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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都不是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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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

錢母看著已經空了的椅子,淡淡說“二公主,這個趙雅雅看著良善可欺,可有的時候,還真是……惡毒!”

二公主一笑“錢夫人,眼下這世道哪有什麽人是真的良善可欺,要是有,早就不知道在哪兒埋著了。”

錢母:“公主說的是,這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所謂的良善不過就是過得事事順遂,不需要自己想辦法爭取,才落得手腳幹凈。對了公主,什麽時候找人辦這件事。”

“嗯……先去找人,再等候時機,她不是想一炮而紅嗎?那就讓她高興幾天,等到她風光無限的時候,一把把她扯入泥潭。”

錢母一聽,露出一絲有些詭異的笑容“二公主,只要你把韋絲絲弄得身敗名裂,遭人唾棄,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二公主“錢夫人放心,我最看不得的就是韋絲絲這種狼心狗肺,人美心狠的蛇蠍美人,她不就仗著那一分運氣,攤上薛北這棵大樹,才搖身一變,從一個下等的商人之女變成將軍夫人。”

“當她被封為永寧郡主,還被帶進宮學習禮儀的時候,我就知道她這人唯利是圖,攀附權貴。只是當時父皇和母後都說不能動她。”

“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害死我父皇,更不該軟禁我母後,還有梅嬪娘娘更是被拘禁在佛堂,不準任何人探視。害的錢夫人你和梅嬪母女不得想見。”

聽到二公主提到梅嬪,錢母咬牙切齒地說“她害死我兒子不算,如今還害我女兒,我是萬萬不能就這樣放過她。”

說完,錢母一臉難受地說“公主,不要再提那個女人了,關於陸家小姐和王家公子的事情,你安排的怎麽樣了。”

二公主淡笑“錢夫人放心,王家從老太師退下來之後,就開始走下坡路,如今薛北對朝廷官進行監視,加上陸太師回朝,王家只能收斂著。”

“這陸家不是一直觀察著長安城的世家公子,想著找一門好親事,那麽就給她找一門好親事,王家這樣的世家,在長安城中怕是找不到第二家了。”

錢母似是有些擔心“話是這樣說,可我總擔心會出事,這陸家小姐可真真是一個天仙般的人兒,加上從小跟著陸太師,更是有著文人的風骨。”

“就怕到時候出了事情,她一時間接受不了,輕生了!”

二公主似是一點也不在意“錢夫人,你要知道,這件事是王家做的,我們不過是恰好路過而已。”

“再說了,好死不如賴活,只要給一個交代,陸家又能怎麽辦,除非他們是真的不在乎陸芷柔的性命,要不然就只能乖乖接受。”

“況且,我們給她找了一個王家最有出息的一個公子哥,想來也不算委屈了她。”

說完,二公主換了話題“你家產業已經往南方遷了,決定什麽時候舉家搬遷。”

錢母搖搖頭“現在還不清楚,不過怎麽也要等到明年,至於明年什麽時候,就要看韋絲絲什麽時候身敗名裂。”

“總之,我就是一句話,要是韋絲絲風風光光,我就絕不離京。”

二公主讚同地說“錢夫人放心,只要我在,就一定會幫你。只不過咱們要沈住氣,她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上一次馬車失控都沒弄死她,還讓我們的人被抓住。”

“上一次先後派了兩批人去繡坊,可沒有一個回來的。想來薛北早就安排了人在繡坊,而且派去的人都是高手。”

錢母“既然我們不能動手,那要不要讓趙雅雅動手。”

二公主搖頭“這趙雅雅可是將軍府裏最重要的棋子,只要有她在,我們就能掌握將軍府的動向,若是以後需要內應,她就是最合適的人。”

“二公主,將軍府的人都知道她和我們走得很近,會不會已經開始防備她,這樣一來,怕是沒有大用處。”

二公主:“錢夫人,你太不了解薛北了,就沖著趙雅雅的父親,薛北就不會對她怎麽樣。薛北這人在狠心的時候比誰都狠心,可在某些方面,心軟得不行。”

“你大概不知道如今的薛家幾乎沒有什麽家產,薛家一個百年世家,光是大將軍就出了幾十個,可這樣一個武官世家,竟沒有積累出財富。”

“按理來說薛家賞賜不斷,可他們一個個都把上次的東西換成軍資了,要不然就是給在戰場上殉國將士的家屬發撫恤金。”

“也正是因為薛家把所有將士都當成自己人,慷慨以赴。所以趙雅雅在薛北面前已經擁有免死金牌。可擁有免死金牌的她,不能隨便用,免得失效。”

說完,二公主懶懶地說“錢夫人,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是,公主。”

……

說到趙雅雅,出了公主府以後就坐上馬車回將軍府。

恰逢此時韋絲絲也正好回來,駕駛馬車的車夫在看到韋絲絲的馬車後,即使離府門更近,還是率先放緩速度。

馬車有些簡陋,不似韋絲絲所搭乘的馬車那樣豪華。一路上,即使關著簾子,可總有一些北風鉆進來,侵擾著趙雅雅。

趙雅雅已經冷得有些發抖了,只希望馬車趕緊回到府裏,更希望趕緊去烤火。

只是當馬車緩了下來,她掀開簾子看著那輛豪華馬車,看著韋絲絲被人簇擁著下馬車,看著下人們恭敬無比的態度。

再看看自己所搭乘的簡陋馬車,看著自己明明先到卻還要等在一邊,吹著寒風。

強烈的對比讓她那張溫柔小意的臉變得有些猙獰,只是那猙獰的模樣一閃而過,很快就恢覆了正常,就連同在馬車的曉琴都沒有發現。

遠遠看著,韋絲絲一行人似乎遇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一群人說說笑笑往府裏走去。而韋絲絲被眾星拱月,被人扶著,所有人都圍著她。

最重要的韋絲絲手裏拿著湯婆子身上還披著一件漂亮又保暖的裘衣。

她是主母,是將軍夫人,所以能搭乘最高規格的馬車,那輛馬車上鋪著毯子,到了冬天還會在馬車外面罩一層綢子防風。

就算上一次在繡坊門口鬧出那樣大的動靜,馬車那樣顛簸,可就是因為車裏有毯子,就連車壁都鋪上布,才會在那樣的情況下只是受了皮外傷。

而馬車在那樣顛簸之後,車身還是穩固如初。

可她坐的這輛馬車,就是普通的馬車一樣,馬車裏不會墊著毯子,坐久了會覺得累,最重要的是:馬車上不會掛上‘西北將軍’的牌子。

她啊!薛北的女人,卻不能和他站在一起,不能和他走在一起,不能和他一起出現在別人的宴會上。

她的男人身邊只能站著韋絲絲,而她……只能盼著!等著!熬著!

在這一刻,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乞丐,乞討著別人偶爾的憐憫。準確來說她比乞丐還要不如。

乞丐尚且能討到東西,可她眼巴巴盼了那麽久,熬了那麽久,卻連一個夫妻之實都沒討到。

不應該是這樣的!她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的!

“姨娘,到了!”

聽到聲音的趙雅雅立馬回神,只見她面色如常地下了馬車走進府門。

此時的她已經凍得四肢冰涼,可最冷的還是那一顆被一次次失望給凍得快要失溫的心,眼前寒冷的冬天尚且能熬過,可從心裏泛起的風霜,卻是那樣難以忍受。

這一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比聽到她父親戰死的消息時還要冷;比看到她母親隨著父親而去時還要冷;比她差一點被人糟踐時還要冷。

她原本以為薛北已經救她出了火海,以為往後餘生都會春暖花開。

可給她避風港的人是他,讓她覺得無比寂寞的人也是他,讓她覺得滿是希望卻又讓她變得失望的人還是他。

可是,他只是被人迷住了,被韋絲絲迷住了,所以才不喜歡她的。

她只是為了爭取幸福,她並沒有做什麽,一切都是別人做的,她只是恰好知道了卻沒說而已。

她這樣做沒錯,錯的是韋絲絲,錯的是韋家。人是他們撞死的,所以必須接受懲罰,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只要薛北知道韋絲絲不如表面上心善,只要薛北知道韋絲絲包庇了一件害死人的事件。

那麽薛北一定會厭惡韋絲絲,到時候,就是她出現的時候,到時候,她會是薛北的解語花,她會是最理解薛北的人。

只要薛北開始接受她,只要薛北開始正視她,那麽他一定能發現她的好。

到那時,她會像她母親愛她父親那樣,愛著薛北,她會全心全意地陪著薛北,她會支持薛北的所以決定。

她會把最好的都給他,她不會像韋絲絲那樣把心思落在娘家,她會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他身上,花在這個家裏。

到時候,她會遠離二公主,遠離錢夫人,遠離其他不懷好意的人。

她會用最好的自己來陪著薛北,她會用最真誠的面貌來面對他。

她會和他夫唱婦隨,會給他生兒育女,為他洗手作羹湯,和他相依百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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