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暗夜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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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餃子宴,吃盡天下鮮。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的、山中長的,無所不包。

韋絲絲這個地地道道的長安人,都沒有正經地吃過一次真正的餃子宴,一來是太麻煩了,二來是家裏人不多。

看著眼前不重樣的餃子,韋絲絲不得不感慨蔡大廚的本事。一晚上的時間就已經把準備工作個做好了。

烤全羊需要很長時間,如今餃子宴已經開始了,可薛北那邊還在忙,不停地翻轉。

大門是開著的,薛北的三個女人都坐在屋裏,一邊閑聊一邊望著外面的薛北。

今天是送別宴,卻是一點離別的氛圍都沒有。

“阿南,把烤好的羊肉砍成小塊,送進屋裏。”

只見周南手起刀落,隨著刀刃和骨頭的碰撞聲,一整頭羊被砍成大小一致的小塊。

砍完之後,周南端起盤子往屋裏送去。

周南砍肉的聲音早就傳到屋裏,一看到他端著羊肉進來,紛紛滿眼期待地望著。

周南一身黑色勁衣,走起路來穩步生風,一張穩重內斂的臉看起來尤其出眾。

韋絲絲聽說過周南的名字,他是薛北最看重的手下,據說一直被安排著執行秘密任務。

不得不說薛北挑選出來的親兵都長得不錯,不僅是一張**硬朗的臉,還有那挺拔的身軀,和目不斜視的樣子。

饒是看慣了薛北這種出眾的人,在看到周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兩眼無關別的,只是有些好奇。薛北身邊有好幾個和薛北一個德行,屬於那種二十多歲都沒娶妻的。

周震是一個,周南比周震還大一歲,依舊沒有娶妻,身邊連一朵桃花都沒有。

有時候韋絲絲都擔心薛北手下的幾個得力幹將是不是和男人混久了,所以開始好男風了。可仔細觀察下來,又沒看到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可能是真的清心寡欲吧!

想著這些,韋絲絲也不多想了,開始把享受當下的美食。

而韋絲絲眼中清心寡欲的周南,已經心緒覆雜成一團麻線了。

趙雅雅就那樣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上菜的地方正好在趙雅雅身旁。

今日的趙雅雅認真打扮過,發上還散發著淡淡的茉莉清香,一張小臉似乎消瘦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曉琴的失蹤讓她覺得不安,此時的她臉上帶著淡淡哀傷。

就是因為那一抹哀傷,讓她在熱鬧的宴會上有些格格不入。

趙雅雅的的一舉一動一皺眉一笑都落在周南眼裏。

因為任務,許久未見趙雅雅的周南,就借著餘光放肆又小心翼翼地看著趙雅雅。

不管周南內心情緒有多暗潮洶湧,表面上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而趙雅雅似乎有所感應,擡起頭望向周南。

視線膠灼片刻,又各自移開視線。

至於兩人此時是什麽心情,也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

從周南跨進大門開始到他離開,不過十幾個數的時間,可看著臨走那若有似無地落在趙雅雅身上的眼光,似乎暗藏著深深的情愫。

只是正在享受美食的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他,更沒有註意到他那扭過頭時變得暗暗的眼神。

要說唯一註意到的人,就要數薛北了,從周南端著盤子進去後,薛北就把視線落在周南身上,那眼神也沒有掩飾的意思。

若是平日的周南,早就警覺地發現薛北的目光,只是此時的周南有些魂不守舍,別說發現薛北的目光,連迎面走來的婢子都差點撞上。

“夫人,天寒地凍,聽說你院子裏有自己釀造的荷花酒,要不然……舍一點出來?”

韋絲絲看著燭光之下眼睛亮亮的婉姨娘,那模樣還真像小孩子要糖吃。

不止是婉姨娘這樣看著她,就連院子裏伺候的丫頭都這樣看著她。

“誰跟你說我釀了荷花酒?”

婉姨娘一聽,直接指向小梅,韋絲絲好笑地望向小梅,而小梅扭過頭裝作沒看見,“這烤全羊好吃,趁熱趕緊吃。”

婉姨娘見狀,繼續出賣小梅“夫人,是小梅和我說的,說你釀的荷花酒是一絕,不過你很小氣,每次都只給一點點。”

韋絲絲一聽,眼神變得有些危險了,小梅縮著脖子,低下頭,好像這樣就能降低存在感。

“小梅說怕自己和你說你會不答應,就讓我提了,還說我的面子較大。”

好家夥,聽見這話,小梅擡起頭直直瞪著婉姨娘,婉姨娘就一臉溫婉地望著她,好像剛才什麽都沒說。

“小姐,我也想喝荷花酒,你就勻出兩壇,大家分著喝。”

“對對,小姐,你看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小梅明天又要走了,以後再見面還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該好好滿足一下小梅的心願。”

“你們就會拿我作筏子,明明你們也想喝。”

看著眼前熱鬧的場面,韋絲絲一笑“小竹小蘭,你們去抱兩壇荷花酒過來。”

話剛說完,小竹和小蘭立馬起身,跑的比兔子還快,生怕韋絲絲下一秒就反悔了。

就在韋絲絲這邊打算喝酒的時候,外面的一群男人們已經開始喝上酒了,喝的還是烈酒。

薛北和周南像是比酒量一樣,沒怎麽吃東西,酒倒是一碗一碗地喝。

到後來,薛北不和周南喝了,周南就一個人抱著酒壇子喝酒。

而韋絲絲這邊,趙雅雅似乎對荷花酒情有獨鐘,雖說一小杯一小杯地喝,可慢慢的,酒氣上來了。

趙雅雅似乎有些暈暈乎乎的,便不再喝了。

可之前喝下去的酒,慢慢上頭。

籌光交錯,歡聲笑語。

……

夜深人靜,送別宴已經結束,所有人都吃飽喝足地回去睡大覺。

而將軍府有兩個為情所困的人兒一直睡不著。

周南已經許久沒回將軍府了,在宴會結束之後睡不著,便起身往外面走去。雙腳不自覺地往知春園走去。

府裏的親兵已經發現了周南的身影,卻沒有阻止。而此時的知春園,沈寂在安靜中。

或許是喝的酒作祟,周南鬼使神差地翻墻進了知春園。

這不是周南第一次來這裏,他曾偷偷來看過趙雅雅,只不過那時他只是在墻頭看了兩眼,沒有踏進知春園一步。

送別宴上趙雅雅低眉愁愁的模樣,還一直映在他腦海裏,克制許久的情感在對視的那一瞬間就開始淪陷。

深夜似乎能包容所有該有的不該有的情感,心裏的鬼也會在這夜色的掩埋中,一點點探出頭。

趙雅雅喝了不少酒,卻一直睡不著,不過人也是暈暈乎乎的,走路也不穩。腦子裏清醒又混沌。

趙雅雅是被下人帶回來的,門也是下人關上的,此時並沒有從裏面關上。

周南就站在門口,眼裏盯著那扇門,想著屋裏的人。

他的手搭在門上,一推,門開了。

屋裏沒有點上蠟燭,只有門廊上還掛著一盞微弱的燭光,陰影下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看見他站在門口不動的身影。

一根無形的線在拉扯著他的腳步,屋裏像是有蠱惑人心的妖精,正一點點蠱惑著他往前。

一點又一點地推倒他原本就薄弱的防線。

最後讓他防線傾倒的是屋裏淡淡的茉莉花香,淡淡的花香就如同一雙大手,拉著他往裏走,推著他往裏走。

他走了進去,視線很好的他一眼就看到床上的身影。

此時的趙雅雅似乎發現了什麽,扭過頭看著漆黑裏出現的高大身影。

她有些恍惚,以為是幻覺,可即使是幻覺,還是舍不得移開視線,她就那樣盯著那個高大身影,一眼也舍不得離開。

空氣中彌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不敢向前,她不舍得開口破壞眼前的想象過的美好。

他好像反應過來了,轉過頭就準備離開。

可就在他剛轉身的一霎那,她開口了“別走!”

那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那聲音很沈很沈,沈到壓著他離不開。

趙雅雅看見那個讓別走就別走的身影,似乎覺得有些震驚。可震驚之後就是欣喜。

這是以前沒有過的。

“你別走,留在這裏陪我,好不好?”

“我一直在等你,我以為你不會來的。”

“今天晚上不要離開我,好不好?”那聲音是如此卑微和可憐,卑微到讓他心裏一震。

她過得不好,一點也不好!這是充斥在他腦海裏的想法。

“你過來好不好?”

聽到那最後一句話,他知道自己是離不開了。

他不再遲疑,朝著她走去,他能隱隱看到她臉上傳來的欣喜和滿足。

當初,就是因為這個眼神,把他的心都勾走了。

那時,他奉薛北的命令護送趙雅雅,彼時的趙雅雅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總是用那小鹿一般的眼神盯著他,生怕他會離開。

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樣眼神對一個男人來說有多大的殺傷力,也不知道那樣的眼神能激起他所有的保護欲。

就那一眼,他想保護她;也是因為那一眼,他淪陷了。

如今,再次看到這樣的眼神,他已經無法控制了。

而趙雅雅似乎什麽也沒發現,還以為眼前的人是薛北,是一個喝醉了以後會出現的薛北。

她欣喜於他靠近,便想要的更多。看著他走近了,她就想要觸碰他,和他說心裏話,說自己有多想他,有多盼著他過來。

她的話裏滿滿的都是情愫。

她大著膽子伸出手攬住他的脖子,大著膽子傾身上前,大著膽子把他拉上床。

暖玉生香,芙蓉帳暖!

所有的理智都敗給身體的本能和情感的訴求,他們像是兩個溺水的人兒,死死拖著對方,一刻也不曾離開。

他自始至終都是清醒的,或許,酒只是一個借口,酒後亂性更是一個借口。

酒亂的只是人性,亂的是那不為人知,不能說出口的人性。

每個人心裏都住著一個鬼,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只只敢在暗夜裏叫囂著要出來的魔鬼。

當魔鬼找到一個縫隙,偷偷出來了一下,就足夠讓人犯下錯誤。

……

【作者題外話】:又是卑微求銀票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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