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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姐夫,她一家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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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要是不滿意, 也可以殺了我。”

不知是故意還是一時興起,原本只是切磋的氣氛瞬間如千斤墜沈重。

少年不知死活,義無反顧。

他性子還是如此。謝蘭芝雖未和他經常接觸, 但從作戰她能感覺少年非常的偏執。

謝蘭芝主動道:“不必到此地步。”

“你無非是想告訴我, 你不會手下留情。讓我也認真對待你。”

司棲佟雙眸微微一緊,她未開口。想起昨夜阿年一臉笑著和她說, 不會讓蘭芝在大庭廣眾丟臉。

而現在做的卻兩回事。

再看向謝蘭芝, 她持劍時站得近,面無表情,也無剛才溫和。

兩人劍拔弩張。

謝蘭芝深深呼口氣,再起劍時卻扔在地,無刃劍落地聲很鈍,隨著而起冷然的吩咐:“拿真劍來。”

司棲年眼睛一亮讚聲道:“正有此意!”

“蘭芝!阿年!”司棲佟要上前阻止兩人。

謝尚光迅速擋在她前, 攔住她。

司棲佟微微一愕:“尚光, 連你也認為他們該真刀真、槍。”

謝尚光秉持謝氏尚武精神, 他提醒她:“主母,大元帥需要在四皇子面前立威, 小子聽說過你弟弟的傳聞, 他小小年紀能將黃莽還有他一眾手下玩弄於手掌, 定是不服人居於他之上的存在。而元帥無論在誰前,她永是立巔之主。”

“這是不許挑動的底線!”

“四皇子性格桀驁像一匹狼,而狼性雖烈但仍是一種臣服性很強的動物, 它需要有人站在它頭上。”

“而四皇子也必須跪在元帥腳下!”否則兩人只會有無休止的鬥爭,直到大元帥失去耐心將四皇子殺死。

這是最壞的情況。

“她也是這麽想的...。”司棲佟停止阻止兩人的想法, 看向兩人, 她指腹攥得越來越緊。

謝尚光點頭道:“元帥只對主母好, 她不是對每個人都如此, 小子看得出來,她對人最大容忍僅於你。而他人如今安然無恙,是未踩進她禁區,一旦...。”

一旦發生後果將不堪設想。

司棲佟忽然松手垂落。

謝蘭芝先發制人,一腳飛踹司棲年,動作迅猛,毫不留情,司棲年橫手立劍往胸一擋,鐺~劍刃鏘鏘爭鳴。他退後一尺,穩住步子,劍式交刃,直逼謝蘭芝面門,兩人高度近矮一個腦袋。劍刃斜沖謝蘭芝天靈蓋,絲毫不手軟。

謝蘭芝倒頭一昂,勉強躲開,反手持劍柄敲向司棲年。

司棲年雙膝一彎,滑地而至,眼見寒光劍刃從鼻尖擦過,後又一拳撞向他原站之位,一拳落空,砸擊地面。

嘭——青板破裂,石碎飛濺。

司棲年頓時皺眉,這是比劍還是拳頭,但不妨他看出謝蘭芝以劍遮掩,打的卻是憑一身力氣的拳法。

謝蘭芝的攻擊沒有間隙喘息,追擊,拳腿相擊,手頭劍從鈍法逐漸被她熟絡,而後她持著劍柄下意識轉動,宛如飛筆擲筒,劍刃飛甩沖司棲年臉邊劃過。

鏹!劍刃斜插於青石板隙間,謝蘭芝閃身一個飛滑,一字馬花,動手取劍。

司棲年將劍負前,立即後翻,原地四旋繡擺如一朵花苞,鋒芒寒刃卻因飛速高轉,刀圈,直近謝蘭芝。

謝蘭芝微微一動,她翻滾在地,利用一手蠻力強行翻身,頻繁躲開。

司棲年越逼近,她越退,直至退無可退時,她蹲身掀起塊青板作盾,宛如蠻牛見紅沖撞。

一劍一板,因沖擊使得兩人紛紛推開,青板被割碎,刃尖也脫鋒。

劍尖無刺,謝蘭芝終於使劍橫劍一劈,正中司棲年劍尖後三寸,“鐺”一聲,司棲年劍刃一角。

一場劍招比劃終於畫下休止。

司棲年再未動,他掃視渾身塵土的謝蘭芝,眼裏戰意彌漫。

他閃過一絲沈思:身法如此之爛,卻越打越起勁。

謝蘭芝收到刺頭的眼神,她拍走身上的塵,心想,今天他怕是不會服。

一場比試,無論謝尚光還是附近列隊親軍都親眼瞧見,四皇子劍術靈活,出招不過二三式,卻已令元帥閃身難躲。

元帥一擊砍劍避傷人也非她打法。

眾人眼裏情緒懷疑與動搖。

謝蘭芝卻恍若未聞,不在意不掩飾實力。

司棲年卻目光陰寒一掃眾人。察覺不對勁。

再落到謝蘭芝身上,他認真註視她,一句令人充滿危機感的話脫口而出:“我自是不服你。武,我不服!”

謝蘭芝註視他道:“只用打得就能叫你服,那我反倒高看你。”

“你的劍意令我不快,也只有拳頭還像回事。”司棲年質疑道:“如此,你怎護我長姐!”

“我的長姐不需什麽蠻婦護她,能有資格站在她身邊的,只有所向披靡雄才大略之人!”

謝蘭芝目光不動,看著少年。

無論挑釁還是質疑,她一並接受。也無因他半點話而怒。

對他的包容的簡直不像話。

司棲年對她那一雙柔眸,心一緊,再看長姐眼裏只有她。

他手一松,劍落地,覆雜著語氣:“一雙可欺的言目。”

“謝英也會因為關系,跟人變得相親相愛?”

“可笑。簡直可笑至極,一朵溫室中的花只會令人軟弱可欺。”

這句話更像是對他自己說的。

此話一出,謝尚光頓時掃向周圍的親軍,正想令他們守口如瓶不可將今日一事傳出,突然發現周身站崗全是陌生謝氏面孔,他一驚,何時換的?

熟悉面孔明明比武前還在。

司棲佟上前,站在兩人中間,謝蘭芝默默收劍,背在身後,她一手扶在司棲佟的左肩。

司棲佟立即半攙半靠她懷裏,看著謝蘭芝指節破皮,中指更有一道不淺的劃口,有點血還能見裏頭的肉。她微微咬唇擔憂道:“妾身不舒服,勞煩元帥送妾身回宮。”

“好。”謝蘭芝摟著她道。

司棲年:“元帥還沒回答我。”

面對司棲年的質問,她淺淺一笑:“弟弟,有時比試勝敗並不能令人心服口服,但有一點必會讓人心甘情願為之折服。”

司棲年問道:“哪點?”

“現在的你不會懂。只要你的性子一天不改,永遠都無法明白。”謝蘭芝定定看著他道:“我為何無所畏懼,你能看到的,那他人就是瞎子嗎?”

“世間是有天才,但大多數人的聰明都不相上下,你可以說今天不如你的人輸於你,但你能保證明天自己還能贏下去?”

“你就這般無所畏懼!?是何物令你自信於此?”司棲年道:“我現在並不放心將皇姐交給你。”

“就因為我是個女人?”

司棲年一怔,他打量謝蘭芝高大威猛,哪裏和女子有半點關系。

但他確實介意她是個女人。也僅僅是介意。他要的畩澕從來不是男人女人,而是一個能護住家的人。

這種世道能保住家庭的有幾人?就連他父皇都做不到!所以他誰也不信。

既是誰也不信不如他來,只要他還活著就會拼死保護長姐。

謝蘭芝道:“看來你還需時間思考,我的話聽不聽隨你。但我既然當得你姐夫,就有責任管你。”

“你服也好,不服也好,叫不叫我姐夫都無所謂。”

話頓,她渾身氣勢澎湃迸發,宛如海浪拍岸聲調高起:“但若哪天,我看見我的妻子要為你哭瞎雙眼,哪怕你茍活於世都休想有片刻的安寧。”

“到時,我會殺得你連思考都做不到。”

臭小子,要懂得惜命。

謝蘭芝帶著司棲佟離開校場。

司棲年往後退一步,他看著謝蘭芝越走越遠的背影,忍不住捏住拳頭,再看向校場的親軍,幾十對眼睛,幾十雙耳朵,每一人都看見他與謝英的對決。

明日也會迅速傳開。

這些人都是謝軍,但人心終是浮動,謝英以武至尊,以武一統,如今失武,誰還能服她。

他已如此明顯提醒她!可她,反倒掉頭對自己說教。

他承認,她的一番說教簡直狗屁不通。但最後那句絕對是真的。

她在警告自己,在給自己畫界限。

司棲年道:“自己的事還沒搞定,就大包大攬的態度,真當自己是一家之主!”

一家之主。司棲年又忍不住咬唇。

這個女人!如此狂妄!

司棲年待人散去,他找上謝尚光。

謝尚光也面色凝重,他對著眼前陌生的親軍,不一會,熟臉孔的人迅速調崗,像是早已習慣。

他想找個人問問,今天的輪班換值似乎不同?

謝尚光正要問就被司棲年攔住,司棲年臉色同樣凝重:“餵,傻小子,我們談談。”

謝尚光頓時不滿炸道:“說誰小子,又說誰傻,我還沒說你拽得像個臭屁都快熏死人啦!”

話一轉:“我現在要去辦正事。”

“辦不辦都是你能力所限的事,倒不如聽我說一句。”司棲年毫不客氣道。

謝尚光見他不可一世的模樣,頓時怒了:“你別不知好歹,也別自作聰明,更別看不出元帥對你多容忍!”

司棲年目光頓時一寒:“這就是我要說的事,傻小子給我仔細聽好,我這個人不懂得怎麽向人低頭,更別說你,話我只說一次聽不聽隨你,但若要遺漏什麽重要的東西,釀成大錯,罪就在你身。”

謝尚光人一楞,見他嚴肅事態嚴重的模樣,不像作假,他立即覺得驚悚,顯然被唬住:“什麽,什麽啊?”

司棲年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低聲:“找到剛剛那批親軍,然後...一個不留。”

他的手作刀劃過脖子。

謝尚光頓時寒毛四起,他推開他,露出不可思議目光道:“讓元帥出醜的是你,想維護元帥的也是你,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你怎麽想的?”

司棲年沈下臉:“你管我怎麽想?我也告訴你,她對我下拳腳可一點不留情,這點我是認同的。”

“你腦子怎麽做的,那麽覆雜!有什麽話就不能當面和元帥說。”謝尚光突然覺得頭疼,感覺和這種人打交道就是麻煩。

司棲年見他猶豫,他轉動眼珠又出一法:“不殺也行,但你得監視他們。”

他覺得這批人有蹊蹺。

謝蘭芝不可能沒註意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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