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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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沒睡?”江硯與眉頭擰在一起。

葭音囁嚅的小聲:“睡不著, 我聽到聲音,發現你也沒睡,所以...”

所以她過來了。

桌子上的藥實在是太明顯, 葭音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語氣試探:“我幫你?”

江硯與語塞, 頭一次不知道說什麽好。

四目相對, 葭音也有點不好意思。

她強撐著面子, 手攪到了一起。

時間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江硯與才終於有了反應。

“你確定?”

葭音借了個膽子點了點頭。

江硯與作罷, 不同意的話這件事情可能沒完了,表情盡是無奈。

桌子上的東西被他勾著手指提到了葭音面前:“這些。”

“......”

葭音扭開藥膏的蓋子, 發現竟然沒有打開。

她擡臉,葭音幽幽的盯著江硯與,意思是:你看,我就知道你不行。

“哪裏有傷?”葭音問。

江硯與想了下,把手臂上袖子挽上一點兒, 先開口:“不會害怕?”

葭音做好了心理準備, 她的手搭上江硯與的衣袖,動作很輕的挽了上去。

一道道細小的傷口一點一點暴露在眼前,葭音呼吸不由得放輕。

江硯與根本不在意傷口, 而是全神貫註的看著葭音。

在葭音眼眶浮紅的那一刻,他柔聲開口:“別哭。”

聞言, 葭音下意識的吸住了鼻子,克制住上湧的酸澀。

傷口看樣子是碰到了水, 周圍泛白, 看著浮腫。

沒有很深的, 但卻是很多個小傷口。足夠葭音心疼。

江硯與嘆了一口氣:“不好看, 別看了。”

葭音卻執拗的不放手,她抓住江硯與的手腕,動作很輕,像是害怕弄疼了她。

江硯與說不疼,葭音不信。

她緊緊地抿著唇,嘴角繃直。

用棉簽在傷口處一點一點的塗抹,她問:“還有嗎?”

江硯與照樣不承認。

她目光落到了江硯與身上,一言不發。

江硯與好笑:“真要我脫衣服?這樣不好吧。”

葭音咬著唇:“你自己上好了嗎?或者你不好意思的話,我可以找個人來幫你。”

“......”

找人來幫?江硯與看著葭音認真的眼神,抓住了重點,他聲音微冷:“找誰?”

“尚鈞?還是喬景遇?”

葭音白了江硯與一眼:“我找門口保安孫爺爺...”

江硯與:“......”

沈默半響,他無奈開口:“我真的沒事,這個噴霧,用過了。”

江硯與手指點在上面,作勢要掀開衣擺給葭音看看。

他露出小腹的一個角,再次詢問:“真要看?”

葭音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入眼的是江硯與刺眼的腰身,仿佛還有一點腹肌的淪廓。

不是很清楚,但看著...

“算了!”葭音臉唰的變紅,她短暫的想了一下,念著江硯與的清白,眼疾手快的給他拉住。

“不用了...”葭音磕磕絆絆,似乎是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太弱,還不忘警告江硯與:“但你要是敢騙我,就完了。”

江硯與被逗笑,好奇謙虛的問:“怎麽就完了,你要怎麽收拾我。”

葭音哪有什麽辦法,只不過是胡說的罷了,但江硯與偏偏問了...

她表情微不可察的頓了一秒,在江硯與的笑眼中,葭音硬生生的憋出幾個字。

“你要是敢..”下一句還沒想好,葭音飛速的在腦海中盤算著,忽然,出現了餘燦燦看霸總小說時,念出來的句子。

“我就把你綁起來,讓你再也出不了這個門...”

“...去打架。”

“.....”

“?”

江硯與眼皮跳了一下,好看的眉也跟著皺在一起。

葭音說的每一個字都被放大咀嚼,味道變得不一樣。

“你說什麽?”江硯與半瞇起眼,低音調透著危險。

一晚上溫溫和和的人忽然變了個樣子,葭音瑟縮了一下。

她保持著沈默。

但男人並不打算結束。

“葭音。”江硯與喊她的名字。

葭音裝傻:“嗯?”

那道目光在她面上打量著,葭音努力的去忽視,她系好袋子,放到了一旁。

她不知所措的岔開話題:“你也睡不著嗎?”

江硯與平靜的問:“你覺得現在這個時間,是聊天的時候嗎?”

葭音不用看時間也心裏有數,只不過,今晚的神經處於高度興奮。

像是喝了十杯咖啡加五杯紅茶,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不辯解,委屈的咂了咂嘴:“我睡不著。”

“江硯與,我睡不著。”

“你就算是讓我回去,我也睡不著的。”葭音看了看江硯與,口中振振有詞:“我看你也睡不著,要不我們聊聊天?”

“......”

江硯與氣笑了:“半夜四點,你來和我聊天?”

“我今晚說的話,你是一點沒放在心上是吧。”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

“......”葭音楞了。

才不是,她就是放在心上了,才想和江硯與聊天啊。

他不是喜歡自己嗎?難道是她理解錯了?

葭音臉上出現了懵懂的表情。

黑透亮圓的眼睛尾有一個小小的淚溝,看著分外無辜。

江硯與註視著,心裏有一個角落逐漸陷落,軟得一塌糊塗。

他手指戳了下葭音的臉頰,問:“葭音,真不懂假不懂?”

“再不老實睡覺,我就先把你綁起來。”

“你.....”葭音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這是從江硯與口中說的。

江硯與打斷:“還想聊天?”

不知道怎麽了,葭音聽到這句話時,莫名的聯想到了餘燦燦曾經開過的小黃腔。

她極力搖頭:“不是。”

“我只不過是覺得,今天挺特別的。”

江硯與配合:“怎麽特別。”

葭音單純的說:“第一次進警察局。”

說不定還是唯一一次。

沒想到,這種事情也是和江硯與一起的。

“......”

可能是這個冷笑話太過冷了,沒有人給捧場,葭音幹笑了兩聲。

她揉了下自己的臉:“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葭音直起身,明明是應該往外走,但步子還是磨磨蹭蹭的。

江硯與看出葭音的心思:“真睡不著?”

下一秒,葭音利落轉身,朝江硯與使勁兒的點了點頭。

她編出一個借口:“我房間晚上的時候不小心撒了東西,現在還有點味道。不想回去。”

“有客房。”這個借口太沒有說服力,江硯與三個字堵住。

葭音睜著眼說瞎話:“我認床,睡那邊沒有安全感。”

言下之意,睡不著。

“所以你今晚就是不想睡了?”江硯與反問,語氣嚴肅。

葭音心一動,想給臺階說要不他們去客廳看一會兒電視。

她現在就是很想和江硯與黏在一起。

她眼中出現了一絲凝重,仿佛在權衡。

但沒想到,他說出來的話完全出人意料,江硯與道:“你在這邊睡,我出去。”

“嗯...”葭音剛想答應,就發現不對。

“什麽?!”

江硯與瞥了一眼葭音:“你回去拿一套床單。”

葭音還沒反應過來。

但江硯與覺得再耽誤外面直接天亮了,他不多言,說了句算了。

男人直接走到櫃子前,他從裏面找出一套新的床單。

他床上什麽東西都沒有,除了枕邊的那只毛絨玩具。

葭音剛註意到,但江硯與也沒有忘。

他長臂撈過,塞進了葭音懷中,熟練迅速的換好。

都是灰色的,區別幾乎沒有。

但葭音卻覺得眼前的一幕好似錯覺。

接著,不等葭音說一句話,江硯與已經抱著換下來的床單站在一旁。

“好了,你睡這裏。”

明明自己房間什麽問題都沒有,她只不過是看兩人都睡不著,所以才想來個通宵的。

但現在,房間真正的主人被擠了出去,葭音反而覺得不好意思。

江硯與無所謂,他和葭音說:“我去客房。”

葭音連忙擺手:“算了,我去客房吧。”

江硯與臉上出現了疑惑地表情:“你不是沒有安全感嗎?”

“......”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葭音開始尷尬的咬牙。

江硯與頓了一會兒,笑笑:“不逗你了,趕緊睡吧。”

“有什麽話,我們可以明天再說。”

......

江硯與還幫葭音把門關上了,現在的情況就是,這個房間仿佛是她的一樣。

葭音自然不好意思。

她站在地上,扭扭捏捏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誰能想到,本意是幫人家上藥之後,竟然把江硯與順便的趕出了房外。

“......”

她也是不想這樣的好嗎...

站在原地足足兩秒,葭音終於緩緩地邁著步子走向了那張灰色的床。

...

說不出什麽心情,葭音躺在了上面。

床單和被套枕套等等都是新的,但房間是江硯與的房間。

葭音仿佛還能感受到和江硯與一樣的那股氣息包圍著她。

很好聞,葭音忍不住的多吸了兩口。

被子拉的很往上,葭音輕又小心翼翼的把臉埋在了被子中。

完了,更睡不著了。

葭音唇角勾出了一個弧度。

真的好喜歡江硯與。

很喜歡很喜歡。

雖然未來還有很久,但這一刻,葭音忽然好確定——

她想永遠都和江硯與在一起。

她思考了很多,很多很多,從今晚到以後,天馬行空。

全都是和江硯與在一起的場景。

不知不覺中,竟然真的睡過去了。

...

另一頭的客房,江硯與後背不舒服,便站在窗邊。

他面色少許凝重,看著短信上的字。

【阿與,方浩家裏有一點關系,現在方浩還在醫院,從目前來看,他們不會松口。其中有一個叫黃二的人現在在警察局作證,一口咬定是你主動挑事。】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動手。這些事情搞清楚,我比較好著手。】

江硯與冷笑,在醫院就好,不然白浪費時間。

【看他欠揍,沒有理由。】

放下手機,揉了揉手腕。

舉著手機的胳膊隱隱作痛,剛剛給葭音看的是左臂,而右臂才是傷的嚴重的那只。

方浩啤酒瓶掄下來的時候,他本能的用胳膊擋了一下,正好砸到了肘關節和前側的位置。

不過還好,外套是夾克,黑色的,就算血流浸濕了內搭,外面也看不出來。

傷口縫了兩針,除了悶痛感時不時還右一點麻。

原以為是沖擊太大,緩一會兒就好了。但剛剛畫畫的時候,感覺明顯不對。

而現在,這種不好的感覺愈演愈烈。

江硯與皺起了眉。

像是一團霧纏在心頭,很煩躁。

興許是江硯與的床實在是太舒服了,葭音一覺睡到十點。

葭音一睜開眼,大腦便自動定位在江硯與的臥室。

隨著白天的到來,葭音徹底清醒。

在陽光的照射下,羞恥慢慢湧上。

葭音一個激靈的坐了起來,有點不敢回憶的下了床。

趁著沒人,葭音打量了一圈兒。

除了那點做賊心虛,還有一種...刺激...

江硯與的房間很空,裝飾很少,所以自己送的那只玩偶就很明顯。

葭音彎起眼睛,戳了戳小狗的肚子。

自顧自的:“早安,江硯與。”

她隨便走了走,對江硯與的那一堆書和本子沒有興趣。

就在她覺得無趣的時候,角落中的東西忽然吸引了她的註意。

畫板上為什麽蒙著一層白布。

葭音好奇,第一反應竟然在想這是不是江硯與的秘密。

江硯與會有什麽秘密。

葭音很想知道。

他好似把什麽東西都埋在心裏,葭音很想了解更多。

可偷看別人的秘密是不對的。

內心一頓掙紮,最後,在想到江硯與之前看過自己素描本之後,她下定了決心。

雖然江硯與之前說沒看到,但大不了,她也給他看看不就得了。

一換一,也可以吧...

這樣想著,負罪感好像輕了不少。

葭音伸出兩根罪惡的手指,悄悄地掀開了。

...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都沒人給我評論了,你們是不是不愛我惹(淺哭一下)

好吧是因為我有一大丟的懶,但把懶狗培養成勤奮吟是不是也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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