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夫妻分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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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薛北忙完所有事情,回到主院時已經到了子時。

主院裏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就連屋裏都把所有的蠟燭都滅了,只不過韋絲絲還是沒有把門關死。

主院伺候的下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可韋絲絲突然變得冷淡,是瞞不過去的。

好在主院伺候的人都是不會亂說的人,便只有主院的下人才知道小兩口正在鬧的消息。準確來說只有韋絲絲在心情不好。

漆黑的房間裏,睡了許久的韋絲絲一直沒有睡著,不過房門開了,薛北回來了。

今天的韋絲絲就如同剛嫁進來時一樣,側身睡在最裏面,而薛北就如往常一樣躺在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今夜降溫了,屋裏有些冷。

兩個一直抱著睡,相互取暖的夫妻,在這一刻不再相擁。

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感受,只覺得自己有些難以接受。

或許是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是完全不一樣,她還是太感性了,加上受到的沖擊力讓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薛北。

薛北和別人不一樣,他好像總有自己的一番道理,站在他的位置好像也沒做錯。她甚至都不知道怎麽反駁他的觀點。

別人都說: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

可她和薛北都吵不起來,兩人都不會吵架,因為吵架吵不出結果;可不吵架,也沒有結果。

如今便只有鬧成現在這般,什麽也不說。

兩人的呼吸聲都那樣安靜,偶爾還有些紊亂,即使不用看都知道對方沒睡著。

只是誰也沒有開口說什麽。

……

一夜無話,一夜無夢。

這樣的情況本該是能睡個好覺的,可早上醒來的韋絲絲不僅一點精神都沒有,心情也變得更差了。

“小姐,你是不是和將軍鬧了什麽不愉快,將軍早上醒來的時候看起來心情很差。”

聽到這話的韋絲絲並誒呦多說什麽,依舊雙眼無神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小竹一看也不多說什麽了。

就在這時,小蘭從外面匆匆趕來,神情是少有的嚴肅。

正在梳妝的韋絲絲聽到從外面傳來的腳步聲,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小蘭也真的給她帶來了一個壞消息:二公主死了。

房間裏安靜的可怕。

韋絲絲臉上已經沒有一點表情,好像是沒聽見一樣。可小蘭和小竹都知道這一次韋絲絲不僅聽見了,還反應巨大。

不知道過了多久,韋絲絲才開口“你們先下去!”

那聲音沒有一點起伏,就像平日裏說‘該吃飯了’一樣。

別人都下去了,屋裏又安靜了。

死了,被逼死了!那樣驕傲的一個人,那樣尊貴的一個人,就這樣死了。還是這樣屈辱地死了。

她多少歲來著?好像不到二十五歲!

就在韋絲絲對這一件事難以接受時,長安城中也因為這件事開始變得詭異起來。尤其是公主府。

此時的公主府已經亂成一團了,原本井然有序的公主府,已經沒人能管得了這些下人了。

二公主的消息同樣傳到其他府裏,還傳進宮裏。

不知道是誰把消息傳到被困在佛堂的太皇太後耳朵裏,當薛北正和小皇帝耳朵商討事情時,太皇太後就死命吵著。

“哀家要見薛北,你們讓薛北過來見哀家。”

“聽到沒有,哀家讓你們去叫薛北過來!”

“哀家是太皇太後,你們這些下人敢不聽哀家的話!”

“去把薛北給我叫過來!”

歇斯底裏的聲音,當了二十年皇後的她,何曾這樣失控過,就連當初薛北占領皇宮的時候,她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失控過。

自從小皇帝登基以後,她就真的開始過起了隱居的生活,不吵不鬧,安靜待在佛堂裏。

就連宮裏的下人都覺得神奇,好像沒有看見曾經的一國之母反抗過,只看見她很認命地接受了。

而先皇的其他妃子,都比她反應要大。一個個都嚷嚷著要出去,不要被困在佛堂,不要一輩子不能見人。

其實宮裏沒有的佛堂的,也可以說宮裏到處都是佛堂。

她們被看守在一個房間裏,房間裏擺上佛像,擺上香爐,擺上經書,再掛上佛像。

這就是一個佛堂了,這些先皇妃子的後半輩子,就只能在這個房間裏度過下半輩子。

說起來和牢房沒有區別,就是一個環境還算不錯。要說最好的一個佛堂自然就是太皇太後的佛堂,不僅比別人的地方要大,還有自己專門的院子。

皇太妃對太後其實還算不錯,在吃喝用度上沒有委屈過。

只不過太後身邊的人都不是原來的人,全都換成太妃的人。

一直安分的太後在今天突然說要見薛北,這是以前沒有發生過的。

因為太後鬧得太厲害了了,宮人不敢多說什麽,只能匆匆跑去找薛北。

沒過多久,薛北便匆匆趕來。看他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嚴肅。

薛北走進寢宮,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太後。看著那端坐昂首的架勢,薛北仿佛看見第一次看到太後時的場景。

那時的她穿著一身鳳袍,頭上插著鳳凰於飛的金釵,端坐在鳳座上。

不可否認,當了二十年皇後的太後更像太後,即便如今的太妃已經執掌後宮,成為後宮之主,可有些東西不是一夕之間就能學會的。

就像如今的太後,即便穿的沒有太妃的衣服華貴,即使已經不能坐鳳椅了,即便身邊沒有前呼後擁的宮人。

可那通身的氣派和一宮之主的架勢還是那樣迫人。

“微臣薛北參見太後娘娘!”

太後沒有回話,只是坐在椅子上靜靜看著薛北,就像上次薛北占領皇宮後過來請安時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太後的聲音才響起“薛北,記得你以前答應過哀家的事情嗎?”

此話一出,薛北擡起頭看著神色暗暗的太後。

不知道是無話可說還是不想說,薛北並未說話,而太後似乎不在意,開始自問自答。

“你說會讓哀家永享太後尊榮,說會讓承信和金寧活著,會讓他們承歡膝下!”說完,太後緊緊盯著薛北,像是想要一個答案。

薛北同樣望著太後,那眼神裏有一些看不懂的神情。

太後站起來,慢慢走到薛北身邊,“你為什麽不說話,這不是你親口許諾我的嗎?還是說你貴人多忘事,已經把這件事忘了?

太後其實很嬌小,還沒到薛北肩膀高,即便這樣,此時的太後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後,是曾經的一國之母。

“太後,當初對您的許諾,微臣一直沒忘過。微臣也一直是這樣希望的。只是……太後該知道二公主的性子,是她自己想出陰毒的手段對付別人在先。”

“如今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並不無辜。”

聽到這話的太後立馬怒了,死死地盯著薛北,那眼神似乎是想吃了他。

“薛北,你還是人嗎?你配稱之為人嗎?你要是有證據的話,大可以直接把她交給刑部,把她關進宗人府,把她貶為庶民。”

“或者你也可以把她關起來,就像你關哀家一樣。可是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把她逼到這個地步。”

“她還是個姑娘家啊……你怎麽能用這樣的方式侮辱她!你怎麽能啊……”

“她是公主啊……是先帝之女,是李家的孩子,是當今皇上的姐姐……”

面對那一聲聲質問,薛北始終無動於衷,那張臉就像是沒有表情的木偶,始終沒有一絲起伏。

和薛北的冷臉相比,太後的表情全是憤怒和質問。

站在宮外伺候的宮人都埋頭不語,全都裝成耳聾的樣子。

“薛北,你不可能一直得意,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哀家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一直風光下去……”

薛北聽著這些話,似乎覺得有些不耐煩,也不等太好說完,就轉過身準備離開。

而太後沒有阻攔,只是一直在詛咒,詛咒薛北不得好死。

聽著太後的咒罵,薛北的神情變得更加嚴肅,嚴肅中還有一絲不解。

他有些不理解太後今天的做法:把他叫過來只是為了罵他一頓!

他總覺得依照太後的性子,不會做出這種事情,難不成是因為二公主的死訊,把她的理智都燒沒了。

又或許是有別的目的!

可只是把他罵一頓,又能達到什麽目的?

走出太後寢宮後,薛北招來如今的禁軍統領“這幾天把宮裏給我看緊了,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能放進來。還有出宮采買的人,也給我盯緊了。”

薛北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太妃和皇上身邊要特別註意,如今宮裏還不知道隱藏著誰的眼線。”

“將軍,之前太後宮裏的宮女已經被抓起來了,還有其他娘娘宮裏的眼線也都拔除十來個。至於其他的,隱藏得太深,怕是很難找出來。”

薛北“別的地方先不管,你只要盡力保護好皇上還有太妃,還有仔細盯著太後宮裏,看看她想做什麽。”

說完,薛北似乎沒有覺得輕松,眉頭還是皺著。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哪裏不對,可想了又想,猜了又猜,就是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就這樣,宮裏的守備重新安排了,因為動靜大,引得宮女太監都開始恐慌起來。

小年剛過,長安的雪又開始下了起來,還隱隱有越下越大的架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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