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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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宏宗是西北百姓和士兵的噩夢,上至百歲老翁,下至三歲小兒,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當初,薛北和耶律宏宗各自率領士兵,來了一場殊死搏鬥。

那場戰事對於華國和北蠻都是一場災難性的戰事,兩軍將士死傷慘重,薛北中了一箭,那一箭差一點要了薛北的命。

隨後,薛北和耶律宏宗就像是宿敵一般,經常會在戰場上碰見,每一次碰見都是一場慘烈。

那幾年的戰爭中,薛北中箭留下後遺癥,耶律宏宗傷了手,眼睛也差一點被毀了。

兩人誰也沒占好,都視對方為宿敵。

小皇帝一直在西北長大,親耳聽到所有關於耶律宏宗的‘光榮事跡’。

說不害怕是假的,可身為一國之君,該有一國之君的樣子,因為他代表著華國。

薛北走在小皇帝身後,看著他一步步走向大殿,一抹欣慰出現在他眼裏。

看著燭光下的小小身影,他好像看到了華國的未來。

清靈山

韋絲絲和靈郁一起坐在院子裏賞月乘涼。

今天的兩人都安靜地有些反常,尤其是靈郁。要是以前這個時候,韋絲絲還沒休息,那麽靈郁一定會像個老婆子一樣說怎麽不好。

今天的靈郁完全沒管韋絲絲,因為兩人都是一樣的心情,都有擔心的人。好像有人能陪著,就能減少一些不安。

“韋美人,現在這個時候,皇宮應該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

“應該是吧!”

“真安靜啊……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打起來。”

此時,兩人口中的皇宮,真的已經開始打起來了,不過他們想的不一樣。

……

七月十七日,晨,清靈山

“你聽說了嗎?昨天晚上兩國談判的時候,一群宮女上前刺殺北蠻使臣!”

“不可能,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何況是現在談判的時候,更不可能刺殺使臣。”

“具體情況不是很清楚,可昨天晚上刺殺的人一撥又一撥,不僅是北蠻使臣,好幾個官員都受重傷了。”

“還有啊,聽說皇上差一點被暗器擊中。”

“不是說刺殺北蠻使臣嗎?怎麽還有官員受重傷,就連皇上都差一點被暗殺,這是做什麽……是想阻止兩國談判嗎?”

“聽說那些刺客沒有一個活口,刺殺失敗之後,有好幾個已經被抓起來了,卻被耶律宏宗一劍刺死。”

“耶律宏宗還說刺殺使臣乃是死罪,他要親手殺了這些刺客,當做給北蠻的交代。”

“耶律宏宗這是做什麽,好歹也留著刺客審問一下,直接殺了是什麽意思?”

“誰知道,早就聽說他殺人如麻,現在在華國都敢這樣做,簡直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你說那些刺客有沒有可能是耶律宏宗安排的,看見被抓了,生怕被審問出來,所以打算殺人滅口。”

“你這樣一說,好像也有可能!”

此時的長安彌漫著一種陷入陰謀的氛圍中。

此時的皇宮也陷入緊張的氛圍。

薛北寢宮

“將軍,已經查清楚了,昨天晚上參與刺殺的人有三撥,第一撥對耶律宏宗動手的人是胡家,就是為了制造混亂給其他人刺殺皇上的機會。”

“第二撥大皇子聯合北蠻使臣中一個會使用暗器的高手,一起刺殺皇上。還有那些刺殺朝廷官員的人,是王家安排的。”

正說著,又一位禁軍進來。

“將軍,有三個刺客沒有斃命,剛才已經被救活,他們剛招了,這是供詞。”

薛北接過供詞一看,一抹淺笑出現在他臉上。

“準備收網!”

“是!”

……

七月二十日,北蠻使臣離京

還是長安大街,還是北蠻使臣,只是離開時的北蠻使臣就像是落敗的公雞,沒有來時的那樣的氣派。

“這群禍害總算是要離開了。”

“那可不是,雖然不知道談判內容是什麽,不過他們灰頭土臉的樣子,肯定沒占到一點好處。”

“你們看,北蠻使臣是不是少了很多人!”

“有嗎,不太清楚!”

“你們聽說了嗎?大皇子被皇子府一位叫做鴛鴦的姨娘告發,拿出證據說他派人刺殺皇上。”

“我知道我知道,聽說這個鴛鴦差一點被大皇子打死,後來撿回一命,就在前些天還帶著證據直接把大皇子送進宗人府和二皇子為伴。”

“我知道你們說的那個鴛鴦,我聽說她現在可慘了,那張臉直接被毀了。”

“可惜了,鴛鴦姑娘長得挺秀氣的,之前還常來我鋪子買東西,一點架子也沒有,看到乞丐還會給吃的。”

“不過這個鴛鴦也真是厲害,還能拿到大皇子謀害皇上證據。”

“哎,你說說這幾個皇子,先皇在世的時候看起來真是不錯。現在看來,都是假的,從二公主到二皇子,再到大皇子,一個個都不是什麽好人。”

“這就說過了,爭奪皇位而已,談不上什麽好不好人。”

清靈山:

“公子,王公子回來了。”

正在樹蔭下乘涼小憩的靈郁,噔一下睜開眼,一溜煙人就不見了,只留下那彩色翩飛的衣擺。

“小姐,靈公子是我見過穿彩色衣裳穿的最好看的一個,看起來像一個花孔雀。”

扭頭看著穿著彩衣的身影消失在院子裏,韋絲絲笑笑。

“小姐,你覺不覺得靈公子對王公子不像是一般的好友,似乎太過在意了。”

“是嗎?我怎麽沒發現?”

那邊的小竹還在說著靈郁對王雋的不同,韋絲絲只是聽著沒說話。

誰都能看出靈郁對王雋的不同,和友情不太一樣,和男女之情又不一樣。

靈郁其實是一個很通透的人,從來不諱言自己對王雋的特殊。

王雋看起來也不是什麽不懂,暗暗默許這樣的行為。

說實話,若真是像她想的那樣,也還不錯。兩個都是自在無拘的人,和能聊得來的一起瀟灑度日,不顧世俗觀念。

也就他們能這樣不遮不掩,要是換做別的世家公子,就算是普通男子不敢這樣。

世人一個一口唾沫,就能把人淹死。

“小姐,小姐你在想什麽?”

回過神來的韋絲絲搖搖頭“你去幫我辦一件事,代我去看看父親。”

……

韋家

“相公,你可要幫豐兒做主啊……”

在喬姨母哭哭啼啼的聲音中,韋父滿臉怒氣,額頭上的青筋都一突一突的,好像下一刻就要爆發。

“相公,豐兒他年幼無知,不小心著了別人的道,你可不能不管他。”

砰!

一個茶杯重重砸在喬姨母身邊,砸碎的瓷渣四濺,其中一塊隔著衣服砸到喬姨母的腿上。

微微的刺痛感讓喬姨母感到生氣,可韋父比她更生氣。

“年幼無知,十三、四歲了還年幼無知,你看看他都做了什麽,好的不學盡學壞的。”

“還有你這個當母親的是怎麽教的,我之前就說過要是豐兒有空就讓他過來,我教教他做生意。”

“可你看看你是怎麽做的,你明知道他在做什麽,卻一直不管,現在出事了,你才想到我,讓我給他擦屁股。”

“有你這樣當母親的嗎?他做錯事,就讓他自己過來,讓你出面算什麽?”

暴怒的聲音讓書房外面伺候的下人都縮了一下脖子。

一直以來韋父都是有話好好說的那種,哪裏會像今天這樣又是砸東西,又是罵人。

別說是下人了,就是只想做做樣子,以為能哄得韋父馬上去為自己兒子解決麻煩的喬姨母,都被嚇了一跳。

喬姨母一直以為算是掌握了現在的韋家,現在看來,似乎有什麽不一樣。

“相公,我知道你在生氣,可……可是豐兒才十三歲,要是你不幫他的話,那些人就會把他的腿打斷。”

“他還小,哪裏經歷過這種事情,現在還躺在床上。要不是因為被嚇出病來,他肯定會過來認錯。”

韋父喘著粗氣,伸出手指著喬姨母“我告訴你,你真當我什麽都不知道,剛才下人來報,說他因為小廝攔著他不讓出去,就出手毆打小廝。”

“你現在跟我說他躺在床上不能動,你是真當我那麽好騙嗎?”

一絲慌張出現在喬姨母臉上“相公,豐兒他還小……”

“夠了!”

一聲暴怒直接打斷喬姨母接下來的話,“他還小……還小,每次他做錯事,你就會說他還小。”

“先不說他已經十三歲了,已經不小了,就說他一不順心就打罵下人,現在還敢在外面出手傷人。”

“我告訴你,這一次,你別想我會幫忙善後,還有你,以其想著怎麽幫他善後,還不如好好教他,別一天到晚就會闖禍。”

“豐兒的事,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

隨著屋外一聲老太太的聲音,讓屋裏的兩人都變了臉色,尤其是韋父的神情變得五顏六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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