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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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先前的總助離職了,吳邪也用不著讓一個小實習生幫他收發郵件,現如今換了專業的悶油瓶,吳邪覺得自己的日子從來都沒這麽舒坦過,以前一些他以為不是總助責任範圍的工作,悶油瓶也會及時完成了,並告訴吳邪,前任總助沒做到這些事情,其實是她的失職。

吳邪覺得,自己從總部挖來的這個助理,不是運營總監助理,而是他的生活助理,會幫他訂飯、泡茶、送取幹洗衣物,還會在應酬上幫他擋酒、醒酒、做喝多了時的滴滴代駕。

吳邪想著想著就笑了,開車的人聽聞,側頭看他,瞧見他在捏太陽穴,就道:“頭還疼?”

“不算疼了,”吳邪道,“這裘總也太能喝了,長著一張洋人的臉,沒想到喝起我們的白酒來也是幾杯幾杯地往下灌,末了臉都不紅一下。”

他躺下,把臉貼在皮質椅背上降溫,含糊地開著玩笑:“自從有了你這個滴滴助理,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喝多了沒人理……”

吳邪喝醉了不會罵人,不會發瘋,只會安安靜靜地找地方睡覺,輕易不會醒。之前還不是總監的時候,陪上級應酬,喝多了也沒人管(因為大家都喝多了),好幾次都是從人家飯店的員工休息室裏醒來。後來酒量鍛煉出來了,雖然不會發生回不了家的糗事,但還是有那麽幾回,睡醒了發現自己躺在家門口,和柔軟舒適的床墊就隔了個門板。

有了助理後,情況又不一樣。有了人幫他叫代駕,替他開門,於是睡在門口的事情再也沒發生過,倒是玄關和沙發成為了吳醉鬼的最愛。吳邪本來已經知足了,人家也是爹生娘養的孩子、是來拿工資養家的,沒必要像封建時代的仆役一樣還得進屋伺候上級,而且之前的助理都是女孩子,讓她們做這些事,吳邪也沒那個臉皮。

但自從有了悶油瓶,吳邪的日子又大不同了,喝多了能上床睡不說,臉有人給洗,衣服有人給換,很多次他從床上坐起來都是清清爽爽的,而做了好事的田螺小哥事了拂衣去,第二日還不忘給他帶早飯。

吳邪閉著眼睛回憶著田螺小哥的好,迷糊中感覺有人在搬動他的身子。他恍惚地一睜眼,地下車庫的光有些亮,所幸的是很快他就被背在了背上,再不見那種刺眼的白光。吳邪認出是悶油瓶在背他,掙紮著說了句“放我下來”,被一句“別動”和按在屁股上的力度阻止了。

吳邪動了動眉毛,覺得屁股上的那只手讓他有些別扭。但困意阻斷了他對舌頭的發號施令,那句“手挪挪”有沒有說出口他也不知道,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電梯上升時的沈重感,但悶油瓶背得很穩,他並沒有感覺生命有受到威脅。

飯局結束時喝下的醒酒湯漸漸發揮了藥效,吳邪頭一次還算清醒地感覺到了悶油瓶送他回來都經過了哪些程序。到16樓時這人單手攙著他,熟練地用自己的指紋開了門鎖,換鞋背著吳邪進臥室。要是換了平常,吳邪早就一邊念叨著“這不多好意思”一邊蹦跶著要下來了,但酒精的餘韻讓現在的吳邪整個人懶懶的,就想看他的助理要怎麽照顧他。

悶油瓶小心地把他放上床,解開了他的襯衣扣子,還特地把衣領拉開了些。吳邪覺得自己的胸口涼颼颼的,下意識地擡手要捂,被悶油瓶伸手按住,哄小孩般地拍了拍手背。

吳邪想抗議,但悶油瓶很快就轉身走了。他正想著“不是吧,這就結束了?這麽敷衍的嗎?”就聽見主臥的浴室裏傳來水流的聲音,不一會兒悶油瓶端著個盆過來了,冰冰涼涼的毛巾,也很快接觸到了吳邪有些發燙的皮膚。

舒服死了。吳邪想。這悶油瓶平常看起來一聲不吭的,沒想到挺會照顧人,以後成家了絕對是個好丈夫,也不知道誰這麽有福氣。

吳邪天馬行空地想著,同時感覺那個毛巾擦過了脖子,開始沿著拉開的襯衣,接觸裸露的胸部肌膚。他覺得有些癢,不自覺地打了個抖,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眼睛也忍不住睜開了,剛好看見悶油瓶目光沈沈地看著他,眼睛像是會說話。

和這樣的眼神接觸,吳邪混沌的大腦有了一刻清明,他張開嘴,想問怎麽了小哥,卻感覺一只拇指按到了他的嘴唇上細細摩挲,食指和中指輕輕地擡著他的下巴,仿佛是在幫他擦什麽汙跡,又仿佛只是單純的撫摸,暧昧得不像話。

吳邪的喉結動了動,他的腦子好像有些轉不過彎了。浴室暖黃的光線和房間裏寂靜的黑暗,分割了一明一暗兩個悶油瓶,但這倆無一例外都向吳邪遲鈍的感官傳遞了一個信息:你這個總監助理,有點危險。

悶總助忽然喚道:“吳邪。”

吳邪想應,但是實際上,酒精的麻痹讓他並沒有發出聲音。他能做到的只是直視悶油瓶,目睹後者用壓在他下唇上的拇指挑開他的牙關,欺身探入舌頭,卷住他的,繾綣纏綿地深吻起來。

吳邪大腦嗡的一聲,半晌才擡起手,試圖把人推開。但他使不出什麽力氣,推人反而像是在邀請,悶油瓶順勢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則沿著已經滑到身側的襯衣,摸上吳邪貼在床單上的腰背,頗具攻擊性地探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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