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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來自岳父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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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臣叫梁成是名禦大夫, 還是一名言官。

由於科舉試刷掉的人多導致內外不滿,剛好梁成的孫子和十幾名門生也在內被淘汰。使得他顏面全失。

梁成還親自推測出科舉的試題,將孫子和十幾名門生都送入三考, 可沒想到剛到殿試就被三道題給刷下去了。

而那三道題超出他的預測範圍, 與四書五經無關。自然就顯得離經叛道。死讀書的學子自然也會落榜。

可被刷下的學子不怪自己水平不行,反怪猜題的人不準, 所以昨天梁成就被其父母羞辱收禮不辦事。再加上他本不支持科舉, 於是催生怨氣。和反對科舉的老臣一起借學子的事,想借機試探殿下的底線。

大晉歷來沒有殺文官的舉動,頂多重罰流放,司棲佟正是深暗此道才會在老頑固們反對時,先下口風。

謝蘭芝見他有備而來,倒想看看老頭會耍什麽把戲?

梁成痛斥考題:“即是殿試出題, 也需有考官們的審批才能過。豈能說抽調就抽調。”

謝蘭芝道:“本帥出的題, 你有什麽意見盡管提!”

梁成眼皮一跳, 他早知道和元帥有關,沒想到是她提的題, 這下尷尬了, 但他都站出來了。再退回去臉面不保。

做禦大夫的最註重的就是聲譽。

梁成突然雙膝一跪, 一副為國為民痛心疾首的模樣:“元帥既知科舉對天下讀書人的意義,豈能如此出題藐視眾人。”

“請問試題與任官,任人有何用處?”

謝蘭芝淡淡道:“那你餓了只吃飯就好, 幹嘛還吃菜吃鹽?”

底下頓時悶著笑出聲。

梁成堅持道:“即是開先例,也得有說服眾人的理由, 元帥還請給微臣一個理由, 給天下讀書人一個理由。”

如此開口就代表全天下讀書人。李令和趙公明都懶得站出來。

梁成一個人繼續道:“請元帥給個說法!”

謝蘭芝道:“理由很簡單, 本帥突然想起殿試的準備是有些倉促, 梁大人也不是沒有幾分道理。”

她的話莫名一偏,突然支持梁成,梁成一愕,這元帥搞什麽鬼?謝氏們也紛紛也不猜了,元帥是主,她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還用理由。果然天京的官都吃了前朝的熊心豹子膽。不知所謂。

京臣當中多數是趨炎附勢者,鮮少敢有主見,梁成舉動雖愚蠢,但說的也有他們的幾分心聲,倒不如以梁成投石問路,探探元帥的底線。

謝蘭芝道:“梁大人覺得九成學子都被篩下,名不副實。而科舉選賢任能,又豈能將就?”

“依本帥之見,十名入選還太多,應該只剩下三名才好。”

“既然梁大人質疑不公,外面落榜的學子質疑不公,那參考的學子又不認同科舉,就不該承認其參考成績。”

此話一出,舉朝嘩然,原本看好戲的眾臣和謝氏頓時覺得一把火燒到頭上,方才他們還覺得是別人的事,現在好了,元帥她捅馬蜂窩的技術越來越嫻熟。

讓大家也跟著遭殃。

謝氏紛紛站出來:“臣等,末將等皆支持科舉!”

笑話,他們的兒子孫子孫女在天京爭個臉,極其艱辛獲得個成績,豈能說收回就收回。

京臣們也站出來:“元帥,梁大人性情耿直說話不會繞彎,還請您息怒。”

“梁大人還不趕快請罪!”

梁成斷不能就請罪,直接請罪,同僚怪他,他在外面面對眾學子,就更無言以對。

梁成就挑著這點:“還請元帥三思,科舉試為天下人開放乃是千古美事,但殿試還需謹慎,而非隨性而為。”

“如果您執意如此,那老臣,老臣!”說著,他突然站起來,推開 李令,李令被他嚇了跳。

這死老頭子想幹什麽!?

梁成指著殿中央的主梁,痛心疾首道:“若您執意要玩性大起,罔顧老臣與諸學子的請願,那老臣自當愧對天下,既然愧對天下,倒不如直接撞死在此處!”

“以謂我天下學子之虔心。”

話落,他還真的往前裝去,有位武將急忙去拉人,梁成還是擠著身要撞過去。

看的李令覺得眼熟,這老頭怎麽學他?

他還不忘抽空提醒:“梁大夫,註意儀態!”

梁成被他不阻反勸自己註意形象的話氣到。

其他人都一副你才不敢真撞的表情。

連殿下的元帥都站起往人群探頭看熱鬧,所有人都沒開口阻止,這讓梁成上不去也下不來,沒有臺階。

他頓時閉上眼睛,就著官帽,猛地撞向主梁。

嘭——一聲,粗壯的主梁無動於衷,梁成腦袋瓜子一暈倒在地上。滿頭的木屑,官帽上還站著一塊碎木。

眾臣事後扶起梁成,見他沒碰出血,倒是把主梁的木頭給撞碎了。

甚至還有人驚呼:“梁大夫這是練過鐵頭功?”

“還真的磕出洞子,梁大人沒事吧?不會已經死了?”

鐵頭功的梁大夫聽見嘲諷,直接暈過去。

有個武將拍拍主梁,主梁頓時裂開一條樹狀的縫隙,嚇得武將驚慌解釋:“不,不是我幹的!”

有種掩耳盜鈴的味道。

吳秋這才讓人帶梁成去醫治,順道查看去主梁,發現主梁後邊有兩個疑似拳印的凹洞,旁邊就是梁大人撞擊的地方,剛好在洞的邊緣,將本來就破碎的木材給撞下。

他動手去摘了一塊碎木,心想,裏面的主柱該不會直接斷了?要斷了,金鑾殿可就要塌了。

下面緊張兮兮圍著主梁,還有人靠近殿門,一副隨時逃出生天的表情。

謝廣也忍不住用拳頭砸了砸,覺得梆硬。

“應該沒問題。”

“這梁大人的鐵頭也太厲害了。”

吳秋眼珠子轉了轉,忍不住瞧瞧瞄向殿上謝蘭芝。

謝蘭芝剛好將雙手藏於袖口,拱了拱身子,司棲佟還以為她穿少了。

“冷?”

“嗯...是有點。”

由於經過謝廣的檢驗,主梁並無問題,大家又安心站列。

豈料,二人寬抱的主梁好似鬧著玩一樣,紅皮表木又出裂縫,這次裂縫如盤龍一般蔓延到五米高的柱子上。

嚇得謝廣忍不住解釋道:“我,我真沒用力!”

“一定是梁大夫的頭太硬了!”

眾臣靜默紛紛遠離他。

還是吳秋站出來說:“金鑾殿經歷多番變故,日積月累,再加上長年失修,未曾保養所以才有此裂痕。”

“為保險起見,元帥,我等可遷到建章宮辦公,著人來修便可。”

謝蘭芝點點頭道:“吳大人所言極是。”

她拉著司棲佟從後殿的捷徑離開,其他臣子紛紛出門口。誰也沒想到百年金鑾殿也會有失修的時候,果然是風水不好。

吳秋做過木工,知道主梁裏面沒問題,就是外面太嚇人,他一個人站在凹洞拆了一塊木下來,後頭的親軍明顯欲言又止的樣子。

吳秋不猜也知道,能有這手頭功夫的整個南方就一人。

他又拆了塊碎木下來,將軟爛的碎木清掃挖除到二寸,摸到裏面的硬木,他敲了下沈悶的咚咚,實心的,圍著柱身四處敲,確認哪兒的隱患。終於在梁成撞的部位,敲了一下,咚鐺,明顯兩聲不同。

吳秋心下一驚,難怪梁大夫撞上去聲響那麽大,還沒撞出血,敢情主梁有內物。

“快,往這個位置給我挖!”

親軍傻眼了:“吳大人萬一塌了怎麽辦?”

“不用怕,我看這金鑾殿的柱子有名堂。”吳秋道:“我做過木工,早先也和元帥一起做過窩炮,我還能不清楚。”

親軍唯有用斧頭挖,挖著也怪,總覺得斧頭擦著石頭一樣,裏面硬邦邦似鐵。

等挖去柱子的表皮。

吳秋拿來一杯水澆上去。裏面有灰色泥水帶塊流出,澆過的表木,逐漸露出一層金色的物體。

吳秋用手扣,扣不動,但手感卻很像金子。

是金子...。吳秋頓時眼睛一亮:“元帥!”

“快去稟報元帥!”

親軍瞧也是金子,他滿頭霧水,主梁怎能用金子這麽軟的東西做材質?

親軍去建章宮稟告。

謝蘭芝聽見說有金子,她眨眨眼十分疑惑:“吳秋確認過?”

“是,吳大人說就是金子。”

司棲佟想了想,她將懷裏藏的玉印鑰匙拿了出來。

“蘭芝,我們去看看。”

謝蘭芝將玉印鑰匙拿來,她直接去了金鑾殿,對著金鑾殿門的鎖孔一插,哢一聲果然開了。

她詫異萬分;“岳父留下的是金鑾殿的鑰匙。”

司棲佟後頭趕到,她見殿門斜插著玉印,猜到,父皇將她的嫁妝放在金鑾殿。

吳秋此時正帶著親軍四處剝主梁的皮,發現主梁的外皮是特地被沾上去的,而一旦剝了二寸,柱身鑲著的全是一層厚厚的金體。

而金鑾殿有三根二人寬的主梁,外面還有幾百根子梁,如果全部用金子鑲一遍,也許.....。

謝蘭芝驚愕不已。

司棲佟眼眶一紅,她抿唇,逐漸顫聲:“蘭芝,三柱兌下的金子已超萬兩。”

“原來父皇並未將一億兩送出宮,而是留作我的嫁妝。”

她的情緒激烈,整個身子如同楊柳在搖動。

謝蘭芝走到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然後對著吳秋吩咐:“將金鑾殿的金子都拆下來好好存放。”

吳秋趕緊匯報道:“對了元帥,金鑾殿還有機關。”

謝蘭芝眼眸一暗,抿唇道:“那就對了,這就是岳父本人的傑作。”

岳父之所以沒有拿金子做軍費保衛天京,是早知天京無救,一億兩哪怕投出去,也會被當時的鄭國公等武將私吞進腰包。壯大自己的勢力。

李黎是在三年前就收到鑰匙,那就說明,岳父早將一億兩放在金鑾殿只為留給...小鳳凰當嫁妝。

謝蘭芝忽然心酸。

原來他不是不愛女兒,而是為了保護她才不敢重視她。

如今再等小鳳凰有能力自保,父女倆卻早已天人永隔。

而藏金處還必須是最危險也最安全的地方。

看來岳父對孩子的愛藏得很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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