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審問王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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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皇宮裏已經開始審訊王燁。

原本三公會審,是由文官之首太師,武將之首薛北,還有監察百官的禦史臺三人主審。

只是陸太師是狀告之人,他的身份不適合當主審官,於是陸太師還有王家人只能旁觀。

為了保持公正,薛北臨時改了主審流程,讓三品以上的官員,旁聽審訊,等審訊結束,會以實名站隊,最後將會決定王燁的審判。

主審流程是臨時改的,文武百官都不知情,等到薛北宣布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坐在審判堂上,連商量和通氣的機會都沒有。

就這樣,在薛北的不按常理出牌之後,關於王燁的審判開始了。

在牢裏被關了二十多天的王燁,哪裏還有一點清雋公子的模樣,不僅整個人都憔悴了,也沒有王家公子所擁有的傲氣。

現在的王燁,丟在人群中都沒人會註意到。

二十多天的牢獄生活,簡陋不已的方寸之地,日日面對著一面墻,三面木柵欄,周圍都是罪犯。

在牢裏,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家公子,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囚犯。

要是在別的牢房,王家想要賄賂,想要進去看看王燁,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王燁被關的地方是皇宮,不是王家的人都伸進來的。就算能伸進來,也不敢輕舉妄動。

砰!

隨著醒木往桌上一拍,有些恍惚的王燁立馬回神。

審訊開始了!

審訊是一場和罪犯之間的較量,就像打仗一樣,需要計謀,需要用到兵法,需要一點點突破罪犯的心理防線,誘使罪犯承認罪行。

此時的王燁看著周圍嚴陣以待,且手持棍棒的衙役,心裏早就開始發怵了。

他曾試圖望向家裏的長輩,只是此時的王家人因為薛北的突然舉動,也在心裏發怵,並沒有註意到王燁求救的眼神。

在上首看著這一切的薛北,露出一絲冷笑。

一直不審訊王燁,擊破王燁的心理防線,一個公子哥而已,哪裏遇見過這樣的事情。

每天關在狹小的牢房,吃著真正的粗茶淡飯,看著別人是怎麽審訊的,聽著牢房裏審訊的哀嚎聲。

這些就已經足夠讓王燁慢慢覺得生不如死。

本就是除了家世之外,沒有什麽本事的公子哥,又不是像王雋不受寵愛從死亡堆裏爬出來的人。

如今的王家是家大業大,只是這些孫子輩的王家公子,都是從蜜罐中養出來的。

都說富不過三代,在王家這邊就是官不過三代,王家已經得意太久了,忘了居安思危了。

和王太師論兵**權謀,薛北都沒有輸過,更別說是對付一個王燁了。

加上還有陸太師一臉在一旁幫襯,哪裏是一個王燁能承受得了的。

說來也是巧了,今天王太師居然沒到,也不知道是身體不好不能奔波,還是已經開始放棄王燁了。

可不管是什麽原因,在文官之首的陸太師和武將之首的薛北,雙重夾擊下,王燁只能有認罪的份兒。

要是以往,陸太師是不會和一個毛頭小子這般較勁,更不會往死裏逼。

可家裏最寵愛的孫女,養的花兒一般的孫女,如今還躲在家裏不肯出門。

陸芷柔身上的傷都好了,摔傷的腿都好了,可整個人依舊不說話,像個木偶人一樣。

本來已經到了說親的年紀,依照陸芷柔的品性和家世,想要嫁誰嫁不得。

如今倒好,一個王燁就把好孫女給毀了,換成是誰也受不了。

關於王燁這場審判,陸太師以絕對的優勢讓王燁永遠不能翻身。

那些和王家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官員,在這個時候也只能獨善其身。

審訊堂上,薛北當眾宣判判書,由於情節惡劣,加上先前拒不認罪,在戴罪之身時,還私自出府。

數罪並罰,杖一百七,隨後發放礦場。

一百七十杖,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當場行刑。

王燁的哀鳴,還有那打的直響的權杖,都一下一下地打進百官心裏。提醒這些人:如今的華國,已經不是王家能只手遮天的地步。

打的就是王家的臉面。

在行刑途中,有些官員想找個借口先行離去,薛北沒讓,說讓所有看看蔑視律法的下場。

不管願不願意,所有官員都親眼看見王燁是怎麽被打得哭爹喊娘,是怎麽被打得連連說我不敢了,是怎麽被打得昏過去。

而王家又是怎麽無能為力,只能在一旁看著自家人受罰。

就在王燁被審訊這天,長安的某一座酒樓裏,另一位王家公子正在瀟灑度日,

好酒好菜,身旁有好友,好不瀟灑。

相較於他們的瀟灑,大街上正有人著急忙慌地找人。

“我說雋雋,你現在是越來越壞了,把我都瞞過去了!先前我還以為你真的想救王燁出來,如今看來,你這人壞得很!”

被說的王雋拿起酒杯,看著大街上四處找他的王家下人,臉上露出一絲痛快的神情。

“你擺了王家一道,今後在長安怕是很難混下去,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是離開長安,還是有別的去處。”

王雋“暫時沒有打算!”

“你帶回來的小姑娘打算怎麽辦,聽說這幾天一直在找你!”

“她一沒賣身,二不是我的人,她想怎麽辦就怎麽辦。”

靈公子“嘖嘖……你這個負心郎,先前對人家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等人家姑娘上心了,又把人家丟到王家。”

“你這樣可是會傷了人家小姑娘的心。”

聽到這話的王雋,似乎一點也不在意“我可從來給過她任何許諾,是她自己要跟著我。再說了,要不是因為她是蔣成的妹妹,我才對她多加照顧的。”

“這就是你說的照顧,把人家姑娘迷得神魂顛倒,然後拍拍手就離開了?”

王雋望著靈公子“我救她一命,把她帶來長安,做這些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至於她會怎麽樣,和我沒多大的關系。”

“再說了,姑娘家要自愛,救了一命就以身相許,這樣的女人可不是我看得上的,原本以為蔣成的妹妹多少有些風骨,可現在看看,簡直是辱沒了蔣成的名聲。”

聽著著有些嫌棄的話,靈公子嘆氣“我說王雋,世間大多數女子所求不就是如意郎君,這是自古以來就沒有變過的。”

“當然也有例外,可那些都是不得已而為之,若是上有父親兄長呵護,哪個女兒家不是被嬌養的。”

“她們自小就養在深閨,不像男子一般四處闖蕩學藝,這本來就造就了男女在思維上的區別。”

靈公子轉過頭看著長安大街上走動的少女,說“男兒志在四方,女子屈居後院那方寸之地,我勸你,好好和她說說,找一個好的理由,別傷了一個小姑娘的心。”

王雋一笑“你倒是憐香惜玉,要不然,你去,把她帶到清靈山。”

“不行不行,你以為我的清靈山是誰都能去的嗎?已經有了心思的姑娘家是在清靈山待不住的,她不行。”

正說著,靈公子發現王雋的眼神落在街上,正很認真地看著某處。

靈公子順著視線看過去,看到的正是韋絲絲的身影。

看著王雋那沒有移開的眼神,靈公子連忙用扇子敲了一下桌子。“別怪我沒提醒你,那可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王雋收回目光,淡笑道“你想到了,就沖著她是薛北的人,我就不會對她起心思。”

“那你目不轉睛盯著人家做什麽?”

“我就是好奇當初蔣成心心念念的姑娘是什麽樣?也好奇是什麽樣的人,能得到薛北的喜愛。”

“那你看出什麽來了嗎?”

這個問題似乎把王雋問住了,只見他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和尋常的姑娘不太一樣,不僅長得漂亮,心思也透徹。不過就是比較無情。”

靈公子不解“無情?”

王雋“之前我帶著蔣柔去見過她,想看看她對蔣柔是什麽態度。她倒好,之後一點動作也沒有,直接不管蔣柔了。”

“看樣子似乎是把蔣成都忘了,完全適應自己將軍夫人的身份。”

靈公子“這不算無情吧!她和蔣成並沒有真正拜堂成親,再說了,王燁罪該萬死,她就是再怎麽糊塗,也不會為了蔣柔去搭救王燁。”

聽見這話的王雋,沒有再反駁,反而讚同地說“太過理智,能權衡利弊,不感情用事,這樣的人才是能站在薛北身邊的女人。”

“說來薛北也是運氣好,先皇在千萬人中挑出這麽一個女人賜給他,卻陰差陽錯,正好成全了他。”

“我只能說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先皇是自己把自己逼進絕路。不過好在薛北這人沒有當皇帝的野心,要不然他面對的情況就不止是現在這樣了。”

靈公子一笑“是啊,要是他有當皇帝的野心,你會是第一個反對的人。”

“對了,王家應該還不知道你的身份,你說要是他們知道了,會是什麽反應。”

王雋“他們永遠不會知道!”

“你不是想報覆他們嗎?讓他們知道你的身份,對他們來說將會是最大的報覆。”

“不需要了,如今的王家已經不需要我報覆了,他們自己已經給自己挖好了墓地,用不了多久,王家將不覆存在。”

說完,王雋望向窗外,眼神虛虛地望著某一處“再過不久,這長安的天怕是要變了。”

靈公子凝望著王雋清雅的側臉,溫聲問“你……真的不考慮和我一起留在清靈山?”

這個問題換來了王雋涼涼一瞥“也就只有你喜歡在一個地方待個幾年十年不想走,還一點都不覺得膩。”

“我呀,還想出去看看,你就陪著你那些小美人好好過日子吧!要是你哪天娶妻了餓,倒是可以給我送信,到時候只要有空,我會回來的。”

聽著這些話,靈公子眼裏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望,可嘴角卻一直笑著“這件事就有些難了,我要是娶妻了,那些姑娘就要傷心了。”

“為了不讓姑娘們傷心,我決定不娶妻了!倒是你,要是有喜歡的姑娘,記得帶回來,別不聲不響就偷偷把事辦了!”

“放心,到時候一定帶回來給看看!”

春日的陽光靜靜照在兩人身上,兩位相識多年的他們正在愜意閑聊。一點也沒有即將分別的難過和不舍。

或許是舍不得把時間花在難過上,因為這一次分開了,下一次見面還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

與其把時間留給悲傷,還不如趁著還有時間,好好說一會兒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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