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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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張起靈走了,在大年夜私奔。

給家人發完“同學聚會,我先走了”的留言,吳邪坐在副駕駛上,心怦怦直跳。他手腳都不知道應該往哪裏放,故意不系安全帶,好讓悶油瓶湊過來和他身體相貼。他在悶油瓶耳邊說“我好想你”,悶油瓶手裏拽著安全帶吻他,他們好像怎麽都親不夠,安全帶彈回去了又被扯過來,明明只需要幾秒鐘的事情,楞是被糾纏成了幾個世紀。

路上吳邪一直縮著身體,怕顯露了下面的端倪,不得不一直堅定地看著窗外。每次變道,每次轉彎,凡是需要用到右後視鏡的地方,悶油瓶的視線總是會順帶落到他身上,讓他戰栗。

吳邪想,他是覺得自己在做夢嗎?我也是在做夢吧,從那天起,一直做著一個荒誕的夢,我拋棄了原本的人生軌跡,親戚朋友,所有潛在的交往對象,選擇了這樣的一個人……

膽大妄為又勇氣可嘉。

悶油瓶的房子在一條胡同裏,離酒店很遠,面積也不大,與吳邪想像的不同,裏面堆滿了未拆封的紙箱,像是主人剛剛搬來,亦或者是正要搬走。他被推倒在屬於這間一室一廳的小臥室裏,左手邊就是掛著喜羊羊窗簾的一扇窗戶。

外面的光線很暗,夜很深了。衣服和褲子被扒下,震動不停的手機也被一腳踢到了床底。兩具身體在暖氣剛剛打開的房間裏擁抱著,手纏著背,腿纏著腿。

被分開雙腿時,吳邪的內心有些不適,但這點負面情緒很快便被欺身貼上來的悶油瓶驅散,他的雙手撐在他的耳邊,低頭卷著他的舌頭吮吸,吳邪被吻得動情,左手穿過悶油瓶的腋下抱住他,雙腿也在他的大腿處交疊,而悶油瓶在這時擡起頭看著他,眼睛是深空中的星子,在黑暗中反射著細碎的光芒,他喊:“吳邪。”

聲音不大,在這片寂靜的空間裏輕飄飄地飛遠了,宛如登高摘星的詩人,唯恐高聲語,驚了天上人。

吳邪被這一聲叫得心軟,本就已經打開的身體,更是化成了一灣溪水。他想,如果是這個人的話,有什麽不可以的呢?他的情緒中有感動,有心悸,有歡喜,有委屈,他問:“如果我那天沒有醒過來,你準備繼續瞞我多久?”

悶油瓶幫他抹開貼在額頭上的碎發,聲音低低的:“也不會多久,你早晚都會發現的,當我變得貪心……”

他俯下身親他的唇,在他克制不住地“唔”了一聲後,將親吻下移,送至下巴、喉結,還有積了少許汗液的鎖骨。

悶油瓶一親他,吳邪就條件反射地開始憋氣,直憋得受不了了,才抱緊那顆停在他胸前的毛腦袋,起伏不定地喘。

悶油瓶在咬他的乳頭。那力度,讓吳邪想起和他逗趣的貓咪。貓咪用尖牙啃咬他的手指,鋒利的齒尖弄得他癢癢的,像是怕他被自己咬疼了,帶肉刺的小舌頭又開始舔他皮膚上的牙印。與貓咪不同的是,人類的舔舐難免帶出了些細微的水聲,吳邪緊緊閉著眼睛,腳趾都蜷成了一團,他覺得自己有些受不住了,但只是小腿微微抽動,眼裏含了層淚水,一聲不吭。

悶油瓶停下動作,抹掉他眼角滲出的淚花,碰了碰他受傷的右手,問:“疼?”

吳邪聽出了他嗓子眼裏的情和欲,他睜開眼,和認真註視著他的人對視:“如果你能讓我爽起來,這點疼就什麽都不算。”

悶油瓶的睫毛抖了抖,像是在分辨這到底算不算一個挑釁。吳邪幹脆伸手,將兩人硬挺的陰莖攏在一起,舔了舔嘴唇,道:“據說,上床後先弄出來一次,第二次就能更持久。”

悶油瓶的手也停在那處,人卻莫名其妙地摳起了字眼:“據說?”

吳邪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舌頭打結地道:“我就是處、處、處、處……”

悶油瓶忽然動作起來,吳邪沒收住聲,從喉嚨口漏出句舒服的呻吟來。他靠上枕頭,有些不忍直視地,握住了悶油瓶的右手腕,在那種明顯的肌肉活動下,哈著氣地說完後面的話:“……又怎麽樣?”

作為回應,一只手撐到了他的耳旁,手的主人湊過來和他接吻,舌頭在二人口中翻卷,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兩個人,兩只手,帶著同樣的頻率一起擼動,過於兇猛的酥、癢、麻令吳邪不自覺地挺起了腰,窒息感又讓他扭過臉躲開了悶油瓶的吻,但後者在他耳下皮膚的舔弄反而更加引他顫抖,他克制不住地“呃”了一聲,剛想說“小哥慢點吧”,卻被柔軟的舌頭從莖身底部舔到頂端,含糖似的吸進了嘴裏。

吳邪唯一能用的左手猛地抓住了床單,激烈的電流從小腹直沖大腦,讓他雙眼發花,感覺自己像是坐著雲霄飛車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腰腹不住起伏著,無知無覺地流起了眼淚。

悶油瓶也沒有多淡定,他擦掉了溢出嘴角的濁液,伸手撫上吳邪濕漉漉的眼角。吳邪從一片混沌的狀態中回過神,帶著三分純真和七分羞赧看著他,引誘著他再度俯下身去,半含住蛋白般嫩滑的嘴唇。這一次吳邪反而主動了些,朝他的口腔探入舌頭攪動,他也應和著回應,這場親吻漸入佳境,舌根分泌的唾液幾乎被對方吮吸到幹涸,但仍舊避免不了亮晶晶的液體溢出嘴角,蜿蜒著流經下巴。

感覺太癢,吳邪不得不分神擦掉它,悶油瓶順勢叼住了他的手背,把靈活的舌頭插入他的指間舔弄,弄得他整只左手的冰冰滑滑的,像是有沒洗幹凈的皂液。

吳邪反手將一手的液體抹到悶油瓶赤露的胸肌上,頓了頓,惡作劇地用掌心揉搓位於麒麟眼睛處的小小乳珠。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對它做出這種事,就像幾個月前他在桑拿室看見悶油瓶身上的麒麟文身,卻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有朝一日竟會以這樣的角度仰視它。

悶油瓶按住他的手,和他被情欲催紅的眼睛對視。吳邪明顯感覺到手心以下的心臟,正以極快的速率跳動著,是在替代自己惜字如金的主人,向他傳達自己此刻的激動。

“你就這麽喜歡我嗎?”吳邪紅著眼眶笑道。

悶油瓶垂下眼睫,略略偏頭,又要過來親他。吳邪用手擋住他的唇,有些痞痞地啞聲道:“你不願說話,就用行動讓我感受吧,你能讓我爽到什麽程度,就說明你愛我到什麽程度。”

悶油瓶的嗓音也有些啞,他動了動唇,半晌才開口:“剛才爽嗎?”

吳邪道:“如果這就是你真心想要的……”

他坐起身,彎腰去夠地上的衣服,悶油瓶半跪著坐在他身後,見他真的穿上了皺巴巴的襯衣,才拉住他扣扣子的手,低聲道:“別這樣……”

吳邪單手拉了拉衣領:“我也不想逼迫你。可是小哥,你太擅長壓抑你自己了,”他膝行至悶油瓶面前,慢慢提起襯衣的下擺,“你說你會變得貪心,為什麽不貪心給我看呢?”

悶油瓶的睫毛動了動,他按住吳邪的動作,爾後擡起頭,註視著他,道:“你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吳邪快被氣笑了,他湊近他,鼻尖對著鼻尖:“如果我沒必要為了我喜歡的人做到這一步,那誰又有必要呢?”

悶油瓶的神色變了,雖然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可吳邪明顯感覺到了他眉眼間的變化。好像直到這一刻,這個什麽都悶在心裏的男人才忽然意識到面前的吳邪是真的,吳邪的態度也是認真的,他是真的打算和自己過日子,哪怕未來苦難重重,哪怕他們做這種事都需要先向家人撒謊。

他不是午夜夢回時錯昧良心的性幻想,不是心中假想的、你愛著我我也愛著你的童話故事,不是海底撈不起的破碎月亮。

吳邪被小心地放倒在床上,腰下面也墊著一個軟軟的枕頭。他的腿被推到胸口,露出尚未清理的、還沾著粘液的下體。但他上方的人對此毫不在意,他不斷親吻著他,用盡畢生所知取悅他,在完全擴張後挺入他的身體,和他真正地合二為一。

吳邪急促地喘息著,說實話,有些事情,沒經歷過的話,就永遠想象不到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所幸的是並不痛,他只覺得身體怪異得讓他頭皮發麻,悶油瓶保持著結合的姿勢俯身親吻他,溫柔地套弄因為被插入而軟下去的小東西。吳邪含著淚回應他,放任悶油瓶在他的舌下上下刷動,估摸著下面的肌肉徹底適應了,就推推悶油瓶,讓他趕緊動。

抽插導致的摩擦也讓吳邪覺得怪異,一種麻癢從私處緩慢往上爬,讓他不自覺地隨著悶油瓶的動作擡腰收腹,尋找最令自己滿意的那個速度。但悶油瓶反而慢了下來,將他的一條腿擡上肩膀,變換著角度在內戳刺。吳邪被頂得渾身發軟,卻覺得哪裏不夠,伸手搭上悶油瓶的腰,仰著頭說:“你快點。”

話音剛落,那根深埋體內的燒火棍一下子戳中了某側內壁,直讓吳邪“啊”了一聲,過電似的抖了抖。他恍惚覺得自己又瀉了一次,但自家小兄弟明明還精神地被悶油瓶握在手心。吳邪喘了口氣,無意識地求助:“小哥……”

悶油瓶找到了角度,就抱緊了他被擡起的這條腿,開始一反常態地動作起來,吳邪猝不及防,沒來得及收住的聲音被徹底地撞成了破碎的呻吟,一種發熱發燙的感覺由脊柱升騰,他忘記了吞咽,只覺得自己要燒起來了,耳邊全是心臟鼓動的撲通撲通。

悶油瓶伸手按揉著他蹙起的眉心,放緩了速度,去輕吻掛著淚珠的眼角。吳邪整張臉都濕漉漉的,半個身子緊緊抱著枕頭,喉結在修長的頸線上不自覺地上下滾動,看起來像是受了欺侮的無辜神祇,讓人心中平白升起一種淩虐的快意,只想把他好好欺負了去。

因為接連不住的快感,吳邪的全部身心都被大大敞開,連毛孔都迫不及待地捕捉著男性荷爾蒙在交媾時揮發出的無上愉悅。汗水順著濡濕的發絲漫向顴骨,癢得吳邪把整張臉都埋進了蓬松的枕頭,他像是想逃似的,扭過身子用手肘往前爬,但因為一只手上還打著石膏,最終只能撲在枕頭上喘氣。悶油瓶的手從頸後的脊柱一節一節往下按,按得吳邪克制不住地發出了哭泣一般的聲音,含含糊糊地說:“……我不要了!”

他的拒絕的確是出自本心,畢竟初嘗人事就被弄得這樣激烈,他的潛意識惶恐,前意識害怕。但當悶油瓶真的放下他的腿往外抽時,一種更深層次的欲望又如潮水劈頭蓋臉地打來,讓他下意識地夾住對方挽留,斷斷續續又厚著臉皮說:“……你不要這樣聽話……”

他撐起身體,將左腿插入悶油瓶腿間的縫隙,擡起右腿勾住悶油瓶的腰,把後者的左腿緊緊夾住。悶油瓶目光深深地看著他,讓飽脹的性器再次沖著那個角度欺壓進去,吳邪抓緊了床單忘記了呼吸,支持著上半身的左臂因為太爽而打著顫,他將額頭死死抵在床頭的木板上,像是打算用皮肉被擠壓的疼痛抵禦這滔天的快樂。

悶油瓶一直凝視著他,不肯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見他再次露出了痛哭流涕般的樣子,就停下動作去親吻安撫。吳邪從觸電般的餘韻中緩了過來,註意到臉上細碎的吻,就有些自暴自棄地蹬了蹬腿:“你他娘的……怎麽還不射!”

悶油瓶是不可能回答他這個控訴的,聽了他的話,這人反而張開嘴唇將輕咬他的下唇,舔弄他的下唇。舌頭被糾纏著拉到另一人口腔裏時,身下的撞擊終於加快了速度,被親得毫無招架之力,吳邪只能從嗓子眼裏發出了嗚嗚的哭吟,在快意終於累積到臨界點時抓緊了罪魁禍首的手臂再次釋放,眼前一白的同時,也感覺插在小肚子裏的那個東西被“卟”地一聲拔了出去,第二次在他的腿間釋放了全部。

吳邪像是完成了運動會上的百米沖刺,只剩下癱在枕頭上喘氣的份,悶油瓶把他的腿從自己身上擡了下去,彎腰在他的耳邊落下了一個吻,便扯過被子給他蓋上,自己下床去了。

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渾身上下鐵定狼狽得很。悶油瓶的,他自己的,兩個家族的子子孫孫,現在都在他的大腿內側緩緩流淌——吳邪一想到這點,就控制不住地抓緊了身上的襯衣,用極快的速度將它扯下後,紅著臉縮進被子裏,開始摸黑收拾自己。

不一會兒,悶油瓶端著盆熱水來了,他從被子裏挖出吳邪的腦袋,問他:“還有力氣嗎?”

吳邪咬住嘴唇:“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他掀開被子,光著身子氣沖沖地下床,直奔開著燈的浴室。悶油瓶站在他身後,撿起床上被揉成一團的襯衣,很輕很淺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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