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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誰為爭鋒誰為謝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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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為何要親自去?您不滿鳳溪鎮的謝氏, 只要下令讓我們來屠,何必玷汙您的手!”

後頭的謝集趕過來時,看著城門空蕩蕩, 還有餘塵飛揚, 地面無數馬蹄印,他心裏頓時咯噔, 是不是來晚了?!

吳秋也坐著轎子到城門。

昔日幕僚與大將在城門相聚。

吳秋出轎後, 他譴責道:“謝炎刀鋸之餘,簡直背恩忘義!”

誰都知道謝炎傷了根無所育,所以謝永新才承繼他那一脈。

謝集躍下馬,他一把揪住吳秋:“謝七叔又做了什麽?即使他給一個亡國皇子下毒,也不至於落得元帥親自帶兵馬前去鳳溪鎮。”

吳秋挑開昔日侍奉主將的手,他無奈道:“某為謝氏效命已久, 豈能不知謝氏傳統, 您們啊尚武已尚到盲目的地步。”

謝廣也擠身過來:“果真和謝七叔有關, 他怎麽就不知死活,非要試探元帥的耐心?”

吳秋讓兩人冷靜下來:“大將軍, 元帥幾乎不用查久, 她就是誰對四殿下手, 何況,這一次謝七叔做的實在過分。他已越舉。誤傷主母。”

“他明知誤傷主母,還不將解藥雙手奉上, 反倒私自寫信讓謝帥親自去取。此意已明顯。”

這根本在向謝主宣戰!

謝炎在示,他不服如今的謝主。作為最臨近嫡脈的庶族之一, 他是最有權取而代之的人。

而謝氏流傳下來的傳統也十分野蠻, 只要互相不順眼, 不甘旗下, 都會直接鳴、槍、實幹。哪怕還在戰場上跟敵人打仗,打完,轉頭自己為爭主又會打起來。

這股尚武之風曾令謝氏元氣大傷,所以後來老元帥嚴令禁止,禁止一萬人以上再內鬥打起來。

即便不服如今之主,也得在規定範圍內的博弈中上位。否則,整個謝氏將不視新勝者為主。

如今謝炎此舉,分明是在宣示,他要挑戰現在的謝主。

謝蘭芝正是明白此意,她才會毫不猶豫帶兵沖去鳳溪鎮。

因為無路再退了,只有打,才能解決掉禍患。

謝廣聽後,他臉色一青:“可是,可是元帥她忙於朝政,很久未練手,這陣子實力肯定不比從前,謝七叔此時又宣戰,分明是趁人之危。”

謝集也黑著臉道:“大將軍,我想問你,你是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的?”

“如果,我說如果大元帥輸了,你會服七叔公嗎?”

謝廣毫不猶豫回答:“不服,我最不服!”

謝集又問吳秋:“你呢?”

“某想右將軍此事已明,謝氏只有在如今的謝主手裏才能破繭重生。”吳秋道:“謝炎一脈,只是仗著族內關系近罷了。武尚行,但從文某不敢茍同,更何況還有更多謝姓人是臣服於謝主。”

謝廣聽到兩人答案,他深呼一口氣:“既然我們都選大元帥,那就出兵吧,天京十五萬謝軍也不是吃素的。”

“如此,豈不是違反規矩?”謝集道:“大元帥會不高興。”

謝廣頓時怒目道:“將在外未免不授,而且我們要保的是現在的謝主,什麽破規矩,等元帥回來改掉就是了。”

“吳侍郎你認為呢?”

兩人目光轉向吳秋。

吳秋搖搖頭說:“兩位是調不動天京城內的謝軍。”

“什麽?”謝集和謝廣仿佛聽到什麽笑話一般。他們倆員大將還能調不動?

吳秋又搖搖頭:“你們未懂元帥深意,為何元帥自帶五千人前去鳳溪鎮,一是赴戰,二是避免謝氏元氣大傷。非是只為老元帥的規矩,而是在免更大的損失。”

吳秋解析的謝蘭芝確實如此。將損失降到最低,利益爭取到最大,謝集和謝廣就在封禦府聽過此類話。

“況且。”

謝廣和謝集忍不住齊聲道:“有話直說別繞繞彎彎的!”

吳秋全盤托出道:“天京十五萬,有八萬是謝炎一脈,其中七萬,有多少人中立,又有多少人選在此時跟隨元帥?”

“我想你們都很清楚,謝氏們都在眼睜睜盯著,在猶豫著,這些猶豫的人大多數被老一輩人統領著,失去話語權。而老一輩多數和謝七叔是至親,至交。他們絕不會偏幫元帥,但要是謝七叔命令他們反元帥,他們更不會做。”

“此局勢已過於覆雜,兩位將軍,這已不是謝七叔對元帥的挑戰,更是新舊謝氏的交鋒。”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調動看看。大大小小的將領,他們既不會圍攻鳳溪鎮,更不會聽謝炎的。而元帥又沒朝他們下令,他們自然不會聽你們的,就算下令了,他們也只是圍住鳳溪鎮,而不是攻打。”

“畢竟鳳溪鎮的人,多多少少有謝軍們的親人在。想親人安好是人之常情的事。”

謝集瞬間緊張道:“如果,我說如果。”

謝廣一巴掌拍在背上道:“別瞎如果,元帥一定會贏。”

吳秋想到天京十五萬人竟沒一個敢派上用場,他又忍不住痛斥:“謝七叔在鳳溪鎮有一萬駐守,皆是親兵。根本是勝之不武。”

大元帥五千對一萬,恐怕一時難分勝負。

謝蘭芝趕往鳳溪鎮,手下帶著的是一位中衛將叫謝鋒。五千人暢通無阻出一道又一道城門,謝蘭芝帶頭沖著,一刻未停。

每到一個鎮,城官都緊張地開門,幾乎連跪拜謝帥的機會都沒有,就眼睜睜看著謝帥一身鎧武之甲,往鳳溪鎮趕去。

不知情的百姓還以為又要打仗了,忍不住哀嘆這個世道強者的暴虐。

只有各地駐守的謝氏士兵知道,這意味什麽,意味此去,他們謝氏要麽換主,要麽鳳溪鎮那位死,只會是這兩種結果。

“我搞不懂,謝主能文能武,已是我謝氏戰功最大,最驍勇善戰的帥將,為何族內還是有人不服謝主?”

“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們不是早就習慣了。咱們還沒攻打天京時,不也覺得謝主變了。大家都人心浮動。”

“要是沒進天京,我也認為謝氏之主就該如此,但自從進天京,我才知道怎麽活,而且我們現在活的一個比一個好,都是謝主的功勞。”

“我家的孩子還吵著要讀書,剛上學堂沒一個月。”

“其實我家也是,我覺得天天舞刀弄劍也不是辦法,當個吃俸祿的小官也挺好的。”

“我也是,在這裏吃的穿的用的,都比南域不知好多少倍。現在想想,咱們謝氏在南域就跟個野人似的。”

“還是天京好。謝氏就該選天京,謝主也沒選錯,有她在,我們才有現在的好日子。”

突然有一人道:“你們希望誰贏?”

眾人沈默一會,然後很有默契答:“自然是如今的謝主!”

“可她不再英勇。不再沖鋒陷堅。”

“不沖也讓我們過到好日子,只要有至聖至明的謝主在!”

眾人高聲。

無論天京謝氏還是各個小鎮駐紮的謝氏,所有人私下都有同一個人選。

鳳溪鎮如今重兵把守,各個路口的謝兵都目不轉睛守點,一個個神情非常緊張甚至是驚懼。但他們作為手下的不能違抗主將。

謝炎在鳳溪鎮的一處府邸,他收到謝氏各地來的信,頓時勃然大怒,將信紙散了一地。

“一個個無能之輩,都如此貪圖享樂,他們浸入糖罐子幾乎將骨頭也軟化。”

謝永定已經嚇得坐不住,他勸道:“族內多數人都侍奉元帥為主,七叔,我們,我們真的要俎位?”

謝炎見不得他軟弱的樣子,他恨鐵不成鋼道:“愚蠢,難道你不想為你弟弟你母親出口氣?!讓天京的人知道我們謝炎一脈不是好惹的。同時也警示謝氏尚武之風才是根!”

“可是。”謝永定怯弱小聲道:“您真的是為了母親和弟弟,分明是覬覦...。”

“放肆!”謝炎頓時喝止他:“我贏後,待百年好處盡歸你,你還有什麽好怕的!真是無半點魄力。日後謝氏何人還服你。”

即便他再威嚇,地上的信紙無不都是請謝炎退出的請願,只有極少數的支持,而且這些支持還是在南域,天京無一謝氏支持他。

從未收到如此請願的謝炎,自以為八萬大軍聽自令,可趁機端元帥的窩,結果一個個孬種,不是推辭就是沒回覆。

他的命令如此被漠視,簡直是奇恥大辱。

更何況還是他謝炎一脈的八萬軍!

“子孫不聽話,都是謝英的錯!”

謝永定低下頭不敢作聲。

沒一會,謝兵沖進府邸通報。

“報————元帥人馬已過深鎮,不出二個時辰,既到鳳溪鎮!”

“七叔,我們要不要將鳳溪鎮無辜的族人送出去?”

“不必,既是我謝炎一脈,就該站在我這邊!”謝炎毫不猶豫堵死子孫的後路。

謝永定的臉頓時鐵青萬分。

他的妻女還在鳳溪鎮!但七叔完全不顧家人死活!

與此同時,司棲年帶著的一百人,只有三十人潛入鳳溪鎮,看著街道巷口都有謝軍重兵把守,街上已被清空,無百姓路過。

謝氏族人出街也被趕回去,甚至每個謝軍都在謝氏族人的宅邸上了鎖。

司棲年目睹一切,他眼神一冷,命令道:“找到謝永定府邸,將他妻女擄出來。”

“是!殿下。”三十人頓時道。

鳳溪鎮,一個坐落在天京北部的鎮子,地處四縣通道口,交通水路陸路發達,此刻各個碼頭禁止船靠岸,路口禁止行人再靠近。

空出一條條道。

不遠的上坡,逐漸出現一群騎兵的輪廓,先是縱馬,後是蹄聲震動,鋪天蓋地朝鳳溪鎮沖來。

謝蘭芝在前頭,稍稍一擡手,謝鋒頓時收到指令:“上弓!”

這股騎兵都是精銳,騎射一體,五千人紛紛拉出背著的弓,一邊策馬一邊射擊。

“放箭!!!”

箭雨宛如密雲遮擋鳳溪鎮的半邊天空,一箭又一箭攜帶死氣,射殺鳳溪鎮守門士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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