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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謝蘭芝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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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洪和謝氏校尉們紛紛一楞, 趕緊將手裏的武器給收起來,生怕元帥看見自己動手。

謝蘭芝大老遠就看見那群兔崽子不服管教,她立即下馬, 掃一圈謝兵們, 所有人紛紛低下頭不敢看她。

馬洪立即讓人將不服從他的兵拖下去。

謝蘭芝見他要用軍法,她在這個時候確實不該阻止, 但謝氏這幫家夥出名的不記打, 尤其是外人的打。

她出口道:“馬將軍,謝氏的人還不了解你,殿下突然將他們劃分到別的地方,難免會鬧情緒。”

“給他們一點時間了解你。”

馬洪本來想給元帥面子,但想到謝氏都是一幫不知好歹的家夥,他立即不答應了。

“元帥, 軍令如山!恕末將無法收回。”

謝昌望見元帥來了, 馬洪不給面子, 他心裏本來就有點怨氣,現在更是因為馬洪的態度爆發。

“馬洪, 你見好就收, 別以為有殿下撐腰你就能騎在我謝氏子弟頭上!!”

馬洪堅持道:“軍令如山!”

“你!”

兩人立即眼神都充滿怒火, 誰也不讓誰。

謝兵與新晉軍本身都不服彼此,大將都這樣,他們都各自同仇敵愾。一時間對峙起來。

“不要以為我們謝氏人少了, 就想欺負我們!”

“你們才是不要仗勢欺人!”

“仗勢欺人的是你們!”

“有本事幹一仗,誰輸誰就是龜孫子!”

“來就來, 誰怕你!”

新晉軍與謝兵眼看要掐起來, 雙方的武器裝備都不俗, 謝兵更是舉起□□, 眼看要和新晉起沖突。

馬洪和謝昌望還在這裏對峙著。

忽然,一道疾速玄黑身影飛過,在新晉軍與謝兵之間環形穿梭,最後腳步再停在所有人身後。

掐起來的新晉軍與謝兵,通通被撂倒在地上。

馬洪反應過來,剛要喝斥,謝蘭芝已經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拍他的肩膀,照著他的小腿絆下,又按著他肩膀往下壓,將馬洪整個人旋了圈,摔個屁股朝天。

謝昌望剛偷襲,下一刻就輪到他,直接對著馬洪的腦袋屁股朝天。

其餘人也沒能逃過,在場有交接的一百人,通通被謝蘭芝撂倒在地上。當著大本營士兵所有人的面。

謝氏校尉,新晉大將軍馬洪,謝昌望,謝兵新晉軍,沒一個幸免都被謝蘭芝摔倒在地上。

將領們都躺在地上,姿勢出奇的一致。

看著上百個屁股都朝天。

現場突然安靜,詭異又尷尬的氣氛在眾人間蔓延。

底下等待交接的萬人士兵:..........

謝昌望滿臉窘迫地從地上爬起來,他萬萬沒想到元帥誰都打,還當著萬人大軍面前,這下子所有人的臉都沒了。別說輸贏,雙方誰都沒有占到便宜。還挨了頓打。

謝蘭芝打完,她右臂挎著劍,眉目微沈,掃視著這些京衞軍的將領們,語氣肅然:“這還沒上戰場,都被人偷襲的無法及時做出反應。”

“本帥曾經有這麽教過你們嗎?”

“還是說殿下曾經授意你們如此?”

“告訴本帥,你們就是這麽帶兵的!!!”謝蘭芝說完,她往前邁一步,所有人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雙膝一跪,雙拳一抱。原本一群鬥雞忽然變得溫順起來。

馬洪抱拳道:“殿下絕對沒有讓末將濫用私刑!”

謝昌望等人道:“元帥也沒有教過屬下們違反軍紀!”

“很好。”謝蘭芝側身朝眾人展臂:“京衞軍的將領們,日後便是我大晉定國.安.邦的精英。”

“無論是謝氏還是新晉,都該同仇敵愾代替南中原平定天下。”

“我們的敵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北方胡匈!”

胡匈一百年來都被中原人視為異族,一直不被中原人接納,其原因是因為胡匈人違背中原儒道理念,行異族禮,去中原化。意圖謀國換種。換種意味什麽,要將中原人殺光,換上胡匈人的後代。

這時中原人應該有危機感,精誠團結,驅除外敵。

在場所有人都看清謝蘭芝的身手,連馬洪都暗自揣量她的身手,看起來不像是損耗功體,無法打仗的樣子。

難道元帥留有後手?

謝昌望等人別提多驚喜,他們看見元帥畩澕的身手和從前差不多,心裏頓時有了主心骨。

所有人開始老老實實配合分兵,再無異議。

謝蘭芝就在旁邊看著,她還提醒馬洪:“軍令如山,當罰該罰。”

馬洪猶豫一下,他點點頭:“元帥所言極是。”

之後那些反對跟從馬洪的謝兵頓時被軍棍一頓削。新晉軍們還算配合,跟隨在謝氏校尉身邊。

所有人都應職分配到士兵。謝昌望還統計出在場萬人,分為兩大京衞軍,七個營。每個營一千三百人。

馬洪帶著京衞軍開始分配新軍服,軍服是黑甲紅衣,結合謝氏與新晉軍的隊服制所改,連旗幟都換上紅旗,以玄龍紋為圖樣。

第一天京衞軍的整合還算順利,明天後天相信五萬謝兵與二十萬新兵都能歸編完。

事後,謝蘭芝特地在京衞軍將領們留在大本營,舉辦酒會,做個中間人,讓他們熟絡熟絡。

謝氏校尉們的態度也緩和許多,馬洪喝著他們灌來的酒,心想,這群臭小子故意在整自己。他當即抓了一個謝氏校尉來擋酒。

那校尉頓時嘗到被灌酒的苦頭。

謝氏校尉頓時愕然,這馬大將軍也太剛烈,看誰不爽立馬就懲了。不過也說明他個性耿直有著大將的豪爽,不會暗地害人。

因著這份豪爽,謝氏校尉們竟然莫名接受了。

馬洪不斷拉著人灌,謝氏校尉們也趁機給他灌酒,雙方互相喝成一團,事後喝醉抱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互相抱在一起,直辣謝蘭芝眼睛。

最後手下士兵將馬洪等人扶走,酒會才消停些。

謝蘭芝自己都喝了不少酒,她連夜騎馬又趕回皇宮。

渾身酒氣的她一跨進蘭章宮,就走進裏閣找床,她就倒在床上卷起被褥呼呼大睡。

司棲佟從建章宮回來,就看見小秀正在為謝蘭芝脫靴子。

小秀好不容易脫完靴子,看見殿下進來,她頓時驚喜道:“主子,您回來了?”

司棲佟點點頭:“端盆熱水過來,然後去歇息吧。”

“諾!”小秀出去端一盆熱水進來,接著替兩人關上窗門。

司棲佟剛將毛巾浸入水盆,擰幹後,想替謝蘭芝擦擦。

床上的謝蘭芝還打了個滾,滾進裏面,顯然是不想洗臉。

“蘭芝。”司棲佟知道她沒有完全醉,要不然不會連夜趕回來。

謝蘭芝確實沒有完全睡,但也差不多了。她半睜著眼睛說:“辛苦了。”

司棲佟還是替她擦擦手,一邊道:“白天的事,我都聽說了。”

“為軍之道,只有你能從此讓他們折服。”

謝氏親眼目睹謝蘭芝的身手,自然放心乖乖配合。對他們來說謝蘭芝就是他們的安全感,他們的膽,有了謝蘭芝在,他們就有底氣。

謝蘭芝想到手下這幫人對她的精神依賴那麽強,她不由嘆氣:“不小心打過頭,連馬洪都打了。”

“他不會介意。”司棲佟還是了解自己手下的大將:“馬將軍向來豪爽與其祖父性格一般,我對他的評價很高。”

謝蘭芝也認同馬洪。

她坐起身主動將毛巾拿來,自己放入水盆搓了搓然後洗個臉,擦個手,最後放入盆中。然後倒頭又一躺。

司棲佟知道她累了不再管她。今晚兩人都將就著過一夜。

京衞軍的誕生傳到胡匈耳裏。

鞍山很快收到新的禦令,盡快找到安山。

西衛這邊也在連夜拷問。

章長樂熬個通宵,將抓回來的安山拷問上百次,反反覆覆確定他的情報。

最後整理一份供詞,讓安山畫押。

被綁在老虎凳的安山還是不敢相信問道:“鞍山君,鞍山君真的認為我死了?”

章長樂見他還期盼自己人救他,他嘖嘖一聲:“我的人是當著他們的面,殺了你。只是他們並不知道那是假死罷了。”

安山滿眼的絕望,想他為母國做那麽多,一旦認為他死了,就再也沒追查。他是怨恨的。

可想到母國認為他死了,所以才不追究,不是主動放棄他。他又心存希望。

章長樂道:“本指揮使已經確定您不是安山,你只是安山設下的障眼法。”

“如此一來,你的母國肯定也很快知道真正的安山還活著,那麽你這個冒牌貨自然不在他們眼裏。”

安山掙紮一下,內心滿是折磨。

章長樂又道:“按照西衛的規矩,沒有利用價值的犯人,可以送他上路了。”

“不,不行。”安山動了下奈何身上有繩子綁著,他不斷掙紮:“不能殺我!”

章長樂覺得人特別有意思,當場抓他時,這人要死的比誰都堅決,現在才磨他三個月,他又有求生欲。

章長樂已經將他榨幹,他哪裏還有其他價值的情報。章長樂的態度很冷漠,似乎是因為他沒有什麽價值可利用,所以顯得不耐煩。

“後半夜會給你最後一頓飽飯,你好好吃。等下了黃泉,就報我的名字。”

章長樂說完,他打個哈欠,轉身就要出牢房。

安山頓時驚恐不已,因為這個男人的態度決定他的生死,他有價值時,此人總是一張瘋子的嘴臉,現在連懶得擺,分明是真的要送自己去死。

他急忙道:“我還有一個秘密沒說!”

“你沒有。”章長樂的身影背著他一步步離開,手還揮了揮,顯然是不感興趣。

安山道:“王有兩個替身!”

此話一出。

章長樂終於停留腳步。他側首右眼瞄了他一眼:“原來如此。”

“你還能活一段時間。”

章長樂離開西衛死牢順便吩咐手下人,弄個房間給安山住,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個月好酒好菜伺候著。

安山看見牢吏帶來好酒好菜,他吞咽一下,沒忍住勾起食欲。

此時的犯人越是對外物渴望,求生欲望越高,以至於到最後,他根本不想死。

既然不想死,肯定還會準備新的情報來牟求性命。

章長樂就在這裏等著他。

次日,他將消息傳遞給司棲佟。順便給了謝蘭芝一份。

謝蘭芝還吃著早飯,順便打量一下章長樂,此人似乎比半年前沈穩不少,身上的氣息也在加倍陰翳。

司棲佟覺得章長樂急著早飯中就送來的情報,一定是什麽緊急的情報。

她看完後,有些沈默。

謝蘭芝看完,她放下碗筷,讓人多準備一副新得碗筷。

“章指揮使不介意的話,一起用膳。”

“是!”章長樂剛好餓了,他起筷子夾了個包子吃了起來。

謝蘭芝先和司棲佟說:“魯夫人說過我的危機已經解除。”

“阿其那還沒有。”司棲佟接話道:“這個替身或許是阿其那走的新路子,拿來替他避禍的。”

將軍王,阿其那都能犧牲對方保全自己,更別說另一個替身。

如果讓阿其那反覆利用替身僥幸逃過天罰,那世道將更不安寧。

謝蘭芝瞥了眼正在吃包子的章長樂。刑訊是他最擅長的本事,那麽留人應該也有手段。所以安山不能死,還必須為她所用。

她不動聲色收回視線。

司棲佟多少悟懂她的意思。

她道:“長樂,交給你了。”

章長樂咽下包子,他抱拳道:“屬下想拉他入西衛。”

“一切由你來判,可依局勢而斷。”司棲佟給他放了權。

章長樂別說多激動。現在的西衛辦事越來越得心應手,這都歸功於主子對他放心。他才能無所顧忌地去打聽情報,滲透各國。

現在各國有五千個密探為西衛辦事,他們的密探對外無孔不入,已經成為不可估量的勢力。

“屬下定不負殿下厚愛。”章長樂剛說完,就感覺耳垂有道淩厲的視線射來,他瞬間背脊一涼,然後趕忙打聲招呼離開。

惹不起惹不起,醋王溜了溜了。

章長樂一走。

謝蘭芝便放開說:“二年後便是外敵來臨,我想阿其那不會錯過這個時機,就怕到時候我們的人要面對外憂內患,兩邊夾擊。”

“屆時阿其那會打著救世的旗號,攬獲人心。”

“蘭芝,現在該擔心該著急的人不是我們,而是阿其那。”司棲佟十分淡定。

工部有那批見習子弟外加蘭芝曾經授過的圖紙,工部在這兩個月之間已經將窩炮提升到月產量五十發。

威力還算可以。

不過司棲佟又下個新指標,窩炮必須超過三百米射程。

好不容易完成指標的魏昭,又開始禿後半邊腦勺了。

司棲佟又罕見地提起工部近日的狀況:“蘭芝,工部學子發量日益漸梳,常因濕潤而受寒,對此,你的世界是如何處理的?”

謝蘭芝沒想到她連手下人的健康都十分關心,不愧是未來帝王。難怪那麽多人願意跟著小鳳凰。小鳳凰竟然細膩到如此地步。

她道:“我們那邊的人都是短發,如果是煉鋼的弟子,我建議還是剃成短發比較好。”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司棲佟搖搖頭道:“我曾建議過,但多數人並不理解也拒絕剃發。”

謝蘭芝聞言,她突然意識到新天京現在穩定發展火器,是超前百年。

可思想好像還在二十年前。

也許她們該在思想方面抓一抓了。萬一武器超前發展思想還跟不上,也會產生很大的阻礙。

於是婦妻倆委托當代大儒兼禮部侍郎李令想辦法。

李令自己都是個老古董,他聽說殿下要求工部學子剃發,第一個就跳出來反對。

一度讓謝蘭芝懷疑自己找錯人,應該找容易接受新事物的年輕人才對。

而司棲佟似乎對李令非常有信心,她還宣召其子李進,李進似乎也很難接受剃發,覺得根本是在出家,有違禮法。

父子倆開始都在反對。

謝蘭芝打算另辟蹊徑。司棲佟卻私下接見兩人,不知談了什麽,竟然讓李令李進兩父子陷入沈思。

之後李令還開口表示可以試一試。

李進也答應幫忙。

謝蘭芝十分詫異,這兩個老古董為什麽能接受的那麽快?

她主動問愛妻:“你到底和他們說了什麽?”

司棲佟道:“我只是告訴李大人父子,墨家子弟近日常因竈爐高溫脫水昏迷,太醫令更是再三提醒,假以時日怕是要隕在工部。”

“就這?”謝蘭芝覺得並不是很有說服力。

“當然不止這點。”司棲佟悄悄打了個啞謎,謝蘭芝立即讓她說,不說撓她癢癢。

司棲佟立即說:“早前我便讓李令接觸墨家弟子,再命他監督趕工,因趕工順利,我賜了他不少古書,還給他記上工功。”

“沒想到他特別重視工功,私底下更是與墨家弟子有聯系。所以這時只要和他說,我要在二年後北上。”

“他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如今比起剃發,救國扶危,光覆晉室才是首先要務。李令是一個愛國勝過一切的人。當他知道禮法可能會害死棟梁之材的性命,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去修正。

沒想到小鳳凰這麽了解手下人,還依據性格各個擊破。

很快以新天京學子圈掀起一個為國剃發的熱潮,首當其沖的就是工部,雖然不少人反對剃發,但由於先試驗的地方是工部,不少人一邊反對又一邊觀望。

李令作為禮部侍郎更是站出來支持工部為國剃發,他甚至還用兒子以身作則。

於是,李進當著所有人的面,被李令剃成短發。

李令甚至還對學子宣稱:“父代替之發雖斷,父不怪母不則,即使剃發也當以保家衛國為大志。”

“何況是衛國剃度!”

一句“衛國剃度”激起無數學子一片赤誠之心。十分受年輕人追捧。

那些上年紀的大儒,還是反對,但不會站出來直接反對李令,打擊學子們的愛國之心。這種損國利益的事,他們是不會去做的。

私底下,大儒們開始紛紛拜訪李令,求問此事。

李令一一接待,並且一一說明。大儒們聽說殿下是為了工部那些棟梁之材才推行剃發,而推行剃發是為了保住人才制造熱武器,北伐胡匈。

光是北伐胡匈四個字就令人振聾發聵。

大儒們認為抱著救國目的剃度,並不難接受。

只是李令和李進父子親身示範剃發,引起巨大的影響。幾天後,街道上出現不少剃度的年輕人,模仿李進,讓家裏的長輩知道,一個個拿著掃把追著打,分明是只得其形不得起魂。

李令聽說此事頓時傻眼了。他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怎麽還有人能聽岔?

還有年輕人怎麽一個個如此沖動?他親自出街看看,發現學子都以剃頭為榮,一頭短發,又穿著儒服,顯得不倫不類。讓李令差點沒昏過去。

他這是起到負面作用!

之後大儒們一改態度,紛紛上門指責他帶壞年輕人。還有幾個性子烈的要和他絕交。

“李匹夫,我要與你割席斷交!”

“為老不尊,老賊不死!”

李令這次直接氣得連飯都沒吃。

中午他就打算進宮讓殿下撤掉剃度,另想辦法。

蘭章宮。

謝蘭芝聽說李令被一群大儒上門罵得狗血淋頭。

她一時沒忍住笑出聲:“小鳳凰啊小鳳凰,看來除了戰爭,我們還有一場文化戰爭沒打!”

“新舊思想之爭,可堪比世紀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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