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得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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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得知真相
白天的太陽很曬，於文昌就坐在宿舍裏面看報紙，報紙是兒子看他一個人在宿舍裏無聊，從外面給他找回來的報紙，大多是一些舊報，不過也是最近這一兩個月時間以來的報紙，上面講的都是一些實事和政治。
於文昌幼年之時跟著家中祖父開的蒙，他祖父是一個老秀才，一肚子的文學，只可惜他未能學全祖父的那一身文化他祖父就已經去世了。他後來書塾讀書，還上過大學，給他們上課的一位教授還是留洋歸來的，那個時候他從教授的課上了解過許多關於西方的知識。
他出生之時恰逢亂世，往後的幾十年都是國家最為動亂的時候，年輕時候他也有過許多報覆，讀書之時他認識了幾位朋友，也在那幾位朋友困難的時候出手幫過他們。但是正也是因為他當初出手幫了的那幾位朋友，後來給他們於家帶來了滅頂的災難。
若是要問自己後不後悔當初幫助了那幾位朋友，這個問題於文昌在勞改場裏想了十幾年，在家中遭遇了災難的時候，他的心裏是有痛恨和後悔的。但是往後的十幾年想了又想，他知道即便是沒有他出手幫那幾位朋友，別人也總能有辦法把罪名扣在他們家人的頭上，他們家怎麽也逃不過那一場災難的。
如今想起年輕之時的種種，仿佛還歷歷在目，但事實已過了好幾十載了，他遭遇了家變和父母妻子的去世，從此與家人天人永隔，永不能相見了。
被兒子從勞改場接出來後，起初他的心情還是有些高興的，只是之後慢慢的又變得有些忐忑和不安，他擔心自己進過勞改場會不會影響到兒子的事業，所以到裏兒子這裏來之後，他也不敢去接觸外人，怕別人問起，他不知道怎麽回答，就一直待在兒子的宿舍裏讀書看報，通過報紙上的這些文字來了解外面的世界。從前在勞改場裏的時候，他們都沒機會看到外面的報紙的，如今出來，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大變了樣。
這兩天兒子說去找他阿姐，也不知道找著沒有，一想到此，於文昌覺得心情一陣焦躁，連手中的報紙都無法看進去了。
聽到腳步聲傳來，擡頭一看，見到是自己兒子從外面回來了，手裏還抱著東西。於文昌忙的把手裏看了一半的報紙折疊好放到桌子上，起了身站到門口去，看著回來的兒子問道：“阿軍你回來了啊，上哪兒來的這麽多東西啊？”
“你是去你阿姐那兒了嗎？怎麽還帶了這麽多東西回來啊？”看到兒子手裏抱著的壇子有點眼熟，於文昌認出來了，這不正是外孫給他帶去的醬菜壇子嗎？
看樣子兒子是到女兒和女婿家中去了，這個認知讓於文昌頓時感到很高興，要伸手去幫忙拿東西，不過兒子並沒有給他。
“阿爹你別急，我放好了東西再跟你講。”於軍帶著張大河，後面還跟著兩個人幫他把東西搬進來，他跟幾人說讓他們晚上打了飯回來吃。
張大河連聲應好，帶著另外的兩個人一起走了。
等到人走了之後，於軍才反手關上了屋子的門，帶著他阿爹坐在屋子裏面，“阿爹你先坐下，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講。”
“要跟阿爹說什麽啊，你就說吧。你今天上你阿姐那裏去，見著你阿姐和你姐夫還有小錦他們了嗎？”於文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兒子望著他一副不言不語還有些嚴肅的模樣，這讓他的心裏感到很不安，屁股在椅子上挪了好幾下。
看著面前頭發花白、面容蒼老的父親，於軍頓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講這件事情，心裏頓了一下，他才開口說道：“我今天去了一趟陸家村，見到了小錦他們。”後面他把阿姐和姐夫去世，還有幾個外甥們在鄉下住的事情告訴他的父親。
當聽完這個話的時候，於文昌都沒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了，他看著兒子的目光帶著一點希翼的道：“阿軍，你告訴阿爹，這不是真的？你阿姐和你姐夫還好好的在廠子裏上班，他們還活得好好的。”
但是當他看著兒子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什麽話都沒說的時候，於文昌就知道兒子跟他講的這個事情是真的了，他一下子沒忍住，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我的慧姐兒啊，我就知道他們不是不來看我……”於文昌想起他的女兒，他這一生與妻子只有一兒一女，女兒是長女，從一出生就備受他們的期待，是在他們的愛護下長大的，後來兒子出生後，他們也沒有因此減少了對女兒的疼愛。
於文昌想起自己愛了這麽多年的女兒早他這個父親走了，還有那個孝順的女婿，也跟著妻子走了，他的心就跟被人拿到刀割似的疼，沒忍住的哭出聲來，“兒啊，你們怎麽先阿爹走了啊，我這個老頭子都還沒走呢，你們怎麽就舍得走了。”
在父親哭的時候，於軍的眼眶也有些發熱，他伸手抹了一下眼角，去拿了一條毛巾過來給父親擦淚，安慰父親道：“阿爹你別傷心，小心哭壞了身子。小錦他們就是怕你傷心，才不敢告訴你的，你別這麽哭，阿姐……和姐夫他們在天有靈，知道你這麽傷心也會難過的。”
看著父親在哭，於軍有些不知知道怎麽安慰的好，他知道老人得知了這個消息必然是會十分傷心的，就連他得知自己阿姐和姐夫不在的消息，也花了很長的時間去消化。
為了轉移老人的傷心，於軍提起了幾個外甥們：“阿爹，我今天去鄉下看了小錦和小寶他們，他們兄妹幾個在鄉下過得很好。我跟他們說接你回來了，他們都很是高興，小錦還親自給你燉了一大鍋的肉，我帶了一些回來，就剛才那個籃子裏裝的東西就是了，你要不要去嘗一口？”
見父親看著他不說話，於軍也知道父親這個時候可能吃不下東西，只好說等晚上吃飯的時候再吃，又道：“小錦還給了許多吃的，說你愛吃辣椒和醬菜，給了好幾壇子呢，還有兩壇子的酒，一壇子的糯米酒，說是給你補身子的。”
“他們都很想你，問你什麽時候有空能去看看他們，我說這個要回來問你。”
哭了一會，才慢慢的收住了眼淚，於文昌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一片脹痛，連話都不知道怎麽說。
見狀，於軍扶著父親在床上躺了下來，“阿爹你躺下休息會吧。你不要那麽傷心，人死不能覆生，你要想想小錦他們，要是你出了什麽事，他們豈不是會很難過的。”
於文昌慢慢的在床上躺了下來，心中的哀痛一時難以平覆，他也知曉自己要出了什麽事，兒孫們定是很傷心，“讓阿爹躺一會，緩一緩，阿爹過會兒就好了。”
“阿爹你喝口水吧，別再難過了。”於軍也能理解他的父親，去倒了一杯水來，扶起人喝了一口，剩下的他就拿了一張凳子來放在床前，把杯子放在凳子上，“水我給你放在這裏，你想喝就喝。”
“我還要到單位去一趟，可能得晚些再回來，你在宿舍裏，有什麽事就出去跟外面的守衛說一聲。”於軍的心裏其實不是太放心放父親一個人在宿舍，只是他下午還有事情要去忙，也不能一直在宿舍這裏陪著父親。
“嗯，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在宿舍這裏沒什麽事的。”於文昌擺擺手讓兒子去忙他的。
於軍在床前站了一會才出去了，走的時候他跟門口的守衛打了一個招唿，讓守衛那邊幫忙註意一下他父親，就跟等在外面的張大河一塊走了。
等到兒子離去後，於文昌一個人躺在宿舍的床上，想起妻子還在世的時候兒女們還小還在身邊，想起女兒出嫁的畫面，想起女婿這麽多年來對他的孝順，又想到女兒和女婿如今已經走了，他連兒女和女婿最後一面都沒見著，心中滿是哀痛，一個人默默的哭了好一會，直到後面哭累了睡著了。
一直到到兒子從外面回來，他都還躺在床上。
***
於軍的心裏惦記著父親，在單位辦理好了入職的事情，也懶得跟上面的人扯皮就回來宿舍了。只是回來見到屋子的門關著，他開了門見到人躺在床上，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事，幾個大步走上前去，壓抑住了內心的惶恐，小聲的喊了一聲：“阿爹？”
“嗯，阿軍你回來了啊。”聽到兒子喊他，於文昌才睜開了眼睛，一雙哭了半天的眼睛腫得跟兩個大燈籠似的，他扶著床坐了起來。於軍忙的上前去扶了親爹起床，問道：“阿爹你一個下午都在睡覺嗎？”
“睡了一會，幾點了啊？”於文昌起來覺得腦子有點發脹，問道。
“六點十幾分了。”於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他六點鐘從單位回來的，走了十幾分鐘回到宿舍，還不到六點半。杯子裏的水已經涼掉了，他拿去添加了一點熱水進去，端了過來，“阿爹你起來坐回喝口水，我讓人去食堂打飯了，今天我喊大河阿猛他們幾個上我們這裏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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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太陽很曬，於文昌就坐在宿舍裏面看報紙，報紙是兒子看他一個人在宿舍裏無聊，從外面給他找回來的報紙，大多是一些舊報，不過也是最近這一兩個月時間以來的報紙，上面講的都是一些實事和政治。
於文昌幼年之時跟著家中祖父開的蒙，他祖父是一個老秀才，一肚子的文學，只可惜他未能學全祖父的那一身文化他祖父就已經去世了。他後來書塾讀書，還上過大學，給他們上課的一位教授還是留洋歸來的，那個時候他從教授的課上了解過許多關於西方的知識。
他出生之時恰逢亂世，往後的幾十年都是國家最為動亂的時候，年輕時候他也有過許多報覆，讀書之時他認識了幾位朋友，也在那幾位朋友困難的時候出手幫過他們。但是正也是因為他當初出手幫了的那幾位朋友，後來給他們於家帶來了滅頂的災難。
若是要問自己後不後悔當初幫助了那幾位朋友，這個問題於文昌在勞改場裏想了十幾年，在家中遭遇了災難的時候，他的心裏是有痛恨和後悔的。但是往後的十幾年想了又想，他知道即便是沒有他出手幫那幾位朋友，別人也總能有辦法把罪名扣在他們家人的頭上，他們家怎麽也逃不過那一場災難的。
如今想起年輕之時的種種，仿佛還歷歷在目，但事實已過了好幾十載了，他遭遇了家變和父母妻子的去世，從此與家人天人永隔，永不能相見了。
被兒子從勞改場接出來後，起初他的心情還是有些高興的，只是之後慢慢的又變得有些忐忑和不安，他擔心自己進過勞改場會不會影響到兒子的事業，所以到裏兒子這裏來之後，他也不敢去接觸外人，怕別人問起，他不知道怎麽回答，就一直待在兒子的宿舍裏讀書看報，通過報紙上的這些文字來了解外面的世界。從前在勞改場裏的時候，他們都沒機會看到外面的報紙的，如今出來，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大變了樣。
這兩天兒子說去找他阿姐，也不知道找著沒有，一想到此，於文昌覺得心情一陣焦躁，連手中的報紙都無法看進去了。
聽到腳步聲傳來，擡頭一看，見到是自己兒子從外面回來了，手裏還抱著東西。於文昌忙的把手裏看了一半的報紙折疊好放到桌子上，起了身站到門口去，看著回來的兒子問道：“阿軍你回來了啊，上哪兒來的這麽多東西啊？”
“你是去你阿姐那兒了嗎？怎麽還帶了這麽多東西回來啊？”看到兒子手裏抱著的壇子有點眼熟，於文昌認出來了，這不正是外孫給他帶去的醬菜壇子嗎？
看樣子兒子是到女兒和女婿家中去了，這個認知讓於文昌頓時感到很高興，要伸手去幫忙拿東西，不過兒子並沒有給他。
“阿爹你別急，我放好了東西再跟你講。”於軍帶著張大河，後面還跟著兩個人幫他把東西搬進來，他跟幾人說讓他們晚上打了飯回來吃。
張大河連聲應好，帶著另外的兩個人一起走了。
等到人走了之後，於軍才反手關上了屋子的門，帶著他阿爹坐在屋子裏面，“阿爹你先坐下，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講。”
“要跟阿爹說什麽啊，你就說吧。你今天上你阿姐那裏去，見著你阿姐和你姐夫還有小錦他們了嗎？”於文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兒子望著他一副不言不語還有些嚴肅的模樣，這讓他的心裏感到很不安，屁股在椅子上挪了好幾下。
看著面前頭發花白、面容蒼老的父親，於軍頓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講這件事情，心裏頓了一下，他才開口說道：“我今天去了一趟陸家村，見到了小錦他們。”後面他把阿姐和姐夫去世，還有幾個外甥們在鄉下住的事情告訴他的父親。
當聽完這個話的時候，於文昌都沒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了，他看著兒子的目光帶著一點希翼的道：“阿軍，你告訴阿爹，這不是真的？你阿姐和你姐夫還好好的在廠子裏上班，他們還活得好好的。”
但是當他看著兒子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什麽話都沒說的時候，於文昌就知道兒子跟他講的這個事情是真的了，他一下子沒忍住，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我的慧姐兒啊，我就知道他們不是不來看我……”於文昌想起他的女兒，他這一生與妻子只有一兒一女，女兒是長女，從一出生就備受他們的期待，是在他們的愛護下長大的，後來兒子出生後，他們也沒有因此減少了對女兒的疼愛。
於文昌想起自己愛了這麽多年的女兒早他這個父親走了，還有那個孝順的女婿，也跟著妻子走了，他的心就跟被人拿到刀割似的疼，沒忍住的哭出聲來，“兒啊，你們怎麽先阿爹走了啊，我這個老頭子都還沒走呢，你們怎麽就舍得走了。”
在父親哭的時候，於軍的眼眶也有些發熱，他伸手抹了一下眼角，去拿了一條毛巾過來給父親擦淚，安慰父親道：“阿爹你別傷心，小心哭壞了身子。小錦他們就是怕你傷心，才不敢告訴你的，你別這麽哭，阿姐……和姐夫他們在天有靈，知道你這麽傷心也會難過的。”
看著父親在哭，於軍有些不知知道怎麽安慰的好，他知道老人得知了這個消息必然是會十分傷心的，就連他得知自己阿姐和姐夫不在的消息，也花了很長的時間去消化。
為了轉移老人的傷心，於軍提起了幾個外甥們：“阿爹，我今天去鄉下看了小錦和小寶他們，他們兄妹幾個在鄉下過得很好。我跟他們說接你回來了，他們都很是高興，小錦還親自給你燉了一大鍋的肉，我帶了一些回來，就剛才那個籃子裏裝的東西就是了，你要不要去嘗一口？”
見父親看著他不說話，於軍也知道父親這個時候可能吃不下東西，只好說等晚上吃飯的時候再吃，又道：“小錦還給了許多吃的，說你愛吃辣椒和醬菜，給了好幾壇子呢，還有兩壇子的酒，一壇子的糯米酒，說是給你補身子的。”
“他們都很想你，問你什麽時候有空能去看看他們，我說這個要回來問你。”
哭了一會，才慢慢的收住了眼淚，於文昌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一片脹痛，連話都不知道怎麽說。
見狀，於軍扶著父親在床上躺了下來，“阿爹你躺下休息會吧。你不要那麽傷心，人死不能覆生，你要想想小錦他們，要是你出了什麽事，他們豈不是會很難過的。”
於文昌慢慢的在床上躺了下來，心中的哀痛一時難以平覆，他也知曉自己要出了什麽事，兒孫們定是很傷心，“讓阿爹躺一會，緩一緩，阿爹過會兒就好了。”
“阿爹你喝口水吧，別再難過了。”於軍也能理解他的父親，去倒了一杯水來，扶起人喝了一口，剩下的他就拿了一張凳子來放在床前，把杯子放在凳子上，“水我給你放在這裏，你想喝就喝。”
“我還要到單位去一趟，可能得晚些再回來，你在宿舍裏，有什麽事就出去跟外面的守衛說一聲。”於軍的心裏其實不是太放心放父親一個人在宿舍，只是他下午還有事情要去忙，也不能一直在宿舍這裏陪著父親。
“嗯，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在宿舍這裏沒什麽事的。”於文昌擺擺手讓兒子去忙他的。
於軍在床前站了一會才出去了，走的時候他跟門口的守衛打了一個招唿，讓守衛那邊幫忙註意一下他父親，就跟等在外面的張大河一塊走了。
等到兒子離去後，於文昌一個人躺在宿舍的床上，想起妻子還在世的時候兒女們還小還在身邊，想起女兒出嫁的畫面，想起女婿這麽多年來對他的孝順，又想到女兒和女婿如今已經走了，他連兒女和女婿最後一面都沒見著，心中滿是哀痛，一個人默默的哭了好一會，直到後面哭累了睡著了。
一直到到兒子從外面回來，他都還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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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軍的心裏惦記著父親，在單位辦理好了入職的事情，也懶得跟上面的人扯皮就回來宿舍了。只是回來見到屋子的門關著，他開了門見到人躺在床上，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事，幾個大步走上前去，壓抑住了內心的惶恐，小聲的喊了一聲：“阿爹？”
“嗯，阿軍你回來了啊。”聽到兒子喊他，於文昌才睜開了眼睛，一雙哭了半天的眼睛腫得跟兩個大燈籠似的，他扶著床坐了起來。於軍忙的上前去扶了親爹起床，問道：“阿爹你一個下午都在睡覺嗎？”
“睡了一會，幾點了啊？”於文昌起來覺得腦子有點發脹，問道。
“六點十幾分了。”於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他六點鐘從單位回來的，走了十幾分鐘回到宿舍，還不到六點半。杯子裏的水已經涼掉了，他拿去添加了一點熱水進去，端了過來，“阿爹你起來坐回喝口水，我讓人去食堂打飯了，今天我喊大河阿猛他們幾個上我們這裏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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