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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她對小鳳凰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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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刑司處, 冷肅的氣氛蔓延,牢吏們都有一種要大難臨頭的感覺。即便升遷和他們無關,卻關聯著他們的小命。

副使與主吏明爭暗鬥有段時間, 慎刑司的牢吏都迫不得已站隊。將慎刑司一分為二, 主吏下達的命令去不到副使那,副使下的命令去不到主吏那, 慎刑司一度是分裂的狀態。

原本在三天內才能審完的犯人, 慎刑司的兩位一天內將犯人審完,並且還從彼此手裏搶人。

犯人被折騰的幾乎要瘋,牢吏們日日夜夜沒完沒了審人,連個覺都沒得睡和犯人一樣都快被逼瘋了。

所有人都在等謝元帥給他們個痛痛快快的了結。是生好是死也好。天塌下來,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慎刑司狹道,章句恭恭敬敬垂著頭跟著一道黑曜袍的身影, 來人閑庭信步仿佛在消飯後食一樣。

完全和後方的主吏不同, 主吏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站在副使這邊的牢吏頓時忐忑不安, 原以為只是狗咬狗而已,只要沒捅破天主子是不會插手的。沒想到謝元帥不同, 反而有為章句主持公道的架勢。

看來副使要完蛋了。站在章飛樂這邊的牢吏頓時後悔莫及。

章句這邊的牢吏卻心中暗喜, 準備看副使的熱鬧。

謝蘭芝剛到慎刑司門口, 眾人紛紛下跪:“參見元帥!”

同時四人擡著步輦出現在主狹道,步輦落地,一道倩影披著暖金色大氅, 她將自己嬌軟的身軀裹得嚴嚴實實,夏天本來就熱, 她還披著大氅出現在謝蘭芝面前。

方才要看好戲的牢吏頓時臉色一僵, 章飛樂的手下一改大難臨頭的表情。

眾人又拜道:“參見公主殿下!”

司棲佟朝謝蘭芝迎了過去, 謝蘭芝腳步一停, 站在原地等她過來。慎刑司的牢吏們默契地低頭,將眼睛放在地上。

“既然回來了,怎麽不叫人通知我?”司棲佟小聲嗔怪,她右手伸出大氅悄悄抱上謝蘭芝的腰,那腰甲很冰冷正好給她降降溫。

謝蘭芝充滿疑惑。她眼落在大氅上,關心道:“你很冷?”

“前些夜未註意身體,所以著了涼。”司棲佟將整個身軀貼在她懷裏,很燙,燙得她都覺得熱。

謝蘭芝立即將她胸口敞開的氅衣,緊緊攏在她的脖頸處,密不透風,沒一會兒司棲佟的臉蛋憋的通紅。

她眸子一閃,她裝的。

她一直以來都對她保護的好好的,連跟頭發絲都精養著。動她的身體無疑是在動自己的身體。

小鳳凰現在竟敢跟她來這套?

謝蘭芝沒不動聲色畩澕地噓寒問暖:“我不是讓你好好照顧自己?”

“是妾身的錯。”司棲佟靠在她懷裏悄悄拱了拱,又蹭了蹭,暗示十分明顯。

她偏當做沒察覺,想趁機教訓一下這個不懂事的女人,竟然跟自己玩裝病,難道她沒有別的辦法讓自己松口,去處理副使章飛樂的事?

如果她沒辦法收拾善後,還在慎刑司搞那麽大動靜,就是自討苦吃。

她可沒教她捅馬蜂窩的時候,把自己也搭進去。

謝蘭芝越想,她臉色越沈,按在女人肩頭的五指也收緊。

司棲佟在懷裏,她垂眸閃爍幾下,感覺到蘭芝並不買賬。她唇角劃過一絲笑容。很好。她就知道不管用。

但不妨礙她想試試,無論達成什麽目的就好,她可千萬別以為自己這麽做只是為了個手下。

如果是這樣,那蘭芝以後可千萬別落在自己手上。否則她會讓她好看。

謝蘭芝同時想,竟敢跟她玩美人計這種時而低端時而高端的手段,也不看看時機,她可得好好趁機教育她一次。

“公主作為一個病人就該好好在床上躺著休養,怎麽親自來慎刑司?”

她沒說是來接自己,也有一絲明知故問的意味。

司棲佟應對如流,她掩唇故作病態,還輕咳一聲:“元帥,妾身不要緊,最重要的是你回來了。”

“我是回來了,但我的妻子好像沒做到我先前那番吩咐,還無故讓我分心。”謝蘭芝越說,她眼底暗湧越深,甚至一手捏住司棲佟下顎,讓她毫無保留對著自己,順便探究她的雙眼,“你說我該怎麽懲罰她?”

司棲佟對她笑得一臉無辜說:“妾身哪裏知道?要不晚上...。”她的指尖故意在她胸口打圈圈。

“你真不知道?”謝蘭芝按住她的手。語氣越發低沈,耐心也將不夠。

司棲佟似乎就是要挑戰她的耐心,她笑了笑:“妾身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果然還是這般不解風情。連點暗示都看不到。

如何?謝蘭芝被她弄得有些好笑,她難道想一直明知故問地裝下去?非得她親自挑破。

就在謝蘭芝猶豫要不要親手將愛妻的小把戲拆穿,慎刑司黑暗的角落走出一位少年,他黑衣紅底的官袍,渾身上下氣息陰冷就好像白天裏誤打誤撞出來的惡鬼。

少年出來,他二話不說雙膝落地,落地的聲音還很響,這是將膝蓋豁出去的架勢。

少年雙手在地上一撐,腦袋也猛地朝石板一磕,咚一聲,宛如捶鼓一般。

發出的聲音就跟個狼崽子一樣哀嚎:“還請元帥降罪!!”

“慎刑司新上任副使,章飛樂,還請元帥降罪!!”

“哦?”謝蘭芝饒有興趣地對著此人。剛剛這一跪和一磕可不輕。這就是情報中所說的副使,小鳳凰看上的新手下,章句同父異母的弟弟章飛樂?

“你何罪之有?”

章飛樂看著石板聲聲喊道:“屬下無能,得殿下看重卻置殿下於險地。此是下屬的失職。”

“還請元帥治罪!”

謝蘭芝倒要聽聽,這小子能說出個什麽花來:“你如何將殿下置於險地?”

章飛樂沒有立即回答。

謝蘭芝:“擡起頭來。”

“正是屬下的無能,否則殿下去哪,外頭那些毫無相關的人怎會輕易知道殿下的行蹤!”章飛樂立即擡頭,一故明顯的倔勁跟他口中的殿下十分相似,有瞬間讓謝蘭芝晃了眼。

小鳳凰找的親信,還跟她是一個風格的!怎麽說呢?物以聚類?她聽說此人心狠手辣,對謝氏下手絲毫不留情。小鳳凰肯定不會如此張揚。

建章宮的謝軍本來就是她安排的人手,如今她只是出去一趟就被小鳳凰通通換掉。這不明擺著是小鳳凰下令讓章飛樂動的手。

建章宮的謝軍自然有沒有二心,她也很清楚,謝軍中的情報在她知道後,謝氏族內多半也會知道。

這種兩面透風的情報人員確實是未盡到職責。而她也認為不是什麽重要到需完全保守的秘密,就沒有多加關註。

如今章飛樂一說,置身於險地。分明是在跟她暗示小鳳凰一直被謝氏監視,無論什麽行蹤都會被謝氏得知,所以作為手下,主子的行跡暴露就是他的失職,哪怕沒有遇到危險,但暴露蹤跡就是置身於險地。

“呵,有意思。”謝蘭芝道:“這麽說來,本帥非但不能責怪你,還得獎賞你。”

章長樂道:“不敢!”

謝蘭芝捏了捏懷裏的女人,她控制著手勁,懷裏的女人卻忽然倒吸一口氣:“嘶~”

她整個人一頓,她該不會連這個都要利用?

謝蘭芝眼神一瞇,又踩在她點上。小鳳凰有完沒完?

她現在很害怕小鳳凰走上歪路籌謀大業,所以她得看著點,不能讓她劍走偏鋒。

她的手段可以冷血無情點,但絕不能是這種奴顏媚骨的方式。

謝蘭芝一把推開司棲佟。拒絕她再踩在自己的軟肋上。

司棲佟冷不丁從某人懷裏出來,她整理衣襟,拂拂袖,像是剛剛那個小鳥依人的女子不是自己一樣。果然一試,這個不解風情的女人,不僅半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還和自己較真。

她本就沒打算用這種方式來讓蘭芝心軟。

她豈能不曉得,某人的心腸偶爾很軟,但也有鐵石心腸的時候,而該強硬時,她也不會手軟。

蘭芝當然不會對自己大動幹戈,但別人就不同了。

好不容易挑選好的手下,豈能說不保就不保。如果這次沒有保住章飛樂,那以後還有誰還會對自己忠心耿耿?

連靠山都靠不住,誰會為你賣命。

“章副使起身。”司棲佟突然道:“你上任半個月就破獲盜匪大案,表現如此出色,還是慎刑司上下的模範。又何罪之有?”

“若按論功行賞,也應該是賞。”

“屬下遵命!”章長樂立即站起來,絲毫不看任何人臉色,只看司棲佟的臉色。

看在章句眼裏,好一條忠誠的狗。

章飛樂腰桿直直的,讓章句也不甘示弱挺起腰,可再想到元帥一直沒表明態度,他的腰桿子又弓了下去。

謝蘭芝見他那慫樣,再看看章飛樂,兩兄弟實在差太遠,不是能力問題,而是性格。

性格會影響一個的做事方式。偏偏殺伐果斷的人是弟弟。

她挑挑眉:“章句最近發生盜匪一案,你可曾參與?”

章句低頭道:“屬下一直在養傷。”

這種勤勤懇懇果然是比不上投機取巧的人嗎?但投機取巧固然一時便利,長期下去誰知道小鳳凰是否駕馭此人?

謝蘭芝不放心。

她道:“既然傷好了,你也該歸位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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