嘉楚看著程南背著沈晨夕漸漸走遠的背影，心裏突然感覺很迷茫，半年了，程南還是對他沒有一點心動的意思，他真的還要再追下去嗎？程南會被他打動嗎？
唐嘉楚嘆了口氣，拎著書包往美院樓走去，他今天上午確實都是滿課。
海大有很多小型醫務室，風華宿舍區附近不遠處就有一個，程南沒走多久就走到了，她屈指敲響了醫務室的門。
“咚咚”
“誰啊！等一下！”
很快，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一個身著白大褂的女校醫將眼鏡戴上，問道：“怎麽了？”
程南：“我朋友好像發燒了。”
“發燒了？快送進來！”女校醫將她們迎了進來，讓程南把沈晨夕放在椅子上，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拿出體溫計讓她夾好，量過後才知道沈晨夕已經快燒到39度了。
“這麽高燒啊，早該來了。”女校醫說道。
女校醫幫忙換了手上和膝蓋上的紗布，拿出藥水給沈晨夕打點滴時，程南的手機響了，她向沈晨夕示意一下就走了出去接電話。
程南：“什麽事？”
顏心悅：“程南！班主任的課你都敢翹！”
程南扶了扶額頭，她都把第一節 是班主任的課給忘了，班主任平時最喜歡點程南起來回答問題。
程南：“我在醫務室，沈晨夕發高燒，我走不開。”
顏心悅：“啊，那怎麽辦？我可是跑到廁所給你通風報信的，班主任還沒發現，你要不先回來，等下課了再過去？”
程南站在窗邊轉頭往裏看，正好對上沈晨夕的雙眸。
她一直在看著自己……
程南扭過頭，低頭看著地面道：“算了，我還是不去了，老師那邊我到時親自跟她說。”
顏心悅在那邊嘆了口氣：“好吧，你自己決定，不過你也知道班主任最重視到課率的，即使她再喜歡你，一頓罵怕是也少不了。”
程南：“嗯，我知道。”
顏心悅：“那我掛了，再聊下去，我怕班主任會找人來廁所撈我。”
電話傳來忙音，程南將手機收起，走到沈晨夕身旁坐下。
沈晨夕單手給程南發信息。
【你要走了嗎？】
程南看見消息，楞了下，才說道：“沒，我早上沒事，可以陪你。”
【謝謝】
沈晨夕眉眼彎彎，程南簡單的陪伴就能讓她非常開心。
程南看後想摸沈晨夕的頭發，手指彎了彎，還是沒動。
女校醫坐在門口的看診桌前，沒留意簾子後的兩位學生。
程南起身去找女校醫，跟她買了一些紗布棉簽和擦拭傷口的藥水。
她將這些扔自己書包裏，才走回沈晨夕身邊。
這個點滴打了兩個多小時才打完，程南陪著沈晨夕慢慢走回宿舍。
進了風華八棟，程南對沈晨夕道：“你在這等我一下。”
她走到宿舍門口兩側的窗口，從上面拿過兩份早餐，走到沈晨夕身前。
“我訂了兩份粥，一起吃點。”
程南扶沈晨夕回到寢室，將粥打開，攪拌了下遞到她面前：“吃吧。”
沈晨夕左手捏著塑料碗邊緣，右手拿著塑料勺，慢慢攪拌著眼前的白粥。
程南看她一直是一個動作，以為她不喜歡吃白粥，開口勸道：“生病還是吃些清淡的比較好。”
說罷程南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手受傷了，不方便吃。
程南內心懊惱了一下，從她手中拿過那碗粥。
“我餵你吧。”
程南左手端著碗，右手小心攪拌著，待粥不是很燙後，舀了一勺遞到沈晨夕嘴邊。
沈晨夕雙眼看著程南，張口吃了下去。
“怎麽哭了？”
發覺沈晨夕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程南連忙將粥放下，從桌面抽過紙巾幫她擦著眼淚。
沈晨夕搖了搖頭，止住眼淚，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開始打字。
【很謝謝你在我生病時還來照顧我】
程南想起自己那年大年三十那晚的高燒，沈晨夕徹夜未眠的照顧她，相比那時候，自己這點不算什麽。
“不用謝，你以前也照顧過發燒的我。”
沈晨夕也想起了那次的發燒，她摘下口罩，抿了抿唇，又給程南發了一段話。
【你這次來陪我，是為了還上次的嗎？】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以後我還有不舒服的時候，能打電話給你嗎？】
程南看到這段話時，內心揪起，她擡頭有些發楞的看著沈晨夕小心翼翼望著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是她，讓沈晨夕愛得這麽卑微的嗎？
程南喉嚨滾了滾，聲音低啞道：“自然可以。”
聽了程南的話，沈晨夕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
餵完沈晨夕，程南便催她去床上休息。
沈晨夕坐在床上，看著她，突然開始比劃手語，比劃得很快，很快就停下了。
程南一臉懵，她不曾學過手語，完全不知道沈晨夕比劃了什麽。
沈晨夕似乎也沒打算讓她知道這手語的意思，她笑著伸手朝程南擺了擺。
程南點了點頭，關上門走了出去。
等程南去校園超市買好床簾棉被走到風華八棟時，手機鈴聲響起，是顏心悅打來的。
顏心悅：“程南！下午毛概啊！教授有多嚴你是不知道嗎？快來，別被他發現了！”
顏心悅匆匆掛了電話，程南看著上面顯示十三點五十，還有十分鐘上課，從這裏跑過去的話，十分鐘勉強夠。
程南給吳棠打了個電話，讓她下來幫忙將這些東西帶給沈晨夕，下回請她吃飯。
吳棠應下，程南將東西放在宿舍門口邊上就匆匆跑向主教學樓。
毛概教授的課要求交手機，待下課程南拿回手機時，一則收款消息彈了出來。
沈晨夕給她轉了一千。
沈晨夕：【謝謝你幫我買的東西，我已經裝好了（笑臉）】
程南沈默了一下，最後發了一個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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