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2)

關燈
向了她,簡直是如芒在背,讓人抓狂。

有沒有道德,害人練功走火入魔了怎麽辦!

金雨覺得不能放任那個墨靈君在這裏擾亂生活了,於是等雲驚天不在的時候,她找上了黃亭。

要挑雲驚天不在的時候,是因為雲驚天根本不讓她去理黃亭,他防兩人接觸防得很緊,就怕那冷血的大蛇把金雨怎麽樣了。但是他怎麽防也不能防到那個萬一,有天金雨假借午睡回房,雲驚天也回房了,他才不想跟黃亭在那裏大眼瞪小眼。

回房的金雨在雲驚天也回房後,偷偷溜出房間,成功VS到了黃亭。

“墨靈君恕罪。現我師尊遠赴九悠參加大典,落明峰上只有弟子一人,但弟子唯恐能力不到,招待不周,怠慢了墨靈君閣下。長老們也盛情邀請閣下前去門主的雲山大殿,還請閣下原諒弟子不勝惶恐之心,請墨靈君閣下允了長老們的請求,移居雲山大殿吧!”金雨說得義正言辭,大義凜然。

假寐的黃亭睜開了眼,豎瞳盯著金雨看了好一會兒,才說:“不。”

“......”簡短而有力意思又清晰而明確的回答讓金雨楞了好一會兒,才小聲的問道:“是因為雲師兄?”

她不得不多此一問,其實這段時間,就算不觀察也知道那墨靈君是為了什麽才到這兒賴著的。她可沒少享受只要她一接觸雲師兄那道如影隨形刺得她背疼的目光,再結合一下雲驚天的反應,她覺得這兩人一定有貓膩。

黃亭不想說話,沒反應,裝死。

“墨靈君怕是知道弟子跟雲師兄關系是不錯的。”金雨說道:“閣下似乎讓我師兄為難了,我便不能坐視不管。”

黃亭有了反應,擡眼冷冷的看著她。

為了師尊跟師兄,金雨無畏的回視他,說道:“閣下喜歡我師兄嗎?”

不說話。

金雨自顧自的說道:“只是我師兄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師兄愛慕我師尊,我師尊也喜歡我師兄,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請墨靈君不要再為難我師兄。”

誰也不知道,金雨才是實力補刀小能手。

她為什麽會說出這番話來?

用金雨的視角來說的話,她從小就接受師兄的關愛,也從小看到師尊跟師兄感情穩定的相處著,她非常的看好兩人。雖然常有抖嘴,那都是些小情/趣,反而讓人覺得他們更加“恩愛”。她是兩人最親近的人,當然知道除了師兄外,師尊絕不允許別人對他沒皮沒臉的胡鬧,更不會隨意吃別人做的東西,要是對誰笑了一下簡直是天都要變了。只有師兄能對他胡亂起小名,半夜爬他房間,只有師兄跟他最默契最合拍......反正聽了門中人對冷醒和雲驚天的誹謗後,金雨不認同的部份只有詆毀兩人的那些話,對於說他們是一對的這個說法,她是沒有意見的。

修真界裏大家都是長命百歲活見久,已經不是非搞什麽異性戀了,只要是看上眼了,管你什麽性別什麽品種皆可結為雙修道侶。

金雨這回給雲驚天出頭,就是要護師母啦~本來“長輩”的事不該她操心,只是“師母”是個廢材,她現在是峰上最有資格與能力的,所以必須出這個頭。

肯定不能讓外人把雲師兄拐跑了,到時她怎麽向師尊交代!

賭上醒雲CP死忠粉的榮譽!

......反正金雨的這種想法要是被雲驚天知道了,肯定要謳半年的血。

“他是我的。”黃亭眉一皺,雙眼滿含煞氣的看向金雨。

“你憑什麽!”金雨可不怕,“你了解我師兄嗎?你根本沒有正眼看過我師兄!我師尊與我師兄是真感情,他從來不介意我師兄是個沒什麽能力的,而是願意尊重我師兄,對他平等的看待,你那麽莫名其妙,還老是惹我師兄生氣,你又憑什麽喜歡我師兄!”

這話要是被冷醒聽到了,只怕會嚇得他自己也以為自己對雲驚天真的是那麽的癡心絕對深情不移了。

就不能允許基佬間有點兄弟情嗎!

“對了,前段時間我師兄身受重傷,肯定也跟你有關!”她就想不通為什麽那些人突然膽大了起來,突然從背後嚼舌根轉到了明面上來,他們就不怕師尊回來收拾他們麽!現在這突然出現的墨靈君,一來就纏著師兄,這事肯定跟他有關。

面對金雨的指責,向來是以自我為中心的黃亭哪裏受得了,只是他剛要出手教訓她的時候,腦子裏就突然憶起了不得了的東西......

——————————

“師妹你手咋啦!”雲驚天大呼小叫的捧著金雨切菜被割傷的手指(被背後陰冷的視線刺激得分了神害的)。

“沒事,師兄你別緊張。”金雨幾乎被瞪得神經衰弱了。

“怎麽能不緊張,都流血了!你是想讓我心疼死嗎!”雲驚天一臉情聖的對著金雨款款說道。

瞬間金雨覺得身後的視線陡然加重了。

造的什麽孽!

——————

回憶結束,黃亭陰沈沈的剮了金雨好幾眼,卻是沒有下手。

他覺得不能讓雲驚天因心疼而死掉。

金雨:呵呵。

只是氣勢上不能弱,特別是立場一定要堅定,於是黃亭再次重申了一遍,“我的!”

“你的你個二胡卵子!(二胡卵子:臥槽?)”金雨有點被雲驚天帶歪的跡象,一生氣就有些口不擇言,“我絕不允許你騷擾我師兄!”

“放肆!”剛說完忍,黃亭就被金雨罵得火起了。

“你以什麽立場來搶我師兄!你這是小三插足,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金雨插腰怒罵。

......雲驚天你能不能教點好的?

“他與我有夫......”妻之實。

“臥槽你們夠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當老子是死的嗎?!”再也裝睡不下去雲驚天快要瘋了,他勢如破竹的沖出來揪住了黃亭的衣領,恨恨的磨牙,怒道:“你再敢說一個字老子絕對跟你拼命!”

他剛才根本沒去睡,一直在房間裏暗挫挫的偷聽,兩人說的話他都聽到了......臥槽金雨簡直一鳴驚人好麽!他在裏面聽了她的話,整個人皸裂覆合後又吐血三血。許多年後,他還記得,那一天,被強行基佬的痛苦......

只是眼看金雨要被揍最重要的是破蛇居然要爆猛料,他不能再憂傷下去,趕緊的拉開門就沖了出去!

吼完黃亭,他又轉頭不嗨森的對金雨說,“師兄不是跟你說過不能招惹蛇精病的嗎?他就是條蛇還有病你還敢來招!”

金雨扁嘴聽訓,但是下一刻她就被戳了點,“啊啊啊啊啊師兄他摸你!!!”

沒把雲驚天揪衣怒吼放在眼裏,黃亭現在摸上了揪住他衣領的手,然後對著金雨挑釁呢。

金雨能忍?

雲驚天又驚又怒的反手甩開了摸他手的爪子,躲病毒一樣的迅速後退了兩步,一臉戒備的瞪著黃亭。

黃亭:嘖。

“你說讓我尊重他?”黃亭扭頭問金雨。

“哈?自然啦!”金雨楞了一下,馬上回答。

只是好像有哪裏不對的樣子......

“那好,我尊重你,我們可以雙修了。”黃亭又扭頭對雲驚天說。

“什麽鬼!”雲驚天跟不上他的腦回路。

“尊重了就可以在一起,然後雙修,她說的。”黃亭指著金雨。

“才沒有!”師兄妹倆異口同聲的回道。

黃亭不快的抿起了嘴唇,一臉的要堅持己見的表情。

“......你腦子是不是長瓜了?”雲驚天無力的扶額。

“沒長。”黃亭認真的搖頭。

“肯定長了!”雲驚天冷笑。

“真沒長。”黃亭又回。

“廢什麽話老子說長就長了!”

“嗯,長了。那你知道是長了什麽瓜嗎?”黃亭順著他的意說道。

“哈?小爺當然知道......”

“......師兄你為什麽要跟他打!情!罵!倩!你這樣怎麽對得起師尊!!”金雨捂著被閃瞎的狗眼,嗷了一嗓子後傷心的跑走了。

雲驚天被嗷得耳朵都有點不舒服,楞住了,“......”

黃亭::-)

“表妹......呸師妹你聽我說啊!”雲驚天趕緊追了上去。

黃亭下意識的伸了一下手,最後卻只是瞪著雲驚天離去的背景。他慢慢的把手放下,整個人軟回了躺椅上。

不遠處很快響起了“師妹你聽我說......”“我不聽我不聽!”

黃亭沒有過去摻和,是因為他得想明白自己是怎麽了。

他感覺雲驚天對他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他喜歡呆在雲驚天的身邊,就算他不肯跟他說話,那他就聽聽他的呼吸聲也好。他覺得留在雲驚天的身邊很舒服,就想一直跟著他,聽說修真者要是結成了雙修道侶就能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他一想到可以跟那人長長久久在一起,平靜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心就有點發熱。

他想起了那次他蛻皮後虛弱無比,渾身上下都冷得厲害,血液都像要冰結了一樣。在他默默的忍受著寒冷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個散發著熱量的活人靠近,他起先還有些緊張,隨後就發現那個人對他根本沒什麽威脅,於是他就卷了那人,忍不住想拿這份熱量來暖暖身體。

呃,然後在磨蹭間,比平常還把持不住的他就跟那人交配了......

只是,一個月後醒來了不見了人,他非常的惱火。於是巡著洞中那人留下的味道,他找到了雲山派。

賴上了那個人。

他孤寂了不知多少歲月,有很多事情已經不在乎。

但是,唯有看上了的獵物,絕不會輕易放手!

PS:呃,是在強行刷蜜嗎?才沒有啦,是真的甜啦╮( ̄▽ ̄”)╭

作者有話要說: 捉急ing......

☆、嘿,就那麽輕輕一入魔

說話,冷醒這一邊。

打過了“你方唱罷我登場”的擂臺賽後,季遙青優秀得太拉仇恨值了。冷醒雖然面上淡定但心裏隨著季遙青一場一場的勝下來,他的心就一點一點的涼了下去。

不愧是主角,有吞天噬地的霸氣!

連赫赫有名的冷玉公子仇玉也幾乎敗在他手上。

這所以還能維持著岌岌可危的第一頭銜,是季遙青不敢真的發大招,把修練魔功這件事情暴露出來。

主角這份魔功的特點之一,就是看起來霸道了點兒,發動起來時既沒有陰風也沒有鬼哭,不需血祭也不用手撕對手。

之所以被稱為魔功,就是因為這一功法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一思想完全的融入了功/法中,膽敢反抗者,滅。膽敢忤逆者,滅。膽敢攔路者,滅。

總之,看誰不順眼,滅之。

由於中心思想過於霸道隨性,跟淡泊名利,順應天道的修道者思想不符,必須是魔功啊!

那站在臺上的身影,俊美的容貌加上挺拔的身資結合了主角光環的氣質加成,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一山不容二虎,反派必須是豬!這樣的硬性劇情發展規律下,令冷醒心塞的陷害就來了。

冷醒想起了明相說過的話。明相臨終前曾讓他幫忙照看一下弟弟,冷醒不是個說話不算數的人,特別是答應了明相的事情他更不會食言。所以就算他曾數次想丟下主角去個不會惹事的地方修自己的仙,最後還是沒有沒有走。

當然,他也是為了生死輪這個大殺器。

總之,當主角因為風頭太盛,修為高得非常不科學而被人指出修了魔功的時候,冷醒雖然是點頭讚同的,卻還是站出來背了鍋。

他主動的入魔,廢了那個說季遙青是魔修的人,裝作以為被看穿的是他所以懷恨在心逃走前也要先把他暴露了的人弄死的樣子,把矛頭全往自個頭上拉了。

“怎麽能說我無情呢......”冷醒在被魔功吞噬墜入黑暗之前,想起了明相曾說過他無情的話。

他一直不明白明相是什麽意思。

在入魔之前,那給了季遙青一掌,短時間內封了他全部的修為,然後讓外人看來像是想要拿徒弟當擋箭牌似的,把他丟給大嚷著要斬妖除魔大部隊。然後他慌不擇路的跳了九悠的通冥淵。

他的行為越卑鄙,季遙青就越安全。

通冥淵是九悠世代看守的地方,傳說是通往魔界的,一般人掉下去肯定是九死一生。

既然傳說是通往魔界的地方,是肯定就是通往魔界的地方了。這觸發副本的時間是月圓之夜,冷醒跳下去的時候正好是月圓之夜,他成功了進了魔界,重力加速度後實打實的砸到了魔界的地面上。

臉都砸得有些變形了。

痛啊......

好在,入魔之後,除非是魂器被打碎了,不然魔族不會輕易死掉的。

上面的人不敢下來,通冥淵下有克制修真者的瘴氣,沾者必要脫層皮。

冷醒緩了半天,黑色的血染了一地,腐蝕得地面都是坑後,終於可以動了。

一能動,他就慘叫著捂著手腕打起了滾。

身體的痛跟靈魂的痛比起來,簡直是撓癢癢啊!

他一入魔,手腕就開始刺痛,現在那念珠已經在攻擊他的靈魂了。冷醒面目猙獰的捂著念珠不肯放手,跟念珠接觸的地方都被腐蝕得潰爛,一股股白煙從他手中升起,他終於痛得忍受不住,一甩手把念珠丟了出去。

“不————”下一刻,他就順著念珠飛走的方向,狼狽的爬了過去,痛苦的看著荒蕪的黑色龜裂的地面上的念珠。

念珠在他接近的時候,發出對現在的他來說非常刺眼的亮光。

念珠,想要除了他......

“明相......”冷醒此刻的腦子瘋狂而混亂,念珠刺激著他體內紊亂的靈力四處亂躥,一股帶著血腥氣息的毀滅欲/望不停的鼓動著他的血液,繃著他的理智叫囂著殺戮。

冷醒非常痛苦,雙手在地面上摳出了深深的長溝。他大口的喘著氣,臉色青紫交接,眼睛一片通紅。

沒想到,強行入魔是這麽痛苦的。

在失去理智之前,冷醒終於進入了精神空間。

“啊——————————————”冷醒在空間裏痛苦的長嘯。

空間扭曲沸騰了起來,以他為中心的漩渦瘋狂的旋轉,像卷起了一場黑暗風暴一樣,濃郁的黑色被擠壓得扭曲,最後像破碎的鏡片一樣咣咣碎裂,紛紛揚揚的落在了冷醒腳下變成一片血海。

冷醒像是從血裏升起的鬼魅,一頭黑發盡數變白,衣裳被血水自腳上逆流而上,把原本的青色長衫變成了純黑的長袍,血水流轉勾畫,在袖口袍邊蟄伏成一絲血腥的紅邊。

血氣凝繞。

他的臉,也陰森森的沒有了活人的氣息。

他像是死去了一樣,靜立在血海之中,空間裏沒有一絲風,他發絲也不動的就那樣立在那裏,像是雕塑一樣。

就那樣立著。

到後來,翻騰的血海也慢慢靜了下來,到最後漣漪都不再泛起。

“冷醒!!!”

一道聲音劃破死一般的靜隘,漫天的血海中出現了一個人。

雲驚天急死了。

自從一年前,他就進不了冷醒的空間了。他嘗試了無數次,失敗了無數次,這一次終於成功後,卻被大變樣的空間嚇得都快要尿了。

他膽子那麽小,在這漫無邊際的血海和沖天的血腥之氣中,看到了唯一突起的一塊,終於讓不安狂跳的心臟平覆了一些。

自從一年前九悠大亂以來,冷醒就完全的失聯了,就連他也聯系不上,急得他跑下了雲山派來尋他。

找了一年,終於算是找到了。

只是,冷醒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一樣,仍舊像個雕塑一樣紋風不動。

他不動,雲驚天就自己動。

他忍著作嘔的惡心,在血海中用狗爬式向冷醒游去。邊游邊叫用殺父仇人一樣的語氣大叫著,“冷醒!冷醒!冷醒!冷醒......”

終於游到冷醒身邊,雲驚天還沒摸上他的小手,就被人掐著脖子提了起來。

“......橫什麽橫,你特麽的看清楚老子是誰!”雲驚天正面迎身冷醒死寂的雙眼,被他眼裏的寒氣刺得渾身顫抖,“你他/媽/的說好了不會出事的,你他媽說好了的!”

冷醒把他抓得更近了些,然後張開了嘴巴。張開的嘴裏流出了鮮紅的血,血液瞬間濕了他半張蒼白若鬼的臉。

他的嘴裏全是沈重的血腥味,像是剛吃過人一樣。

“......你要吃我?兄弟一場你要吃我?”雲驚天一臉的不可置信,“好啊,你吃吧,吃完了你他媽必須給老子變回來,老子不是白來給你送菜的!”他硬氣的沒有絲毫害怕,而是摸了摸冷醒的腦袋,眼眶紅紅的說道:“趕緊變回來吧......”

冷醒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手一松把雲驚天丟進了血海裏。

雲驚天很快冒頭,他抹掉臉上的血,惡心的呸了好幾口把嘴裏的血吐出去,然後才有些意外的看著低頭看他的冷醒。

“你要不要吃!”雲驚天不怕死的撩撥。

“......”

“你不吃我可要抱了。”雲驚天說完,手一張一把抱住了在血海上站得穩穩當當的冷醒的大腿,死不松手。

冷醒腦袋微微歪了一下,死寂的眼睛裏似乎有一絲不解一閃而逝,然後重新歸於死寂。他也沒有再動手,而是任雲驚天這樣抱著,繼續雕塑一樣立在血海中。

雲驚天緩了一會兒,覺得冷醒大概是無視他了,於是順著冷醒的大腿往上爬。

整片血海就他能羽毛一樣立而不沈,雲驚天不抱他還能去抱誰。

哼哧哼哧的努力了半天,最後雙腿圈著冷醒的腰身,雙手抱著冷醒的頸脖,跟他面對著面直視他的眼睛。

“巨巨,別睡了,醒醒吧。咱們該回家啦。”

“......”

“那明相呢,也不記得啦?你的明月光,你的朱砂痣,前世跟你擦肩了五百次都沒有跟你擦成仇人的那個啊,你記不記得啊?”雲驚天繼續刺激他。

他又想去摸冷醒的手腕,想拿點證物。結果用高難度吊著去摸到冷醒的手腕時,卻發現那裏空了。“你念珠呢?明相給你的念珠你收哪兒了?”雲驚天詫異的問道。

明相的念珠是冷醒的逆鱗,平時絕對是他最寶貝的東西,但是那東西現在卻不在了。

“......”

又試著念了一段清心訣......然後就被血海中倏的升起的血箭紮成了刺猬。

雲驚天:“......”

只能老實的掛在冷醒身上的雲驚天吐著血長嘆,“要怎麽拯救你啊我的墮天冷西法巨巨!你這樣下去就真的等不到明相了!”

嚶嚶嚶,靠山真的變成只能靠的雕塑山了,好不開森嚶嚶嚶。

“......寧同萬死碎綺翼,不忍雲間兩分張。”

不知道安靜了多久,一道幹澀的聲音緩緩的響起。

雲驚天迷迷糊糊的,這個空間裏讓他很不舒服,他一直努力壓抑著作嘔的欲/望,不止心理上的,還有生理上的。這裏已經變成了只接受死物,排斥著他的存在。

好一會兒,雲驚天才驚覺是冷醒在說話!

“巨巨!”

要死不活的掛在冷醒身上的雲驚天瞬間活過來了,他驚喜的看向雲驚天的臉,也不嫌棄他一臉血,“巨巨,你清醒啦?”

冷醒吊著死魚眼看了他半天,看得雲驚天發毛了,才按著他的額頭,用力一推就把已經沒多少力氣的他推落下去。

雲驚天暗道這回要完了,再沈下去就沒力氣再游上來了......結果沒有預期中的濃稠血海,而是一塊平地。

四周漫天的濃郁血腥之氣也消失殆盡。

“我也許會殺掉你。”冷醒低頭,用看死物一樣的眼神看著雲驚天。

雲驚天瑟縮了一下,弱弱的問道:“巨巨你還記得我伐?”

“蠢貨。”

“唉,不是......”

“白癡。”

“啊?”

“變/態。”

“餵......”

“神經/病。”

“......”

“人頭豬腦。”

“......耍人很好玩嗎!”雲驚天氣結。

冷醒還是用看死物一樣的眼神看他。

“你究竟是好沒好?!”都快要被冷醒弄得心肌梗塞的雲驚天暴躁了。

冷醒繼續看死物一樣的看著他,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慢慢的收緊。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湊夠點擊整數,我也是拼了,今天四更......

☆、清醒

雲驚天的臉色逐漸漲紅,缺氧讓他眼前發黑。

然後冷醒松了手,說道:“滾吧,我是真的想要殺你。”

雖然有一點恢覆了理智,但殺戮的欲/望還在他的血液裏翻滾著,他要拼命的克制才不會對雲驚天出手。

“咳咳!”雲驚天難受的捂著脖子咳嗽,咳得眼淚都嘩啦啦的流,他拼命的呼吸了好幾口空氣,才擡頭惡狠狠的說道:“不服憋著!”

冷醒眼神不變的看著他。

“你那究竟是什麽鬼眼神?!”雲驚天很不滿。

冷醒伸手想摸一下臉,最後緩緩的放下了手,說道:“不服憋著。”

“......”

安靜了一會兒,雲驚天又說道:“現在我在你眼裏,變成了什麽?”

“送人頭的傻逼。”冷醒回答。

雲驚天氣結。

“......敵對陣營的生死不離。”冷醒又說道。

雲驚天撓著想了一會兒,才哈哈笑了出來,“網游的術語我都記不得多少了。”

“嗯。”冷醒回答著,坐到了地上。

“你石頭呢?”雲驚天隨口一問。

冷醒眼神一撇,一塊血紅色像是浸過鮮血的石塊從平地升了進來。形狀跟以前的那塊一樣,只是顏色變了,帶著不詳的戾氣。

冷醒煩躁的把它拍了回去。

“......其實沒什麽的。”雲驚天試圖安慰。

“......魔頭......”冷醒喃喃的念了一句,突然雙眼血紅發起狂來,四周頓時陰風肆虐!

臥槽夭壽了巨巨要狂化啊!

雲驚天趕緊嘴炮:“人類就是這樣一個覆雜的個體啊?怎麽可能有完全書面化的人,完全的惡或是完全的善都是不存在的,這個道理你也懂,我是寫書的我更懂啦!在我看來根本沒有好人壞人之分,你肯定會說我三觀不正,但我還是要說,一個人之所以會成為壞人,是因為他做的事沒有迎合大部分人的道德標準,所以他變得不合群,游離在大眾之外。在那些自我標榜為“好人”的大眾面前,他就變成一個“壞人”了,他所做的事也就是“壞事”。但是如果換一種說法呢?如果有一個世界的設定是自相殘殺能讓大多數人活下去,而相互扶持會加速世界滅亡導致全人類happy end哦不對,是bad end,那麽這個時候又要怎麽判斷善惡呢?選A還是選B?所以什麽所謂的善惡其實是很搞笑的一件事吧?以別人的道德觀來衡度自己的行為尺度,讓自己變得“合群”,去迎合別人的喜好,簡直像個沒有自我的小婊/砸,我個人非常的鄙視......我可不是提倡泯滅人性喪心病狂做事完全不過腦子的自己嗨翻天不管別人死活什麽的啊,做人還是得憑良心做事的啦。人間難得有真情,千金難買我樂意,這都是名言金句,老祖宗的心血智慧嘛,要時刻謹記在心才能讓胸前的紅領巾變得更加鮮艷......”

“好了,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是請閉嘴。”

知道自己完全是在廢話連篇只是為了怒刷存在感的雲驚天乖乖抱著腿縮在一邊。

冷醒冷靜下來了,有點悶悶不樂的跟雲驚天並排坐在地上。

“巨,你該出去了,現在外面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年,你的身體現在在哪裏,趕緊出去看看,別壞掉了。”雲驚天擔憂的說道。

“一年?”冷醒微訝。

“是啊,不然你以為是多久?”

“一兩天......”

“你時間觀念不行!”雲驚天說道。

“......”

“不急著出去也行,你再休息段時間吧,等沒有那麽難受再出去,反正你還活著就好。只是我怕你的身體沒放在穩妥的地方,你記得你進空間前的情況嗎?”雲驚天絮絮叨叨的。

冷醒努力回憶了一下,搖頭,“記憶,很多斷層。”

“入魔傷到腦子了嗎?”雲驚天緊張的問道。

“會記起來的。”冷醒冷冷的說道。

“那就好......”剛想編排一些雙方美好回憶的雲驚天心虛的說道。

冷醒抓了一把全白的頭發,放在眼神失神的看著。看了一會兒,他習慣性的去摸手腕上的念珠,然後摸了個空。

楞了一下,冷醒詫異的看向自己的手腕。

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的手腕上空空如也,那一串散發著檀香的念珠根本不在他的手腕上。

冷醒瞬間慌了神,他無措的把袖子往上拉,試圖在手臂上找到失蹤的念珠。沒找到後他又在身上到處亂摸,急得淚都快出來了。

“咋、咋了這是?”雲驚天在一旁緊張的問道:“癢?”

冷醒不吭聲的繼續翻找,找到最後根本不像在找東西,而是在自虐一樣,拼命的撕扯著身上的衣服。

“你冷靜一點啊餵!”雲驚天連忙抓住他的手。

冷醒掙了兩下,擡頭看著為了壓制他半蹲起來的雲驚天,看死物一樣的眼睛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說道:“明相肯定會殺了我的。”

“你什麽啊他就要殺?”雲驚天放柔了聲音,小心的問道。

唉,入魔的後遺癥還沒好全的樣子,老巨還是神經兮兮的。

“他說過,讓我做好人,我答應了,但是我現在是壞人。”冷醒委屈的說道。

雲驚天:0( ̄0 ̄)0

這是不是心理年齡驟降了啊......

“沒有,你不是壞人。”雲驚天連忙說道。

“你騙人。”冷醒瞪他。

“不,沒騙你,壞人是因為他做了壞事,你又沒做壞事,那就不是壞人啦,你說對不對?”

冷醒思索了一會兒,“似乎是這樣......”

“真的是這樣,所以你以後只要不做壞事,明相就會覺得你很懂事,然後就很愛你啦!”雲驚天繼續忽悠。

冷醒皺著眉思考了一下,怒了,“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

“唉喲你不小,你超大,你最大啦唉喲別打了......”被摁在地上揍的雲驚天還是在嘴賤。

像是知道被調戲了又像是不知道的冷醒打爽了之後停了手,完全有了剛打人暴打一頓的樣子,而繃著臉認真的說道:“不做壞事!”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雲驚天看著呆蠢呆蠢的冷醒都要笑抽了。

只是冷醒說完話後,突然就沈寂了下來。泛著死氣的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瞳孔放大像是突然死掉了一樣。

覺得不對勁的雲驚天連忙上前查看,發現冷醒又一次死機了。

但是看了他也不懂,只能在又變回雕塑的冷醒旁邊團團轉。

其實,冷醒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反覆無常,智商忽高忽低神智依舊混沌的樣子,原因還是出在小靈山上。

當年在小靈山上,冷醒闖問心陣的情況實在讓無跡擔憂。當時冷醒的情況雖然沒有入魔,但他的情況根本就像入了魔一樣,七情六欲都有些扭曲。無跡為了將來少一個魔頭禍害蒼生,就給冷醒下了咒,只要他良知一泯滅,神識也會隨著良知的消失一起被咒殺。

無跡:別怪我心狠,為了天下蒼生。

所以,只有冷醒沒有把魔性壓下去,他的智商就會經常掉線,而且隨時都會翹辮子。

“臥槽巨巨你別再跟我玩心跳回憶了好不好求你!”雲驚天幹脆抓著冷醒的雙肩死命的搖晃。

冷醒被搖得腦袋發暈,混亂的意識卻像是被搖得排好了順序一樣,越來越清晰......

搖著搖著手雲驚天一滑,冷醒就被他脫手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

心虛,後退......

“雲、驚、天。”

冷醒緩慢的而冰冷的叫他的名字。

雲驚天一臉的生無可戀,“巨巨你一定在騙我的吧,你腦子最後還是壞掉啦。”

冷醒捂著後腦勺坐起來,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說道:“托你的福。”

“雅我的思?”

“......我已經記起來了。”冷醒有點無奈的道。

他又不是真的什麽大惡不赦之人,雖然剛入魔時確實被殺戮欲念沖昏了頭,如果時間夠多,他也是可以慢慢的恢覆理智的。只是現在雲驚天來攪和一下,加快了這個進程而已。

“是麽,那你答應給我捏肩捶腿的事情什麽時候做?”雲驚天認真的問。

“我只記得會讓你的骨灰跟著灰化肥發揮。”冷醒道。

“呀哈哈!”雲驚天被揭穿了只好幹笑兩聲,演文藝青年:“願三百年後你我仍可相對而笑,三千年後枯骨比鄰共養墳前草。”

這是想合葬的節奏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