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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文科狀元—為什麽要去覆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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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文科狀元—為什麽要去覆讀……

陶昉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於瑾喝了很多酒,漸漸的昏睡了過去。

發燒加上酒精,他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但卻粘人的緊。

起初他倒在沙發上, 陶昉想拿冰毛巾給他敷臉,他拽著她的手說什麽也不讓人離開。

後面直接倒下來, 把人像攬娃娃一樣抱在懷裏, 還擡腿勾住。

他身上燙的緊, 陶昉像箍著一塊熱鐵,又像是泡在熱水裏的小魚, 她小口小口的呼吸。

等看他呼吸平穩下來, 她才一點點拉開他的胳膊, 悄悄抽離。

奈何半個身子剛起,又被他拽了回去。

陶昉很無奈,就想等他睡熟一些再說。

可等著等著,神思也迷迷糊糊起來,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兩人像藤蔓一樣纏著抱著, 在沙發上躺了一夜。

等陶昉迷迷糊糊的睜眼,身下躺的棉絮還挺舒服的,被褥也很柔——

她一僵,垂眼。

身上蓋著灰黑色的被子。

——她躺在於瑾的床上。

房間沒有人,窗簾拉了一半,另一半敞開, 光照在床尾的墻面上, 陽光強烈。

陶昉起身,拖鞋在床邊整整齊齊放著。

客廳很安靜,沒人。

她穿著拖鞋晃看一圈, 發現餐桌上整齊的擺著早餐。

一個小蒸鍋,裏面溫著雞蛋、玉米。

桌上有三明治,還有一杯牛奶。

她在房間裏逡巡了一會兒,沒看見於瑾的人。

應該是上班去了。

陶昉坐下來,喝了口牛奶,然後取出雞蛋剝。

她垂頭剝蛋的時候,蛋殼一片一片落在盤子上,聲音稀碎的脆響。

仿佛敲出了一小段美妙的音符。

好聽的她唇都不自覺的彎了彎。

陶昉在B市最大的GIRQUN門店呆了一下午。

她昨天拿到了節目決賽的主題,於是來找設計師團隊商量和選定衣服。

節目剪輯是現場定題,但其實這種綜藝類節目,主題以及賽制是早就確定好並且提前分發給明星和團隊的。

因為不確定負責的明星人選,所以替每個人都象征性做了備選。

缺貨的衣服要從其他門店調取。

GIRQUN倒是破天荒的重視這檔節目,特別是中華區的負責人,覺得這是一次不錯的品宣機會。

商量著確定了衣服,剩下的事就由團隊去完成,陶昉也沒什麽事了。

她從門店出來,站在門口一時間竟也有些漫無目的。

她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看了眼。

因為是新號,也沒什麽人。

陶昉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司機開車到她的位置。

這裏離陶家公司大樓也近,但是陶霽不在,她也鮮少去。

最後讓司機開去了陶家。

這麽些年來,陶家的莊園依然莊嚴而大氣。

只是經過歲月的洗禮,多了那麽點沈穩肅穆。

莊園依然有人打理,花園的草木被修剪的很平整。

看門的依然是當年的管家。

管家帶著她往裏走,因為陶昉回來他激動的話都有點抖。

他是看著陶昉長大的,在她還沒出生就已經在陶家當值。

見證了陶家從繁華鼎盛到人丁稀少再到現在人走樓空。

陶昉的小樓在她走後就被鎖了起來,但是平時也有人打理。

知道她回來,管家又讓人打理了一遍,還換上了新的床單被子還有洗漱用品。

小客廳的擺設還和當年一樣,沒有變化。

書房靠窗的位置支著畫架,旁邊的櫃子裏擺著三把小提琴。

陶昉把窗推開,有風灌了進來,窗簾輕拂擺動。

她拿了把小提琴,架在脖子上彈了一曲。

因為空曠,琴聲傳的格外悠遠。

她放下琴,靠在窗邊,沒來由總覺得自己如光束下紛飛晃動的細沙。

只是它們是一群,她是一顆。

小時候總覺得孤獨是一時的,可幾年輾轉下來。

生活好像也沒有變好。

也還是那個樣,甚至更糟。

在國外的幾年,她適應起來也不難。

孤獨好像如影常伴,蠶食的她靈魂都適應了。

陶昉在小樓住了一晚,沒怎麽睡著。

第二天鄧曦給她發消息,說之前的同學聽說她回來,要請她吃飯。

陶昉不愛聚,但是在B市的這些天,也挺無所事事的。

湊個熱鬧,也便去了。

聚會的場所在酒店,是個設有KTV的大包廂。

鄧曦和陶昉到的時候,裏面一幫人在聊天,陸思煒拿著話筒鬼哭狼嚎。

“啊,昉昉你來了啊。”

最先出聲的女孩叫楚甜,是陶昉的前桌,她那時候上學,楚甜特別喜歡轉過身和她說話。

她跑到陶昉面前拉她手,上上下下打量,“昉昉你怎麽越長越好看了啊,簡直比我愛豆還好看。”

鄧曦抱拳,問,“昉昉這小姑娘誰啊,嘴真甜。”

陶昉向她介紹,“楚甜,我當年的前桌。”

“哦,就是那個老拉你陪她上廁所的小姑娘?”

聽到這話,楚甜臉都紅了,“那時候不太懂事嘛。”

“還真是人如其名,真甜。”

寒暄幾句,楚甜拉她進去,就坐她旁邊的位置。

陸思煒唱一半,也不放心話筒,就那麽拿著喊,“呦呵,大小姐來了,有失遠迎啊。”

鄧曦瞪他,“陸思煒你有病吧,吵死了。”

陸思煒把話筒關了,膩她,“怎麽你拿著話筒巴拉巴拉就不吵了啊?”

“我那是職業,你陰陽怪氣什麽呢,給我放下。”

只是工作後萬事不由己,鄧熙坐下沒幾分鐘,臺裏就來了一個電話,說是一檔節目剪輯時發現問題,讓她現在趕快回去補錄。

鄧熙怨氣重重的罵了幾句,但也無可奈何。

“應該不用多久,寶貝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還膩了陸思緯一眼,“幫我看著點陶昉,灌她酒我和你沒完。”

像這種同學聚會,明面上打著思念的旗子,但寒暄幾句,話往往引到現在的職業發展上。

過的好的想炫耀一波,然後在恭維聲中謙虛幾句。

混的不好的也過濾掉那些破事,撿點高光時刻再找幾個聽不懂的高端詞包裝一下,裝個不相上下。

“咱們班,雖說也被老師罵了個夠嗆,但到底都混的不錯。”

“沒錯,當老總的、創業的、從事金融的、主持人、設計師,應有盡有。”周意接話。

八年過去,男生變化還挺明顯的。

陶昉記得當年的周意挺會玩,仗著相貌不錯,女朋友一個接一個的換,還糾纏過他一段時間。

幾年洗禮後,人富餘了不少。

也說不上胖,就是壯,當年也是個清瘦的男孩,沒幾兩肉,現在整個人腫了一圈,就好像骨頭和肌肉一起充大了一樣,還有些發腮。

不知道為什麽,看其他男人時她總忍不住拿於瑾來對比。

同樣是過了這麽多年,於瑾好像給人一如既往的清爽感。

一身黑衣夾克,碎發蓬松。

他高高瘦瘦的,雖然身體長開,肩膀寬厚了些。

但身上的薄肌線條利落拉伸,比例依然完美。

幾人又聊到年輕時做的那些輕狂事。

周意端酒喝了口,笑罵,“往事難以直視,也許是那時候玩的狠了,老天懲罰我現在還單著。”

“那你這樣想是沒錯,你那時候就不是個人。”陸思煒吐槽,“丫的渣男啊。”

周意笑,“年少輕狂嘛,我爸那錢砸豪車一輛一輛的砸,把我給砸暈頭了,就覺得自己賊有錢特牛,看上哪個妞就是她的福氣。”

“我還覺得老子就是誰都配不起。”

“哦吼,你還有這心思?”陸思煒吹了聲口哨,“那我爸小時候打我還真打對了,我要不被他揍,我比你還飄。”

“是唄,現在才知道,我家那點錢,和你還有陶昉家相比,那就不是一個量級。”

周意喝了口酒,想到什麽,笑,“不瞞你說,我還不要臉追過陶昉一段時間。”

陸思煒:“我就知道。”

周意:“我那時還很不爽,陸思煒你丫的我每次一提陶昉你就給我轉話題,現在知道,這護的緊。”

周意笑,“就一次KTV喝酒,我那時候想送陶昉回去,陸思煒這家夥偏不,非讓隔壁崇禮的於瑾送。”

他苦笑,“結果這送著,還不照樣被人惦記上了。”

他說這話時,陶昉正夾一塊土豆吃,於瑾兩個字落進耳朵裏,她筷子頓了頓,然後漫不經心的把土豆塞嘴裏。

“說到這我想起來了,那段時間整個論壇還有告白墻都在傳他倆的八卦,還置頂。”

“對,傳的沸沸揚揚的,我朋友還是他倆CP 粉。”

“不過有說真的有說假的,反正沒有個定論。”

於是有人問,“哎陶昉,你快解答一下這個困擾我到現在的問題,你倆當時,到底談沒談啊?”

她問完,幾乎桌上所有的人都看向她。

陶昉把土豆咀嚼完,低頭喝了點水,水進嘴裏才發現有點甜,好像是雪碧。

她扯唇笑笑,“沒談。”

“啊,可是那時候論壇有很多你們的照片哎。”

陶昉道,“沒談,就是朋友而已。”

“朋友?”楚甜皺了下眉。

“對啊,真只是朋友啊?”

陶昉當時去崇禮被拍了很多次,她是一個不經常露面的人,要說是朋友那還真是沒人信。

她笑笑,聲音挺散的,“朋友吧,只是我對他有過好感,追了斷時間。”

“啊!”

“果然。”

“那後來呢?”楚甜追問。

“後來我不是走了嗎?就這樣了。”

楚甜皺眉,“所以當時,是昉昉你追於瑾,但是他……”

她想說於瑾不喜歡你,但是不太好,於是換了幾個詞。

“但是沒有追上?”

“大概是當時我短暫被美色所禍吧。”

陶昉沒答,話說的還挺渣渣的。

她說這話時,陸思煒也沒說話,一直盯著她看,他抱著拳,腳抖著,好像在說我看你還能扯出什麽屁話來。

“那於瑾喜不喜歡陶昉啊?”

“那這昉昉肯定也不清楚吧,得問於瑾,哦,問陸思煒也一樣啊。”

陸思煒卻是裝沒聽見一樣。

周意想到什麽,斬釘截鐵道,“他肯定喜歡啊。”

“周意,你又知道點什麽?”

“我剛不是說了,之前糾纏過陶昉一段時間嗎?”他道,“有一次放學,我在校門口追著她告白,當時於瑾正好路過,然後陶昉就跟著他走了。”

“啊,那你怎麽肯定……”

楚甜還沒問出來,就被周意打算,“你聽我說完。”

“我有一次不是帶了個女孩子去網吧嗎,我打游戲到十點,出來時那條老街黑燈瞎火的。然後我就看見路邊上有輛摩托車停那,那燈啪一下照我身上。”

“然後我就看見於瑾從旁邊慢悠悠竄出來,他手裏還有煙,操,真給我嚇一跳,以為遇上街頭混混了。”

“然後呢然後呢?”楚甜撐著下巴,兩人放光。

“他問我旁邊那女孩誰,我以為這女孩又和他有關系,我那時候也硬氣,就說我女朋友,你想咋的?”

“結果他和我說,很好。”

“很好?很好是什麽意思?”楚甜問。

周意道,“然後我就看見他直接走過來,就那樣站我面前,我不誇張,賊近,我看見那張臉我有點發怵。”

“他說:“挺好,再讓我看見你糾纏陶昉,我搞死你。””

“……”

“後來我想那摩托聲咋那麽熟悉,艹,這人蹲了我很久。”

整個餐桌的人都靜下來,不約而同的看向陶昉。

她垂著臉,臉色好像還挺雲淡風輕的。

摩托車?

這玩意陸思煒熟,他當時就是因為這才和於瑾走近的,不過他還真沒看見於瑾騎過。

“說笑呢,高中生能騎摩托車?”他說。

當時還笑他沒駕駛證回去玩扭扭車,害的他新買的摩托車丟倉庫落灰。

“我看到後面,還有個男生,長的挺混混的。”

那就是了,陸思煒想,那人大概就是季同。

他倒是有點意外,沒想到於瑾私下玩這麽狠。

騎摩托車滿城蹲人,真夠混的。

“你說的那個長的挺混混的人,現在是計宇集團的總裁。”陸思煒補充。

“啊?”

桌上又安靜下來。

陸思緯抱拳,抖了抖腿,“嗯啊,計宇集團就是他倆創的。”

“……”

計宇集團是B市互聯網之風刮起後崛起的黑馬,後來發展、融資到上市一騎絕塵,在B市穩坐龍頭地位。

相對於計宇集團,他們這些從小就富裕的富二代,家裏幾乎無不是傳統行業。名聲上卻是跟不上這顆冉冉新起的名企了。

只不過當時有傳計宇集團是由一個學歷是高職的學生創的,後來又有人傳是崇禮的學生創的,因為後來很多高管全都是崇禮畢業的學生。

陸思緯這麽一說,那些傳言終於是連了起來。

“的確,當時有段時間的確在傳於瑾在忙創業的事情,可是後來好像就沒聽到什麽風聲了。”

“於瑾還是那年的文科狀元,我記得論壇可熱鬧了。”

他們聊天時陶昉都沒插什麽話,漫不經心的聽著。

原來他當時,真考上文科狀元了?

沒有食言。

陶昉想起當年離開前,她還哄騙他好好學習,一定要把文科狀元拿給她看。

那時候就是希望分散於瑾的註意力,不要再每天都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

“可是……”有人插嘴。

“很奇怪哎,他既然已經是文科狀元了,那為什麽——”

“——要去覆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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