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今夜喪鐘為誰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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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今夜喪鐘為誰鳴
——慕天言：大千世界，萬丈紅塵，偏遇見了他
“尉遲，何為情緣？”
莫霄雲仰望著浩浩蒼穹終於問了這麽一句。
尉遲蔚早習慣了他這種突如其來的發問，便莞爾一笑溫聲道，“相遇相知相愛，即為情緣。”
“那何為孽緣？”
“又偏要彼此傷害，折磨，痛苦。”
莫霄雲輕嘆一聲，淡淡道：“緣起緣滅，一念之間。”
“莫大俠有這麽灑脫？”尉遲蔚促狹地調侃他。
“尉遲總是能看穿我心似的。”莫霄雲這句話不知道是不是在安慰自己，目光又恢覆了淡然，“人生一世，何必彼此折磨。”
尉遲蔚彎彎眼睛笑道：“我請你喝一杯吧，放下了，就不痛了。”
莫霄雲似乎沒聽懂，但先點了頭，“行雲劍客向來逃不過情劫，我得看透才能過情關。”
尉遲蔚卻沈默了一下，溫聲提醒道：“莫大俠，切記我這一句話，致命的刀刃，往往是從最信任的地方亮出。”
莫霄雲有些恍然地看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一直知道。”
尉遲蔚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就好，我怕你會吃虧，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想殺你嗎？”
莫霄雲眼神閃了閃，淡淡道：“所有人，除了小鐘和尉遲。”
*************
“你會為了心中堅持的而放棄性命嗎？”
莫希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唐羽還是個剛十歲的孩子，每日除了苦練就是死練，看不見未來。
“他說了什麽？”唐羽問。
“劍不該指向弱者，你已經汙了它。”莫希說這句話的時候仰望著東邊莫家的方向，像是在期盼著什麽。
唐羽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可我不想死。”
“我也不想，但總有一些比命還重要的事情。”莫希這句話像是在暗示著什麽。
沒多久，莫希就和彼岸徹底決裂了，加入莫家，當莫家當家被彼岸害死後，她帶著整個莫家和彼岸作對。
這只是個開始，受她刺激，第一殺手延燕寧可廢掉武功也要離開彼岸，當時的首領念在情分上饒了她一命，放她離開。
同年，彼岸第一美人寒依為了分化楓龍門，用美人計離間護法青龍和門主，成功地毀了整個楓龍門，但她也難產死了。
“莫希啊，你能做到何種地步？”
唐羽依舊照葉曼的吩咐挑唆廉孝叛變，沒想到小鴦這麽本事，還能撐著慕天堡不倒。
他那點功夫哪扛得住唐羽一刀的，但唐羽似乎留情了。她檢查的時候也檢查到了他還有口氣，幹脆把延小鴦扔在那，想著也活不了多久了。沒想到他竟然活了下來，唐羽看著他又睜開眼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再也沒法做到對他動手了。
在彼岸，動情則死。
唐羽很狡猾，她先是詐死逃了出去，又偽裝成慕天堡的手下，慢慢地接近了這個漂亮執著的少年，幾次算計終於把他占為己有，可惜那時他已經瘋了。
沒關系，你瘋了我也愛。
可是這一次真的不能再隨性了，唐羽這半個月什麽都沒做，每天就在靜靜地數自己剩下的時光。
延小鴦還是再次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慕天言，延小鴦，慕向，淩河四人將她圍住，唐羽莞爾一笑，“你們對付我需要這麽多人嗎？”
延小鴦不說話，眼裏全是恨意，亮起了彎刀，唐羽苦笑，“我是害過你，但也是因為愛你。”
“你住口！”延小鴦這個人本來就自私，慕天言為他死了三次尚才得到他的心，更不用說唐羽這個害了他又囚禁他的人了。
唐羽對著他只拆招，不出招，眼底越來越暗。
“你真要殺我？”
“為何不殺？！”
唐羽閉了閉眼，下一招沒躲開，竟直接讓他動手，延小鴦也驚了一下，本能反應卻是收刀。唐羽心裏一暖，就有另一個身影騰空躍出把她救了起來，一步向後跳出幾丈遠，但是看輕功就已經絕頂。
延小鴦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猶豫，眼裏又迸出殺意。
“你真不想活了？”明月打了哈欠懶懶，“想學她嗎？”
唐羽卻苦笑，“他肯為我猶豫，就已經足夠我為他而死了。”
慕天言看到明月大概也猜到什麽了，又看了看延小鴦的反應，便溫聲道：“唐羽，你現在走，本座不殺你們。”
明月涼涼道：“現在走只有一死，不如戰死。”
唐羽嘆氣，“你答應了我的。”
明月這才猶豫了，“你的意思是……”
“沒錯。”
“好。”
延小鴦沒聽懂她們的話，而是目光一凜，“唐羽，你的命我要定了。”
“好啊，我的命本來就給你了。”唐羽反而笑得更開心了，突然出手，慕天言擋在延小鴦面前，拔刀就跟她對招，幾乎是同時明月後撤離開。
她輕功絕頂，延小鴦想追的時候已經走遠，高手過招，一招定勝負。何況唐羽心早亂了，胸前中了一刀，慕天言收刀。
唐羽卻笑得渾身發顫，“燕燕的兒子，遺傳到了她的本事，小鴦，這一刀算我還你的。”
延小鴦又遲疑了一下，拿起刀慢慢走向她，不明白她為什麽這時候還能笑出來，語氣平靜地像是暴雨的前兆，“你覺得我不敢殺你？”
“小鴦一直嘴硬心軟，其實……我知道你是裝瘋的，可是能抱著你……”
“咣當。”
延小鴦果然把刀一扔，扭頭恨恨道，“小言，你動手。”
唐羽又想起當時莫希走時候的決絕，那時不懂她是為什麽肯放棄自己的生命捍衛一樣東西。
後來看到延小鴦用盡一切保護慕天堡，她才知道原來真有東西可以付出生命去守護，愛上了就是愛上了，輸的一切都不剩了。
她最怕死，可這次真的不死不行了
“小鴦，你聽我一句，莫家的小子不能出事。”唐羽左胸傷得極重，但她做慣了殺手，這些傷不至於讓她昏迷，她接著道，“彼岸沒有倒，她……早晚要對付你們，現在不是慪氣的時候，她……讓晚晴去對付莫希的兒子……晚晴出手……他危險了……”
唐羽的話變得斷斷續續。
“她是誰？！”慕天言揪起她的衣領，聲音再也穩不下來了，又對著慕向道，“快通知霄雲，讓他快走！”
“咳咳……她是……”唐羽輕咳了兩聲慘笑，“我也不替她……隱瞞了，她叫葉曼……咳咳……”
延小鴦努力地扭頭不看她，還說了句風涼話，“你早該死了。”
唐羽捂住嘴，攤開手心是一口汙血，看來刀傷已經讓毒加劇了，她笑了笑，“如果真要死，我想死在你手上。”
“唐羽！”延小鴦斜了她一眼，真的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你真造孽，我對你一再留情，你卻恩將仇報，現在是報應。”
“我……”唐羽突然覺得心臟一滯，瞳孔放大，這毒果然提前發作了，“葉曼……”
這句話沒有說完，但眼睛仍是睜著，延小鴦湊上前在她眼前揮了揮，才探到她已經沒了氣息，一擰眉，“她死的這樣快？”
慕向撥了幾次後恭聲道：“主子，莫大俠的電話打不通。”
慕天言表情凝重，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惶恐地命令道：“淩河馬上跟我回劍閣，慕向保護好小鴦。”
“我要一起！”延小鴦哪會給他這個獨處的機會，必然死跟著。
慕天言嘆氣，擡手按住額頭，心臟一揪一揪的，當時莫霄雲險些死了的時候他也是這種感覺，這次竟然還要強烈。
“慕天言！你什麽意思！”
慕天言這才回過神來，努力掩飾住擔憂，一邊趕路一邊溫聲道：“葉曼這個名字我曾經聽過，你應該也聽過。”
延小鴦斂眸想了想，他過去對各家的八卦都有耳聞。
如今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一件還曾被他拿來嘲諷的事——
“尉遲宏，你這個老不死的不在家抱著新媳婦怎麽有空來管本座的閑事？哦，想起來了，新媳婦和小兒子不對付，離家出走去了那什麽魔教給人賣命去了，你可真是越活越倒退啊，本座要是你早就沒臉出來了，呸，劍聖，你配嗎？”
慕天言面上是遮不住的擔憂。
“尉遲宏的妻子，也叫葉曼。”
延小鴦心裏砰砰直跳，眼裏都是期待的神情，竟然是真的希望莫霄雲會被彼岸害死，慕天言看了忍不住訓了一句。
“現在不是慪氣的時候，他不能死。”
************
“尉遲？這麽晚了是什麽事？”
莫霄雲表情平靜，但看到尉遲蔚在這夜色下隱藏著的神色，隱約有一種即將爆發的預感。
“莫大俠，我有話想和你細談。”
尉遲蔚慢慢揚起的唇角，像是冰花一樣綻放。
莫霄雲點頭，不知為何，覺得格外的不安。
天上的暗雲遮月，這樣的夜，最適合殺人。被延小鴦害的瀕死那一次也是這種感覺，好像能聽見為自己敲響的喪鐘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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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天言：大千世界，萬丈紅塵，偏遇見了他
“尉遲，何為情緣？”
莫霄雲仰望著浩浩蒼穹終於問了這麽一句。
尉遲蔚早習慣了他這種突如其來的發問，便莞爾一笑溫聲道，“相遇相知相愛，即為情緣。”
“那何為孽緣？”
“又偏要彼此傷害，折磨，痛苦。”
莫霄雲輕嘆一聲，淡淡道：“緣起緣滅，一念之間。”
“莫大俠有這麽灑脫？”尉遲蔚促狹地調侃他。
“尉遲總是能看穿我心似的。”莫霄雲這句話不知道是不是在安慰自己，目光又恢覆了淡然，“人生一世，何必彼此折磨。”
尉遲蔚彎彎眼睛笑道：“我請你喝一杯吧，放下了，就不痛了。”
莫霄雲似乎沒聽懂，但先點了頭，“行雲劍客向來逃不過情劫，我得看透才能過情關。”
尉遲蔚卻沈默了一下，溫聲提醒道：“莫大俠，切記我這一句話，致命的刀刃，往往是從最信任的地方亮出。”
莫霄雲有些恍然地看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一直知道。”
尉遲蔚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就好，我怕你會吃虧，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想殺你嗎？”
莫霄雲眼神閃了閃，淡淡道：“所有人，除了小鐘和尉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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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為了心中堅持的而放棄性命嗎？”
莫希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唐羽還是個剛十歲的孩子，每日除了苦練就是死練，看不見未來。
“他說了什麽？”唐羽問。
“劍不該指向弱者，你已經汙了它。”莫希說這句話的時候仰望著東邊莫家的方向，像是在期盼著什麽。
唐羽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可我不想死。”
“我也不想，但總有一些比命還重要的事情。”莫希這句話像是在暗示著什麽。
沒多久，莫希就和彼岸徹底決裂了，加入莫家，當莫家當家被彼岸害死後，她帶著整個莫家和彼岸作對。
這只是個開始，受她刺激，第一殺手延燕寧可廢掉武功也要離開彼岸，當時的首領念在情分上饒了她一命，放她離開。
同年，彼岸第一美人寒依為了分化楓龍門，用美人計離間護法青龍和門主，成功地毀了整個楓龍門，但她也難產死了。
“莫希啊，你能做到何種地步？”
唐羽依舊照葉曼的吩咐挑唆廉孝叛變，沒想到小鴦這麽本事，還能撐著慕天堡不倒。
他那點功夫哪扛得住唐羽一刀的，但唐羽似乎留情了。她檢查的時候也檢查到了他還有口氣，幹脆把延小鴦扔在那，想著也活不了多久了。沒想到他竟然活了下來，唐羽看著他又睜開眼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再也沒法做到對他動手了。
在彼岸，動情則死。
唐羽很狡猾，她先是詐死逃了出去，又偽裝成慕天堡的手下，慢慢地接近了這個漂亮執著的少年，幾次算計終於把他占為己有，可惜那時他已經瘋了。
沒關系，你瘋了我也愛。
可是這一次真的不能再隨性了，唐羽這半個月什麽都沒做，每天就在靜靜地數自己剩下的時光。
延小鴦還是再次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慕天言，延小鴦，慕向，淩河四人將她圍住，唐羽莞爾一笑，“你們對付我需要這麽多人嗎？”
延小鴦不說話，眼裏全是恨意，亮起了彎刀，唐羽苦笑，“我是害過你，但也是因為愛你。”
“你住口！”延小鴦這個人本來就自私，慕天言為他死了三次尚才得到他的心，更不用說唐羽這個害了他又囚禁他的人了。
唐羽對著他只拆招，不出招，眼底越來越暗。
“你真要殺我？”
“為何不殺？！”
唐羽閉了閉眼，下一招沒躲開，竟直接讓他動手，延小鴦也驚了一下，本能反應卻是收刀。唐羽心裏一暖，就有另一個身影騰空躍出把她救了起來，一步向後跳出幾丈遠，但是看輕功就已經絕頂。
延小鴦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猶豫，眼裏又迸出殺意。
“你真不想活了？”明月打了哈欠懶懶，“想學她嗎？”
唐羽卻苦笑，“他肯為我猶豫，就已經足夠我為他而死了。”
慕天言看到明月大概也猜到什麽了，又看了看延小鴦的反應，便溫聲道：“唐羽，你現在走，本座不殺你們。”
明月涼涼道：“現在走只有一死，不如戰死。”
唐羽嘆氣，“你答應了我的。”
明月這才猶豫了，“你的意思是……”
“沒錯。”
“好。”
延小鴦沒聽懂她們的話，而是目光一凜，“唐羽，你的命我要定了。”
“好啊，我的命本來就給你了。”唐羽反而笑得更開心了，突然出手，慕天言擋在延小鴦面前，拔刀就跟她對招，幾乎是同時明月後撤離開。
她輕功絕頂，延小鴦想追的時候已經走遠，高手過招，一招定勝負。何況唐羽心早亂了，胸前中了一刀，慕天言收刀。
唐羽卻笑得渾身發顫，“燕燕的兒子，遺傳到了她的本事，小鴦，這一刀算我還你的。”
延小鴦又遲疑了一下，拿起刀慢慢走向她，不明白她為什麽這時候還能笑出來，語氣平靜地像是暴雨的前兆，“你覺得我不敢殺你？”
“小鴦一直嘴硬心軟，其實……我知道你是裝瘋的，可是能抱著你……”
“咣當。”
延小鴦果然把刀一扔，扭頭恨恨道，“小言，你動手。”
唐羽又想起當時莫希走時候的決絕，那時不懂她是為什麽肯放棄自己的生命捍衛一樣東西。
後來看到延小鴦用盡一切保護慕天堡，她才知道原來真有東西可以付出生命去守護，愛上了就是愛上了，輸的一切都不剩了。
她最怕死，可這次真的不死不行了
“小鴦，你聽我一句，莫家的小子不能出事。”唐羽左胸傷得極重，但她做慣了殺手，這些傷不至於讓她昏迷，她接著道，“彼岸沒有倒，她……早晚要對付你們，現在不是慪氣的時候，她……讓晚晴去對付莫希的兒子……晚晴出手……他危險了……”
唐羽的話變得斷斷續續。
“她是誰？！”慕天言揪起她的衣領，聲音再也穩不下來了，又對著慕向道，“快通知霄雲，讓他快走！”
“咳咳……她是……”唐羽輕咳了兩聲慘笑，“我也不替她……隱瞞了，她叫葉曼……咳咳……”
延小鴦努力地扭頭不看她，還說了句風涼話，“你早該死了。”
唐羽捂住嘴，攤開手心是一口汙血，看來刀傷已經讓毒加劇了，她笑了笑，“如果真要死，我想死在你手上。”
“唐羽！”延小鴦斜了她一眼，真的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你真造孽，我對你一再留情，你卻恩將仇報，現在是報應。”
“我……”唐羽突然覺得心臟一滯，瞳孔放大，這毒果然提前發作了，“葉曼……”
這句話沒有說完，但眼睛仍是睜著，延小鴦湊上前在她眼前揮了揮，才探到她已經沒了氣息，一擰眉，“她死的這樣快？”
慕向撥了幾次後恭聲道：“主子，莫大俠的電話打不通。”
慕天言表情凝重，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惶恐地命令道：“淩河馬上跟我回劍閣，慕向保護好小鴦。”
“我要一起！”延小鴦哪會給他這個獨處的機會，必然死跟著。
慕天言嘆氣，擡手按住額頭，心臟一揪一揪的，當時莫霄雲險些死了的時候他也是這種感覺，這次竟然還要強烈。
“慕天言！你什麽意思！”
慕天言這才回過神來，努力掩飾住擔憂，一邊趕路一邊溫聲道：“葉曼這個名字我曾經聽過，你應該也聽過。”
延小鴦斂眸想了想，他過去對各家的八卦都有耳聞。
如今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一件還曾被他拿來嘲諷的事——
“尉遲宏，你這個老不死的不在家抱著新媳婦怎麽有空來管本座的閑事？哦，想起來了，新媳婦和小兒子不對付，離家出走去了那什麽魔教給人賣命去了，你可真是越活越倒退啊，本座要是你早就沒臉出來了，呸，劍聖，你配嗎？”
慕天言面上是遮不住的擔憂。
“尉遲宏的妻子，也叫葉曼。”
延小鴦心裏砰砰直跳，眼裏都是期待的神情，竟然是真的希望莫霄雲會被彼岸害死，慕天言看了忍不住訓了一句。
“現在不是慪氣的時候，他不能死。”
************
“尉遲？這麽晚了是什麽事？”
莫霄雲表情平靜，但看到尉遲蔚在這夜色下隱藏著的神色，隱約有一種即將爆發的預感。
“莫大俠，我有話想和你細談。”
尉遲蔚慢慢揚起的唇角，像是冰花一樣綻放。
莫霄雲點頭，不知為何，覺得格外的不安。
天上的暗雲遮月，這樣的夜，最適合殺人。被延小鴦害的瀕死那一次也是這種感覺，好像能聽見為自己敲響的喪鐘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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