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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謝蘭芝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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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安邑在陽臺看街景, 不小心看了眼剛好路過的十八歲姑娘,然後被阿紫抓了包。

阿紫因此這事跟她鬧起來。

“她是不是比我好看。你這個沒良心的。是不是嫌我老了。”

安邑趴在床上,抱著頭拼命抵擋她的攻擊。

“好, 既然你不仁我就不義, 我這就去陽臺看男人!”阿紫說幹就幹,剛下床, 安邑頓時醋意爆發, 她一把拉住阿紫,抱住她的腰。

“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那個女人闖進我的視線。”

兩婦妻總算消停一些。

謝蘭芝聽墻角,聽見隔壁沒聲。還以為她們累了。

司棲佟躺在床上,瞥她一眼:“沒想到你還有這個嗜好。”

“她們婦妻感情真好。”謝蘭芝手從被褥穿到司棲佟那摟住她的腰肢,將頭蹭在她後頸上, 呼吸急促, 手也蠢蠢欲動。

司棲佟感覺到某人的動作, 她拉起被褥往兩人頭上一蓋,被窩裏大白天變成晚上。頗有掩耳盜鈴的架勢。

下午, 馬洪補完覺, 懲罰完人, 然後在街道上吃完飯。開始候在馬車等主子們下來。

謝蘭芝摟著還有些疲倦的小鳳凰下來,安邑婦婦緊跟其後,四個人上了馬車, 開始繼續趕路。

天京城謝氏們知道元帥今天就能回來。所有人又激動又惆悵。

激動的是謝氏上下的黴運可能有解決途徑,惆悵的是說不定元帥回來, 他們更倒黴。

謝氏上層對下層隱瞞倒黴的源頭, 就是怕底層制造更多矛盾對準元帥。所以除了謝廣謝峽, 還有諸位宗老大宗婆謝蘭, 其他人包括王氏都不知情。

王氏隱約猜到什麽,但她很機智裝作什麽都不知。

謝氏們只當他們謝氏祖墳風水不好,所以集體才會倒黴。甚至有謝氏子弟聯名上書希望將祖墳遷到天京來。

這個決定讓大宗婆謝蘭給駁回。並且嚴令所有人不許再提。

即便再想謝氏祖墳冒青煙,也得有那個命。大宗婆等知情的人,都意識到謝氏族運開始走下坡,再不可能跟從前那般風光。只能去補救。

當馬車駛向天京城門,沿路響起熟悉的敲鑼聲,百姓們紛紛退至兩邊,都猜到這是元帥回來了。

不少百姓都在觀望,當一輛黃布馬車駛向過,後面便是騎兵們跟著進來。

“元帥終於回來了。”

“聽說她又在外打了勝仗。”

“華陰國連胡匈人都能硬碰硬,果然南中原現在只剩下元帥能夠與胡匈匹敵!”

“說不定過幾年還能北定胡匈。”

“可這次是殿下的軍隊攻下華陰國的。”

“元帥和殿下都是戰無不勝的。”

其中一人忍不住提起一事:“元帥在外打勝仗,謝氏在城內倒黴,也怪邪乎的。”

“你說是不是元帥用了...。”很快這人就被捂住嘴巴。

謝氏巡邏兵頓時惡狠狠瞪眼這個嚼舌根的人,那人嚇得不敢繼續再說。

無論是否跟元帥有沒有關系,都只能沒關系。軍心潰散只會造成底層的動亂。此人說的話足以殺頭,但最近謝氏上下因為吃齋念佛慈祥了不少,所以這人沒死。

要是平常謝氏早就動手了。謝氏在輿論一塊抓得特別嚴。

謝廣聽說元帥回宮了,他迫不及待想進宮匯報些事,但被王氏拉住了。

當晚謝穎也趕回來,父女倆見面都紅了眼。

謝穎和父親聊了在一番的事,謝廣雖然不讚同她去一番冒險,可去都去了,還在外協防懂得配合自家人打仗。沒有再像一晉那樣急著搶功。

謝廣聽完十分欣慰,然後他喝口茶嗆得自己劇烈咳嗽。

謝穎給父親拍拍背,而後了解到謝氏上下都在倒黴,她覺得十分奇怪。

怎麽她沒事?

謝穎在華陰國聽說過謝兵們有陣子特別倒黴,她只當是水土不服,沒想到父親這麽一說,她開始覺得不是巧合。

同時李令父子聽說殿下回來,他們連夜準備好手頭的折子,要堆上去。

最近九晉事務太多,新晉軍風頭壓了謝氏一頭,謝氏現在已經非常不服,隱隱蠢蠢欲動。

剛開始李令還在怕,現在殿下和元帥都回來,他們都松口氣。

這一晚,兩位主子回到蘭章宮的消息傳遍整個天京。

天京百姓的心都安定下來,謝氏上下因為倒黴終日惶恐而有了些安全感。今晚,天京變成一個不夜城。全城上下都掛著燈籠,照亮每一個角落。

天京的各個街道和鄉村路,都嶄新換上水泥路。早不是那些半沙半土,遇到大雨就陷輪子的路,現在靠近天京的鄉村多有一條水泥路。

清晨雞鳴後,鄉下人開始陸陸續續進城趕集,連天京比較寒酸的一帶,因為修了路,而多了一絲繁華,當地人因為收地金發了財。

鄉下人將農產品拿出來賣,城裏人趕著清晨最新鮮的一頓蔬肉。

苦工們各個碼頭吃早飯,然後陸陸續續去上工。還有機靈的苦工用上板車,在這麽好的路一路奔行送到主人家門口。

有錢人紛紛出錢,買個方便。不知不覺送貨上門開始成為一條新的就業路。

月末,各地算吏開始敲開商戶的門收商稅,查賬。

糧官與司農下鄉收糧一邊畩澕招些有經驗的農夫培育新稻,蔬菜等等。

每個官部都在各司其職,通暢維持秩序的運轉。

謝蘭芝並沒有打算歇息幾天再上金鑾殿,她醒來就宣布早朝開始。

吳秋和謝廣一股腦將最近發生的事,需要處理的公務都匯報一遍,謝蘭芝覺得沒問題的都放行。

只是他們上升雲梯時,一個從左邊滾下去,一個從右邊滾下去。

京臣們頓時避開謝廣,覺得謝將軍倒黴牽連了吳秋。吳秋也開始避開謝廣。

謝廣滿臉的委屈,最近大家都對他避之不及,就像見到瘟神一樣。

早朝散後,吳秋本來想私下和謝蘭芝說些事,見謝廣急著要說,他趕緊退避三舍,決定延後上報。

等金鑾殿只剩下她和謝廣。

謝廣無比怨念盯著謝蘭芝:“元帥。”

謝蘭芝輕咳一聲;“辛苦你了。”

替我背鍋。

謝廣道:“末將不辛苦,就怕元帥您想不開,大宗婆那邊我都聽說了。”

“是老元帥怨魂作祟擾了我們謝氏的運,如今見您沒事,大家都可以放心。”

謝蘭芝聞言,心裏頓時明白大宗婆特地隱瞞核心內容,沒有完全對謝廣等人講,也就是說只有大宗婆知道她的事。

看來大宗婆挺謹慎的。

她安撫道:“本帥是有點倒黴,昨日我見謝鋒時,他也在倒黴,便想幸好只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

“本帥再也不想看見水災和翻船,還有雷劈的悲劇發生。”

謝氏還是因為她死了上千人。

如今謝氏運勢不再,並且不可再阻小鳳凰前行。她覺得謝氏全族有必要挑戰策略。

“謝廣,我們謝氏以後的命運,如果將由本帥決定,你們是否有別的意見?”

謝廣聽後趕緊道:“元帥,謝氏是您帶進京的,您決定什麽,大家絕不會違抗。”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謝蘭芝嘆氣道:“如果本帥要拿走這些,怕是所有人都不會同意。”

尤其是謝廣,她雙眸盯著他,有幾分銳利。看得謝廣忍不住低下頭,開始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做錯什麽事?

謝蘭芝特地給他一個面子,沒有點破。而是提醒:“你作為大將軍,應該帶頭。”

謝廣迅速擡頭,品出謝蘭芝的意思。

他頓時瞪大眼睛:“元帥,不會又讓我做這個惡人?”

“你不做出榜樣,底下人誰服?”謝蘭芝道:“如果我說天京這塊風水寶地,已經對謝氏不管用。”

“甚至還排斥謝氏,你們相信嗎?”

現在小鳳凰的帝運已到,天京勢必要換主,如果謝氏不主動讓出,小鳳凰那邊的劇情肯定會引起一場大戰,將謝氏殺退。

九晉之地那五萬軍隊就是個苗頭。這些人都不服從謝氏,對未曾謀面的小鳳凰卻擁有著骨子裏的服從感,即便小鳳凰還沒回京,他們卻乖乖在九晉之地等著。

這些都是應運而來,輔佐小鳳凰的軍隊。他們對小鳳凰皇室身份有著封建底層對帝王血脈尊崇感。可以說還帶點盲目。

就如同謝氏如何尊崇她一樣。

其實謝蘭芝覺得謝氏為天下做出貢獻,維護了一定秩序,理應享受該有的地位和待遇。

可惜就在謝氏平常太作死,她自己又背負著反派設定,一旦運勢過去,再強的軍隊也抵不過時局。

運氣雖然重要,但推著人走的還是時局。

“謝廣。”謝蘭芝起身,她走到謝廣面前,看著比自己高個腦袋卻低頭變成鵪鶉的謝廣。她說:“為了保護謝氏後代,我們只能犧牲自己的利益。”

謝廣沒想到老元帥留下的後遺癥那麽大。

他露出不敢相信的目光:“大宗婆不是替您庇運了。您現在已經不是老元帥的那一脈,他沒理由還纏著您。”

謝蘭芝沒有明說原因,只當是謝英之父在作怪。

她道:“有時候割舍,是為了獲得更長遠的利益。”

“我曾經教過你,要融合天京,你主動融合獲得如今的地位。那麽我現在讓你退出天京,你會怎麽選擇?”

謝廣頓時沈默了。這次犧牲太大,以至於他不敢輕易背起這口鍋。以往他都是心甘情願為元帥為族內當個沙包緩沖族內的摩擦。

現在元帥要將謝氏在天京連根拔起。

他其實是...舍不得的。

“元帥,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嗎?”謝廣道:“再不濟我們回南域!南域是我們的家,總不會如此排斥我們。”

謝蘭芝頓了下,告訴他殘酷的現實:“謝廣,回不去了。”

“我們所有人都回不去了。”

謝氏註定是要淹沒在歷史的塵煙中,如今還能保留根基已是最大的慶幸。就不該再奢求其他的。

“福享過,就該找回本心。”

“難道你不覺得現在的謝氏,有點過於太散漫?”謝蘭芝鏗鏘有力的聲音道:“我們謝氏的尚武精神。驅使著我們南征北戰,讓謝氏全族都充滿殊榮,為世人所知,為世人所懼。”

如今的安定雖是好事,但也是個蜂蜜罐,將不少謝氏浸泡在其中卸掉意志,變得醉生夢死,甚至是貪生怕死。

謝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有。”謝蘭芝道:“除非我死,謝氏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此話一出。謝廣目光突然呆滯盯著她。面對元帥光明正大告訴他解救謝氏族運的辦法,就是殺死她。他忍不住退後一步,腦袋被除非我死四個字給震得嗡嗡作響。

他很清楚世上再也沒有人能領導謝氏。謝氏再也沒有人能夠重現現在的榮光。

元帥一去,謝氏就徹底失去希望崛起。

“我,我知道了。”謝廣吞咽口水,他壓下心中的不安。又道:“請您以後別再說這種話,您的安危對謝氏來說最重要的。”

“謝氏有您,希望才在。”

最後謝廣敬個禮,他轉身拖著沈重的腳步走出金鑾殿。誰也沒想到所有人原本寄托希望等元帥回來救他們,卻接到這個絕望的通知。

謝氏退守南門,將最重要的東門,北門,西門,甚至是天子近宮那麽重要的位置都讓給新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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