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晨夕眼珠子轉了轉，拿過手機打了行字：【那我買了開春再穿。】

程南看後抿嘴：“這樣也行。”

沈晨夕心情頗為愉悅，挑了好幾件，一件一件的試，然後還纏著程南給她拍照，每套衣服拍了好幾張，程南以為是要到最後給她用來挑選的，拍的可仔細了，還為她考慮到價錢，在她將衣服拿出來放在程南身邊時，程南看了眼吊牌，一看不得了，看後表情瞬間呆滯。

每件都是四位數，第一條試穿的藍色裙子甚至是五位數的……

沈晨夕試了一套又一套，不滿意的立馬還給導購員，覺得不錯的就讓程南幫忙拿著，最後換上自己的衣服，走到程南身邊。

“您好，請問您有看中的嗎？”導購員站在沈晨夕身後，輕聲問道。

沈晨夕轉頭對導購員笑了笑，彎腰將程南手上五件的衣服全部交給導購員，然後挽著程南跟著導購員去收銀臺買單。

程南表情很淡然，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表情來表示自己的震驚。

衣服不用自己提，留下聯系方式和地址，她們會派人送貨上門。

買好自己過年的衣服，沈晨夕心情頗為愉悅，挽著程南的手臂開心的走在走道上。

【你今年想買什麽當新衣？】

“呵呵，”程南滿不在意道，“我還有沒怎麽穿過衣服，正好新年穿。”

沈晨夕挽著的手一頓，沒說什麽，笑著繼續跟程南到處看看逛逛，又給自己買了些零碎的小東西，然後就一副渴了的樣子，指著樓下的一家似乎挺出名的奶茶店，又指向自己，示意自己口渴想喝奶茶。

沈晨夕嘟了嘟嘴，直接抱住程南，將她整個人搖了搖，撒著嬌。

“嘟嘟”沈晨夕給程南轉了一百元，讓程南去買兩杯來喝。

“你和我一起去還是在這等我？”程南無奈的聳了聳肩，收了款問道。

沈晨夕聞言立馬一屁股坐在隔壁的休息凳上，朝程南眨巴了兩下眼。

“好，那你不準亂走，就坐在這等我回來。”程南叮囑道。

沈晨夕飛快點著頭示意自己會聽話的。

看著程南坐著扶手電梯下樓，沈晨夕起身站在防護欄邊瞧了一眼程南的背影，轉身大步往走道裏面跑，很快跑進了之前她買衣服的那家店子，不用導購員介紹，不過短短幾分鐘便挑好了十多套，有冬款也有提前上新的春款，價格都極其高昂，但沈晨夕眼都不眨的刷了卡留好地址，又馬不停蹄地跑向自己剛剛坐的休息凳。

至於衣服的尺寸，她剛剛抱著程南，自認已經估出了個大概，八九不離十吧。

沈晨夕跑到休息凳時發現程南還沒來，慶幸的拍著胸口平覆呼吸，但很快就看見程南從一旁的扶手梯上來。

“怎麽了？這麽喘？”程南淺笑著走來，眸裏帶著溫柔。

沈晨夕似乎是懶得打字，直接伸手比了個類似OK的手勢，但食指和大拇指間是沒接觸的。

程南瞧了眼，了然，WC，廁所

“吶，喝吧。”程南將沈晨夕要的芒果奶昔遞給她，自己則是喝檸檬水，“都買好了嗎？”

沈晨夕大大的喝了口，嘴巴鼓鼓的，聞言點著頭。

“那我們就回去吧，”看著沈晨夕這樣，程南忍俊不禁，“慢點喝，別急，沒人跟你搶。”

沈晨夕今天心情一直不錯，這會兒她故意將嘴鼓大，身子還擺了擺。

“你真像現在流行的那什麽‘可可愛愛，沒有腦袋’，看上去人傻傻的。”程南笑道。

沈晨夕一下子癟了嘴，作勢伸手就要來打她，程南自然知道不是真打，但願意配合著她鬧，左右躲著。

兩位少女打打鬧鬧，而且都面帶燦爛的笑容，讓路過的行人都不禁感嘆：年輕真好……

兩人坐上沈晨夕叫好的車回老街，車上沈晨夕枕著程南的肩膀睡著了。

“小姑娘，你們都留下來過年嗎？”司機用著花縣的方言小聲問道。

“家在這裏。”程南小聲回了句。

“那挺好那挺好……”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見高個女生小心翼翼的將另一位女生散落的頭發勾起。

司機心裏羨慕：兩女孩感情真好，要是自己也能有個女兒就好了。

程南低頭靜靜的看著沈晨夕沈睡的容顏，突然嘴角勾起，眸光流動。

其實她乘坐扶手梯下樓時扭頭正好看見沈晨夕往遠處跑去，心裏便有了幾分猜測，買好奶茶站在樓下的扶手梯前徘徊了好一會兒，看見沈晨夕匆匆跑回來，才不慌不急的坐著扶手梯上樓。

如果她沒有想錯的話，今年她也有新衣服了。

這麽貴的衣服，她竟然也有一天有機會穿上身。

“謝謝你……”

程南的道謝聲很小，還未入沈晨夕的耳便已消散。

回到家中，程南道：“今天你也累壞了吧，早點洗澡睡覺，明天早上我再帶你鞏固一下之前學過的知識點。”

沈晨夕聽見程南前面半句話還想點頭，到後面直接委屈巴巴的望著程南。

課本練習冊試卷，課本練習冊試卷……

大概是程南講得太好，沈晨夕的數學題正確率急速上升，程南就不單是講解書上的知識了，開始給沈晨夕挑選讓她做起來有些困難但不至於做不出來的的題讓其攻克。

程南：一小時一百，我缺錢的很，所以，請乖乖學習好嗎？

程南一直保持著冷靜，她還欠不少人的錢，即使她從沈晨夕那裏拿了不少，但也只是還清了一小部分，更何況醫院那邊還要用錢，她還是急需要錢的。

衣服隔天便送到了，因著沈晨夕打過招呼，讓她們用沒有品牌標志的盒子裝，而且是送兩件冬裝，其他的後面再送，然後又騙程南說這兩件衣服是她隨意買的，不值什麽錢，看著正好適合程南穿，便買了幾件，當作她送程南的新年禮物了。

程南表現的很震驚以及感動，當場給了沈晨夕一個深深的擁抱，被緊緊攬住的沈晨夕滿足的笑了，她覺得自己送的很值！

除夕當天，兩人上午在家裏搞大掃除，下午跟著視頻學做大餐忙活了一下午，不過成品還是可以的。

沈晨夕夾起一塊燉好的雞肉遞到程南嘴邊，程南吃後直接豎起大拇指：“好吃！”

沈晨夕笑開了花，整個除夕夜的團圓飯都是沈晨夕掌廚，程南打下手，一起做出來的。

倒真有幾分家的氣氛。

兩人把菜都一一拿餐盒裝了一部分帶到醫院去，跟外婆一起吃團圓飯，白靈星的外婆病情好轉被允許除夕夜回家初二再回醫院，另一位老奶奶的兒子聽說只是今天下午過來了一趟，給老奶奶帶了幾樣豐富的菜就因為生意繁忙離開了，程南聽聞後，主動請求那位老奶奶跟她們一起吃飯，那位老奶奶還感動的落了幾滴淚。

等吃完飯，王翠翠就讓程南帶著沈晨夕離開，按她的話是說：“你們年輕人就不要在這裏陪我們了，這樣我們還不自在呢，去去去，自己去外面找樂子玩，我們還有節目看呢！”

程南只好仔細叮囑幾句後帶著沈晨夕出去了。

外面的街道張燈結彩，每戶商鋪都貼好了對聯掛上了紅燈籠，很多商鋪都關門了，只有一些小商店、夜宵店和奶茶店開著，街邊路上倒是有不少人在賣些花燈鞭炮什麽，不管認不認識，第一句開口都是：除夕快樂啊！

“今晚除夕，想去哪玩？”程南跟沈晨夕走在街邊，看著少人的街道問道。

“嘭——”煙花爆破。

沈晨夕和程南一起擡頭看著頭頂上的夜空，五顏六色的煙花在空中綻放，格外絢麗好看。

沈晨夕臉上的笑一直掛著，這會她高興的抓著程南的衣袖，伸手指著不遠處商場的一塊廣告牌，程南順著她的手指望去，是一部賀歲電影，大年三十上映。

“想看電影？”

沈晨夕用力點了點頭，然後開心的跑到程南身後把她往商場推。

“好了好了，我們去看電影，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似的。”程南笑道，她沒看到她眼神是多麽寵溺。跟沈晨夕相處久了，很多時候都會把一些煩心事暫時放下，這種感覺，挺好。

好幾部賀歲片，她們挑了一部搞笑的，就圖個樂呵。電影院裏的年輕男男女女比較多，程南全程將沈晨夕禁錮在自己身邊，沈晨夕也沒有什麽不滿，反倒是自覺貼在程南身上，連上廁所都一塊去。

電影散場後，沈晨夕牽著程南帶她去到花縣著名的花河岸邊，花河這時有很多人，岸上還有不少商販在擺攤賣些花燈熒光棒什麽的，很多人都去光顧，生意看上去挺火爆。

“傳聞除夕夜，大家對著花燈誠心許願，然後把花燈放在花河上讓其順著水流飄走，願望不久便會實現。所以除夕夜這邊的人會很多。”程南解釋道。

沈晨夕點了點頭，她是知道的，不然她也不會主動帶程南來這裏。

沈晨夕牽著程南擠進人群，從一位老爺爺那裏買了兩盞精致的花燈，她選的，都是百合花樣式的，一人一盞。

程南帶著沈晨夕走了很遠來到一個人比較少的河邊停下，對她道：“只可以許一個願，不可以許多，許多了就不靈了。”

沈晨夕點了點頭，隨後蹲在河邊，雙手捧著花燈，閉上了雙眼。

淺黃的路燈打在沈晨夕的左臉上，從程南的視角看過去，沈晨夕渾身上下充斥著一種寧靜的美，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一個願很快許好，沈晨夕睜眼第一件事就是打字：【你許好願了嗎？許了什麽？我跟你交換！】

“小傻子，自己許的願是不可以說出來的，說出來也就不靈了。”程南笑道。

這時有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走了過來蹲在兩人隔壁，大概也是因為看這邊人比較少，程南擡頭看了眼，陸陸續續有人提著花燈往這邊走。

“許好願就放花燈吧，咱們也該回家了。”程南說完自己便將花燈放在了花河上，看著花燈一搖一擺的順著水流遠去。

程南最近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外婆身體健康，所以她許的願也是這個。

沈晨夕看程南放了花燈，也緊跟在程南的花燈後，兩盞同款樣式的花燈順著水流緩緩朝南漂去。

沈晨夕緊緊的盯著那兩盞花燈，她剛剛許的願很簡單，希望以後能跟程南成為很好很好的朋友，然後年年來她這裏過年放花燈。

願望很簡單，能實現吧？

“走了。”程南的聲音在沈晨夕頭頂響起，程南已經站起來了。

沈晨夕心情好，故耍性子，雙手抱著自己的小腿擡頭故作可憐的望著程南，搖著頭。

程南笑了，她故意往岸道上走，邊走邊說：“你喜歡待在這兒你就待吧，我可不願待了，這河風吹的涼嗖嗖的，挺冷，我先走了，拜拜。”

沈晨夕看見程南真不理她走遠了，人急了，癟著嘴就要起身，可這時，原本一個身形肥胖踩著石子玩的的男孩腳一崴就往沈晨夕身上摔去，正起身的沈晨夕猝不及防的被男孩直直地撞進了河裏。

“噗嗵——”濺起無數水花。

“啊——”那一家的其他兩位小孩都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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