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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司棲佟的寶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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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鳳凰信中表明會參加華陰國會面。

華陰國處於南北邊界, 不是個強國也不是個小國,戰略上處於中立,得胡匈老大王重視讓最喜歡的女兒嫁給華陰老國主, 結兩國之好。而現在年輕的華陰國主, 還是老大王的外孫。是在血緣上親近胡匈的一個中立國。

從一番坐船北上經過華陰國內河,就能到華陰國。總共需要三天時間。

謝蘭芝趁此時間在一番檢驗謝兵, 發現謝兵和一番兵相處融洽, 經過上次事件,胡民們心知有愧開始私下送瓜果道歉,要與謝氏修好的意思。

謝集沒有拒絕,但他也沒有搬回老本營,只是安排五千人住那,實在是老本營給他的陰影太大。

謝氏在一番和當地居民算是不打不相識, 關系比從前跟親近了些, 一番兵對謝氏的穩重也變得更信賴。

耶律李黎和謝蘭芝出發前, 將安山帶上。無論對方是不是安山,他都在為胡匈做事, 本事又大, 要麽殺了他, 要麽扣留一輩子只有兩個選擇。

與此同時。

單雨候離開胡匈後,急忙給上頭去信詢問是否有胡匈商人被擒?尤其是鞍山王子那邊,他的商人最多, 又負責為大王賺取資金招攬不少人才派往各地。

大王阿其那十分重視這批商人。上次在威都的胡匈商人就被抓了五名,現在還沒從牢獄裏出來。那位沒用的威都之主司磊竟然無權釋放商人, 所以這五名商人算是折在謝主手裏。

如今在一番又抓了名商人。單雨候發信通知, 很快胡匈上層派下信, 說:安山失蹤了。

單雨候頓時傻眼, 如果謝主提起那名叫安山的商人,是真的安山,那他豈不是錯過拯救他的時機?

單雨候立即派信給謝蘭芝,希望能夠和謝蘭芝好好談談,見一見那名商人。

結果一番回信,謝蘭芝與耶律李黎已經前往華陰國的路途上,那名叫安山的商人就在他們船上。

單雨候頓時想破口大罵謝蘭芝怎麽總是和胡匈作對!?安山可是胡商之首,他是貪汙點但大王最多殺他身邊的人警示他,而非直接殺他。畢竟還得靠他在外替自己賺錢。

如今安山被擒,那福壽糕的生意在南邊算是葬送一半,再想派新人架起這條生意鏈,非常人能做到。

只有安山可以!

單雨候在這邊想盡辦法要和謝蘭芝取得聯系。

去往一番的信多數轉到謝集手裏,謝集直接手撕信封,連聲通知都沒有。單雨候只畩澕能往上再匯報,失蹤的安山有可能在謝主手裏。

胡匈那邊明顯有不小的反應。為了一個商人倒不至於,可這位商人曾創下過為新王牟利千萬兩銀子的壯舉,還是胡匈商人的表率與一段奇跡。

如今胡匈金庫奇跡已成為謝主的階下囚。

胡匈商圈要員十分震動。

此時去往華陰國的船已經開了二天,謝蘭芝在甲板上站著,謝尚光扶著欄桿往河裏吐著,謝穎捂著鼻子待在她身邊。

謝蘭芝見她候在身邊,就提醒她:“殿下派你來時,你爹是怎麽說的?”

“父親還不知道。”謝穎道:“是我自己的選擇。”

“選擇?”

謝穎將自己當初偷溜上船之前的事告知,她事先去蘭章宮請示殿下。

她還記得殿下是這麽問自己的。

當時蘭章宮的情景歷歷在目。

司棲佟問她:“你違背軍令被降職一事,本宮略有耳聞,但軍規從嚴,不可特赦。”

“若你想借助去一番謀取前途,只有兩個選擇,要麽以服從軍令為天職,要麽...回來剝奪軍籍。”

這是為了遏止謝穎在外闖禍。

“前者本宮會為你擔待點,但與此你也必須為本宮做事償還。”

謝穎當時別提多激動,當她以為主母會給她什麽艱巨的任務。

司棲佟卻道:“事關元帥終身大事。”

“你必須每日緊盯她周圍,以防她不測。其一你過去需要主動暴露,然後讓她雇你為親衛。其二,不得讓陌生人靠近元帥,你需要貼身保護。哪怕只是守在門口。”

當時謝穎不知道什麽表情,雖然父親老是狗穎狗穎叫她,但她不是真的來當看門狗的。

謝穎黑著臉:“元帥,末將已經完成護衛任務。”

“接下來去華陰國,除了護衛,你可以自主一些事。”謝蘭芝這次帶二千人趕往華陰國,天京那邊不用她提醒,小鳳凰應該都會多帶些人。

一天後,華陰國內河終於快走完,岸上陸陸續續有各國豪華的船只靠岸,光看船的規模,就能辨認國力。

最大的寶船靠在華陰,宛如高川巨影遮陰大片,底下的船只在龐然大物的襯托著下,變得渺小卑微。

謝蘭芝坐的是一番大船,一番大船靠近寶船仍舊矮個頭,縮了幾圈水。

岸邊的小國人士紛紛驚嘆:“此船的龐大,可彰顯胡匈上國的強大。”

“我想再也沒有船比它高更龐偉,更引人註目。”

“這一艘船可將我全族裝載,若是有幸能做一次,此生無憾了。”

旁邊的胡匈貴族立即無比自豪道:“只要你們奉我胡匈大王為主,何愁沒有好處,別說是船,到時候我們就是五湖四海的一家人,想去哪就去哪!”

連耶律李黎都忍不住讚嘆:“元帥,這才是真正的大寶船,吾聽說此船曾去外海,備受諸海外小島追捧,還一度拋一種比鐵還硬的石頭來祝福船員。”

“那東西該不會是鉆石吧?”謝蘭芝只是隨口一說。

耶律李黎道:“聽說是白色透明的晶體,用錘子砸都很難砸碎,為此胡匈人就拿鉆石當裝飾。”

謝蘭芝又多條訊息。

胡匈人的船很可能最遠就到疑似某美洲的地方?

如此...強大嗎?

就在謝蘭芝沈思之際,突然內河傳來一陣沈悶的海螺聲,她轉身就看見遠處有一艘與寶船相仿的大船開來,只不過這艘船體雅致多了,船有二層,二樓是一個畫廊樓,看起來能載歌載舞。

謝穎為此還指著那艘船道:“是,是主母的船!”

謝蘭芝頓時一驚:“小鳳凰的船?”

“你是怎麽知道的?”

謝穎拖著虛脫的謝尚光指著大船道:“末將看見主母了,她就在畫廊坐著看風景。”

謝蘭芝無論怎麽眺望,她都看不到那麽遠,起碼還有上千米的距離。這年輕人眼裏真好。

她一時捂住眼睛:“小鳳凰哪來這麽大的船。”

耶律李黎道:“此船似乎和寶船不同,寶船可以承載武器,這艘應該是糧船。不過元帥你們何時有此船技?”

謝蘭芝也很想知道,自己老婆在自己不在的日子裏,她是怎麽升級那麽快?

只是幾個月不見,老婆的實力就開始放飛?

“苻鳳她,是能做到的。”唯一的解釋只能從魯晴身上找,她說過自己有一些墨術,那船該不會就出自這裏?

畫廊大船不斷靠近,岸邊各國人士紛紛發出驚嘆:“早聽說九晉舊族被扶正,但萬萬沒想到舊族如此被重視。”

“是啊,船乃軍中要物,可不是能輕易就使。此番看來晉室長公主已手握大權。”

“那謝氏之主如此疼愛她,竟然放權到此地步。”

“我聽說謝主是坐著一番的船來的,她自己還沒坐過。”

“這可不是一般的寵愛,一艘寶船造價起碼需要十萬石糧的價值,此船規模雖未有武器,但已可搭載千人到此。謝主這是為了個女人,開了國庫。”

“可不是嘛,能做到這種地步是不必考慮子嗣問題,有多少錢就花多少錢。”

話雖這麽說,多數人還是十分羨慕的。

旁邊的人還沒認出謝蘭芝就在身邊,她作為當事人還能站在吃瓜群眾,聽自己的事跡。

她淡淡瞥了說子嗣問題的那人,是混搭的中原風,還戴著黑色圓帽,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應該是胡匈人。

畫廊上,司棲佟靜靜坐在扶手椅,她俯瞰著整個內河的面貌,從上游分叉,由寬到窄,還有陸陸續續的小船往兩道交叉游來,岸邊因為她的船站滿許多人。

風頭甚至蓋過岸邊那艘寶船,而船主人的緋聞更是吸走所有人註意力。

自古都不缺愛湊熱鬧的群眾,方才還在讚嘆胡匈強大的人們,開始轉移註意力紛紛討論起新天京,尤其是九晉之主如今手握實權已不比從前,早不是亡國公主。甚至昔日舊族都在暗地向這位新興之主投誠。

“果真晉室皇族的身份更受人追捧。”突然有個年輕人說道:“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天下士族們永遠知道奉誰為正統。”

很快岸邊其他人紛紛朝他豎起食指,噓聲:“這位主可不能亂說話。”

“這裏可是華陰國。”

“我越國國主還不能在華陰國說實話?這豈是我的實話,難道不是所有人的真心話。”越國國主鄭桀驁不馴的語氣,令岸邊的胡匈貴族臉色一沈,但貴族並不敢為難他。

如今越國正是受寵之際,誰也不敢得罪越國。

謝蘭芝將岸邊的情況看在眼裏,再到畫廊寶船靠岸,海螺聲再響起,這時有人註意到海螺聲不是人為吹起,而是船身外面有個疑似船身眼球的東西在響。

這是連胡匈寶船都沒有的東西。

而且海螺聲一響,所有人都知道避開,寶船靠岸後,晉軍下將錨拋好,之後便是內部有個機關架起鐵梯落下,碰到地後就承在地上。

眾人又是感到一陣新鮮。

這船的機關可真不少。

謝蘭芝靠近鐵梯時,晉兵們立即維持秩序排成兩隊,清出一條通道。

船艙終於有人走出,她一襲雪白衾袍,衣袖飄逸,身姿曼妙,腰間掛著紅鞘夕限,文武具備的架勢,令越國國主鄭夫眼前一亮。

這時人群中,也有人走進道中央,晉兵還沒來得及阻止就看見那人腰間別著的遏世,頓時畢恭畢敬退下去。

船梯蓮步徐徐下地,宛如天庭仙子清塵脫俗,令人可望不可褻瀆,氣質矜貴的殿下,她精致的紅唇抿著,目光高高在上掃視眾人,最後鎖定在行道上的人,雙眸流光波動,甚至輕柔呼喚一聲:“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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