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賣力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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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賣力表演
傍晚，他們剛吃過晚飯在家裏，他秀梅嫂子跑到他家來跟他說陸老太太跑到他大伯娘那裏去鬧了，陸錦聽到這個事還楞了一下，有些奇怪的問：“怎麽回事，那老太太又鬧什麽啊？”
不是他說啊，那位老太太還覺得自己在村子裏的名聲不夠臭是不是？還整天出幺蛾子！
“還不是因為分糧的事，你們家那位老太太說你大伯娘拿多了，要你大伯娘還些回去給他們。分糧是按工分分的，誰幹多少活掙多少工分，隊裏的書記那裏都記得清清楚楚，哪家多少都有賬目在，又怎麽會弄錯呢！”王秀梅就把自己聽來的話告訴陸錦。
“是啊，這記得清清楚楚的，還有什麽好鬧了？”陸錦就不明白了。
“這事還得從你大伯娘分家那會說起，你大伯娘和二伯那裏不是年後正月裏分的家嗎？去年的糧食七月分了一回，十月又分了一回嗎？後面兩個月幹的活的工分就還在那裏，當時你大伯娘和二伯分家的時候，這剩下的工分裏，按照人頭就劃了一部分給你大伯娘和二伯兩家去了，你阿爺那邊剩下的工分就少了。再加上今年你大伯娘和幾個兒子女兒都到隊裏去幹活，他們掙的工分自然就多了，但是你爺那裏就你大伯和你爺兩個去幹活的，後來你爺摔了一跤幹不了活了，就你大伯一個人去幹活，掙的工分就少了，你奶看到拉回家的糧食比往年少了一半不止，可不得鬧上了？”王秀梅說起那位陸老太太也是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繼續跟陸錦說她聽到的八卦：“那老太太非得說你大伯把糧食搬去了你大伯娘那裏，給了你大伯娘他們，現在要你大伯娘還給她。”
“她臉可真大！”陸錦這一次是明白了，敢情是因為今年分到的糧食比往年的少太多，那位老太太就鬧上了？他倒不擔心他大伯娘會吃虧，他大伯娘那裏還有幾個那麽大的堂哥堂姐們在，那位老太太想動手打人倒是不太可能。
不過那位老太太賭你家門口哭天搶地，還真的是讓人喉嚨跟堵了一塊蒼蠅屎一樣惡心，畢竟這個事情他們家經歷了好幾回。
知道了這個事後陸錦也不好待在家裏當作不知道，跟他秀梅嫂子說道：“秀梅嫂子咱們過去看看？”
“行啊，我跟你去。”要不是趕著來跟陸錦說這個八卦，王秀梅早就跑去看熱鬧了，哪裏會等到現在。
“姥爺我跟秀梅嫂子出去一趟，你是要在家裏還是跟我們出去走走嗎？”陸錦回頭問他姥爺。
於文昌不是一個愛湊熱鬧的人，而且湊的還是外孫的親奶奶和大伯娘的熱鬧，他就更不好意思去了，應外孫道：“我留家裏看見好了，你們去吧。”
他們姥爺不去，但是家裏的三個小孩和大毛二毛都要跟著他們一起去，陸錦和王秀梅兩個人只好帶上一幫小孩一起出門去了。
晚上的這個時候許多人家裏都吃過了晚飯，正是一天裏最閑的時間，一聽到哪家有點動靜大夥兒都跑去看熱鬧了，還有些人飯都沒吃完就端了一只碗跑了過去，一邊吃飯一邊看熱鬧還兼跟人討論劇情，哪邊都不耽誤。
等到陸錦和王秀梅帶著一群小孩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一大幫人圍在前面，還有那位老太太哭天搶地的聲音。
眼前這個畫面陸錦實在是太熟悉了，只不過以前他們家是主角，現在他們變成了旁觀者。
陸大隊長秦婦女主任和幾個小隊的隊長們全部都在裏頭，他們面對著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的老太太都有些束手無措，現在要說整個村子裏他們最怕誰的，大概就是陸老根家的這個老婆娘了。以前他們還能讓人去喊陸老根來把婆娘帶回去，現在陸老根連床都下不了，他們連去喊人都喊不來了。
王美麗帶著幾個兒女站在家門口，冷眼看著在他們家門口哭鬧的婆婆。
陸松廣和陸松濤兄弟倆個擋在他們親娘的面前，兄弟倆個看向他們奶奶的目光都帶著厭惡，現在他們才終於有點體會到小堂弟當初的心情了。
“阿娘你起來跟我回去吧，咱們家今年就這麽多工分，就分到那麽多糧食沒錯的，大隊長和書記們都在這裏，你要不信可以問他們。”陸建國站在老娘的旁邊勸說，他想把人拽起來都沒能拽得起來，面對村子裏的人和妻子兒女們看他的目光，他的臉上火辣辣的，即是感到羞恥，又是覺得無顏面對妻子和兒女。
但是他能怎麽辦，現在就他一個兒子還在老父老母的跟前伺候，老父還癱在床上等著人伺候，老母又是一個不讓人省心的，一有點不如意就哭就鬧，這會兒還跑到他妻子兒女們這裏來鬧了，他勸得口幹舌燥都沒能把親娘給勸走。
“你就是被這個賤蹄子給勾的，連親娘都不要了把糧食都給了他們嗚嗚嗚我可憐啊，辛辛苦苦拉拔大幾個兒女，沒有一個孝順的，老了沒人吃沒人伺候……”陸老太太披頭散發，坐在兒媳婦的家門口指天罵地的罵。
“你罵誰呢！”王美麗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了要沖出去撕這個不要臉不要皮的婆婆。陸小梅一把拉住了她阿娘，對她阿娘搖了搖頭說道：“阿娘不要去，她就是故意招惹你的。”
王美麗深吸了一口氣，都沒把心口的怒氣壓下去，今天這一頓氣得她心口都在發疼。但是她能怎麽辦，她能不顧自己的面子，但是她不能不顧兒女們的臉面，她一個兒媳婦與婆婆鬧，就算是她再有理，最後大家也是說她這個兒媳婦的不是。
“走走走，咱們回去，讓她繼續在這裏鬧吧。建國家媳婦，你們也關了門睡覺，你們這些看熱鬧的都走走走，別看了，天黑了大夥兒回家睡覺吧。”見勸不動這個不要臉的老太太，秦大娘幹脆讓大家走，她就不信等人都走光了沒人看著，這個不要臉的老太太還能繼續在這裏鬧了。
“還真沒見過這麽當婆婆的。”
“是啊，這麽一對比我們家婆婆真是太好。”
村子裏的婦女們對著陸老太太指指點點，原先還有媳婦覺得自家婆婆太厲害了，但是跟眼前這個老婆子一比，她們都覺得自己無比的幸運，還好沒有遇上這麽厲害的婆婆。
“聽說他們家的糧食一拉回去，這老婆子就把糧食搬回了她自個的屋裏去鎖了門都不肯拿出來煮飯，可憐陸建國還跟著他們過，整日都跑回媳婦這裏吃飯，連米糧都不拿一點回來給兒媳婦，這老太太還好意思上兒媳婦的家門來鬧騰？”這裏面不乏同情王美麗的，遇上這麽一個婆婆，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分了了丈夫跟著老爹老娘，妻子自己帶著兒女們分出來過，丈夫沒飯吃還跑到妻子兒女們這裏來蹭飯，還不帶糧食來，掙的工分和糧食都留給了老爹老娘。
有同情的就有憎恨的，有些性格剛烈的婦女就覺得這麽窩囊的丈夫沒了就沒了，還留著幹嘛？
“要我是她啊，我就把門關了，誰來也不開，你不是要跟老爹老娘過嗎？那就跟他們過去！”
“就是！慣得這母子倆個！”
只是這年頭鄉下還沒有離婚這麽一說的，不過一說到王美麗和陸建國倆個，村子裏的一些婦女們還是替王美麗不值，嫁給這麽一個窩囊的男人，遇上這麽一個厲害的婆婆。
“阿娘，走，咱們回屋裏去，把門關了，看她能在咱們家門口鬧到什麽時候！”陸小梅拉著她阿娘回了屋裏去，喊了妹妹和哥哥們回來，把門給關上了。
“都散了散了，別看了，都回家去。”外面秦大娘在喊讓大家散了。
這些看熱鬧的人也不想再看到這個老婆子哭喪，也三三兩兩的離去了。
陸大隊長和書記帶著幾個小隊長們都走了，秦大娘見到兒媳婦帶著兩個孫子，還有陸錦兄妹幾個也站在外面，就喊了兒媳婦和陸錦帶上幾個弟弟妹妹一塊走。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原本裏外圍了三層的人群都散去了，只剩下還坐在地上哭的老太太，還有站在親娘旁邊的陸建國。
見到這麽多人一下子就走光了，兒媳婦還把屋子的門關了上來，還在外面表演的陸老太太頓時傻眼了：她哭得這麽用力都沒人看的嗎？
***
陳愛紅和陸建群夫妻倆個也在外面看了一會，不過他們倆個沒看多久就走了。只是他們一回到家，就聽到了屋子裏的老頭子趁著嗓子在喊：“建國……建群……有沒有在家啊……”
“你要去伺候你就去，反正我是不去的。”一聽到這個聲音陳愛紅就知道屋子裏的老頭子不是拉了就是尿了，她連自個親爹親娘都沒伺候過，反正她是不會去伺候公公的。當然丈夫要去伺候她也不攔著，就是如果去沾了一身的屎尿回來就不要上她的床睡覺而已。
自己的媳婦是什麽樣的人陸建群還不了解了？
陸建群一聽就聽出了媳婦說的這是反話，他自己也不想去給親爹收拾屎尿，就順著媳婦，跟著媳婦的背後回了屋裏去，嘴裏說著好話哄著媳婦兒：“好好好，我不去，我回屋裏伺候你還不行嗎？”
“哼，算你有點良心！”陳愛紅看了男人一眼，夫妻倆個一起回了屋裏去，外面傳來的唿喊聲他們就當是聽不到。
柴房的門一直都關著很少開過，也不知道屋裏是不是有人在。
住在另一個屋子的姐妹幾個見他們爹娘都不管爺爺，她們姐妹幾個當然也不去管了。最近家裏亂糟糟的，陸松光早就跑到玩伴的家裏去睡了，晚上都不在家。
等到陸建國好不容易勸了老娘回到家，面對的就是一屋子的屎和尿的臭味，老太太躲回了自個的屋裏去，只有陸建國這個孝子認命的去給親爹收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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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他們剛吃過晚飯在家裏，他秀梅嫂子跑到他家來跟他說陸老太太跑到他大伯娘那裏去鬧了，陸錦聽到這個事還楞了一下，有些奇怪的問：“怎麽回事，那老太太又鬧什麽啊？”
不是他說啊，那位老太太還覺得自己在村子裏的名聲不夠臭是不是？還整天出幺蛾子！
“還不是因為分糧的事，你們家那位老太太說你大伯娘拿多了，要你大伯娘還些回去給他們。分糧是按工分分的，誰幹多少活掙多少工分，隊裏的書記那裏都記得清清楚楚，哪家多少都有賬目在，又怎麽會弄錯呢！”王秀梅就把自己聽來的話告訴陸錦。
“是啊，這記得清清楚楚的，還有什麽好鬧了？”陸錦就不明白了。
“這事還得從你大伯娘分家那會說起，你大伯娘和二伯那裏不是年後正月裏分的家嗎？去年的糧食七月分了一回，十月又分了一回嗎？後面兩個月幹的活的工分就還在那裏，當時你大伯娘和二伯分家的時候，這剩下的工分裏，按照人頭就劃了一部分給你大伯娘和二伯兩家去了，你阿爺那邊剩下的工分就少了。再加上今年你大伯娘和幾個兒子女兒都到隊裏去幹活，他們掙的工分自然就多了，但是你爺那裏就你大伯和你爺兩個去幹活的，後來你爺摔了一跤幹不了活了，就你大伯一個人去幹活，掙的工分就少了，你奶看到拉回家的糧食比往年少了一半不止，可不得鬧上了？”王秀梅說起那位陸老太太也是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繼續跟陸錦說她聽到的八卦：“那老太太非得說你大伯把糧食搬去了你大伯娘那裏，給了你大伯娘他們，現在要你大伯娘還給她。”
“她臉可真大！”陸錦這一次是明白了，敢情是因為今年分到的糧食比往年的少太多，那位老太太就鬧上了？他倒不擔心他大伯娘會吃虧，他大伯娘那裏還有幾個那麽大的堂哥堂姐們在，那位老太太想動手打人倒是不太可能。
不過那位老太太賭你家門口哭天搶地，還真的是讓人喉嚨跟堵了一塊蒼蠅屎一樣惡心，畢竟這個事情他們家經歷了好幾回。
知道了這個事後陸錦也不好待在家裏當作不知道，跟他秀梅嫂子說道：“秀梅嫂子咱們過去看看？”
“行啊，我跟你去。”要不是趕著來跟陸錦說這個八卦，王秀梅早就跑去看熱鬧了，哪裏會等到現在。
“姥爺我跟秀梅嫂子出去一趟，你是要在家裏還是跟我們出去走走嗎？”陸錦回頭問他姥爺。
於文昌不是一個愛湊熱鬧的人，而且湊的還是外孫的親奶奶和大伯娘的熱鬧，他就更不好意思去了，應外孫道：“我留家裏看見好了，你們去吧。”
他們姥爺不去，但是家裏的三個小孩和大毛二毛都要跟著他們一起去，陸錦和王秀梅兩個人只好帶上一幫小孩一起出門去了。
晚上的這個時候許多人家裏都吃過了晚飯，正是一天裏最閑的時間，一聽到哪家有點動靜大夥兒都跑去看熱鬧了，還有些人飯都沒吃完就端了一只碗跑了過去，一邊吃飯一邊看熱鬧還兼跟人討論劇情，哪邊都不耽誤。
等到陸錦和王秀梅帶著一群小孩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一大幫人圍在前面，還有那位老太太哭天搶地的聲音。
眼前這個畫面陸錦實在是太熟悉了，只不過以前他們家是主角，現在他們變成了旁觀者。
陸大隊長秦婦女主任和幾個小隊的隊長們全部都在裏頭，他們面對著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的老太太都有些束手無措，現在要說整個村子裏他們最怕誰的，大概就是陸老根家的這個老婆娘了。以前他們還能讓人去喊陸老根來把婆娘帶回去，現在陸老根連床都下不了，他們連去喊人都喊不來了。
王美麗帶著幾個兒女站在家門口，冷眼看著在他們家門口哭鬧的婆婆。
陸松廣和陸松濤兄弟倆個擋在他們親娘的面前，兄弟倆個看向他們奶奶的目光都帶著厭惡，現在他們才終於有點體會到小堂弟當初的心情了。
“阿娘你起來跟我回去吧，咱們家今年就這麽多工分，就分到那麽多糧食沒錯的，大隊長和書記們都在這裏，你要不信可以問他們。”陸建國站在老娘的旁邊勸說，他想把人拽起來都沒能拽得起來，面對村子裏的人和妻子兒女們看他的目光，他的臉上火辣辣的，即是感到羞恥，又是覺得無顏面對妻子和兒女。
但是他能怎麽辦，現在就他一個兒子還在老父老母的跟前伺候，老父還癱在床上等著人伺候，老母又是一個不讓人省心的，一有點不如意就哭就鬧，這會兒還跑到他妻子兒女們這裏來鬧了，他勸得口幹舌燥都沒能把親娘給勸走。
“你就是被這個賤蹄子給勾的，連親娘都不要了把糧食都給了他們嗚嗚嗚我可憐啊，辛辛苦苦拉拔大幾個兒女，沒有一個孝順的，老了沒人吃沒人伺候……”陸老太太披頭散發，坐在兒媳婦的家門口指天罵地的罵。
“你罵誰呢！”王美麗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了要沖出去撕這個不要臉不要皮的婆婆。陸小梅一把拉住了她阿娘，對她阿娘搖了搖頭說道：“阿娘不要去，她就是故意招惹你的。”
王美麗深吸了一口氣，都沒把心口的怒氣壓下去，今天這一頓氣得她心口都在發疼。但是她能怎麽辦，她能不顧自己的面子，但是她不能不顧兒女們的臉面，她一個兒媳婦與婆婆鬧，就算是她再有理，最後大家也是說她這個兒媳婦的不是。
“走走走，咱們回去，讓她繼續在這裏鬧吧。建國家媳婦，你們也關了門睡覺，你們這些看熱鬧的都走走走，別看了，天黑了大夥兒回家睡覺吧。”見勸不動這個不要臉的老太太，秦大娘幹脆讓大家走，她就不信等人都走光了沒人看著，這個不要臉的老太太還能繼續在這裏鬧了。
“還真沒見過這麽當婆婆的。”
“是啊，這麽一對比我們家婆婆真是太好。”
村子裏的婦女們對著陸老太太指指點點，原先還有媳婦覺得自家婆婆太厲害了，但是跟眼前這個老婆子一比，她們都覺得自己無比的幸運，還好沒有遇上這麽厲害的婆婆。
“聽說他們家的糧食一拉回去，這老婆子就把糧食搬回了她自個的屋裏去鎖了門都不肯拿出來煮飯，可憐陸建國還跟著他們過，整日都跑回媳婦這裏吃飯，連米糧都不拿一點回來給兒媳婦，這老太太還好意思上兒媳婦的家門來鬧騰？”這裏面不乏同情王美麗的，遇上這麽一個婆婆，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分了了丈夫跟著老爹老娘，妻子自己帶著兒女們分出來過，丈夫沒飯吃還跑到妻子兒女們這裏來蹭飯，還不帶糧食來，掙的工分和糧食都留給了老爹老娘。
有同情的就有憎恨的，有些性格剛烈的婦女就覺得這麽窩囊的丈夫沒了就沒了，還留著幹嘛？
“要我是她啊，我就把門關了，誰來也不開，你不是要跟老爹老娘過嗎？那就跟他們過去！”
“就是！慣得這母子倆個！”
只是這年頭鄉下還沒有離婚這麽一說的，不過一說到王美麗和陸建國倆個，村子裏的一些婦女們還是替王美麗不值，嫁給這麽一個窩囊的男人，遇上這麽一個厲害的婆婆。
“阿娘，走，咱們回屋裏去，把門關了，看她能在咱們家門口鬧到什麽時候！”陸小梅拉著她阿娘回了屋裏去，喊了妹妹和哥哥們回來，把門給關上了。
“都散了散了，別看了，都回家去。”外面秦大娘在喊讓大家散了。
這些看熱鬧的人也不想再看到這個老婆子哭喪，也三三兩兩的離去了。
陸大隊長和書記帶著幾個小隊長們都走了，秦大娘見到兒媳婦帶著兩個孫子，還有陸錦兄妹幾個也站在外面，就喊了兒媳婦和陸錦帶上幾個弟弟妹妹一塊走。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原本裏外圍了三層的人群都散去了，只剩下還坐在地上哭的老太太，還有站在親娘旁邊的陸建國。
見到這麽多人一下子就走光了，兒媳婦還把屋子的門關了上來，還在外面表演的陸老太太頓時傻眼了：她哭得這麽用力都沒人看的嗎？
***
陳愛紅和陸建群夫妻倆個也在外面看了一會，不過他們倆個沒看多久就走了。只是他們一回到家，就聽到了屋子裏的老頭子趁著嗓子在喊：“建國……建群……有沒有在家啊……”
“你要去伺候你就去，反正我是不去的。”一聽到這個聲音陳愛紅就知道屋子裏的老頭子不是拉了就是尿了，她連自個親爹親娘都沒伺候過，反正她是不會去伺候公公的。當然丈夫要去伺候她也不攔著，就是如果去沾了一身的屎尿回來就不要上她的床睡覺而已。
自己的媳婦是什麽樣的人陸建群還不了解了？
陸建群一聽就聽出了媳婦說的這是反話，他自己也不想去給親爹收拾屎尿，就順著媳婦，跟著媳婦的背後回了屋裏去，嘴裏說著好話哄著媳婦兒：“好好好，我不去，我回屋裏伺候你還不行嗎？”
“哼，算你有點良心！”陳愛紅看了男人一眼，夫妻倆個一起回了屋裏去，外面傳來的唿喊聲他們就當是聽不到。
柴房的門一直都關著很少開過，也不知道屋裏是不是有人在。
住在另一個屋子的姐妹幾個見他們爹娘都不管爺爺，她們姐妹幾個當然也不去管了。最近家裏亂糟糟的，陸松光早就跑到玩伴的家裏去睡了，晚上都不在家。
等到陸建國好不容易勸了老娘回到家，面對的就是一屋子的屎和尿的臭味，老太太躲回了自個的屋裏去，只有陸建國這個孝子認命的去給親爹收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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