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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命中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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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這邊倒了大黴, 所有人都在找補救措施。

南域大宗婆直接請深山道長出現,希望借此逆天改命。道長年輕時被大宗婆救下,欠下一份救命之恩。

如今恩人請求, 深山道長打算擺陣以獻祭的方式幫助謝氏逆天改命, 哪怕不能行,只要以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的生辰八字抵擋謝主的惡劫, 即便無法從根本改變命運, 但可以拖延劫難到的那天。

深山道長首先蔔回謝氏五年內勢必落沒的命運,不禁一陣惋惜,之後蔔到謝主星宮靠近紫微星,紫微星是天子的命宮。深山道長又發現天子的命宮越來越亮,晉室有光覆的可能。

他就斷定日後謝主會死在晉室手裏。

而如今最有權勢的晉室再不是威都司磊,是鳳寧長公主司棲佟。

大宗婆聽說主母會是元帥的克星, 她頓時勃然大怒:“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元帥對她恩重如山情深義重, 她最後竟然如此報她!”

“不行, 老身得提醒元帥,不能再養虎為患了!”

大宗婆便要去信要讓謝氏都知道此事。

深山道長阻攔她, 並且提醒她:“元帥已劫數難逃, 她星宮如今禍福相依與公主脫不了關系。”

“這是什麽意思?”大宗婆拄著拐杖, 她神色焦急,在祭壇附近不停地踱步。

“元帥的命數並未沒有改變,雖是禍先到, 但紫微星庇護著她的星宮,使得她沾染天子氣息。”

深山道長道:“天子賜福, 先禍後福, 便是福禍相依。”

大宗婆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 好一會兒想, 她遲疑性說道:“以道長之言,元帥命劫相反還是一件好事?”

“胡話,如果元帥出事該如何是好?豈能讓她拿性命做賭!”

她突然覺得道長在糊弄自己,可都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他不會欺騙自己。也許是卦象太覆雜。

深山道長也無法篤定,他唯有勸說:“紫微星雖然快蓋過元帥,但對元帥來說絕非壞事。”

“這兩年,貧道對元帥性情大變略有耳聞。元帥變得與人為善,為人公正也是鐵一般事實。”

“南部百姓二年來處於安定,恢覆生機,大地盛產,種種都離不開元帥的功勞。”

“貧道想,也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見元帥做了諸多利國利民之事,所以派遣下紫微星庇護她。”

“只是元帥命格兇險,天生孤星,自是常人無法候在其身邊服侍左右。所以她本該註定孤獨終老,或者半途早逝。”

深山道長到此刻,語氣逐漸堅定起來:“也許泥琉陂會是上天給她的最後機會。”

大宗婆想起元帥殺父殺親變成報應,現在降到她頭上,她一陣嘆氣:“老身有罪。”

“當年若非老身支持她,她也許不會。”

深山道長道:“老元帥命中註定要死在其後代的手上,這是他的報應。”

老元帥起家手腳不幹凈,做盡喪盡天良的事,十宗他起碼犯六條,如今遭反殺都是預見的報應。

“道長,那可否再做法?”大宗婆捏緊拐杖,她戾目看向門口抓來的人,總共十人都是和元帥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也許時辰不對,但多數能偷龍換鳳,拖延一段時間。

深山道長本來想替她做法,如今看見元帥命宮旁邊是紫微星,是天子的星宮,他道行再大也不敢動天命之人。

只是很奇怪他方才卦象還有另一個兇險者存在,只是太遠,他無法確定對方的位置。

“不可。”深山道長勸誡道:“逆天改命本就是個安慰,根本無法真的改變。”

“何況元帥尚有一線生機在,不如先看看她自己能不能挽救,若真的不行,唯有...。”深山道長看向那些無辜之人,個個驚恐著雙眼不安地跪著等待處置。

這些人會成為祭品。

大宗婆立即明白意思,讓人將他們好吃好喝供著,要是元帥沒事再放過他們。

族內的人將他們帶走。

南域謝氏很快私下傳開元帥就在泥琉陂的消息。

大宗婆請教深山道長可有別的辦法減輕元帥身上的罪孽,尤其是老元帥那兒是否能少受點罪?

深山道長出了法子說:“過繼!找到謝氏族內命格硬的人,讓元帥投於她一脈,可以借助這些人壓住她的命格。”

深山道長在這裏出招,大宗婆就照辦,找來族內所有人生辰八字,發現沒有一個符合,除了她自己。

大宗婆早年死了丈夫,暗地被人罵過一陣子的黑寡婦。但那些人基本被她修理的妥妥帖帖,半句話再也說不出。

如今族內唯一命硬的就是自己。

大宗婆決定道:“就用老身的來壓一壓,如果不行,老身的兒子和媳婦還有孫子都可以。”

深山道長愁眉苦臉,他繼續尋找還有沒有其他謝氏命硬的生辰八字,直到找到謝穎,還有一張主母的生辰八字。

發現司棲佟也是天陰孤星,可奇怪的是她弟弟性命無憂。似乎被什麽改變了?深山道長有新發現立即讓大宗婆給點時間他,他再幫設壇,將元帥一脈轉到大宗婆膝下。起碼還能壓一壓。

與此同時,新天京謝氏發現大宗婆到處搜刮族人的生辰八字,專挑八字硬的上名單。

謝廣聽說大宗婆打算將元帥轉到膝下,用自己的八字替她擋煞,他十分震撼。

莫非元帥跟他想的一樣,大限已到。

謝峽就在旁邊罵:“狗臭屁,我看大宗婆是趁火打劫,打算讓元帥給她當孫女!?”

謝廣一時不知該怎麽開口。

這些事的發生都是在謝蘭芝到泥琉陂之前的時間。

天空此時綿綿細雨,連綿不斷,勢要將整個山川大地灌滿才罷休。

阿爾圖身上雨水從他的銀甲溝壑流下。

謝蘭芝持戩與他拉開一段距離,身上玄黑甲有著看不清的雨水不斷從她膝擺落下,滴在她那雙黑靴尖上。

那雙黑靴腳尖一點,在地面踩陷,雙腿微微弓起,沖刺的速度宛如暴風中灌雷沖出一道擦槍走火的橫跡。

黑影因她的高速變得模糊,謝蘭芝調動全部內力,厚積薄發,一擊必殺。

阿爾圖將長刀柄橫在胸口整個人感受刀柄的震動,耳尖的他,還能聽到細微的嗡鳴聲。

隨著他整個人飛出三米遠,持刀往後一背,身後的長戩刺在刀身上,謝蘭芝不知何時已穿在他身下,等他落地,手掌往他臉上一扣。

阿爾圖立即靈活轉身,反扣住她的右手腕。他記得這是他故意在此處留下重擊,就是為了斷謝主發揮力量最強的右手,如今一扭,右手腕果然十分脆弱。脫臼了。

“看來你的傷沒有完全好!”

謝蘭芝絲毫不在意,她甚至嘲弄一聲:“這不是你早算計好!”

她已經發現阿爾圖傷勢恢覆極快,同樣不是普通人能夠達成的。

她右手順勢一個肘擊,打在阿爾圖胸口上,阿爾圖立即後退幾步,她再趁機起身,將脫臼正骨。

這種打法和她差不多。

謝蘭芝並未繼續與他纏鬥,她此次來的目的不僅僅是打架,還得弄清如何在泥琉陂破劫?如果只是殺死阿爾圖就能破,那完全是擺在眼前的答案。立馬就能選出。

可哪有那麽簡單!

阿爾圖遭受欺騙,信奉阿其那為天命之人,肯定是阿其那曾經在他面前表現,才讓他心服口服。

謝蘭芝長戩象征性,朝阿爾圖要害砍幾刀,阿爾圖通通擋下,他一聲不吭地防守並未攻擊,僅僅就攻擊她的手腕一次,像是要伺機而動。

謝蘭芝與他僵持著,兩人從彼此的右肩擦身而過,匆匆躲過一劫,反手過來,一根胳膊互相纏住對方的脖子,勢要將對方勒得沒呼吸為止。

阿爾圖的體格如泰坦般,反襯得謝蘭芝小小一只,根本弱不禁風。但阿爾圖感受到雙臂的鎮痛後,他根本不敢小瞧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人。

不能,也不敢。

就在兩人累的對方骨骼哢哢吱響,像是隨時可以將對方的脖子擰下來,但都沒有這麽做,而是互相耗著。

阿爾圖被勒得滿臉漲紅,謝蘭芝同樣滿臉通紅,因為空氣不夠,兩人只能省著。

她本以為和高手打架怎麽都是飛檐走壁,劍氣逼人,一招氣功都能將人震碎,比火器還具有殺傷力。

可現在遇到勢均力敵的人,別說氣功,雙方拿得都是沙場長兵武器,力氣也是五五開,之後靠得就是耐勁。

如今的絕對武力,任何花裏花俏的招式都顯得弱不禁風,真正的強者通常都是肉搏。

謝蘭芝一個晃神,手裏的長戩落地,阿爾圖同樣一個晃神,長刀落地,兩人在快要被對方勒得同時休克時,立即放開對方。

阿爾圖立即幾個打滾抄起長刀,遠離她,謝蘭芝撿起長戩同樣拉開一段距離,但兩人再站起來時,聲音幾乎都沙啞了。

像是被高分貝磨過一樣。實際上是勒得。

謝蘭芝輕咳幾聲,感覺阿爾圖的力量現在已經能和她不分上下,耐力十足,完全不像上次。

阿爾圖如今是超常發揮,他輕咳幾下,沙啞著聲音道:“此處,就是你的葬身之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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