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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謝蘭芝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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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陰官兵到現場發現滿地的屍體, 還沒來得及上報也被端了。

胡匈五百人殺了華陰官民二千人瞬間令人駭然。二十萬反匈熱潮因此大大降溫,匈吏再度開始上位拿回主動權,華陰官員下面又開始擺爛。已無多少人保有希望。因為華陰國的兵太少了, 只有萬人, 而且萬人守邊疆就去了大半,要跟胡匈精銳對抗, 便要舉國抗力, 救存亡。

然而華陰國上下在老國主二十年前將主權交出後,如今的華陰已是被軟骨化的一代。

甚至很多華陰官員家中都和胡匈人有姻親關系。再加上主和派占多,已經沒有多少個敢與華陰國抗衡的人。

反匈熱潮士氣高的快降得快。

面臨著黎明前最黑暗的時期。

安邑無論發多少出兵令,都被下面的人截住,根本聯系不到勇於敢反抗的人。

這一次,她放下酒杯, 剪掉自己的頭發。

僅僅幾天, 局勢逆轉如下, 謝蘭芝都看在眼裏。

安邑披著短發坐在她面前,眼裏再無掙紮的光芒, 或許是對華陰國再沒了期待。

謝蘭芝問她:“你妻子來自哪裏?”

“越國。她是越國人。”安邑道:“元帥, 我想將阿紫送到天京, 你們可以收留她嗎?”

謝蘭芝道:“你跟小鳳凰說,她不會不答應。”

“我不想再麻煩她,所以想拜托您。”安邑暗下眼神, 放在膝上的拳頭攥緊:“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這次謝蘭芝毫不猶豫答應她:“好。從今以後阿紫將作為小鳳凰義妹的身份入住九晉之地。”

“謝謝您。”安邑起身深深地跪下,朝她磕個頭。

之後她便離席, 酒桌上還放著她愛喝的梅子酒。這次裝得滿滿一壺, 卻再也沒倒過一杯。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 她頷首低頭, 令人看清表情。

一國之主自當與國共存亡。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是她作為國主最後的尊嚴!

反匈熱潮就像是華陰國運回光返照那般,來得快去的也快,安邑組織一千人要與胡匈人做出最後的決斷。

可笑的是她出兵還沒遇到胡匈人,自己手下一名官員聯合三千府兵,先將她阻擋在北府門前,這些年華陰官員私下豢養不少私兵,如今跟狗一樣護主都拿出來對付自己人。

華陰南那邊出兵二千人,已經遠水救不了近火。

安邑當場被圍困在之前出過事的煤礦區,那裏的百姓拼死護她,只因為她為罹難的那些苦工們做過一次主,所以這些百姓記住了她。

晉末第二年十月十六,當晚月圓,煤礦區最後終於被攻破,安邑最後一層防禦被突破。一千匈兵鐵騎踏破礦區,並不打算活捉安邑。

安邑早已經在等死。

她想這也許是自己最勇敢的一次。

她現在手無寸鐵,再不是一國之主,臨死前連最便宜的梅子酒都喝不上。剩下那些人,她叫他們逃,他們都沒有逃。

安邑第一次知道原來她的子民比她勇敢多了。

“抱歉,繼位三年來,從沒一次讓你們吃飽穿暖過,在這最後一刻還要你們陪著我死。你們的赤膽忠心,讓我...顧影慚形。”

幸存的畩澕一名少年卻堅定告訴她:“國主,雖死猶榮!”

“華陰是個小國,所以華陰人更要爭氣!不能一直讓人踩在頭上欺負我們!”

安邑深深地看著這名少年。

就在匈兵鐵騎踏進最後一塊區域,喊著砍掉安邑的狗頭!

嘭一聲!沖在最前頭的匈兵被炸成血花,連人帶馬,血肉模糊,之後不等匈兵鐵騎反應,陸續的轟炸聲在他們腳下,腦袋上空,能站的地方都炸得千瘡百孔如天雷萬丈,萬鈞轟鳴。

謝蘭芝騎著馬站在一千米外,身後五百人與五座中型投石器,是華陰國武器庫荒廢二十年的利器,如今拿出來不斷投射窩炮,將礦區都清理一遍。

等炸到那邊再無騎兵敢站著,她才讓人停手。

底下的士兵還抓來一個華陰官員,那華陰官員瑟瑟發抖提醒她:“胡匈,胡匈人強大之處,元帥並不所知,切莫再插手他國內政,鑄下大錯,否則將得不償失。”

謝蘭芝瞥了眼這位已經失去骨氣的官員,作為國家棟梁已經廢了。準確來說華陰這個國家有這群軟骨頭已經完了。

“安邑是華陰最後的希望,如果她死了...”

“華陰國不再是易幟,而是直接易種。”

“真正的亡國滅種。”

話落,那官員卻懦弱地低下頭去傷心。

謝蘭芝讓人將他送回去。

之後她派人去清理戰場,千人鐵騎,果然有人藏在礦洞裏躲過一劫,但毫無用處,謝蘭芝對謝兵下了死命令:不要俘虜!

謝兵看見一堆就扔窩炮炸死一堆,至於那些嚇破膽子投降的鐵騎也是一刀帶走。

整個礦區從匈兵鐵騎叫囂聲,頓時變成慘叫聲,謝兵們如狼似虎地搶著人頭,殺死一個就斬下腦袋別在腰間,血液不斷從謝兵們腰上滴落,他們走一步,血就帶到哪裏,直到走出一條血路。

胡匈千人鐵騎被窩炮炸得無法組織隊形,最後僅撤走三百人,實在窩炮低下五百人,剩下二百人和謝兵硬抗拖住腳步,謝兵對付過很多敵人,唯獨沒見過像胡匈人這種兇猛的敵人,別人砍一刀就死,胡匈人三刀,甚至還反殺他們幾十人。

眼看要抗到晚上,謝蘭芝等得不耐煩,她親自沖進戰場,提著普通的長刀,見一個斬一個,像砍麻花一樣。

胡匈人最後的抵抗,在她砍了一個又一個別人連近身都做不到時,最後一個胡匈人明顯是個來不及逃跑的貴族子弟,他立即朝謝蘭芝舉起火器,“砰”一聲,火子險險地從她耳邊擦過。

此人垂死掙紮大喊一聲:“可惡,可惡的謝氏人!”

謝蘭芝瞬間雙眸一戾,她長刀在手,往後一收,猛地將刀刃擲去,直插對方脖子血柱飛濺。

“看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看著倒在地上的那名貴族子弟,謝蘭芝讓人砍了腦袋選在礦區上,再架一門窩炮在這盯著,誰來就轟。不用管!

謝兵們似乎很喜歡這種痛快的打法!胡匈人死得越多越好!

謝蘭芝感覺自己某根弦似乎也被打開,她竟然開始渴望起鮮血。

既然她已經插手華陰國的事,就不能再放下。

之後果然有胡匈派了幾十搶救小隊來搶那貴族子弟的腦袋,謝兵立即點火引繩,窩炮被投石機射出去後,直接將幾十人炸成四分五裂。

謝兵為此痛快地大喊一聲:“再來,再一窩!!”

謝蘭芝回來時,聽見炮已經打了,她意識到剛剛的貴族子弟有火器,那麽放在華陰國其他兵未必沒有。

魯晴說過胡匈國才一百條火器,那是她離開之前的數量,如今快一年之久,火器數量肯定新增不少。

煤礦對制作火器又有重大意義,所以總結下來,胡匈人是不會放棄煤礦,甚至很可能會跟他們硬碰硬。

“即刻收拾收拾,馬上撤兵!”

“諾!!”

這一仗謝蘭芝主要是用窩炮打得匈兵鐵騎一個措手不及,並非是完全碾壓,要是正面對面,對方也有□□,一旦推上來,她手下五百人都別想活著回去。

而且她帶來的窩炮也不夠了。打些小仗還好,要是打大仗,窩炮駐點,無論用床弩還是投石機一門都需要二十人推送,調整,並且投射瞄準時間過長,這就是它目前最大的缺點。還是敵不過早已成熟廣泛運用在戰場的鐵騎!

此次是她靠安邑吸引註意力,才有時間準備才打個鐵騎落花流水。

謝蘭芝剛帶人走,安邑就附近幸存的老百姓從一處廢墟裏給挖出來。

“國主,國主!您醒醒,我們沒死。”

安邑剛剛被不知哪裏的飛石砸暈,現在醒來,她摸著鮮血都幹了的額頭,查看四周情況,發現一個鐵騎都沒有了。

她頓時震驚問道:“怎麽回事?那些鐵騎呢?”

那名少年從另一個廢墟出來後,重獲新生驚喜喊道:“國主,他們被打跑了!是被謝主打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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