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番外：望眼欲穿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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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番外：望眼欲穿的沈默
——莫霄雲：劍氣鋪天地，只聽一人號令
澹臺星臨摘下面具的時候全場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澹臺家當家個個都是個美人，與此同時其他人都收了兵器。
澹臺莫深讀懂了他們的妥協，他在澹臺家眾人心裏一直都是呼聲最高的，澹臺星臨排第二，他笑吟吟道：“議事閣已廢除，我作為現在家主有三道命令要下。”
他看著樓清絡道：“第一，樓門主在位時，澹臺家不與楓龍門為敵。”
樓清絡冷哼一聲，說的好像他怕過似的。
澹臺莫深接著又看著莫霄雲道：“第二，我代澹臺家向盟主道歉，是我們以劍聖威脅了盟主，還害得盟主受傷……”
“道歉就算了？”尉遲蔚擡眸冷冷地盯著他，“我的霄雲傷成這樣怎麽算？”
“呵呵呵，盟主這小心臟也太脆弱了，既然這麽怕還不如建個進屋把劍聖藏起來呢。”
這聲音化成灰莫霄雲都能認出來，他淩厲地望著澹臺花酒，淡淡道：“是你。”
澹臺花酒抿嘴笑，“盟主認得小人，真是榮幸。”
澹臺莫深不願把這件事鬧大了，澹臺家現在更需要休養而不是惹事，便笑吟吟道：“花酒，怎麽這麽不懂事？盟主救你們，你們卻傷害他，這樣對嗎？”
莫霄雲直視著他，眼神冰冷，是發怒的前兆。
澹臺莫深見他反應有點反常，又道：“盟主如果還是不甘心，我會替您懲罰花酒的。”
莫霄雲借著尉遲蔚的手站穩，看著澹臺花酒，淡淡道：“欠債就還，他傷了尉遲多少都要還回來。”
這話讓大家都驚呆了，莫大俠什麽時候變成這麽斤斤計較的人了？他不是很大度嗎？
澹臺莫深抿嘴笑著，又看了看其他人，妥協道：“沒有回旋的餘地嗎？”
莫霄雲馬上道：“絕不可能，還要算上利息。”
尉遲蔚也感覺出他今天的不對勁了，上前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你怎麽了？我其實也沒什麽事……”
“傷了尉遲必須還。”莫霄雲堅定道，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澹臺花酒，那眼神讓他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尉遲蔚微微愕然，馬上莞爾道：“我不是沒事嗎？霄雲，不如算了？”
莫霄雲堅決地看著澹臺莫深，等著他的交代，澹臺莫深也一笑，讓步道：“好，我答應你，但他畢竟罪不至死。”
莫霄雲這才放緩了殺意凜凜的眼神，淡淡道：“我不殺他，澹臺家的一言九鼎，我回去會檢查尉遲的傷，到時候一處處還。”
“一定一定。”澹臺莫深微笑保證道，“這件事還是我們家對不起盟主，我再次向您道歉。”
莫霄雲理都不理，眼神還是冷得凍人。
澹臺莫深對著澹臺家人笑道：“兩道命令已下，第三道命令，以後澹臺家主再不做傀儡，我退位……”
說完他摘下面具，長發已剪，但容貌依舊似芙蓉般柔美，“星臨，希望你能帶澹臺家再登輝煌。”
“莫深……”澹臺星臨怔怔地接過金玉鑄成的信物，有些不解。
“我做夠了，你會做得比我更好。”澹臺莫深笑意盈盈地看著延小鴛，意思不言而喻。
澹臺星臨也不糾結，點了點頭，但仍然是習慣性的沒有表情，向前走了兩步，走到莫霄雲面前傾身一跪，“莫大俠，我一直希望你能救我們，卻屢次傷害你，如今還傷了你重要的人，我們家所有人除了欠你一聲謝謝，還有一聲抱歉。”
莫霄雲冷聲道：“這一跪我收下，但澹臺花酒我不會放過。”
但也沒扶他，而是轉身大步離開。
“霄雲……”
尉遲蔚趕緊追了上去，也沒來得及多說什麽。
謝長夏看著澹臺星臨冷聲道：“自作孽，不可活。”
澹臺星臨已經深刻地理解了他的不講理，招惹莫霄雲的明明是花酒啊，如果當時他在的話也不會那麽威脅莫霄雲了，而且他之所以不在，還不是因為謝長夏本人嗎？
澹臺莫深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兩個，唇角笑意更深，澹臺星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腳下一勾，向前推去。
“長夏。”
謝長夏正在跟連映之商量怎麽安慰閣主，就聽到澹臺莫深喚他名字，一轉身，正跟澹臺星臨正面相抱，一瞬間兩人覺得世界都靜止了。
連謝長夏也嚇到了，這是什麽情況？
澹臺星臨一向理智，這一次竟然從耳根開始臉都紅了，謝長夏也僵住了，甚至嗅到了他身上熏洗衣服的花香。
兩人維持這個動作足有三分鐘，這樣的情景讓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大笑起來。謝長夏這才反應過來，淩厲地把澹臺星臨推了出去。澹臺星臨也是剛回過神來，退了兩步站穩了，但已經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澹臺莫深笑吟吟道：“得罪了你們閣主也不是我的本意啊，不然把星臨賠給你們？”
“我呸！他值幾個錢？！”謝長夏這句話接的迅速，澹臺星臨依舊是面無表情，但能看出在尷尬。
澹臺莫深笑吟吟道：“星臨其實，很好欺負的。”
謝長夏橫了澹臺星臨一眼，不悅地轉身走了。
澹臺星臨：“……”
澹臺莫深還在那裏說著“星臨啊，作為家主不能被個人感情左右了判斷，我看你現在巴不得跟著劍閣的去了，以後該怎麽辦啊……”
澹臺星臨臉上還是沒有表情道：“我沒有。”
延小鴛馬上幫著澹臺莫深說話，“你看那邊的眼神就差長個鉤子出來了。”
澹臺星臨：“……”有沒有人管了？
“罷了，我可懶得管了。”澹臺莫深搖了搖頭嘆氣，“小鴛，你保證過以後養我的。”
延小鴛幹咳一聲，“哥是保證過養你，但你就這樣沒有一絲羞愧地被包養了？”
“為什麽要有？”澹臺莫深答得理所當然，牽著他的手悠悠然朝離澹臺家越來越遠的地方走去，遠遠地傳來他的聲音。
“我等著天，等了太久了。”
“星臨，現在該怎麽辦？”
一聲問詢這才把澹臺星臨喚回，澹臺家現在群龍無首，他只面無表情地下令道，“花酒的承諾我會踐行。風意，塵霜清點生還人數，回家整頓。”
“是。”
這次澹臺家大傷元氣，江湖終於回到了過去的平衡，沒有任何一家可以獨自稱霸。要說淩於江湖之上，也大概只有彼岸了，彼岸的真正實力沒有任何人能探得出來。
可這次之後莫霄雲似乎對衛道這件事興趣淡了很多，每天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尉遲蔚身旁。
尉遲蔚連單獨一個人的時間都沒有，要支開他也花了好些功夫，才剛站穩就看到了澹臺花酒，尉遲蔚卻從容地莞爾一笑，“你很害怕嗎？我都答應不殺你了。”
澹臺花酒臉上卻沒有了過去一直的媚笑，敬畏地屈膝跪下，顫聲道：“主人饒命！”
這一聲都帶了哭腔，不知道在害怕什麽，尉遲蔚氣定神閑地勾唇笑道：“你哭什麽？我又不殺你。你讓霄雲哭得那麽傷心，沒想過自己的下場嗎？”
澹臺花酒含淚叩頭道：“主人，屬下都是迫不得已，這不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尉遲蔚輕撫了一下下唇笑道：“毀掉澹臺家，讓我涉險，直到現在霄雲對我如此依賴，都是計劃之中，可你是不是演的太敬業了？”
“主人……”
“花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你不就是嫉妒嗎？覬覦我，你配嗎？！”尉遲蔚笑容驟然發冷。
澹臺花酒深知他的為人，頓時抖如糠篩，磕頭求饒道：“屬下不敢，屬下怎麽敢和莫大俠比，配得上主人的一定是最好的。”
這句話讓尉遲蔚相當受用，滿意地笑道：“這話說得我愛聽。”
知道自己主子的腹黑，澹臺花酒擡頭，猶疑不定，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逃過一劫了，“主人，我的解藥……”
“解藥啊？”尉遲蔚懶懶道，“我忘了放哪了，在我想起來之前你先忍著吧，可別死了，主子我都答應不殺你了。”
“主人……”
“我先走了，霄雲在找我了。”尉遲蔚說著對他示意了一下，接起手機莞爾道，“你在哪呢？這就回去。”
尉遲蔚放下手機，仰頭看著劍閣的大門，現在莫霄雲對他的在意程度已經遠遠地超過了對慕天言最關心的時候，任何人都能看出莫霄雲有多離不了他……他很滿意，現在的一切他都很滿意。
尉遲蔚剛進了正門，莫霄雲就正面迎了上來，見到他眼神才收起了擔憂，關切道：“尉遲，你以後出去之前跟我說一聲吧，不然我會擔心。”
尉遲蔚好笑地摸了摸他的頭，溫聲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誰能輕易傷了我？”
莫霄雲也不和他爭，拉著他坐下，柔聲道：“尉遲，我給你做了綠豆沙，夏天喝解暑。”
尉遲蔚莞爾笑道：“謝謝霄雲。”
莫霄雲一直都不喜歡甜食，自己煮了綠豆沙也不想吃，看著尉遲蔚慢條斯理地吃東西才開口道：“尉遲，我今晚想去殺一個人。”
“嗯？”
莫霄雲在他身邊坐好，柔聲道：“你和我一起好嗎？留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尉遲蔚抿嘴一笑，這種被莫霄雲粘著的感覺真是……太爽了。但他還是裝作不情願地樣子笑道：“原來你討好我是有事跟我商量的啊？我要是不去你該怎麽辦？”
莫霄雲認真道：“那我也不去。”
“我比衛道重要？”
“我第一守護的就是你，其次才是天下。”莫霄雲誠懇道。
尉遲蔚得寸進尺地提條件，“晚上回來……”
“都聽你的。”莫霄雲一口答應了，心想就算我不想你也會強迫我吧？
他這樣乖巧讓尉遲蔚心裏一動，按著他的後頸把他按了下來，莫霄雲的唇離他的唇不及一寸時才停下，在他耳邊溫聲笑道，“如果我騙了你，你還會這樣信任我嗎？”
莫霄雲眼神變都沒變，誠懇道：“我對你的感情不是建立在謊言上的，更何況你騙我……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哈哈，可你以後你永遠逃不了繼續被我騙。”尉遲蔚盯著他，眼裏閃著戲謔的光芒，“誰讓你悟出劍道，贏了我，救了我呢。”
莫霄雲淡淡道：“是我輸了。”
“霄雲，你現在怎麽這麽會說話了。”尉遲蔚哈哈一笑，按著他的後頸吻下對他道，“收起彼岸的人，讓劍閣被澹臺家血洗，送走你，恐嚇你，毀掉澹臺家，都是我計劃的。”
莫霄雲什麽反應都沒有，好像毫不在乎，而是緊緊地摟著他不放，好半天才聽到他悶聲道：“你如果不想讓我衛道，我就放棄。你這樣以身犯險，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尉遲蔚這才收起了調侃他的語氣，溫聲哄道：“我也只是順水推舟解決掉這個禍患，沒想到這樣嚇到你了，以後不會了。”
莫霄雲沒再說話，但答案很明顯。
行雲劍客都多情，他亦不能幸免。
二十年來尋刀劍，一見桃花便折腰。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還是讓行雲劍客沒能過得了情劫，但相對來說對他已經是一個好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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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霄雲：劍氣鋪天地，只聽一人號令
澹臺星臨摘下面具的時候全場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澹臺家當家個個都是個美人，與此同時其他人都收了兵器。
澹臺莫深讀懂了他們的妥協，他在澹臺家眾人心裏一直都是呼聲最高的，澹臺星臨排第二，他笑吟吟道：“議事閣已廢除，我作為現在家主有三道命令要下。”
他看著樓清絡道：“第一，樓門主在位時，澹臺家不與楓龍門為敵。”
樓清絡冷哼一聲，說的好像他怕過似的。
澹臺莫深接著又看著莫霄雲道：“第二，我代澹臺家向盟主道歉，是我們以劍聖威脅了盟主，還害得盟主受傷……”
“道歉就算了？”尉遲蔚擡眸冷冷地盯著他，“我的霄雲傷成這樣怎麽算？”
“呵呵呵，盟主這小心臟也太脆弱了，既然這麽怕還不如建個進屋把劍聖藏起來呢。”
這聲音化成灰莫霄雲都能認出來，他淩厲地望著澹臺花酒，淡淡道：“是你。”
澹臺花酒抿嘴笑，“盟主認得小人，真是榮幸。”
澹臺莫深不願把這件事鬧大了，澹臺家現在更需要休養而不是惹事，便笑吟吟道：“花酒，怎麽這麽不懂事？盟主救你們，你們卻傷害他，這樣對嗎？”
莫霄雲直視著他，眼神冰冷，是發怒的前兆。
澹臺莫深見他反應有點反常，又道：“盟主如果還是不甘心，我會替您懲罰花酒的。”
莫霄雲借著尉遲蔚的手站穩，看著澹臺花酒，淡淡道：“欠債就還，他傷了尉遲多少都要還回來。”
這話讓大家都驚呆了，莫大俠什麽時候變成這麽斤斤計較的人了？他不是很大度嗎？
澹臺莫深抿嘴笑著，又看了看其他人，妥協道：“沒有回旋的餘地嗎？”
莫霄雲馬上道：“絕不可能，還要算上利息。”
尉遲蔚也感覺出他今天的不對勁了，上前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你怎麽了？我其實也沒什麽事……”
“傷了尉遲必須還。”莫霄雲堅定道，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澹臺花酒，那眼神讓他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尉遲蔚微微愕然，馬上莞爾道：“我不是沒事嗎？霄雲，不如算了？”
莫霄雲堅決地看著澹臺莫深，等著他的交代，澹臺莫深也一笑，讓步道：“好，我答應你，但他畢竟罪不至死。”
莫霄雲這才放緩了殺意凜凜的眼神，淡淡道：“我不殺他，澹臺家的一言九鼎，我回去會檢查尉遲的傷，到時候一處處還。”
“一定一定。”澹臺莫深微笑保證道，“這件事還是我們家對不起盟主，我再次向您道歉。”
莫霄雲理都不理，眼神還是冷得凍人。
澹臺莫深對著澹臺家人笑道：“兩道命令已下，第三道命令，以後澹臺家主再不做傀儡，我退位……”
說完他摘下面具，長發已剪，但容貌依舊似芙蓉般柔美，“星臨，希望你能帶澹臺家再登輝煌。”
“莫深……”澹臺星臨怔怔地接過金玉鑄成的信物，有些不解。
“我做夠了，你會做得比我更好。”澹臺莫深笑意盈盈地看著延小鴛，意思不言而喻。
澹臺星臨也不糾結，點了點頭，但仍然是習慣性的沒有表情，向前走了兩步，走到莫霄雲面前傾身一跪，“莫大俠，我一直希望你能救我們，卻屢次傷害你，如今還傷了你重要的人，我們家所有人除了欠你一聲謝謝，還有一聲抱歉。”
莫霄雲冷聲道：“這一跪我收下，但澹臺花酒我不會放過。”
但也沒扶他，而是轉身大步離開。
“霄雲……”
尉遲蔚趕緊追了上去，也沒來得及多說什麽。
謝長夏看著澹臺星臨冷聲道：“自作孽，不可活。”
澹臺星臨已經深刻地理解了他的不講理，招惹莫霄雲的明明是花酒啊，如果當時他在的話也不會那麽威脅莫霄雲了，而且他之所以不在，還不是因為謝長夏本人嗎？
澹臺莫深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兩個，唇角笑意更深，澹臺星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腳下一勾，向前推去。
“長夏。”
謝長夏正在跟連映之商量怎麽安慰閣主，就聽到澹臺莫深喚他名字，一轉身，正跟澹臺星臨正面相抱，一瞬間兩人覺得世界都靜止了。
連謝長夏也嚇到了，這是什麽情況？
澹臺星臨一向理智，這一次竟然從耳根開始臉都紅了，謝長夏也僵住了，甚至嗅到了他身上熏洗衣服的花香。
兩人維持這個動作足有三分鐘，這樣的情景讓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大笑起來。謝長夏這才反應過來，淩厲地把澹臺星臨推了出去。澹臺星臨也是剛回過神來，退了兩步站穩了，但已經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澹臺莫深笑吟吟道：“得罪了你們閣主也不是我的本意啊，不然把星臨賠給你們？”
“我呸！他值幾個錢？！”謝長夏這句話接的迅速，澹臺星臨依舊是面無表情，但能看出在尷尬。
澹臺莫深笑吟吟道：“星臨其實，很好欺負的。”
謝長夏橫了澹臺星臨一眼，不悅地轉身走了。
澹臺星臨：“……”
澹臺莫深還在那裏說著“星臨啊，作為家主不能被個人感情左右了判斷，我看你現在巴不得跟著劍閣的去了，以後該怎麽辦啊……”
澹臺星臨臉上還是沒有表情道：“我沒有。”
延小鴛馬上幫著澹臺莫深說話，“你看那邊的眼神就差長個鉤子出來了。”
澹臺星臨：“……”有沒有人管了？
“罷了，我可懶得管了。”澹臺莫深搖了搖頭嘆氣，“小鴛，你保證過以後養我的。”
延小鴛幹咳一聲，“哥是保證過養你，但你就這樣沒有一絲羞愧地被包養了？”
“為什麽要有？”澹臺莫深答得理所當然，牽著他的手悠悠然朝離澹臺家越來越遠的地方走去，遠遠地傳來他的聲音。
“我等著天，等了太久了。”
“星臨，現在該怎麽辦？”
一聲問詢這才把澹臺星臨喚回，澹臺家現在群龍無首，他只面無表情地下令道，“花酒的承諾我會踐行。風意，塵霜清點生還人數，回家整頓。”
“是。”
這次澹臺家大傷元氣，江湖終於回到了過去的平衡，沒有任何一家可以獨自稱霸。要說淩於江湖之上，也大概只有彼岸了，彼岸的真正實力沒有任何人能探得出來。
可這次之後莫霄雲似乎對衛道這件事興趣淡了很多，每天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尉遲蔚身旁。
尉遲蔚連單獨一個人的時間都沒有，要支開他也花了好些功夫，才剛站穩就看到了澹臺花酒，尉遲蔚卻從容地莞爾一笑，“你很害怕嗎？我都答應不殺你了。”
澹臺花酒臉上卻沒有了過去一直的媚笑，敬畏地屈膝跪下，顫聲道：“主人饒命！”
這一聲都帶了哭腔，不知道在害怕什麽，尉遲蔚氣定神閑地勾唇笑道：“你哭什麽？我又不殺你。你讓霄雲哭得那麽傷心，沒想過自己的下場嗎？”
澹臺花酒含淚叩頭道：“主人，屬下都是迫不得已，這不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尉遲蔚輕撫了一下下唇笑道：“毀掉澹臺家，讓我涉險，直到現在霄雲對我如此依賴，都是計劃之中，可你是不是演的太敬業了？”
“主人……”
“花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你不就是嫉妒嗎？覬覦我，你配嗎？！”尉遲蔚笑容驟然發冷。
澹臺花酒深知他的為人，頓時抖如糠篩，磕頭求饒道：“屬下不敢，屬下怎麽敢和莫大俠比，配得上主人的一定是最好的。”
這句話讓尉遲蔚相當受用，滿意地笑道：“這話說得我愛聽。”
知道自己主子的腹黑，澹臺花酒擡頭，猶疑不定，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逃過一劫了，“主人，我的解藥……”
“解藥啊？”尉遲蔚懶懶道，“我忘了放哪了，在我想起來之前你先忍著吧，可別死了，主子我都答應不殺你了。”
“主人……”
“我先走了，霄雲在找我了。”尉遲蔚說著對他示意了一下，接起手機莞爾道，“你在哪呢？這就回去。”
尉遲蔚放下手機，仰頭看著劍閣的大門，現在莫霄雲對他的在意程度已經遠遠地超過了對慕天言最關心的時候，任何人都能看出莫霄雲有多離不了他……他很滿意，現在的一切他都很滿意。
尉遲蔚剛進了正門，莫霄雲就正面迎了上來，見到他眼神才收起了擔憂，關切道：“尉遲，你以後出去之前跟我說一聲吧，不然我會擔心。”
尉遲蔚好笑地摸了摸他的頭，溫聲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誰能輕易傷了我？”
莫霄雲也不和他爭，拉著他坐下，柔聲道：“尉遲，我給你做了綠豆沙，夏天喝解暑。”
尉遲蔚莞爾笑道：“謝謝霄雲。”
莫霄雲一直都不喜歡甜食，自己煮了綠豆沙也不想吃，看著尉遲蔚慢條斯理地吃東西才開口道：“尉遲，我今晚想去殺一個人。”
“嗯？”
莫霄雲在他身邊坐好，柔聲道：“你和我一起好嗎？留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尉遲蔚抿嘴一笑，這種被莫霄雲粘著的感覺真是……太爽了。但他還是裝作不情願地樣子笑道：“原來你討好我是有事跟我商量的啊？我要是不去你該怎麽辦？”
莫霄雲認真道：“那我也不去。”
“我比衛道重要？”
“我第一守護的就是你，其次才是天下。”莫霄雲誠懇道。
尉遲蔚得寸進尺地提條件，“晚上回來……”
“都聽你的。”莫霄雲一口答應了，心想就算我不想你也會強迫我吧？
他這樣乖巧讓尉遲蔚心裏一動，按著他的後頸把他按了下來，莫霄雲的唇離他的唇不及一寸時才停下，在他耳邊溫聲笑道，“如果我騙了你，你還會這樣信任我嗎？”
莫霄雲眼神變都沒變，誠懇道：“我對你的感情不是建立在謊言上的，更何況你騙我……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哈哈，可你以後你永遠逃不了繼續被我騙。”尉遲蔚盯著他，眼裏閃著戲謔的光芒，“誰讓你悟出劍道，贏了我，救了我呢。”
莫霄雲淡淡道：“是我輸了。”
“霄雲，你現在怎麽這麽會說話了。”尉遲蔚哈哈一笑，按著他的後頸吻下對他道，“收起彼岸的人，讓劍閣被澹臺家血洗，送走你，恐嚇你，毀掉澹臺家，都是我計劃的。”
莫霄雲什麽反應都沒有，好像毫不在乎，而是緊緊地摟著他不放，好半天才聽到他悶聲道：“你如果不想讓我衛道，我就放棄。你這樣以身犯險，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尉遲蔚這才收起了調侃他的語氣，溫聲哄道：“我也只是順水推舟解決掉這個禍患，沒想到這樣嚇到你了，以後不會了。”
莫霄雲沒再說話，但答案很明顯。
行雲劍客都多情，他亦不能幸免。
二十年來尋刀劍，一見桃花便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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