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番外三雙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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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古安娜拿著根樹枝,坐在一張躺椅上,穿著黑紅色的開叉旗袍,外面套著又厚實又長的大棉襖。

身邊還放著一件一模一樣的。

她怕冷,怕死了。

塗著艷麗的紅唇,那一頭好看的自然卷隨意的挽在身後。

懶洋洋的轉著手裏的小靈通。

裏面有一條消息,從國外發來的。

她耐著性子看完了,然後沒回。

煩得很。

門前的那幾只流浪狗又來了,她照常拿骨頭餵它們。

有幾個老婦挽著菜籃子,從她面前經過,戴著黑色或藍色的方巾遮著頭。

“這麽大了也不找個人嫁了,天天弄成這副狐媚樣子到處勾引男人。”一個人十分不屑的嗤罵。

另一個老婦用胳膊肘戳了戳她:“哪個男的敢娶這麽個煙花女?”

她們罵罵咧咧的走遠了。

“幹嘛不找個家呢?”她嘲笑那群野狗,“非要抱團取暖,抱你媽逼!”

最後一句是朝著那對老婦喊的。

但她們大概率聽不出來。

“喬。”細細膩膩的女聲從背後響起來。

斯古安娜叼著煙的手晃了晃,細長的眼睛往後瞟去。

是蓮。

“來了?”

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坐著,陪我聊會兒天。”

她笑了笑,眼睛彎起來,像月牙:“好。”

她瞟到了蓮手裏的一個鐵盒子,楞了楞:“這是什麽?”

“給你帶的。”她遞給她。

斯古安娜笑起來,嘴角邪邪的,指了指邊上的那條大棉襖:“送你的。”

兩人相視一笑。

斯古安娜看著那圓溜溜的食物,瞇起眼睛:“這是什麽?”

連敗蘇坐到了她的身邊。

“湯圓,今天是元宵節,節日快樂。”她已經穿上了那件大棉襖,她的身子略單薄了些,套著那襖顯得她更加的瘦弱。

但很暖和。

“店裏沒有客人嗎?”連敗蘇問。

斯古安娜翹著二郎腿,拿瓷勺舀了一粒:“年關誰來啊?”

連敗蘇笑了笑:“也是。”

“你老公不管你嗎?天天往外跑的女人,會被老太婆罵不守婦道的喲。”她朝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連敗蘇笑了,摸了摸那枚婚戒:“我老公不在,他出差了,去了西北。”

“嘖,那還真是個和野男人出軌的好機會呢~”斯古安娜調笑她。

連敗蘇這次沒有笑,她略略嘆了口氣:“我去接孩子了。”

斯古安娜的笑容僵了僵。

北風刮了過來,抽的她的臉生疼。

“生氣了?”芝麻糊爛在嘴裏的味道,甜的發膩。

連敗蘇搖了搖頭:“喬……”

她轉過頭去看斯古安娜,她的側臉立體感很好,真的是讓人眼前一亮的妖孽女人,任何一個男人都足以為她瘋狂。

“嗯,在聽。”斯古安娜並不看她,只是繼續懶洋洋的吃著她給她帶的那盒湯圓。

她莫名吃出了一種家的感覺。

要死,真他娘的矯情。

“你像個男人。”她笑起來,笑聲像銀鈴似的,晃得人心癢癢。

斯古安娜並不生氣,斜睨她,“我要真是個男的……”

“今晚就上了你。”

嘴角的笑意深起來。

連敗蘇的笑容逐漸消失。

“你不會以為我不敢吧?”斯古安娜斜著嘴角笑起來。

連敗蘇不說話了。

“……開個玩笑,你還真當真啊?”斯古安娜眼神暗了下來。

連敗蘇搖了搖頭:“真走了。”

她站起來,斯古安娜拉住她:“蓮……”

連敗蘇回頭看她,眼神裏有股憂郁,怎麽都散不掉。

“元宵快樂。”她松開了連敗蘇的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連敗蘇似乎松了口氣,朝她笑笑:“走啦?”

從那天起,連敗蘇沒再來過。

年味漸漸散去後,她的酒吧又是人來人往,忙得不可開交,尤其是晚上,經常人滿為患。

她的酒吧在小鎮上非常受歡迎,來的大都是單身漢,也不乏很多已婚男士。

“喬,怎麽不嫁人呢?”一個男子醉醺醺的牽起她的手。

斯古安娜不著痕跡地抽回手,懶洋洋的翻了個白眼,躺回她的椅子,將腳翹到吧臺上,穿著她那身藏青藍的騎馬裝,腳上是黑色的直筒騎士靴。

“因為我喜歡女人唄。”

橘色的燈光下,她的臉被鍍上一層圓暈,顯得頗柔和,不似平時那般淩厲,手裏拿著一個玻璃酒杯,晃著。

暗黃色的威士忌晶瑩剔透。

那男人笑了笑,似乎覺得無奈:“你每次都用這個理由敷衍我。”

斯古安娜嗤笑,“那你不見好就收?豈不是犯賤?”

他語塞,不做言語。

來這裏的大部分男人都奔著和她春風一度的目的。

可每個都撲了空,碰了一鼻子灰,但僥幸心理讓他們還是願意來這裏。

萬一是自己呢?

能降服這種妖物,得是多風流的光榮史?

可三年了,那個女人來這裏三年了,誰都沒成功過。

她軟硬不吃,錢沒用,情話沒用,死纏爛打更沒用。

那女人總是一臉懶散和不屑,像上帝看著一群卑微的螻蟻。

可誰都想讓這位上帝低一低她高貴的下巴。

征服欲。

她懂,每個盯著她看超過一分鐘的男人,眼裏都有一種欲望,征服的欲望,與美人春風一度的欲望。

她不怕,她只不屑。

敢用硬的,她就打回去,敢玩陰的,她就找大使館,反正她的國籍是意大利,魚死網破的東西,她怕過?

更何況,她要是死在這裏,那男人能鬧得大使館雞犬不寧。

嘁,她在的時候不管她,走了倒是知道打電話催了。

眼裏的桀驁不馴,沒人馴得服。

那桀驁就足以讓大多數軟弱的男人屈膝退後了。

斯古安娜抽起了煙,一圈一圈的煙暈從紅唇裏散出來,妖極欲極。

真想上樓倒頭就睡,可她得鎮著場子,防止有人打架鬧事。

她不想管他們誰打架,但是得看著他們損壞了多少件東西,那些東西值多少錢,然後讓他們賠。

真他娘的煩死了。

她偏了偏頭,大門還是被關著,沒人進來。

她招了招手:“阿平,把大門打開。”

“冷啊喬姐……”阿平縮了縮脖子。

她瞇起眼睛來:“小兔崽子,你廢話挺多啊?”

阿平知道她快生氣了,立刻手腳麻溜的去開門。

寒風灌進來,吹得靠門的人冷的一哆嗦。

初春的溫度還是很低,加上倒春寒,風著實不暖和。

她裹了裹身上的大棉襖,她可最怕冷了。

心裏低咒了一聲,沒過幾分鐘,又朝阿平招了招手:“把門關上。”

這次阿平跑得挺利索,看出來心甘情願。

“喬姐這幾天咋怪怪的。”一小廝穿著服務生的衣服,拿著個托盤,幽幽的道。

“誰知道呢?咱喬姐的心思誰猜得到。”

兩人聳聳肩,上酒去了。

她把玩著一個頗昂貴的打火機,又點了一根煙。

那門打開了,進來一個女人,黑長直,沒有配飾,穿著旗袍。

斯古安娜的眸色深起來,眼睛一點一點的亮起來。

連敗蘇來了,坐到她身邊:“答答發燒了,照顧了她很久。”

似乎在解釋。

“你好像很喜歡這個小女兒。”斯古安娜眉眼間是笑意。

“哪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呢?”

斯古安娜歪頭:“可總有妻子不愛自己的丈夫。”

連敗蘇沒說話。

“蓮啊,今天怎麽沒戴婚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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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各度秋色

完結了請一定要評分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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