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鮮幣)37 約在隱密的竹林

關燈
整晚睡不著,直到天朦朧亮孟秦才好不容易睡著,卻一直作夢,夢見大哥魏揚小時候牽著他去找他生父,父親看見他卻好像看見陌生人那般愛理不理,甚至告訴他:「你已經是別人家的孩子別再叫我爸爸。」讓他傷心欲絕。

還有夢見樊士芬對他冷淡至極的情節,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落淚,但是睡夢中他感覺自己好像哭了。

論及感情誰都沒外表那麼堅強,當愛的人一一離他而去,一而再的,從生父、魏揚,到現在的樊士芬,他心中郁積太多愁緒,失落的傷痕逐漸擴大,不管他多麼珍惜,他們都在他微弱力量無可抗拒的因素,離他而去。

別人看不見的內心像一張網慢慢碎裂,他也看見自己在睡夢中四分五裂,瘋了似的不斷吶喊,毫無方向四處亂竄,直到聽見一道溫暖而熟悉的聲音呼喚他,他才倏忽看見一道光亮,心緩緩靜了下來……

當他母親將他搖醒時已經七點二十五分,他驚醒,跳了下床。

「怎不早點叫我,鐵定遲到,來不及了啦!」滿臉傷痕慌慌張張打開衣櫃拿出制服,往床上丟。

「乾脆今天請一天假,你的臉還腫得很嚴重。」孟母以為昨晚擦了藥瘀青的地方會消腫,可是他的臉頰很明顯腫了一邊,她看得心疼。

「不行啦,今天有數學跟物理課,不上會跟不上進度。」他將身上T恤從頭頂上脫掉,往椅背上掛,迅速拿起制服穿上。

孟母看他那鼻青臉腫的模樣嘆口氣,「去洗把臉,我先下樓,待會送你去學校。」說完,孟母旋即走到門邊開門。

「我坐公車去就好了,你先去學校吧。」

「沒關系我早上第一堂沒課。」打開門孟母給他鼓勵般笑了笑,為他的勇敢。

「喔。」

他輕輕應了聲,孟母走出去,他跟著去浴室盥洗,卻被鏡子裏的人嚇了一跳。

「不會吧!這樣怎麼見人。」他愁眉苦臉。昨晚明明沒這麼腫的,早知道該請假,不該逞強。這張臉難看死了。

失戀心情本就不好,現在又多一項──毀容,精神更是蕩到谷底。別說他笑不出來,而是連笑都五官傾斜、臉歪了一邊。他心想,鍾思宇最好也鼻青臉腫,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找他打架。

簡直沒事找皮肉痛,他最擔心的是要怎麼走進校門啊?

要是被樊士芬看見他現在這副滑稽模樣,一定會捧腹大笑……

笑就笑吧!

其實他比較顧忌的是──她要是知道他跟人家打架,或許會對他更失望吧?

仔細想想,昨天實在太沖動,要是忍下來不就好了,可是他不一拳揍下去,真不知鍾思宇後面又會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揶揄他。

說他如何都無所謂,要是他那張狗嘴將樊士芬芳名說出來汙蔑,他大概不只會讓他鼻青臉腫而已,而是會直接讓他滿地找牙。

即使他才十七歲多不到十八歲,可是他也有想保護的人;即使那人想跟他劃清界線,他也都會極力保護她。

只有他自己心裏明白,自己有多麼真心,沒有任何目的和條件──

母親送他到學校第一堂課已經開始,看看時間他匆忙下車,一臉傷痕他慚愧地低著頭從學校大門旁的側門疾步走進去,校警驚覺有異眼巴巴看他,好像要確認他是不是偽裝的學生,幸好校警沒有喊住他,可是書包裏的手機卻在裏面震動起來。

他邊走邊掏出手機。是樊士芬。他猜想,她已經知道他打架的事。

「餵。」他很小聲,好像害怕打架後被老師罵。

「孟秦,你今天要請假嗎?」樊士芬焦急問。

「我已經到學校了。」他站在校園往教室的中央走廊小聲講電話。

「喔,訓導處要你去一趟,他們也打電話請你父親來了。」

「什麼?」他愕然。

「你父親下午才有空過來。」樊士芬解釋。

孟秦頓了下,問:「他們聯絡誰?」如果是魏天他就慘了,鐵定被罵到頭破血流,可能還會殃及母親,指她管教不當──最好是聯絡孟弘,養父講理多了,這樣他還有一線生機,留點面子。

「你聯絡人不是寫孟教授嗎?你自己怎都忘了?」樊士芬知道他跟生父較疏離,他們感情也不是很親密。

「好險……」聽聞,孟秦拍拍胸口。擔心了一下,他還不想讓生父指著他的豬頭罵。

「你在哪裏?進教室了沒?」樊士芬聽說他傷勢嚴重,擔心一個晚上,整晚都想打給他,卻猶豫不決。

「我在中央走廊的柱子底下。」他說得很詳細,被關心喜孜孜的,身影被柱子遮住,就像躲在那裏講電話。

樊士芬那端沈默一下,而後好像用手捂著手機說:「我在音樂教室後面竹林那邊等你,你過去一下。」

竹林?那是個相當隱密的地方!孟秦心臟差點跳出來,腦袋開始想入非非,整個人因為「竹林」這兩字而血脈賁張起來……

作家的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