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針對薛北的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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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匆忙的馬蹄聲打破長安城的寧靜。疾馳的馬蹄聲在寂靜無聲的夜裏顯得那樣突兀。

長安大街臨街的人家,有人被吵醒。卻不敢起來。

沒過多久,將軍府的大門被敲響。

砰砰砰!

“我是周南,快開門!”

聽到這話的門衛立馬打開門,而周南什麽也沒多說,直接往主院跑去。

剛剛入睡的薛北似乎聽到了什麽,立馬從床上起來。他剛起來,敲門聲就響起。

“將軍不好了,宮裏出事了!”聽到這話的薛北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本能地起身就往外面跑去。

看見瞬間消失的薛北,周南才反應過來,迅速跟上去。

此時的將軍府門口已經準備好了馬匹,薛北連外衣都沒套上,直接翻身上馬。

馬兒極速飛奔在長安大街上,刺骨的寒風迎面吹來,天上還飄著雪花,薛北身上只穿著一件中衣,看起來就覺得冷。

馬兒還在狂奔,一道道隱隱的銀光藏在飄著的雪花中,目標正是騎馬而來薛北。

只聽‘咻咻’的聲音響起,那一道飛速而來的銀光,像是一把利刃一般,直接劃破寒風,劃破紛飛的雪花。

只是那聲音被隱在寒風呼嘯中。

征戰多年,經歷過九死一生的薛北,似乎有著不同尋常的警覺,已經察覺到危險。

只是馬兒疾馳的方向和暗箭襲來的方向,是對立面,兩個疾馳的速度,相互靠近飛馳。

這樣的速度,別說是閃躲,連讓腦子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除非那人會瞬間轉移。

或許是那具身體對於危險的本能,在腦子還沒下達指令的時候,薛北一個翻身,在馬匹飛馳中棄馬而去。

只是他是人,一個比普通人要敏捷健壯的人,可馬兒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又是在沒有任何準備,沒有看清路況的情況下跳了下去,使得他的手肘直接撞在地上。

那沈悶的軀體撞擊石頭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那樣清晰,若是普通人經歷這樣大的撞擊,就是骨頭沒碎,也少不了骨折了。

饒是自認為鋼筋鐵骨的薛北,在被撞擊的時候,臉上瞬間出現疼痛難忍的神情。

只不過,他沒有時間感受疼痛,因為那原本還在奔跑的馬兒,已經被射成馬蜂窩了。

而對方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又一波箭雨襲來。

顧不上疼痛的他急急躲避。可能已經受傷的緣故,他的反應已經沒有剛才靈敏。

而對方的箭卻威力不見減。

咻!噗呲!

一朵朵猩紅的紅梅突然出現在雪地上,即便是在暗夜裏,也依舊清晰可見,甚至還多了一絲危險的迷人。

再看向薛北,只見一支帶著寒光的箭直直刺進薛北的肩胛處,因為這一箭,也讓他的動作緩了一下。

不過也僅是緩了一下,什麽身體的疼痛都抵不過生存的本能。

在第三波箭雨襲來的時候,他堪堪避開。

每一根都箭深深紮進地裏,但凡剛才他慢了一瞬,那些箭就會直接穿透他的身體。

躲開第三波箭雨的薛北已經躲進小巷,而對方也已經放下弓箭,循著他的方向而來。

赤手空拳,手肘估計也已經骨折了,還有那直接紮進肩胛骨的箭,讓他已經沒了可以抗戰的機會。

若是剛才沒看錯的話,對方至少有二十人,而且箭法了得,力度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薛北在躲進巷子的一霎那,就已經在心裏分析兩方的實力,還有勝負。

他知道:即便是在他沒有受傷的時候,赤手空拳的他都不是對手,更別說此時已經受傷的他。

他知道周南馬上就會過來,他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著周南搬救兵。

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他已經做好了最有利於他的決定:繼續往巷子裏跑。

馬兒倒地時發出的鳴叫,以及箭頭擊中路石的聲音,都不算很小,在這安靜的夜裏顯得尤其刺耳驚心。

晚來一步的周南來到時,正好在不遠處聽到聲音,只是晚了一步。

來到時只能看倒在血泊的馬匹,還有滿地的箭,以及雪地上朝著一個而去的眾多腳印。

周南毫不遲疑地朝著腳印前進的方向跑去,期間還放了一個信號彈。

原本在不遠處巡邏的守城軍,已經聽到了這邊的聲音,緊接著看到信號之後,立馬加快了腳步。

而將軍府的親兵,也發現了信號彈,二話不說拿上家夥就往長安大街而去。

說回薛北這邊,情況就有些危急了。

對方似乎知道要速戰速決,拿著兵器就追了上去,那追人的速度像是趕著投胎一樣。

要說薛北唯一感到幸運的就是:長安城的巷子比較覆雜,一會兒就轉一個彎,一會兒就轉一個彎,對方那些弓箭完全用不上。

可對方也不是一個傻的,而且對長安的巷子似乎有些了解,立馬分成兩波,一波繼續追著,一波朝別的路。

也不知道是運氣不好還是天要亡他,他還沒等到救兵,就已經走到了死胡同。

被困在死胡同的薛北,已經跑不了了,既然跑不了,索性也不跑了。

他拿起剛才在逃跑時隨後拿來的木棍,靜立在高墻之下,如一個一夫當關的勇士。

對方也不廢話,剛把薛北堵在巷子裏,就舉起箭,幹脆利落地朝著薛北射箭。

薛北拿起手裏的棍子,一雙眼睛如狼一般盯著迎面而來的箭。

手裏的棍子被舞得呼嘯生風,所有射向他的箭都被打落。這時的薛北無比慶幸,幸虧對方分成兩撥人,他才能勉強應付。

若是剛才那夥人全來了,他便只有死路一條。

在擊落一支支利箭之後,他終於聽到朝著這邊走來的腳步聲,聽著那聲音,來的人不少。

也正是那些腳步聲,讓對方開始顧忌,接著趕在救兵來到時逃跑了。

此時的薛北依舊舉著手裏的棍子,耳朵仔細聆聽周圍的聲音,那模樣似乎還未放下戒備。

也幸虧是他還保持著警惕,只見一支銀箭在黑暗中朝著他而來。

手裏的棍子拿起一擋,銀箭便偏離的原來的位置,直直地射進身後的墻,而薛北手裏的棍子也因為這飽滿威力的箭,直接被射斷。

隨著被射斷的棍子掉落在地,守城軍已經趕到了。

薛北什麽話也沒說,直接指著那群人離開的方向。

守城軍二話不說直接分成兩隊,一隊留在這裏善後,一隊直接跑上去追人。

似乎是已經松了口氣,薛北手裏的半截棍子直接被丟在地上,臉上的表情也隨著變得可怖。

守城軍拿著火把朝前一看,才發現此時的薛北已經半身血了。

那明晃晃穿過肩胛骨的箭就那樣出現在眾人面前,而他身上的白色中衣已經紅了一大片。

“將軍,我送你去秦大夫那裏。”

薛北白著臉搖頭,嘴裏只吐出兩個字:進宮!

漆黑的夜裏,薛北的表情是那樣滲人。

守城軍將士立馬上前“將軍,都什麽時候了,先去把箭拔出來才是關鍵。”

不管守城軍將領是什麽表情,也不管說的是什麽,薛北依舊朝著巷子外面走去,準備進宮。

只留下擔心又無可奈何的守城軍。

“你們帶幾個人前去開路,看看前面是不是還有埋伏!”說完,幾個守城軍便匆匆跑到薛北前面。

寂靜的夜裏,似乎還傳來隱隱的打鬥聲,只是此時的薛北,有更重要的事情,一點也沒時間耽擱。

馬兒已經沒了,薛北便只能走著進宮,好在這裏離宮門不是很遠,也不需要走太遠的路。

“抓緊時間在長安城巡邏,我懷疑剛才的那些人是北蠻人!”

聽到這話的守城軍立馬變得嚴肅起來。不過想想也是,北蠻人人高馬大,箭法了得。

就看著地上那些穩穩紮進地裏箭,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刺客。

尤其是最後射向薛北的那一箭,更是穩穩地紮進墻裏,這力度就是守城軍中的小將領都是比不上的。

薛北“你們今天巡邏,可有發現什麽異常?”

“二皇子府邸周圍沒有任何異常,王家倒是有一點熱鬧,不過只是去了一個胡家人。再來就是公主府,安靜地嚇人了。”

因為這話,原本因為疼痛皺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二皇妃去公主府可有做什麽?”

“自從二皇妃進了公主府,在掌握公主府的事宜後,公主府的人就不能外出,就連出來采買也是二皇妃的人在管,可以說連只蒼蠅都飛不出來。”

薛北想了一下“讓人仔細盯著二皇妃的動作,我懷疑二公主的死沒那麽簡單。”

“屬下知道!”

說著,薛北已經走到宮門口了,此時宮門前站著一個身穿甲胄的禁軍統領。

看著身上都是血的薛北,禁軍統領連忙趕來,只不過擔心的話還沒問出口,薛北就開始問正事了。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皇上和太妃怎麽樣了?”

“回將軍,剛到醜時,太後所在的佛堂就發生了火災,只是那些火是從四面點燃的,火勢很大。”

“加上將軍說過太後不能出事,便多派了人手過來。只是末將等人闖進佛堂想過要救出太後時,卻找不到太後的身影,也沒聽到太後的呼救聲。”

“因為火勢實在是太大了,已經滅不了,末將又實在是找不到太後的身影,便在搜尋無果的情況下準備離開。”

“可當我們出了佛堂後,才發現太後已經自己跑出來了,身上沒有一點傷。”薛北聽到這話後,神情暗暗,而禁軍統領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

“就在末將等人準備詢問火災原因,立馬有人傳來消息,說有三個伺候宮人試圖行刺皇上,等到末將趕到時,那三人已經被制服了,可皇上也已經受傷了。”

“好在皇上身上一直穿著軟甲,並沒有傷到致命的地方。”

薛北“那三個宮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嗎?”

“那三人在刺傷皇上之後,被禁軍圍了起來,只是還沒抓到他們,他們就咬舌自|盡了,如今還沒查清三人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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