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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返程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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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事情就會有變了,畢竟,這些人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都是問題,如今他們的性命掌握在夜傾玉手中。

“將諸位大人都‘請’下去好好歇息,本帥與蘇二公子有話要說。”夜傾玉擺擺手,示意玄色衣裳的原蘇家暗衛將人帶走。

這些人自然懂得夜傾玉所謂的‘請’究竟是什麽意思,極為粗暴的將諸位大臣帶了下去,關在天牢等候夜傾玉的傳召。

殿中只餘下夜傾玉與蘇子勝、蘇長宇,還有的便是從人與蘇子樊、蘇言二人,夜少禮等人將地方留給了他們自己去解決這些恩恩怨怨。

“蘇傾玉,果然是你!”蘇言咬牙切齒,目光中滿是森冷恨意,“真是打了一輩子鷹,如今卻叫鷹啄了眼,郡主裝的像個傻子,卻心機深沈的很吶。”

夜傾玉緩緩的取掉自己頭頂的鬥笠,黑色的披風落地,清冷的面容上滿是笑意,那樣的愉悅,眉眼彎彎,那樣的好看,但是這樣的笑意裏卻滿是刀光劍影的殺伐之氣,“本郡主以為,蘇言你背叛了本郡主之後會有多大的出息,卻不料,唉,可真是一朝河東一朝西,不過嘛,如今瞧你這樣跪著可真是讓人愉悅。”

蘇子樊就像是被人忽略了一樣,他在見到夜傾玉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明白了很多事,跪著的姿勢已經變了,跌坐在地,眼神茫然,仿佛受到了什麽特別嚴重的打擊一般。

蘇言與夜傾玉對視,那樣的仇恨讓夜傾玉笑出聲來,一腳踹倒蘇言,一只腳踩在蘇言的臉上,蘇言掙紮無果,而夜傾玉的笑容也越來越大,“恨我嗎?真可惜,你沒有恨我的資格。”

“你這樣的做派不就是因為恨我嗎?蘇傾玉,你以為你認了礱國夜親王做父親就真的是郡主了嗎?你不過是個沒用的女人。”蘇言恥笑,仍舊堅持女子不如男的論調。

轉身,腳離開了蘇言的臉,舒玉歌與舒長歌便馬上為夜傾玉搬來椅子,寬大的太師椅將一身紅衣的夜傾玉陷入其中,歪靠著,笑容輕佻,“恨你?蘇言,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可憐你一直都不知道,本郡主從來都不是蘇將軍親子,啊,對了,你肯定也不知道你旁邊這個也只是蘇將軍收養的吧,只不過本郡主身份更為高貴一些罷了。”夜傾玉從來都不曾看重過身份出身,只是這樣的話卻可以打擊到眼高於頂的蘇言,說一說又能如何呢?反正這裏又沒有別人。

話音落,招了招手,“去看看白衣怎麽還沒有來。”

“是。”舒長歌上前聽命,快步離開大殿。

蘇言震驚的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蘇子樊,拼命搖頭,“這不可能!”

“不可能?世間有什麽事是不可能的呢?”夜傾玉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看到你這樣的表情,本郡主可是很容易誤會的,其實啊,你看蘇子樊是個成大事的人也沒錯,可是蘇子樊也是有弱點的,蘇瑩瑩,就是蘇子樊最大的弱點,你瞧,本郡主只需要動動嘴,蘇子樊就會落入本郡主為你們精心準備好的圈套。”

纖細的手指突然攥在一起,蘇言覺得那只手並不是攥了空,反而像是攥緊了他的心臟,那樣疼痛。

懶得再與蘇言多說,夜傾玉讓舒玉歌封了蘇言的穴道,讓他有口不能言。

轉過眼來看著蘇子樊,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當她看著這些人如今的模樣,心中卻沒有一絲快感,反而有一些失落。

本不該是這樣的結果,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了呢?夜傾玉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她只是突然覺得有些累了,蘇子樊不是她真正恨的人,她很自私,自私的只想報覆欺騙了自己感情的人,其他人,她突然覺得可以放下了。

看著這樣失神的蘇子樊,夜傾玉無力的擺了擺手,“把他們帶下去吧。”

夜傾玉撿起地上的黑袍與鬥笠,穿戴整齊後走過二人身邊。

“還瑩瑩的命來!”漫天飛舞的繩索,一閃而過的兇狠。

漫天的血光,蘇子勝與蘇長宇的呼喊響徹整個大殿。

大殿中呈噴濺狀的血跡讓人膽顫心驚,那樣多的血,那樣淒厲慘痛的叫喊,讓在場的人,包括蘇言在內,都露出了驚恐萬狀的表情。

“不自量力,呵。”緩緩的收回手中染血的長劍,唇角掛起一抹冷笑,頭也不回的走開,只遠遠的留下一句,“別讓人死了。”

方才那一瞬間,就在千鈞一發的時刻,蘇子樊的手馬上就要碰觸到夜傾玉的後背,將在那個位置跳動的心臟掏出來的一瞬間,夜傾玉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反手一挑,那只曾經溫柔安慰過蘇瑩瑩的手就離開了自己的身體,斷口中還不斷地流淌著鮮血,形成了詭異的花,而斷了一臂的蘇子樊此刻正躺在地上慘叫,已然是進氣沒有出氣多了。

因為夜傾玉的話,舒玉歌趕忙上前為蘇子樊止血,既然夜傾玉要蘇子樊活著,那就讓他活著。

有時候,我們好像做什麽都沒勁,有時候,我們好像和這世界格格不入,有時候,我們難過傷心卻沒有理由。

冰冷無情的城墻上蔓延著潺潺血流,在寒冷的天氣裏凍成一道一道用血鑄成的悲歌,誰贏了誰又輸了呢?戰爭這種事情,從來都沒有輸贏,那不過是用一條條性命澆築的棋盤游戲,被高位者操縱。

林清霖與許如意已經被秘密的送往礱國,而蘇子樊與蘇言將會被關在囚車中押往礱國都城,卞城,在那裏,他們將見證晟國的覆滅與礱國的興盛。

在返程的路上,有的時候夜傾玉會突然感慨世事無常,曾經的自己那樣深的愛過林清霖,也細心地包容過許如意,也曾真心想要將這些人當做親人,可是就像是老天爺給她開了一個玩笑,這一切的一切都跟表象的不一樣。

路途中,顧逸晨故意與夜傾玉走的很近,如今她大仇得報,已經有了時間也有了心思可以去試著接受一個人,顧逸晨終於鼓足了勇氣去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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