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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如噩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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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和乍一見夜傾玉的模樣,心中一驚,“夜兒不哭,進屋,告訴清和哥哥發生了什麽事。”

夜傾玉看起來就像是受到驚嚇的小鹿,在林清和懷中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圍,手緊緊地攥著林清和的衣裳。

一進屋,林清和馬上回身將門關起,打量著一身狼狽的夜傾玉。

“出了什麽事?蘇言對你做了什麽?傷的可重?”林清和目中滿是擔憂的看著身上還有血跡的夜傾玉。

“還好,只是一點皮外傷,什麽時候啟程進入四元鎮?”夜傾玉徑直走到鏡前,拿起此前林清和為自己束發用的梳子整理自己淩亂的長發。

林清和有些躊躇,“夜兒,你恨嗎?”

夜傾玉笑著回頭,“恨?三王爺在說什麽?”

快步上前握住夜傾玉的肩膀,林清和強迫夜傾玉面對著自己,“你恨我嗎?恨蘇言嗎?恨......皇上嗎?”

夜傾玉垂眸冷笑,“三王爺這話問的好沒道理,本郡主為何要恨?本郡主至多不過是想啖其血肉寢其皮肉罷了,說到恨倒還不至於,三王爺大可放心,本郡主眼下還沒有這樣的能力,當然了,若是三王爺不想有這樣的一天,你眼下就殺了本郡主自然是最好的,至少現在礱國夜親王王府那邊還不知道本郡主在這裏,三王爺也不必擔憂於兩國邦交不利。”

當然,若是林清和有這樣的意思,夜傾玉的纖纖玉指就會扼斷林清和的喉嚨。

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吧,不能更羞辱了。

“若是三王爺不打算現在就弄死本郡主,還請三王爺幫本郡主尋一套蔽體的衣裳,三王爺也不想叫礱國人民知曉礱國夜親王郡主一身狼狽傷痕累累的隨同晟國使團一同吧?大約於面子上也是說不過去的。”夜傾玉想起那些鞭刑,想起夜裏蘇言在她耳邊附耳說的話,對自己做的事情,咬牙切齒的不能自己。

人總是不自覺的用自己最差的模樣對待對自己好的人。

夜傾玉只想趕快回到礱國境內,至少回到礱國境內蘇言的行為還能收斂一些,她沒有興趣成為叛徒的禁臠。

昨夜險些讓蘇言這小人占了便宜去,她不知道蘇言的倚仗除了蘇子樊還有誰,竟然敢對她這個礱國夜親王郡主上下其手,若非她假裝瘋瘋癲癲的掙紮,只怕清白已經不保。

只消想想,夜傾玉就恨得咬牙切齒。

遲早有一天,她一定會把這份屈辱報還給蘇言的。

當然,她猜蘇言近來大約是不大願意見人了,畢竟脖子上那樣明顯的撓痕,若是不好好遮掩一番大約是沒法出門了。

夜傾玉想到此處,心裏竟然隱隱覺得有些快意。

林清和黯然轉身,走到櫃子前,打開櫃子取出一套嶄新的藕荷色衣裙,“已經給你備好了,可需要本王喚侍女來幫你更衣?”

夜傾玉輕笑,“多謝三王爺好意,但本郡主不大願意假手於人。”

衣裳是什麽樣又是什麽顏色,夜傾玉此刻是顧及不來的,只要能將身上這滿是血汙的衣裳換掉不要粘膩在身上便好。

若非晨間看管她的人換班,她趁著時間假裝瘋癲的將花瓶看似‘不小心’的扔在了剛換班來還毫無防備的人的腦袋上,不小心的將人砸暈了,她一時之間還想不到該怎麽逃出去。

夜傾玉毫無防備的開始大喊,“清和哥哥,夜兒殺人了!夜兒殺人了!”

林清和不明就裏的看著夜傾玉,壓低了聲音,“郡主這是做什麽?”

“本郡主當然是逃出來的,難不成三王爺以為蘇言那廝會這樣放本郡主出來落人口實嗎?還是三王爺以為蘇言就是想等著您去興師問罪呢?”夜傾玉看林清和的目光不善,她似乎這兩天對林清和說的太多了,她不是這樣沒有警惕心的人,這不對,也罷,等到她回去,林清和也就留不得了。

知道她是蘇傾玉的人,除了朋友就只剩下死人。

夜傾玉如此一說,林清和馬上就知道了,溫言安慰,“夜兒不怕,那人沒有死,要不清和哥哥帶你去瞧瞧?”

“不不不!清和哥哥,夜兒害怕,夜兒殺人了,好多血,清和哥哥救我!”話音剛落,仿佛承受不住一般的突然暈倒。

饒是林清和站在夜傾玉眼前也被夜傾玉的舉動殺了個措手不及,匆忙間抱住了向著他軟倒來的夜傾玉。

夜傾玉在林清和懷中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轉瞬即逝,快的讓人捕捉不到。

突然有人撞門而入,林清和抱著夜傾玉,面露怒色,“蘇副使就是這樣教你們的?還是你們不把本王放在眼中?”

撞門而入的正是此前看守夜傾玉的兩名女子中的其中一人,撞門而入的時候身後還跟著沒能抓住她的使臣團的看守官兵。

“王爺恕罪,只是郡主突然發瘋,奴婢怕郡主傷及王爺這才做出這大不敬的事情來,還請王爺寬恕則個。”女子抱拳,看著很是誠惶誠恐。

突然發瘋?饒是林清和這樣好脾氣的人也來了怒氣,夜傾玉究竟是不是發瘋他心中清楚的很,這人難不成把他當成傻子不成?

林清和將夜傾玉打橫抱起,感覺到手上輕飄飄的重量,皺了皺眉頭,“這人沖撞了本王,你們難道就這樣瞧著不成?拖出去,亂棍打死。”

跪在前方的兩人起身就要拿人,剛把人架起,那女子突然驚恐的大喊,“王爺!奴婢是蘇副使的人!王爺不能就這樣將奴婢處置了!”

“慢著。”林清和溫柔的將夜傾玉放置在榻子上,明知她並沒有真的暈倒卻仍舊輕柔的為她蓋了錦被,“很好,你倒是提醒了本王,本王倒要去問問蘇副使,郡主怎麽發瘋能折騰的滿身傷痕,又是什麽道理本王要做什麽卻還要看一個副使的面子,這又是何道理?至於你,你們幾個廢了她的筋脈武功發賣給人牙子打發了就是。”

這樣的林清和盡管仍舊面目溫和,卻渾身都散發著寒氣,如同數九隆冬一般的寒冷。

夜傾玉心中一寒,這才是林氏皇族真正的嘴臉,將人命看的如此淡漠,雖然這女子傷了她,但她此刻滿心都是回憶起那樣被車裂的時候,站在高臺上林清霖淡漠的樣子。

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車裂之痛一般的感覺,夜傾玉的身子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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