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好喜歡好喜歡的人

關燈
譚秋雨聳聳肩,開口道:“都說患難見真情,是時候該你表現了。”

王琦發誓她是真的打心裏想幫洛洛,可是對方是她喜歡了好幾年的林學長,說什麽都不行。

“洛洛,不是我不幫你,只是……”

寧蘇洛一向有自己的原則,怎麽能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奪人所愛呢。

“想什麽呢,別說你不願意,即便你願意,我也不會同意的。”

“好了,姐姐不過是開個玩笑,看你們一個個緊張的。”

譚秋雨心裏早就有了合適的人選,就不知道寧蘇洛願不願意了。

“我倒是有個不錯的人選。”

“誰?”三人異口同聲問道。

“許單。”

許單一個前不久經常出現在宿舍的名字。對寧蘇洛來說,還是很陌生。所以對她而言,是不可能的。

“秋雨,知道你出於好心想幫我,但也用不著找個不熟悉的人。”

譚秋雨可不是跟她開玩笑,就目前來看,許單是不二人選。

“我是認真的,你想想看,之前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和許單已經被捆綁在一起了,反正也不多這一次,再說現在除了許單同學,誰還適合作伴郎呢?”

寧蘇洛知道他很優秀,可不代表她願意與他繼續捆綁,若是找他當伴郎,那他們之間的事,不就坐實了,這種場面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他……不可以。”

“反正建議就這些,接不接受取決於你。”譚秋雨丟下這句話,便繼續做自己的事了。

周末有社團活動,寧蘇洛推不掉,只好前去。令她意外的是,一向不參加活動的許單也在。看見他不禁想起了譚秋雨的話。

許單擡頭對上她的視線,點了點頭。

寧蘇洛回過神來,回應之後,便不再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緋聞”的緣由,聚完餐社裏的其他人找各種理由先行離開了。剩下了全程零交流的兩人。

一路上兩人很有默契,誰也沒說話,除了沈默,還是沈默。

眼看就要到學校了,許單率先打破寧靜。

“你沒什麽想跟我說麽?”

一直低著頭走路的寧蘇洛,聽到某人的聲音,擡起頭,回了一句,“最近忙麽?”

最近手上的事還挺多的,他已經連續忙了好幾天,今日有空出來,也是有原因的。

“還好。”

沈默,又是一陣沈默,氣氛很是尷尬,寧蘇洛看了眼身邊的人,看上去似乎疲憊。

“一向都沒見你參加活動,這次怎麽會感興趣?”

許單來的原因,很簡單,是因為他收到了一條信息,決定了他的出席。

因為有感興趣的人,所以對她的一切都感興趣。

“沒什麽,適當的放松也是一種學習。”

這倒是真的,作為學習者,不是整日學習就可以達到自己理想的目標。適當的放松有助於思維得活躍。

“挺好的習慣。”

寧蘇洛說完,便再沒開口,許單見她有心事,好奇問出來,“冒昧的問一句,見你一直悶悶不樂的,是有心事麽?”

“我要是說沒有,你信麽?”

“只要是你親口說的,我信。”

寧蘇洛不過是與他開個玩笑,卻被他的認真嚇到了。

見她楞住,許單轉身靠近她,開口道:“若你不介意,我願意作個聆聽者。”

寧蘇洛反應過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紅著臉道了聲“謝謝”。

寧蘇洛邊走邊想,眼看下個周就是張馳的婚禮,伴郎的人選還沒定,或許他可以幫這個幫。

“那個……”

“嗯?”

話到嘴邊,寧蘇洛有些說不出口,但是若不說這麽好的機會就白白浪費了。

“請問下周有時間嗎?”

見他沒回答,寧蘇洛內心祈禱,一定要有時間,否則她最後的傲氣都將會歸零。

許單想了會,開口道:“下周不忙。”

運氣總算站在她這邊了,寧蘇洛心裏別提有多開心。

“那我可以請你幫個忙麽?”

剛才寧蘇洛眼裏閃過的喜悅,沒能逃過許單的眼睛。看的得出來,她對自己的回答充滿期待。

“請說。”

“下周六,我一個要好的朋友結婚,我缺個伴郎,不知你願不願意?”

因為之前有人提前告訴了他,所以他表現地十分淡定,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見他沈默,寧蘇洛不想強人所難,若他不願意,她尊重。

“你若不願意……”

“需要我做什麽呢?”

嗯?寧蘇洛的腦回路有點跟不上,他沈默不是不願意,太好了,這事總算成了。

“不用,其他的事不用操心,只要能按時出席就行了。”

回到宿舍寧蘇洛像平時一般,洗漱完畢後,拿起前幾天從圖書館借的書閱讀起來。閱讀這個習慣,是從中學養成的。

寧蘇洛雖然不是中文系的,可她對文學特別感興趣,為了保持自己的閱讀量,基本上每周或兩周一次讀完一本文學。

累了一天,宿舍熄燈後,寧蘇洛放下書便上了床。不知道是心事,還是白天貪睡,此刻寧蘇洛一點睡意都沒有。

躺著沒事做,寧蘇洛回憶起剛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有些人註定擦肩而過,而有的人,哪怕是匆匆一眼,便過目不忘。以前不懂,現在算是明白了。有的人明明在眼前,卻不曾註意到;之後的相遇,是最近的距離,有人會埋怨既然會遇見為何不早些相識;之後的分離,成了遙不可及,有的人會抱怨若不曾相遇,那該有多好。

這句話似乎很應景,她記得到宿舍樓底,一直沒說話的許單問了句:“為什麽一定要參加婚禮,莫非他對你很重要?”

寧蘇洛上樓的腳步停止,沒錯,是她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既然許單答應幫她,那她不想隱瞞他。

寧蘇洛背對著回答:“因為那是曾經我好喜歡好喜歡的人。”

但在張馳說出他愛的是那個她素未謀面,甚至她還有點羨慕的小莫時,寧蘇洛便下定決心,將之前的種種過往,全部埋藏在心裏,從此他們不提感情。

說完寧蘇洛沒看後身的人就直接上樓了。

許單獨自一人停留在原地,不知站了多久才離開。她的話一直在腦海揮之不去,原來找他幫忙是為了去見那個她好喜歡好喜歡的人。不知為何,他覺得胸口很悶,心也隱隱作痛。

原來他對她的感覺早就不是最初的好感了,此時此刻是他長這麽大,第一次嘗到喜歡的苦澀。

這麽多年來,說實話他身邊不缺女生主動,可就是對她們提不起興趣,在沒遇見寧蘇洛之前,許單從來沒有想過感情這事。

他清楚的記得,去年夏天,那個女孩一身米白色的長裙,幹凈的臉蛋上隱隱約約泛起一抹紅暈,他能感覺到她的緊張。吸引他的是女生眼裏的堅定,那是他從沒見過的,即便前方是一片漆黑,她的眼裏散發的光芒依舊能指引前行。就是那一眼女生驚艷了到他。

許單作為臨時主持人,接替好朋友第一次上臺主持的他,比場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從容很多。

寧蘇洛第一次參加這種全校性的競賽,說不緊張是假的,此時的她緊張到手心冒汗。

聽到自己名字是,寧蘇洛深深地吸了口氣,邁著沈著冷靜的步伐上臺,開始她的表演。

下臺稍作休息的許單,看到女生上臺時,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小聲地說了句:“放輕松,你可以的,加油。”

寧蘇洛聽到後,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讓她緊張的身體瞬間放松不少。一心只想早點呈現自己的成果,倒是沒註意身旁經過的人是怎樣的。

參賽的人很多,而屬於她的表演時間,在後臺的許單一字不漏地全程聽完。不得不服她的呈現非常完美,許單想若他是評委一定會給她高分通過的。

競賽結束,寧蘇洛不負眾望,從眾人中脫穎而出,獲得了勝利。

許單本以為她只是大學生涯中的一個小插曲,沒想到她的名字卻一次又一次環繞耳邊。以至於再次見面,以意外的“緋聞”,讓自己對她有了一種特別的感覺。

他本來想告訴她,他們之前見過,又想她可能壓根沒在意,就沒提及。

今夜聽到她親口說,她一直有個很重要,很喜歡的人,許單才不得不承認,原來不知什麽時候起她已經悄悄住進自己的心裏了。

面對自己喜歡的人,誰也不會大度到不在乎任由對方心裏裝著別人,許單亦是如此。

他現在甚至有些後悔答應陪她一同出席某人的婚禮了。

宿舍三人還是第一次見許單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難以想象是什麽事讓他如此失神。

李磊皓本想向前去一探究竟的,被身旁的徐放攔住了。

被攔下的人識趣地坐回去,看得出他需要一個人安靜,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李磊皓最耐不住性子,不要他去問許單,那總得有人找人解惑呀,用手蹭了蹭身旁的人低聲問:“你說究竟什麽事會讓單哥這般?”

作為過來人,這種事徐放見多了,除了感情還能是什麽。他琢磨著應該和那個叫寧蘇洛的女生有關。

“這個不是你該操心的,洗洗睡吧。”

李磊皓氣的牙癢癢,不解惑就算了,損他做什麽。

還想說點什麽的李磊皓,對上徐放的眼神的暗示,識相地閉上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許單也不清楚自己坐了多久,才起身去睡覺。

夢裏寧蘇洛還是那個調皮的小女孩,跟在白衣少年的身後,意識告訴她,前面的少年是她極其信任的人。此時的她正跟著白衣少年走到河流中間。一路上她臉上掛著甜甜的笑意。

忽然間一記聲音打破了這份美好。岸邊有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沖著自己招手。嘴裏說著危險以及一系列不要讓她向前的話。寧蘇洛擡頭發現水流越發湍急,再往前有種會被淹沒的感覺,她內心感覺到一絲絲害怕。正在這時,白衣少年轉身,伸出手,開口道:“別怕,跟我走。”

寧蘇洛擡頭對上他的目光,無條件選擇相信他,伸出手,手指剛碰到對方手,湍流的水流撲騰而來,她一個踉蹌,摔倒在河裏。

寧蘇洛一邊掙紮,一邊喊著“救命”,但是身旁的少年絲毫沒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少年眼裏的冷漠,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掙紮著寧蘇洛逐漸沒了力氣,絕望的閉上眼睛。意識漸漸模糊不清,這時,另一個少年抓住她,並把她帶出水面。嘴裏喚著她的名字。此時的她很想睜開眼睛看清救她的人,但無論怎麽用力就是睜不開,直到失去意識。

寧蘇洛突然從睡夢中驚喜,她好久沒有做噩夢了,沒想到被嚇了,伸手撩撥額頭上的碎發,發現秀發被汗水沾濕了。

寧蘇洛平覆心情,回憶剛才的夢境,夢裏的白衣少年就是她念念不忘的張馳,原來不知不覺中他早已不是自己的保護傘了。而救她的少年,她的潛意識裏告訴她,她認識,只是她想不起是誰。

剛打完游戲睡下的譚秋雨,聽到對床傳來的響聲,小聲問道“洛洛,是不是坐噩夢了?”

以前寧蘇洛只要做噩夢,總會被嚇醒,一向晚睡的譚秋雨,見過好幾次。

寧蘇洛“嗯”了一聲,繼續道:“沒吵著你吧?”

吵著倒是沒有,不過多多少少是有點影響她的睡眠。

“沒事,倒是你,怎麽又做噩夢了。”

譚秋雨記得這半學期來,這是寧蘇洛第一次做噩夢被驚醒。

說起來近來很久時間內寧蘇洛幾乎沒做過噩夢,連夢都很少。夢境和現實過於相似,導致她都有些分不清,是潛意識還是夢。

人們常說夢與現實是反的,也有人說夢是大腦的潛意識,是存在的現實記憶中的。兩者相比,寧蘇洛更傾向後者,因為她清晰地知道,他不可能像從前這樣繼續守護自己了。

許久,譚秋雨耳邊傳來她的聲音,“時間不早了,趕緊睡吧。”

譚秋雨看了眼手機,已經是淩晨三點,再不睡明早的課都別想上了。

“你也是,晚安。”

困意說來就來,譚秋雨才閉眼沒幾分鐘,便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

寧蘇洛整理情緒,不管夢境也好,還是現實也罷,她對過去,那個他是該告別了。

周四有陳教授的課,寧蘇洛剛到教室,兜裏的手機震動,是許單發的消息,內容:留了位置,第六排。擡頭一眼就看見許單,他身旁剛好空出四個座位,像是特意為她們準備的一樣。實際上就和她所想的一致,許單知道若是只留一個空位,想必她不來坐的,索性就幫她們都留了。

寧蘇洛走到第六排,停下腳步,對身後說:“就坐這裏。”

一向坐在前排的人,突然坐到後來,正打算開口問原因的譚秋雨看到某人後,瞬間明白了。

坐下剛譚秋雨不懷好意地打量寧蘇洛,湊近她道:“老實交代發展到那一步了?”

什麽跟什麽呀,寧蘇洛就知道會這樣,他們之間清清白白,哪來的發展。

“想什麽呢,”

譚秋雨仔細打量她,確實不像說謊。看樣子是她誤會了。可是他們表現的這麽明顯,她不亂想都難。

放下桌上的手機震動一下接著一下的,寧蘇洛看了眼,如她所想,女人啊,果然天生是八卦的料。

趙裴然和王琦好奇的很,前幾天還堅決不和許單扯上關系的人,誰來告訴她們坐在許單旁邊的人是誰?

寧蘇洛拿起手機快速的打了一行字:無可奉告。

明知道她們八卦之心如此強烈,還故意藏著捏著,肯定有貓膩。寧蘇洛越是這樣,她們越想知道。

然:“洛洛,家規還記得吧?”

洛:……

雨:“好像是什麽來著,凡重大事隱瞞著,經發現者,罰為其餘人做事,為期一個月,念及是初犯者,遵循坦白從寬。”

琦:“所以說與其做無謂的掙紮,不如乖乖老實交代。”

洛:“呃……”

寧蘇洛很無語,明明什麽都沒有,怎麽被她們問的反而有些心虛了呢。

洛:“煩請各位大姐高擡貴手,小的回去就交代。”

琦:“我看可行。”

雨:?

然:?

琦:“你們笨啊,難得人家小兩口坐一起,我們怎麽也得給他們一點獨處的時間是不?”

洛:……

雨:“喲,不錯嘛,木魚腦袋開竅了。”

琦:“彼此彼此。”

這幫女人,寧蘇洛表示甘拜下風,怎麽一到她的事情上,就失去理智了呢,見她們鬥嘴,寧蘇洛趁機退了出來。

好幾次想要開口的許單,見她一直定著手機,眉頭時不時緊湊,就沒打擾。

寧蘇洛收起手機,腦補方才她們鬥嘴的模樣,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這幕恰好落入許單眼裏,在他的印象中女孩不愛笑,沒想到她笑起來這麽好看。

一道炙熱的目光從右側傳來,寧蘇洛微微側頭,對上他的目光。

兩人視線交匯,發現自己失了神,為了掩飾尷尬,許單不好意思的輕刻一聲。

與此同時感到尷尬的不止許單一人,寧蘇洛白皙的臉蛋上也染上一層淡淡的紅。

就這樣時間一秒一秒而過,在僵持下來,寧蘇洛覺得自己快原地炸了,別開眼,小聲道:“是有事要說嗎?”

想著他特意發信息留了位置,應該是有事找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