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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司棲佟竟有個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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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司棲佟竟有個未婚夫

謝蘭芝意已決, 她讓謝銘送兩人出去。

兩人走之前,還特地告訴她,石國府分裂由石楊掌權都是他們在背後推動, 只是石楊是個不定因素, 他崇尚強者,誰強他拜誰其下。他的忠義心薄弱。

謝蘭芝記下石楊這個人, 密探就是想她提防石楊。

等密探走了。

謝蘭芝在主賬內忍不住吐槽一句:“只希望別看上我, 看上我是要倒黴的。”

石楊還在和鄭秀互掐,石楊將謝蘭芝捧在面前,踩了鄭秀不知多少回。鄭秀幹脆不和他辨。想回越國,又怕死在中途。所以鄭秀一直留在主賬附近,還好謝元帥對他客氣,也會派人保護他。

只是鄭秀卻迷惘了。迷惘越國的未來。從開始越國能獨當一面獲得周國敬仰, 到現在越國超出想象落得人人喊打的下場。

鄭秀突然十分憤怒, 憤怒王兄起了稱霸的心思與阿壩那為虎作倀。才將越國推至現在孤立無援的局面。

現在越國周圍的鄰國都對外撇清與越國的關系, 甚至還掐斷與越國先前的買賣。

本來阿壩那在越國打著旗號要賣火器,邀請各國來采購。結果謝元帥只是帶著一萬人, 還有石國府那十幾萬人將越國封的死死的。

諸國非但買不到火器, 還將擁有火器的越國視為眼中釘, 請求新天京派兵剿滅越國。

越國本土最多三萬軍隊,阿壩那再帶二萬人,最多五萬人, 即便五萬人現在都被十門炮轟得不敢出來。

鄭秀越想越心驚。覺得錫國就是越國未來的下場。

這時,謝蘭芝走出主賬正好看見鄭秀, 他毫無形象蹲在地上, 雙手抱頭, 還撓著頭發, 似乎是滿腔怒火無處宣洩。

謝蘭芝對此人還是有三分好感,只因他在越國有七賢王之稱,是受越民愛戴的存在。

她主動搭訕道:“七賢王,是在擔心你的王兄?”

鄭秀立即起身行禮,然後他嘆氣道:“王兄執迷不悟,故意拖延時間不來求和,本意就是心有僥幸想拖到最後再無可能才來投降。”

鄭夫想在這場戰爭趁機拿下火器權建立海上強國的幻想註定要破滅。

而元帥是不可能再拖下去的。

鄭夫跟執迷不悟一般無二了。

謝蘭芝特地提醒道:“越國可不止鄭夫一個王嗣。”

此話一出,鄭秀立即讀懂她的意思。

“七賢王最好待在後方。我的人才能保護你。”謝蘭芝說完,她讓謝兵牽了匹馬,她背起銀色長戩騎上馬快速消失在樹林中。

鄭秀再遇到石楊沒有再和他吵架,而是乖乖找個安全的地方看書。

石楊沒有拌嘴的人只覺得無聊,就打聽謝元帥去哪。在得知謝元帥去了明堡,他暗道:“這次又少了瞻仰大元帥英姿的機會。”

他跟謝銘說:“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

“如果我在元帥身邊還能替她擋火子!”說著他一臉的向往。好像把擋子.彈當做一件光榮的事,可把謝銘嚇得遠離他好幾步,娘耶!這人估計有病!

謝蘭芝剛到明堡就打了個重重的噴嚏,差點沒把脖子扭了,身體忍不住打個冷戰。

明堡的謝兵出來將濟光島的現況告知:“元帥昨夜濟光島出現反攻大隊,今早剛消滅,然後我們的人發現並不是什麽正規軍隊,而是一幫漁民。”

“也就是說越國軍隊沒膽子出來,一幫漁民反倒又膽子上來?”謝蘭芝琢磨下濟光島的價值,位置確實可以遏止竹青島去南洋的路,但有一幫漁民時不時騷擾,會給她平故增加負擔。

她的兵又不是鐵打的機器,長久下去根本吃不消。

於是謝蘭芝命令道:“即刻去請七賢王上島,讓他主持濟光島的秩序。”

“是!”謝兵立即往大本營趕。

鄭秀帶著一千卸甲的謝兵上濟光島時,遭遇漁民的攻擊,鄭秀眼看一把削尖的長矛要刺向他喉嚨,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逃都慢一拍。

一柄銀色長戩落空,刀刃割破那漁民的喉嚨,一道血柱揮灑半空,如雨點濺了鄭秀身邊所有人的一身。

漁民與謝兵通通往站在海岸巨石上的玄色身影,她單槍匹馬,勇往直前,長戩揮砍,所到之處皆是血肉橫飛。

謝兵們驚喜看著那道身影,仿佛從前大元帥回來那般。

鄭秀被她救下,他坐在馬上,呆呆地看著謝蘭芝殺出一條血路,將漁民反抗的勇氣通通擊破,成為令人感到絕望的存在。這就是亂世之下無法被反抗的強者。強者為尊就是這個世道恒古不變的真理。

謝蘭芝一路殺上岸,殺進島上的樹林,殺到漁民不敢再反抗。她終於放下長戩,白刃飲血,垂涎欲滴。她高高在上的身影,一舉震住反抗勢力。

當鄭秀被謝兵用肩輿擡上岸時,鄭秀看著漁民們躲在石洞裏,瑟瑟發抖,滿身血跡,身邊倒下的屍體令他們絕望無比。

鄭秀下輿後,他終於能和熄火的漁民好好說話:“我是鄭秀,七賢王鄭秀。”

當漁民聽到這個名字後,似乎找到一絲生存的希望:“是,是我們的七賢王!”

“他不是被謝兵俘虜了嗎!”

“真的是七賢王嗎?”

“如果是我們就能活下來了!”

鄭秀強調自己就是鄭秀。他在和漁民們反抗勢力談判,身後的謝蘭芝看著自己滿身血腥,再看看已經試圖找出活路的漁民。

她怕嚇到漁民們,會因她不信任鄭秀。

謝蘭芝便悄悄退下去。

二個時辰後,在鄭秀的說服下,在鄭秀對謝兵提出吃食時,有謝蘭芝在背後為他保駕護航,鄭秀提出的條件都得到滿足。

漁民們見七賢王受謝兵尊敬,他們懷帶著悲痛又想活下去的覆雜心情,走出石洞。

隨之而來便是謝兵將濟光島還給漁民,並且挖出漁民頻繁攻擊濟光島謝兵的原因。

原來是越國軍隊拿他們的妻兒做威脅,命令他們奪島,否則軍隊就殺了他們的妻兒。同樣因為打仗越國全線缺糧,國主大肆在民間搜糧,將越民的口糧都榨的一幹二凈,越民沒有口吃的就不得不參軍。但隨著參軍人數越來越多,糧食變得更緊缺。

逃到越國境內的島民,連口吃的都沒有。一來是人身安全,二來是沒米活不下去。進退兩難。漁民們只能拼了命沖上濟光島,希望軍隊那邊看在他們沖島的份上能夠饒過自己的家人。

七賢王鄭秀聽到王兄的□□,越國軍隊的暴舉,他怒不可遏!!

最後謝兵傳達謝蘭芝的命令,讓漁民帶他們的妻兒進濟光島,同時將越國軍隊引進來。只要引進來,濟光島就劃給七賢王,由七賢王掌權。南中原絕不幹涉濟光島內政。

漁民是聽說過南中原的。更懼怕過謝氏之主的暴名

而謝蘭芝此舉無非就是要斬斷濟光島漁民與越國軍隊最後一點聯系與念想。讓他們徹底綁在濟光島。

漁民們眼下有人指路,還是七賢王鄭秀在為他們出謀劃策。

漁民們立即上岸將自己奪下濟光島一事告訴越國軍隊,越國軍隊不相信一群屁民能夠奪回濟光島。再加上糧食已經不夠,再養著這些屁民,只會給他們加重負擔。

於是越國軍隊有人出計,讓漁民們全部返島。想拿漁民們作為誘餌去試探謝兵。既能知道謝兵是不是有埋伏,又能消滅多餘的嘴巴吃糧。

漁民們的家人一個個哭哭啼啼跟著漁民走去濟光島。等登上濟光島看見謝兵還在,所有人都絕望了。

他們果然被兩邊都拋棄了。萬念俱灰之下,所有人都在等死,直到鄭秀騎著馬出現,然後指揮謝兵壓糧,修繕房屋。

這個情景在滿地屍體的濟光島上,顯得格格不入。

漁民們紛紛松口氣,覺得自己賭對了。之後他們告訴家裏人,七賢王與謝元帥達成協議,願意讓出濟光島讓七賢王統治。

所有人沒有什麽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想要憑借一己之力保家衛國,他們現在只想活下去,何況他們的軍隊剛剛拋棄他們這些子民。

鄭秀一舉拿下濟光島,將島上五千人保住。這個消息傳遍越國,隨著而來的便是賣國賊,吃裏扒外的指責往鄭秀身上砸。

鄭秀面臨強權,他認為自己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那就是起碼保住五千島民。他再也不想躲在謝氏主帳內茍且偷生。

只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能保住多少人就多少人。

鄭秀背負著賣國賊的標簽在濟光島協調事務,期間謝兵並沒有上島,但卻在島邊將越國軍隊隔了起來。

有謝兵在,越國軍隊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根本不敢上島。

濟光島在越國陷入僵局的一個月裏,終於迎來暫時的安寧。

謝蘭芝將鄭秀搬到濟光島,隨後,她又將石楊丟到島上。謝兵與京衞軍晚上很快感覺到前線壓力減輕的痛快,再沒有人冒死在他們巡邏時偷襲他們。

越國軍隊一個個跟龜孫子似的躲在明堡後面。成為史上比雜牌軍還菜的正規軍。

夜間同時發生另一種變化。

謝蘭芝在一天晚上出行,她看見隔著百步的樹影後,飄蕩著一絲火苗,開頭她以為是鬼火,畢竟打仗到處死人,很多人是找個地方就地掩埋,晚上看到鬼火很正常。

可火苗卻滋滋助燃,還不是幽藍色,她立即察覺不對。

謝蘭芝閃身躲在顆樹後,火器砰一聲打在她前面那顆樹幹上。

暗殺?!一個詞從腦海冒出。謝蘭芝即刻伏地爬行繞到那火苗身後,隨手抽出佩劍一劍捅向黑影。那黑影慘叫一聲,然後倒在地上。

謝蘭芝趁機躲在樹後,之後她親眼看見樹叢交錯間,躲在樹後的黑影紛紛點燃引繩,這次原比火器更大動靜,引繩啪啪作響,最後全往她這邊扔。

她快速穿梭林間,最後找到塊凸石作為屏障,趴在石頭後面,而她周遭連續迎來爆炸聲。濺了她一身飛沙走石。

謝兵們迅速回防,他們退出九四式車輪大炮,往附近開了一炮,瞬間樹林就安靜了。

之後謝兵們再不敢亂開,怕炸到自己人。

謝蘭芝也因此從石頭後,安全脫離。她走之前特地看了眼被九四式車輪大炮炸的那一角,正有四五具屍體倒在地上。

這一炮,開的很準!

應該回去鼓勵一下炮兵!

謝蘭芝滿身汙泥回到軍營,直接將謝銘等人嚇一跳,還以為他們開的炮炸到元帥了。

謝銘更是直接結了巴:“元,元,元帥你沒事吧。”

“跟你們無關。”謝蘭芝將自己受襲的事告訴謝銘,她道:“胡匈派來的雜派雇傭兵已經潛伏到邊境,你們要時刻小心。”

謝銘立即不結巴,他果斷道:“元帥,西衛那邊給過我們情報,說胡匈人搞了一出斬首計劃,要將您和阿壩那都殺死在前線!”

“但我覺得他們在做夢。”

他見元帥還能在炮火下逃離,都開始認為元帥是神兵下凡,所以才有金剛不壞之身。

謝蘭芝點點頭:“剛剛那一炮誰打的?”

謝銘猶豫一下,指向了旁邊的石楊。

石楊還舉著火把,一臉驚恐道:“元帥,我沒炸著您吧。”

“剛剛我聽見第一聲火器,就判斷人會在那個方向,而之後的炮聲,我覺得應該是被襲擊的地方,再按照炮彈落地的方向,推測出大概的位置。剛準備再開炮,您就回來了。”

謝蘭芝忍不住扶額。怎麽是這個家夥?!

不過這家夥真的是天生炮手!

謝蘭芝打量他一圈,最後決定將這位新國主留在炮兵營。

翌日,謝蘭芝派人去現場找到七具屍體,都是胡匈人,身上的火器不翼而飛。看來是被同夥給扒走了。

謝銘轉了一圈,分別發現附近的腳印,大概判斷昨晚有二十餘人在元帥身邊,好在元帥身手敏捷,再加上石楊那一炮,不然當時多危險。

“元帥,您以後不能再外出,接下來由我安排人手在您身邊。”

謝蘭芝沒有反對。

但她捕捉到一個消息,胡匈已經有類似窩炮的熱武器。看來阿其那將老底就為了殺她。

可惜他失敗了。

越國國主鄭夫得知雜派雇傭兵暗殺失敗。

謝蘭芝毫發無損。他氣急敗壞罵道:“那女人運氣也太好了。”

“這都炸不死!”

倒是阿壩那腦袋蒙著繃帶,顯然昨晚他也被襲擊過,同樣大難不死,只是他被炮彈炸的飛石濺到了。劃傷額頭,還補了幾針。

阿壩那拍著板凳,覺得不能再繼續耗下去,他只能求其次,退一步,讓晉室殿下答應自己聯盟。

至於越國國主,阿壩那看向鄭夫,心裏已經湧生別的心思。

阿壩那派人特地去天京聯系司棲佟,表明自己願意讓一步,可以退出竹青島,叫竹青島交給謝蘭芝,只求她能命令謝主停止進攻。

竹青島算是下南洋的一個近島,自從竹青島這邊被人占了,南洋四國驚惶不定,已經有人悄悄派使者來交好,甚至上貢了一批特產。

阿壩那瞧不上這些弱國,他想要的是保證自己軍隊在越國能有個大本營,然後還能借助謝主的力量平衡阿其那。之後就讓謝主跟阿其那打去,自己在背後悄悄發展。

打定主意,阿壩那發出臣服的信號:自願為附屬地。

一旦司棲佟答應,輸的一方只有越國。

司棲佟在得知謝蘭芝不願回來,她有想過強行將謝蘭芝綁回來,但也因為謝蘭芝局勢才一邊利倒在她腳下。

司棲佟的內心此刻無比煎熬。外臣紛紛朝她臣服,慶賀,她卻感受不到一絲喜悅,外面所有人都認為她好處占盡,可驅使謝主為她打下江山。

然而誰也無法了解,她是如何的被動。被動於蘭芝。被動於自己的妻君。

章長樂認為殿下布局已廣,掌控天下,可任憑她翻雲覆雨,席卷八荒。如今正是胡匈撕破自己二十年來維持的外皮,她光覆晉室的最好時機。

只要殿下稍微狠下心,江山何愁不統一,龍冕下何愁四方不臣服。

而兵將為國戰死在沙場,就是最值得光榮的讚譽!

“殿下,您想想先皇。”章長樂語重心長道:“先皇先後為您鋪設的所有道路。”

而所有道路上沒有一個叫謝蘭芝的人。

司棲佟冷艷著臉,對著章長樂。章長樂只好低下頭不語。

“長樂,為帝者自當以前朝為鏡,方可知興衰。”

“是!”章長樂不解,殿下為何這麽說?跟謝元帥有何關系?

司棲佟道:“婦妻同體。”

章長樂沈默。

誰都知道帝王只有一個,從來沒有過雙龍雙鳳,曾經不會有,以後更不會有。

若有一天殿下榮登大典,那麽謝主此人便是殿下日後在青史上唯一的汙點。只有親手抹去,才能自證清白。

他們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

同時是歷史必然的抉擇。

“派莫策。”司棲佟道:“去接一人回來。”

章長樂心想果然還是放不下謝主,他正要領命。

耳邊傳來主子一道清冷沒有半點感情的語氣:“將本宮曾經的未婚夫接到天京來。”

章長樂迅速擡頭,面色驚愕萬分。

“他叫武商。先後曾私下給本宮指腹為婚過一次。”

而且定下的還是母後在北域的姐妹的兒子。後來未曾提起,都是父皇不同意這門親事所以才作罷,但兩人的婚帖還未各自奉還。

沒有奉還,還是因為三王將曾經與先皇打過仗,先皇忙於外患先擱置了此事。

現在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

章長樂心情久久震驚無法緩轉,沒想到殿下還有這麽一段過往。要是這件事被謝主知道的話,他都已經預想到場面是怎麽雞飛狗跳的。

與此同時越國邊境外,越國軍隊屢屢戰敗,一退再退,眼看就要退到主都,鄭夫急得三天三夜睡不下。阿壩那也有點沈不住氣了。

新天京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這麽好的機會都不把握?難道那女人真的認為單憑自己就可以對付阿其那?

阿壩那急得跳腳,越國軍隊戰鬥力不行,眼看就要不行了,他總不能派自己的兵為鄭夫撐場。

而濟光島那邊因為七賢王有了一片桃源暫時可以避戰禍,越國百姓開始大量湧入濟光島逃難。一次性就來了十萬人,將整個濟光島擠滿。

謝兵在外圍光是看一圈排山倒海逃難的人群,就頭皮發麻,這麽多人,他們能守住嗎?

謝蘭芝帶著謝銘和石楊,正在前線四處竄,給越國制造空前的邊防壓力。再加上後勤不足,外憂內患,人心潰散,越國軍隊,已經開始不再抵抗,退進主都。

甚至有將領在主都城內燒殺搶掠奪糧!

這時,新天京來了一個特殊的人,慎刑司主吏章句。

章句來到前線急忙尋找謝蘭芝的身影,他要通知元帥,鳳寧殿下突然有個不知道從哪蹦出未婚夫!?

而那個未婚夫馬上就要到天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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