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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葭音沒話說了。

好像確實是自己沒有好好聽。

忽然多了一個人, 原本的生活不可避免的多了不同。

包括吃飯的時候,葭音都有了和上次不同的感覺。

她眼神掃過葭元愷和陳曼婉,發現兩人好像沒有半分不習慣。

葭音郁悶, 想起剛剛她左揣右測的問陳曼婉,是怎麽把江硯與說同意的。沒想到陳曼婉卻是說:“小孩子不要管這麽多。”

葭音:“……”

餐桌上, 葭音沒怎麽說話, 吃完飯便老老實實的回到了自己房間。

夜晚, 房間門被敲響, 陳曼婉站在門外。

“媽, 怎麽了。”

陳曼婉笑笑:“我能進去嗎?”

……

房間內,母女兩人相對而坐。

陳曼婉聲音溫柔:“怎麽不開心?”

沒瞞住, 陳曼婉看出來葭音今天不自然,她問:“因為阿與嗎?”

“你不想他來我們家?”

葭音緩慢的點點頭,隨即又搖頭。

“不是的。”葭音聲音低低的,有些迷茫。

她怎麽可能不開心。

但是,心裏就是有點別扭。

陳曼婉不知道那天醫院的事, 問道:“和我說說?”

葭音聲音悶悶, 小聲說:“其實沒什麽事,可能是…還不太適應吧。”

陳曼婉信以為真,又和葭音聊了幾句:“其實不用拘束的, 小時候你還去焰焰阿姨家住過呢。”

“可惜,你不記得了。”

葭音抿唇, 她確實不記得了。她甚至都想不起來,之前見過江硯與。

害怕陳曼婉傷心, 葭音出口安慰:“沒事的沒事的, 興許明天就好啦。”

陳曼婉摸了摸葭音的頭發, 安慰著:“還有一件事就是, 你爸最近工作挺忙的,這不正好阿與來了嘛,以後你爸也就不用接送了。”

“啊?”

“正好順路嘛,你們兩個一起。”

葭音:“……”

一錘定音的事情,葭音沒有話說。

剛剛出口的安慰,現在收回來,還來得及嗎。

豎日清晨,葭音五點便睜開了眼睛。

睡不著。

神經興奮的闔不上眼。

她抱著一團被子,腿露出來搭在上面。

江硯與現在肯定沒醒。

葭音的回籠覺睡不成,心裏憋了一股氣。

難受的想發洩出來。

她就這樣又躺了半個多小時,睡意隱隱的又襲來。

上下眼皮打架,葭音起床氣被這美好的睡意給消滅了。

再被叫醒時,已經是陳曼婉的聲音。

“音音,音音?”

“怎麽還沒起床,要遲到了。”

葭音睡眼惺忪的被陳曼婉叫了起來。

陳曼婉皺著眉:“七點了七點了,趕緊起來。”

七點兩個字在腦中加了著重符號,葭音條件反射的醒了過來。

她聲音震驚:“七點了,怎麽可能?”

自己剛剛明明就是多瞇了一會兒,沒想到就睡了過去。

而且還睡得這麽死,連鬧鐘都沒有聽見。

葭音急急忙忙的起床,洗漱好之後在餐桌上拿了一個三明治,就準備往外沖。

但是她顯然好像忘記了什麽。

陳曼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等一等,你哥還沒好呢。”

葭音:?

哥?

觸發關鍵詞。

昨天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像放電影一樣的播放。

哦。

是她忽略了江硯與。

而後,江硯與背著一個黑色的書包出現在葭音視線之中。

他掃了一眼葭音手中咬了一口的三明治,表情淡淡。

葭音也註意到他的視線落在哪裏。想起自己還沒有梳好的頭發。

表情僵硬了。

完了。丟人了。

手背到了身後,那個三明治被無效果的藏了起來。另一只手迅速的順了順頭發,葭音穩住語氣。

“噢對。”

“我不小心給忘了。”

江硯與看樣子是已經收拾完畢,手裏什麽都沒拿。

葭音還不太適應這種身份的轉變。她對陳曼婉招招手。表示自己要先走了。。

葭音打開門,聽見身後江硯與對陳曼婉打了同樣的招呼——陳姨再見。

……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到了電梯面前。

葭音伸出手指準備按外面的數字一。

思維相撞,做出同一動作的不止她一個人。

指尖觸碰到的不是冰涼的金屬,而是一種陌生的體溫。

葭音瞳孔緊縮。

接著像是受驚一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動作迅速。

江硯與也是一楞,葭音的手抽回。他動作停頓之後,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摁了回去。

接著就是一陣沈默。

灼燒感從葭音指尖湧上來。

垂在身側的食指,不自覺的蜷縮了一下。

“叮——”

電梯到了。

兩扇門在眼前緩緩的打開。葭音沒有半點猶豫,直接鉆了進去。站在了左側的角落裏。

她這次手指老老實實的不再去動按鈕,江硯與摁了關門鍵。

電梯門很亮,可以完全映照出電梯內的模樣。

葭音第一次懷疑這個設計有問題。

就算她站在後面,江硯與還是能看得一清二楚啊。

葭音垂下了頭。

嗚嗚嗚,怎麽諸事不順。

經過一系列事情之後,葭音從電梯裏走出來的步子像是烏龜一樣慢。

末了,江硯與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停住腳步忍不住道:“會遲到的。”

猛的想起還有這一茬,葭音忍不住念道,“完了完了要遲到了。”

步子加速的突然。

江硯與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明治吃完。”

被他這麽一說,葭音才想起來,自己手裏還有一個三明治。

早晨起來不是很有胃口。

她打算應付了事,隨口說了句:“嗯,好,等會兒就吃。”

說著就把舉到嘴邊的三明治又放了回去。

江硯與:“………”

平常葭元愷帶她去上學的時候,葭音就總是這麽幹。說是悄悄帶進去,實際上還不知道去哪了呢?

只不過這個小聰明在今天徹底夭折。

江硯與不吃葭音這套:“現在就吃,不要把東西帶進學校。”

葭音沈默。

江硯與配合的看了一眼手表。

“現在七點十分我們走十五分鐘到學校,完全來得及。”

“所以你現在有充足的時間將這個早餐吃完。”

葭音:……

你看不出,我是不想吃嗎。

江硯與一邊往前走,一邊低眼註視著葭音。

葭音算是明白了,江硯與哪是看不出來呀,明明就是非逼著自己吃完這個三明治。

“我不想吃。”

葭音說得幹脆。現在大有一股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興許連葭音自己都沒有發覺出來,她在江硯與面前好像越來越任性了。

經歷了幾秒的沈默,江硯與才開口。

葭音以為這人又要威脅自己,或者是給自己下套。

但是出乎意料的都沒有。

他聲音很耐心。

“音音,聽話。”

江硯與的語氣聽起來太溫和了,葭音最受不了他這副樣子。

竟然不好意思再說拒絕。

小小的鼻子輕輕的皺了下,而後擡手,三明治送進了嘴裏。

腮幫子鼓鼓的像是一只小倉鼠。

在葭音看不到的地方,就連江硯與也不知道自己的眼中什麽時候沾染了笑意。

三明治不大,幾口就吃完了。

江硯與接過葭音手中的垃圾,示意她紮頭發。

葭音看了他一眼,帶著點怨念。

葭元愷都沒這樣過。

但她還是手繞過後頸,想將頭發弄起來。

身後白色的書包壓了幾根發絲。

不小心扯到的時候有些發疼。

葭音輕輕的向上跳了一下,調整姿勢,身後書包的重量沒有下墜,而是減輕了不少。

葭音回看,是江硯與用手指跳挑著書包帶,輕輕向上拎著。

他步伐過得很慢,跟著葭音的節奏走在她身後。

葭音身上的壓力減了很多,紮頭發也方便不少。

隨便綁了一個馬尾,手指扯著另一只手腕上的皮套。

“等等。”

葭音聽見江硯與的聲音。

還沒問怎麽了,後脖頸處便傳來細微的癢意。

男人手指的溫度有些低。葭音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很輕的顫栗。

她下意識要咬住自己的嘴唇,臉上浮起一層紅暈。

接著手中的馬尾又被塞進一縷頭發。

原來是這樣。

葭音急忙忙的綁好皮筋。不自然的拉開距離。

大約還有五十米的距離就到校門口。

原本已經沈默的氛圍被打破。

江硯與問:“還在生氣嗎?”

葭音一時語塞,臉卻轉向了江硯與。

兩人相顧。

她裝作聽不懂:“你說什麽?”

江硯與:“本來沒想的,後來出了些意外。”

葭音聽出來了,他是在解釋。

在解釋為什麽對她說了抱歉之後又出現了這種結果。

葭音擡眼掃了一下江硯與,又垂下看著自己的腳步。

幾秒,她又看了看江硯與。

這人好像也沒那麽不可原諒。

心底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

面上,葭音只是吱了一聲,並未表態。

直到走進校門——

和上次與尚鈞同走時一樣,在二樓分離。

江硯與喊住葭音。

“放學等我。”

高一放的比高三早,葭音嗯了聲,樣子比較高冷。

在她腳步剛要踏上一層臺階,餘光忽然瞥見樓下的人。

靠。

是劉滋儀。

劉滋儀看見了葭音,自然也看到了江硯與。

她目光鎖在江硯與身上,這讓葭音很不舒服。

想到那把可能是被偷走的傘和江硯與生病住院的日子。

一根名叫憤怒的弦被撥了個震天響。

葭音嘴比大腦快。

“哥哥!”

細膩的聲音傳入耳中,江硯與皺了下眉頭。

但還是回了頭。

瞬間,一個柔軟的觸感忽然黏了上來。

葭音雙手拽著他的胳膊,眼巴巴的望著他,咬字清晰。

她說——

“哥哥,放學別忘送我回家哦。”

作者有話說:

除夕快樂babe們。茶吟今天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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