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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誰背叛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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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慕容曉抱著蘇傾玉,看著二人的背影,突然開口,“夫人,夫人的大兒子還活著,眼下正在礱國,夫人與老夫人實在不必......”

蘇家大夫人搖了搖頭,欣慰的笑,“知曉他還活著便好,外面的人勢必要搜出什麽才能罷了,你們快走吧。”

蘇家老夫人也回頭,看向慕容曉,“老身老了,若是以這副將死的身子為你們爭取了逃掉的時間,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子衿,迎春,你們怕嗎?”

蘇家大夫人搖頭,“子衿不怕,將軍在哪,子衿就在哪,子衿還想給母親做兒媳孝順母親呢。”

“老夫人,迎春還想繼續伺候老夫人,迎春還沒有侍候夠老夫人呢,老夫人可別嫌棄迎春老了侍候的不好。”迎春笑的十分柔和,目光裏都是對老夫人的尊敬。

“玉丫頭,老身還沒告訴你,老身是真的拿你當親生孫女的,前些年待你不好,你多擔待,以後有機會,記得給祖母燒柱香。”蘇家老夫人看著已經遭受打擊到呆滯的蘇傾玉,目光慈愛,轉身,領著蘇家大夫人與迎春便離開了地宮。

地宮上的玉樓,蘇家軍已經傷亡過半,整個玉樓血流成河。

蘇老夫人與蘇家大夫人上來的時候看著這些人,“小江,帶著兄弟們逃吧。”

“老夫人!”江成雄驚聲高呼。

“子勝還活著,長宇還活著,蘇家還有人,蘇家軍就不能亡!走!老身最後命令你們一次!馬上帶著你的弟兄們走!別讓武兒失望!保全他最後的血脈!這是軍令!”蘇老夫人高聲喝道。

蘇將軍是個好人,有人心甘情願的為他賣命,自然也有人為他不值。

江成雄能成為蘇將軍的左右手,自然不是個莽夫,他們總有一日要頂著蘇家軍的名頭再回來替他們的將軍找回清白的。

林清霖的近衛軍攻破玉樓的時候只有蘇老夫人、蘇家大夫人與迎春三人,還有滿地的蘇家軍的屍首。

蘇老夫人與蘇家大夫人坐在桌前,鎮定的看著自門外沖進來的近衛軍,迎春站在老夫人身後,蒼老的面容上也帶著笑意,仿佛沖進來的不是要取她們性命的劊子手,而是邀請她們去看戲吃茶一般。

近衛軍首領上前,“老夫人,夫人,請吧,皇上還等著呢。”

蘇老夫人三人昂首挺胸自滿地屍首中走過,仿佛眼前的壯烈景象都不存在,一如當年老將軍戰死沙場的時候,蘇老夫人帶子上殿受封一般。

一把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曾經輝煌一時的蘇將軍府就這樣變成了一堆焦黑的廢墟,所有與蘇家有關的人都從當年人人上趕著巴結的對象變成了恨不得踩上兩腳的對象。

聽聞蘇家二公子大義滅親,在朝堂上舉證蘇將軍通敵叛國,還從蘇將軍的書房裏發現一條配有十三塊玉帶的腰帶,以及許多與敵國商議叛國的書信,還偷走了皇上的龍袍,在龍袍上下毒意欲謀害當今皇上。

皇上當著滿朝文武自然要賞他,問他所求為何,他說,只求貴妃娘娘榮寵不衰,性命無憂,衣食無缺。

鑒於蘇家二公子大義滅親,皇上赦免了他的死罪,還允他加官進爵,甚至將蘇瑩瑩的地位都擡到了皇貴妃,而蘇家其他人,大公子戰死,三小姐早亡,四小姐玉瀲郡主不知所蹤,六公子被定罪逃犯,大街小巷都貼滿了六公子與四小姐的畫像,蘇家大夫人與蘇家老夫人被判斬首之刑,還將二人的頭顱掛在城門三日以儆效尤。

蘇傾玉知道消息的時候沒有一絲表情。

哭嗎?奇怪的是自己一滴淚都流不出來,就好像自己是個死人一般,心裏都沒有一絲波瀾。

恨嗎?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恨,心中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平靜。

她不會恨,也不會哭,她只想問問老天爺,所謂的善惡終有報是不是一句空話。

或許世界上從來都沒有所謂的善惡終有報。

逃亡路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平靜,可就算如此,蘇傾玉等人也不敢輕易停下腳步,不敢回頭,也不敢看向晟國京城的方向,她害怕回頭就會看見自己的親人滿是鮮血的模樣。

午夜夢回,死去的親人與前世相重疊,夜夜驚醒,不敢深眠。

接到蘇言飛鴿傳書的蘇嵐將信件拿給蘇傾玉。

信中聞問安好,說不日便會前來與蘇傾玉等人匯合。

蘇傾玉心中懷疑,龍袍為何會落入林清霖手中,明明玉樓中都是自己信得過的人,而且暗衛將玉樓護衛的十分周全,龍袍又是怎麽離開玉樓的呢?

按照白秋所說,蘇嵐與蘇鶯與她在一處,那麽玉樓就只剩下蘇言,白衣與慕容曉三人,但若是白秋與蘇嵐蘇鶯已經串通好了呢?

都是一起長大的人,蘇嵐不疑有他,回信告知位置。

就在距離礱國與晟國邊界還有十餘天路程的地方,追兵突然就到了。

蘇傾玉拔出長相思,與自己的暗衛一起,與追兵戰在一處。

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去,強大如白衣,也都疲憊的滿是鮮血,追兵也是一日多過一日,一日強過一日。

一連七八天的戰鬥廝殺讓蘇傾玉這方傷亡不小,然而蘇傾玉的臉上都始終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波動。

蘇傾玉很是疲憊,蘇言趕到的時候蘇傾玉等人幾乎已經是強弩之末。

蘇言帶著人的到來為蘇傾玉等人贏得了一息喘息的時間。

很是奇怪的是,從蘇言帶著人到來,追兵就再也沒有見過,直到馬上就要到最後一個城鎮,過了這個城鎮就要到礱國的時候,出現了一群殺手,不同於以往的追兵,這些人是殺手,招招狠辣。

蘇傾玉的長相思滿是鮮血,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就在此時,身後的白秋突然發出一聲,“你!”

蘇傾玉回頭,卻見白秋胸前滴血的劍刃,身後是一臉微笑的蘇言。

白衣睱呲欲裂,回身向著蘇言劈劍,卻被蘇言十分輕易的就躲了過去。

“為何?”蘇傾玉問的十分平靜。

蘇言抽出長劍,白秋再也說不出話來,瞪著眼睛倒地,死不瞑目。

面上浮現出一個極其嘲諷的笑意,“為何嗎?主子,你這話問的讓屬下我怎麽回答才好呢?”

白衣拼命的對著蘇言砍去,下的都是殺招,但是連番戰鬥與休息的不好讓她顯得有些疲軟,蘇言很輕易的就能格擋掉她的殺招。

“龍袍是你拿進玉樓的,也是你拿走的,可我實在不懂,你為何要這樣做?也很好奇,明明你剛趕到的時候就可以趁著我們疲軟無力的時候就把我們全都殺掉不是嗎?”蘇傾玉看著蘇言踱步,周圍的殺手也都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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