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她的九晉在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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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東升的太陽, 它的光輝籠罩大地,包括整個天京。

蘭章宮。

謝蘭芝將臉湊到司棲佟跟前,讓司棲佟用白巾為她擦拭, 她的動作很溫柔, 愛惜的動作仿佛是擦拭什麽寶物。

謝蘭芝感覺臉蛋溫暖,像蒸拿了一遍十分舒坦。

待臉擦拭幹凈, 司棲佟命宮人又拿來羊皮手套, 輕輕給她戴上。

“太醫說了,這幾日你不能沾水。”

“嗯。”

“不能再動武。”

“好。”

“待晚上,我給你捏捏。”

“好!!”

司棲佟:“毒師說曼陀羅毒雖不重,但容易因外物催發,所以近日需多加註意,暫時二天不能沾葷腥。”

謝蘭芝頓時苦下臉, 她不死心道:“一點都不能?”

“我會親自監督你, 這幾日就吃點清淡的。”司棲佟見她一副如臨大難的樣, 內心嘆息,這人差點在鳳溪鎮送命都未像現在。

倒是口腹之欲將她難了去。

司棲佟道:“但清淡的肉類還是可以吃的。比如魚。”

“大肘子大雞腿才爽。”謝蘭芝光是說就要流口水了。

司棲佟在三天內是不會答應她的, 她讓宮人上一碗清淡魚片粥, 要親眼看著她喝下去。

謝蘭芝也是勞碌命, 她苦著臉喝完粥。

吳秋在殿外小心翼翼探頭:“元帥?”

“若非急事,吳大人不會尋你,我先去趟膳房。”司棲佟其實不必秉持謝氏宗法, 但她得念著蘭芝剛平定謝炎造反一事,如今正是謝氏驚弓之鳥時, 絕不能再有一點岔處。

“小鳳凰, 過陣子就好了, 很快了。”原著上半部該來的都來了, 接下來,應該是小姑娘大展身手的劇情。

謝蘭芝一刻都不想離她,但她背負自己的天命,也是需要精力去處理。

如今吳秋找自己,肯定是有公務在身。

她正好出去消消食,剛出宮,小秀就遞來一根手杖:“這是殿下為您準備的。”

謝蘭芝接過手杖撐著,吳秋神色古怪幾分,不過他還是將手中的一份顯眼的黃面折子遞到她面前。

“北域果真如元帥所言那般,短短半年支撐不住,北域十三番仍有不死心想另尋他法,比如和石國府。”

謝蘭芝淡淡一笑:“石國府地處荒涼,大半都是山地,臨近又是我南域,有南域在石國府只能裝孫子,他們都自身難保還會管北域的糧夠不夠?”

吳秋附和道:“所以北域太子先行低頭,攜帶三萬只羊上獻給您。您看是拉回南域還是天京?”

“一萬只留給南域自己分,二萬只留給天京吧。”謝蘭芝道:“另外,本帥交待你找的地瓜藤,找到了嗎?”

吳秋道:“此物在北域一方有種植,北域部汗不死心仍要以稻谷為主,所以此物一直是限地種植,數量不大。”

“南域商人去往北域帶回來的多是地瓜,藤雖有帶,但半路都枯黃了。已無用。”

“地瓜也可以。”謝蘭芝已迫不及待想告訴小姑娘,她要尋的地瓜找到了。

下個月就是開春,剛好可以種上春薯。夏天便是夏薯。

“既然北域太子如此有誠意,那他的一番,本帥需得考慮他與北域部汗的利害關系。”

話出,吳秋明顯神色更古怪了,他怕謝蘭芝忘記,便提醒道:“元帥,北域三部將可都是您殺死的。”

這話就像您搬起石頭砸了人家腳,把人得罪透了還想人家跟你友好?

此話一出,謝蘭芝笑容一僵。

這是謝英殺死的。

吳秋見她反應,他掩唇尷尬道:“咳咳,三部將都是北域太子的親叔,您殺了那些人,就無再聯盟的可能。”

“即便部汗有心,那些部落貴族也會為了面子死磕到底,所以...北域太子提出的貿易,您就只當貿易吧。”

顯然北域對失去三大戰將十分有怨氣,如今天京再想渝平關系,也無法跟從前那般修覆。

北域太子為糧食而來,他也只會帶糧食而去。

但在司棲佟那,劇情必會不一樣。

謝蘭芝眼珠一動道:“吳秋,本帥的夫人乃九晉之主,若論九晉亦是八晉之首,到時就將接待一事交給夫...交給鳳寧公主。”

吳秋覺得此法可行,但謝氏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謝氏。”

謝蘭芝頓時冷眉冷眼道:“你認為他們現在敢嗎?”

“他們不敢。”吳秋心想元帥將謝炎一脈殺盡,只剩些小兵留著,已是莫大的寬恕。謝炎老賊一死,天京的謝氏乖如犬,南域那邊謝氏宗老幾乎都不曾來信過問此事。

若以前定會責問。可見謝氏對武對謝主的崇拜已到盲目遵從的地步。

謝蘭芝忽然提起個無關緊要的人:“謝十一找到了嗎?”

吳秋十分遺憾道:“雙腿廢了,您沒有廢他一脈已是寬恕,現在他已乖乖打道回府再不會來天京。”而謝炎一脈除謝永定一家三口,基本被連根拔起。

謝蘭芝再沒提。

倒是還在膳房制定菜單的司棲佟,她正為這三天內的營養餐做準備。

膳房內的廚師都在等待,直到,有人通報:“永安侯鄭義求見公主殿下!”

“他?”司棲佟微微蹙眉。怎會越過蘭芝到此處尋她?

司棲佟決定不見,她不能在這個節骨眼給蘭芝添麻煩。

但不巧的是,鄭義已進來跪在地上,雙手懸於頭,將一封藍面的信交給她。

“公主殿下,此乃北域太子親印書,北域太子想與作為九晉之主的您修盟。”

司棲佟雙眸清冷瞥他一眼:“你不怕死?”

鄭義一楞,他趕緊道:“父之令,為人子不敢不從。”

“也是,父皇在世前他便是如此。”司棲佟沒怪他,但他身後的老家夥年事已高,野心卻不熄。

司棲佟將親印書拿下,她吩咐道:“謝氏風端,本宮恐為帥君添堵,便一直避諱九晉事務,所以一直交由國公打理。”

“如今既要談修盟一事,九晉事務,從今以後就不便讓國公打理,以後就交給李令。”

鄭義聞言,他擡頭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可是公主,李令威望不夠能調動的人馬也...。”

司棲佟堵住他推辭的退路:“本宮有謝氏親軍二千,足頂晉兵十倍。永安侯以為呢?”

鄭義頓時不敢說話,誰都知道謝元帥帶五千人滅一萬人都是常事,更別說晉兵,一千估計都能嚇跑五千。而且晉兵現在是出了名的爛,全是雜兵,哪怕吃的最好的晉兵出自並州,也不過是最多打的村戰,根本不可能和在戰場下來的謝兵相比。

可如此一來,父親也相當於被公主殿下剝奪了一部分權議。

鄭義暗道:“公主殿下也開始變得強勢。”

沒想到,修盟是好事,反倒變成鄭國公的壞事。

北域太子耶律李黎不日就到,謝蘭芝讓人安排好國公館,等接耶律李黎。

練武場人擠人,謝氏族內高手開始期待地上武臺,而後是被人擡出宮。

謝蘭芝下手極重,她將謝氏好鬥的小子們全都揍了遍,然後將人都扔到軍營去磨煉。

自謝炎死後,謝氏再沒有敢頂風作案的人,天京的謝氏也逐漸擬定新規,去掉老元帥定下的規矩。

謝蘭芝特地廢掉萬人爭位,並且不允族內私下鬥毆,若有不服者自行在練武臺一對一解決紛爭。

謝蘭芝清洗一圈,發現謝氏宗法多有不合理,多條界限模糊爭議很大,甚至解釋權都歸謝氏所有。比如鹽引糧根的安排,大部分資源都在上層,中層分得一點點,底層幾乎分不到。

就比如買賣糧食,底層謝氏種田一年卻最多收百斤糧食勒緊褲腰帶生存,中層謝氏每年衣食無憂,起碼千斤,上層謝氏幾乎占資源的百分之九十五。

得虧南域一稻三熟,否則南域遲早也會餓死人。況且謝氏兵種多來源底層。沒有下層的築基哪來的上層建築。

她直接在其中畫條底線,分好蛋糕任何人不得逾越。

這封新令發下令謝氏炸成一鍋粥,有很多人不同意,第二天,謝蘭芝親自上門詢問,謝氏又一致調轉口風維護新令。

而謝廣也因為新令不得不搬出惇親王府。

謝峽也從郡王府搬出,兩兄弟苦著一張臉相遇:“哥,你是不是也被元帥趕出來的?”

謝廣憋著口氣道:“我哪有,是我自願要搬的。哪需要元帥親自趕?”

不僅他們,還有謝集謝鋒等等人。全都遵照新令從王府搬出,然後搬進商賈府邸。

吳秋卻住進右相府。

這個消息傳到謝氏三兄弟耳朵,第一天就紛紛上右相府找吳秋,吳秋也機靈好幾天不回躲著不見,就等謝氏大將消氣。

與此同時,天京的普通謝姓都被趕到普通瓦房居住,亂世之下,普通瓦房已算殷實人家,雖有人不滿,但每月發的糧食與俸祿卻加倍。平息不少人怨氣。

南域貧民謝氏也開始重新分地耕種,每戶多加五畝田,大戶人家掌握小糧根都得明碼標價,賣出去多少,又得上繳族內多少。

謝蘭芝通通安排的清清楚楚,謝氏經過一頓清洗與新令。謝氏不少人本以為族人會鬧,憑他們尚武之風,指不定又要打起來。

結果非但沒打起,還很和諧。底層不願跟隨中層鬧事,中層去找上層做主,上層苦著臉又眼巴巴望謝蘭芝。

謝蘭芝聽說此事,她直接對謝氏上層說:“不服?有本事就來取代我,而新令將作謝氏祖規執行,後代子孫百年內皆不得更改。”

百年?!上層謝氏無不震驚,連忙發起請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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