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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曾心許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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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旭顧不上寧洋不友善的臉色,開口道:“這人好帥啊,還是洛洛姐的眼光好。”

寧洋本來是不打算理他的,但是又見不得他不知情,胡言亂語。

“只是普通朋友。”

“我知道,男女朋友不都是從普通朋友開始的嘛”,他可沒少從電視上看過。

“周…子…旭……”

聽到寧洋不悅的語氣,周子旭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圓場道:“我收回剛才的話,你就當什麽都沒聽到。”

寧洋不想與他浪費時間,語氣冷冰冰的:“找我什麽事?”

我去,什麽態度,周子旭真的很想爆粗口,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計較,真當他沒脾氣是吧。

“沒事就不能找你麽。”

要不是拿他當兄弟,周子旭真的想甩手走人。

“有事說事,沒事別打擾來我。”

他都這麽說了,寧洋也沒當回事,他勒個心臟喔。忍,他忍就是了。

“洛洛姐呢,怎麽沒見她?”

聽說寧蘇洛會來,周子旭可樂了,洛洛姐向來對他好,好久沒見,還挺想她的。

“休息室。”

休息室,那不是提供給他嫂子休息的地方麽,洛洛姐去哪裏幹嘛?

“只有洛洛姐一個人麽?”

“你嫂子也在。”

這就不奇怪了,嫂子是新娘,而洛洛作為伴娘,陪著新娘再正常不過。周子旭突然想到什麽,不過他的擔心應該是多餘的吧。

寧洋見他發呆,沒好氣道:“想什麽呢,沒事少在我面前礙眼。”

得,周子旭不想跟他吵,他走還不行麽。

見他一聲不響地離開,寧洋楞住,這可不像他的作風。不過他走了也好,留下也只會徒增煩惱。

偌大的休息室裏,就只有寧蘇洛和莫小莫兩個人。

莫小莫是主,自然得有主人的擔當。

“洛洛,我們之間不必拘謹,可以隨便聊聊。”

寧蘇洛是第一次接觸莫小莫,所以不知該聊什麽。

“不知……”按理說張馳是哥,那麽莫小莫便是嫂子,可是寧蘇洛叫不出口。

“不知你想聊什麽。”

莫小莫想了想,笑道:“不如就聊你和馳子上學的事吧。”

不知是不是寧蘇洛的錯意,感覺她不似表面這般天真單純,

“上學的事,還以為他已經告訴你了呢。”

聽到寧蘇洛的話,莫小莫楞了幾秒,然後開口道:“你知道的,他身份特殊,見面時間本來就不多,哪有空聊這些。”

這倒也是,軍人的時間就是生命,他那麽忙,自然沒時間說這些小事。

上學的事沒什麽好遮著藏著的,實際上也沒什麽好說的。

沒她沒有要說的跡象,莫小莫停止補妝的動作,試探性問:“不方便說麽?若是不……”

“沒什麽不方便的,只是覺得讀書的事,沒啥好說的。”

莫小莫繼續手上的動作,“即是這樣,那就不說了,我們換個話題吧。”

接著莫小莫問了好多關於張馳的事,寧蘇洛將自己所知的一一告知。

最後補好妝的莫小莫緩緩開口:“洛洛,你會祝福我們的,對嗎?”

寧蘇洛楞了數秒,雖然不清楚她為何這般問自己,但是還是點點頭回答:“當然會。”

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莫小莫暗自松了口氣,她想寧蘇洛這麽聰明不會不知道她的暗示。

有了她這句話,莫小莫心裏放松不少,雖然沒指望張馳能馬上喜歡上她,但兩人在一起久了,總會產生感情的。

當張馳把戒指戴在新娘手上時,看到曾心許的少年找到了幸福,寧蘇洛笑了,那是來自內心真實的祝福。

婚禮差不多結束時,打算和許單離開的寧蘇洛,聽到熟悉的聲音,來自蘇青雪的。

“洛洛,”

“媽。”

蘇青雪一早就看見她了,若不招呼親戚,早就過來找她了。

“你就是要走了?”

寧蘇洛本來也沒做留下來的打算,“嗯”了一聲。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麽不回家就要走?”

家?她哪裏來的家,而且她知道父親也不會想見她的,何必去找心煩呢。

“你是知道的,還不如不回的好。”

蘇青雪本來還想說什麽的,但見有外人在場,便止住了。她剛才就註意到他了,人長的清秀,一舉一動都很得體,一看就知道家教不錯。

“這位是……”

“伯母,你好,我叫許單,洛洛的朋友。”

朋友?寧蘇洛的性格她這個當媽的還是了解的,普通朋友她可不會往家裏帶,而且還是帶著他來參加婚禮,可見在她心中位置不一般。

寧蘇洛要是知道自家媽這番“了解”自己,肯定會笑哭的。

“看你,洛洛這個孩子也太不懂了,帶了朋友不和家裏說一聲,若你不嫌棄,到家裏喝杯茶再走。”

“能夠有幸見到伯母,十分榮幸,今日倉促而來,就不前去打擾了。有機會定當登門拜訪。”

蘇青雪心裏高興的不得了,看看人家,多懂事。

寧蘇洛覺得自己再不打斷自家媽,估計得要打聽人家的家庭情況了。

“媽,我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寧洋功課緊,辛苦你了。”

說完不等蘇青雪開口,寧蘇洛已經拉著許單離開了。

許單邊走邊回頭,“伯母再見。”

本來見寧蘇洛這般無理,臉色不悅的蘇青雪聽到許單的話,笑著招手,“有空來家裏玩啊。”

“謝謝伯母,我會的。”

蘇青雪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別說他們還那挺般配的。

寧蘇洛不在,譚秋雨待在床上,閑的慌,想著不如八卦。

譚秋雨探出頭道:“你們說,洛洛怎麽消息也不回?”

“要是換作我,有這麽一個大帥哥陪著,才懶得理無關的事。”

“這麽重色輕友的事,也只有你王琦做的出來。”

什麽只有她幹的出來?隨便換個人都可以的好麽。

“秋雨,這話就是你不對的,俗話說得好,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對女人也一樣實用。”

豈不說別人會不會譚秋雨不清楚,也管不著,可她絕對不會,同樣地,她相信寧蘇洛也不是這樣的人。

“庸俗,洛洛才不是那種人。”

是,王琦是喜歡帥的,但喜歡本就沒錯,又沒礙著誰。

“是,我就是庸俗,咋的?”

喲,瞧她得意的勁,譚秋雨最受不了。

“親,庸俗是種病,建議你看醫生。”

譚秋雨話語聲剛落,一記枕頭就飛了過來。

“就你,也敢跟姐動手,嫌命長了是吧。”

王琦不服道:“誰讓你欺負人呢。”

別說一個枕頭,哪怕是根棍子,她也能接住,再說王琦又不是真要和她動手。

“欺負人,你確定我欺負的不是廢材?”

“你……好你個譚秋雨損人不帶你這樣的。”

不得不說,王琦不但打架不行,連罵架都勝不了。

“不是我說你,像你這種人,若是放在電視劇,肯定活不過兩集。”

“你……”王琦氣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什麽你,不服你打我呀。”

這麽不要臉的人,僅有一人,其他的王琦還真沒見過。

“說白了,你除了欺軟什麽都不會。”

“就欺負你,我樂意。”

好吧,王琦承認吵不過她,倒不如戴上耳機聽聽歌。

“我累了,懶得跟你吵,再見。”

譚秋雨正嫌無聊呢,她要不和自己說說話,樂趣就沒了。

“別呀,大不了姐讓讓你唄。”

王琦還真不信了,老虎不發威真拿她當貓啊。

“譚秋雨,警告你,做人不要得寸進尺。”

有麽?她不是一向如此的嘛,何來這麽一說?

“怎麽著,打算來真的?”

若是可以,王琦倒是願意,可她哪有是某人的對手。她可沒笨到以卵擊石。

“吵架是沒素質的人才做的事,別必要浪費寶貴的水分。”

“不錯嘛,還能說兩句有道理的屁話。”

一旁看書的趙裴然實在聽不下去,明明是聊寧蘇洛的,搞不懂她們怎麽聊著就吵起來了呢。

“我說,你們兩個到底是來八卦,還是吵架的?”

譚秋雨初衷是談論寧蘇洛來著,誰知她一句話能“氣死”人,才忍不住懟回去的。

“算了,咱兩暫時休戰,還是先討論一下洛洛吧。”

趙裴然合上書,開口道:“你們說,洛洛這次參加婚禮,真的可以放下他麽?”

他指誰,她們都了解,寧蘇洛雖然很少提及他的事,但對她來說,的確是個特別的存在。

“如果深愛一個人,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這方面的事譚秋雨也不是很懂。不過喜歡人的感覺她還是懂的。

可能這種感覺,王琦更有發言權,她不是也默默喜歡林景希好幾年了麽,若是遇到和寧蘇洛同樣的情況,她肯定接受不了這種打擊。

“我猜洛洛肯定沒有完全放下,畢竟喜歡了這麽年,哪能就輕易放下呢。”

毫無戀愛史的趙裴然楞了會兒,這麽說,寧蘇洛心裏還有他咯。

“那依你看,洛洛幾時能忘記?”

這種事王琦那知道,每個人性格不一樣,喜歡的程度也不一樣,還得看她自己。

“這種事,只有當事人才明白。”

譚秋雨回想起高中時的初戀,高考結束三年的感情也隨之結束,之後一段時間內,她低沈了很久,直至現在即便有了新的戀情,初戀始終是個不可磨滅的存在。但過去的終究是過去式,沒人誰會離不開誰。

“時間久了,都會過去的。”

都說時間是治愈傷口的良藥,看來沒錯。趙裴然聽出譚秋雨語氣有些不對,不能一個沒好,另一個又開始憂傷,她還是趕緊換個話題吧。

“話說洛洛和許單之間有可能麽?”

“怎麽沒可能,單身男女,相互吸引,不是很正常的事麽。”在譚秋雨看來,可能性是極大的。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我總覺得他們之間不適合。”

“然然,這你就不懂吧,有時越是覺得不般配,越是會配成對。”

“王琦說的對,現實跟想象是有差距的。”

趙裴然不可思議的看著跟在同一戰線的兩人,語氣不確定,“真的麽?”

譚秋雨直覺一向準,她很好看寧蘇洛和許單這對。

“要不咱們來打個賭,猜一下他們會不會在一起。”

“打賭,是我喜歡的游戲。”王琦露出一副期待的模樣。

“打賭?我們背著洛洛打賭不好吧?”

譚秋雨有時最討厭趙裴然的多慮,很煞風景。

“然然,說你死腦筋,一根筋,真的不為過。我們打賭的事,不告訴洛洛不就結了,那來這麽多顧慮,再說又不是什麽壞事,至於難為麽。”

是倒是這樣,可不告訴寧蘇洛,趙裴然總覺得心裏過意不去。

見她猶豫不決,譚秋雨也不難為她,開口道:“算了,你若不想參與就別勉強。”

“王琦,你先說,押那方?”

“我賭他們之間沒戲。”

“那好,我押反方。”

趙裴然考慮了會,開口道:“我也押王琦這邊。”

正在和王琦聊的火熱的譚秋雨聽到趙裴然的聲音,先是一楞,然後笑道:“這才是咱們認識的然然嘛。”

遠在一邊的寧蘇洛連著打了幾個噴嚏,這種天氣不應該感冒才對。說不定是誰念叨她呢。

見狀,許單關切問:“冷麽?”

寧蘇洛搖搖頭回答:“不冷。”

送許單到酒店,寧蘇洛看了眼時間,今日太晚了,決定明早回學校。

許單倒了杯水遞給寧蘇洛,關心道:“今天累壞了吧?”

她還好,就是很少穿高跟鞋的她,站久了腳疼。

“還好。”

剛才回來時,許單看到她走路略顯吃力。

“腳沒事吧?”

寧蘇洛一直以為他不知道呢,難怪剛才,明顯感覺他的腳步比平時慢了許多,原來是為了將就自己,真是有心了。

“沒事,謝謝!”

“走吧,我送你回去。”

想著她累了一天,也該早點回去休息。

寧蘇洛正事還沒辦呢,不然她也不會陪他過來。

“對了,今天的紅包你包了多少?”

“嗯?”許單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多少,我還你。”

許單從來沒有想過讓她還,也不會要她的錢。

“沒多少,一點心意,不必在意。”

寧蘇洛有點懷疑他話的真實性,她可是看見紅包鼓鼓的,肯定不是一筆小數目。

寧蘇洛之前攢了些錢,就是打算這次送的,結果不知怎的就變成許單送了。她想,那時不好還他,事後將錢還他,那個禮就當她送也是一樣的。

“不管怎麽說,這份錢都不該你出。”

既然身為伴郎,許單送點禮也是合情合理的,所以沒必要分的這麽清。

“誰出都一樣。”

本來他能來,寧蘇洛就已經欠他人情了,若還讓他破費,她心裏也說不過去。

“不行,這個不一樣,已經夠麻煩你了,豈會讓你白白破費。”

“朋友之間送禮,不是很正常的事?”

寧蘇洛楞住,他們之間今天才勉強認識,算哪門子的朋友?

“行,你要是不說,我自己去問。”

許單一把搶過她的手機,語氣不悅道:“問誰,張馳?我想現在人家肯定最忌打擾吧。”

“再說你要是問了,不是打我臉麽。”

寧蘇洛沒說要問他好麽,她若想知道,問問周子旭不就得了。只是他的火氣倒是讓她莫名其妙。

“手機還我。”

許單把手機藏身後,“不給。”

若不是腳疼,再加上自己的穿著行動不便,不然寧蘇洛真想站起來動手搶回來。

“趕緊給我,”

“說了不給,就不給。”

寧蘇洛不想與他僵持下來,加強語氣道:“我沒說要問他。”

許單倒不是怕打臉,他怕的是,她忍不住借機打了電話,以後的事就不好說了。

許單半信半疑問:“你確定?”

“嗯”寧蘇洛當然知道今天對他們有多重要,她又怎麽傻到去打擾。

許單把手機遞給她,寧蘇洛接過手機,本來打算給周子旭發消息的她,想了想,把手機收起來了。

許單見她關上手機,果然她還是怕自己忍不住,才把手機丟一邊的吧。

寧蘇洛是覺得突然問周子旭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她完全可以讓寧洋問,這樣別人就不會多疑,也不用打某人的臉了。

兩人就這樣各懷心事,誰也沒再開口,直到手機鈴聲打破沈寂。

寧蘇洛剛接通電話,蘇喬的大嗓門就傳進耳朵。

“我說都這麽晚,你不會還在大街上流浪吧?”

寧蘇洛哭笑不得,有她這麽關心人的麽?

“你還真別說,街上還挺冷的。”

“少在我面前裝,我可是都聽說了,今天散場時有人見你和一個帥哥一同離開。”

寧蘇洛:……

“說實話,你現在是不是跟他在一起鬼混?”

蘇喬一向說話直來直去,用詞也沒講究,想說啥就說啥的。

“是,又如何?”

“我去,不是吧,你啥時候移情別戀的?”

若不是還有求於她,寧蘇洛真想掛斷電話,倒也清靜。

“蘇喬,話說你什麽時候才能有個女生樣?”

靠,蘇喬最反感這個話題,寧蘇洛又不是不知。

“少拿我軟肋激怒姐,這套對姐早就沒用了。”

寧蘇洛才懶得信她鬼話,從她的語氣就知道了。蘇喬就是怕別人說她彪悍,才反感這個話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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