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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胡匈使者蠻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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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一直神秘的胡匈國終於有了動靜。

謝蘭芝有七天新婚假, 胡匈國派使者親自送了一車玉器過來,祝賀南部霸主的新婚快樂。

然而玉器上刻得都是春宮圖,裏面的男子畫的跟精壯, 似乎在是諷刺謝蘭芝的性別與身板。謝氏將軍們見此, 憤怒不已。京臣紛紛斥責蠻夷對南部霸主的無理。

派來胡匈使者是個中原人,斯斯文文, 身著半中原風格和半胡服, 混搭的風格早已形成百年。影響了胡匈北邊的屬國,皆以半胡服為官衣。

胡匈使者自稱單雨候。

單雨候行的是胡禮十分令京臣不齒,“南部霸主,我胡匈大王送來一車玉器祝賀您的新婚大禮。”

“此等玉器分明是藐視我主!”李令帶著京臣紛紛譴責胡匈的無禮。

“我主雖為女子,但也力壓群雄橫掃南方的霸主,與汝國平起平坐, 汝竟敢褻瀆我大晉新主!”

謝廣氣得火冒三丈, 幾乎快拔刀。

謝蘭芝瞧著那堆玉器, 她眼底沈冷,皮笑肉不笑:“胡匈大禮, 倒也襯得上北方霸主的身份。”

“北方霸主阿其那, 威武雄壯, 聽聞胡匈民風開放,不拘小節,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想來這玉器上就是阿其那與諸位妃子的淋漓月夜,送給本帥也顯得有其誠意。”

說罷, 她袖袍一揮:“回禮, 南域猴面人身之雕十車!”

此話分明是諷刺胡匈蠻夷的風俗和無禮, 更諷刺胡匈就是沒有開化的野人。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 京臣和謝氏們見元帥回禮,頓時出了口惡氣。

單雨候聽說回禮是猴面人身,他萬分震驚,沒想到南部霸主竟敢如此挑釁上國?百年來從來只有胡匈上國欺負別人的時候,從未有人敢反抗,就算是受到恥辱性的禮物也是自圓其說美名上主,然後立個名正言順的名頭接受禮物。

這樣既不得罪胡匈,又能給自己臺階下。但是受欺壓就是欺壓,小國只能忍。連北域部汗北洛收到這些禮物都不敢有所怨言。

單雨候本來就不是來講和聯誼的,既然收到禮物,他自然要帶回去。

“南部霸主的回禮,本使者必定送到!”

謝蘭芝平平淡淡和善的語氣:“使者辛苦了,本帥即刻讓人送你出京。”

南部霸主的逐客令。

單雨候臉色陰郁幾分,這個女人果然如傳聞中傲世輕物,目中無人,她日後必定要為此付出代價。不過正好,他們胡匈給了禮物,也算是禮尚往來。滋釁又怎麽樣?

但是南部霸主竟敢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南方小國的傲慢,會為此付出沈重的代價。

“本使者一定會原封不動將謝主的話傳達給大王!”單雨候便退出金鑾殿。

吳秋等人主動送單雨候離京,再將猴面人身的雕像裝上十車,以十倍奉還。只不過猴面人身的雕像都穿著衣服,頗有沐猴而冠的諷刺。

單雨候收到禮物不能當場扔掉,只好黑著臉將這些東西帶回北方。

吳秋前頭送走單雨候,後頭回金鑾殿稟告人已走。

京臣們開始喋喋不休:“元帥,胡匈野蠻未開化,已不是一天二天,哪怕他們占據北方百年,也未被中原人同化,反倒將北方中原夷化。”

“新上任的大王阿其那更是推崇夷化,融合中原,披上華夷一家之皮混淆文化,其心可誅!”

“還篡改我儒道,皆歸其所有。”

“如今胡匈使者挑釁,怕是對我南部有入侵的意思,元帥還請三思,如今南部需要養精蓄銳暫不可開戰。”

“胡匈軍事強大,於我軍可危,不如先忍為上,待來日再討伐!元帥!”

謝氏則是開口:“戰就戰,我們還怕他們不成!”

“胡匈侮辱我主,士可殺不可辱!!”

“一定要讓胡匈嘗嘗我們謝氏的厲害!!”

謝蘭芝看著底下的人,謝氏開口就戰,京臣則是表示先休養生息。

吳秋則是站出來道:“元帥,依臣看兩方都言之有理。”

謝蘭芝道:“胡匈軍事強大,已為四鄰驚惶百年,本帥豈能不清楚。”

現在她還需要探胡匈的虛實,目前她就得到一個線索,就是胡匈開始在海上發展,並且有了寶船,但發展也是需要時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

海上貿易鏈也不是說打通就打通。

而胡匈最強的地盤在北方,地理弱勢也在北方。

那就是北方屬於內陸沒有深水港,內港,更不臨海岸線,他們的寶船能拉到海上估計也是幾經波折。也就是他們想發展海權,就必須通過一些小國的海岸線下船。

而大晉萬裏海岸線,內港,深港剛好都在南方,還有和北域接軌的南北方。

原七晉威都就是一個巨大的內港與深水港結合的地方,謝氏南域再南上就是海岸線,中間隔著一個石國府。

也就是說,現在那麽多國主當中,只有石國府的海岸線是最長的。其次就是南域與北域。

而胡匈最靠近河域的地方就是一番的紅河,但隔著紅河還有三重山。三重山就耗盡二十萬軍力去堅守。

想到此處,謝蘭芝忍不住笑了。

胡匈這是點對了技能點,卻錯失地理優勢。

不過難保胡匈在其他地方沒有快速發展,她需要防著,北方百年大國,不僅擁有南域一樣的大糧倉,還有比謝氏更強大的百萬鐵騎,無論哪點看都是胡匈的國力一騎絕塵。

胡匈還有墨家子弟留守,種種優勢都在胡匈那兒,地理劣勢也不過是一時的。胡匈想繼續發展,依他們霸道的手段肯定不會低聲下氣去求一些靠近海岸線的小國,連花錢買港都沒必要,只會想著滅掉占為己有,就是自己的。

如今胡匈見謝蘭芝能夠買下紅河作為商都,構建水港碼頭,還立下南北同盟三年的盟約,他們十分眼紅,要是以往肯定會直接派兵南下占領垂涎的地方。

然後一番太子的勢力不容小覷,南部霸主的五十萬軍隊也不是擺設,兩方勢力正是鼎盛時期,要是二十年前這些勢力跟捏泥一樣玩弄於鼓掌之下,然而他們忙於內鬥早錯過南下的良機。

如今新大王阿其那繼位,已經快將內鬥給掃平。

單雨候將這些雕像運回胡匈。當然不敢交給新王。新王的脾氣很古怪一陣風一陣雨,誰知道會不會將他殺了。

只是呈上了一封清單。

胡匈新大王阿其那並未出面,而是他的弟弟鞍山將東西收下,並且主動為單雨候遮醜。

鞍山說:“這麽亂的世道,誰也不敢挑釁我們胡匈上國,沒想到一個南方的女將卻敢頂風作浪,實在是可笑。”

單雨候道:“此人狂妄至極,非但不接受我們的禮物,還辱罵我們是...未開化的野人!”

鞍山看著猴面人身的雕像還穿著衣服,他的大掌瞬間捏碎雕像的頭。

真有意思!百年來還沒有人敢這麽對胡匈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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