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番外二溫喻珩的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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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我分手了。

在我搞定雅思托福考試回來的當晚。

她說她不喜歡我了,還覺得我很煩。

手裏拿著她最喜歡的曼塔玫瑰,她真的很喜歡玫瑰花,也真的很喜歡浪漫,可她不喜歡我。

這幾個月很冷,國內根本買不到曼塔玫瑰。

所以我找了褚顏午,那家夥的人脈圈相當廣泛,所以問他搞到了國外種植基地的聯系方式。

玫瑰是連夜空運過來的,為此拜托了我爸,才借到了他那架私飛。

可她看都沒看一眼。

路邊那叢野玫瑰被雪打得快死了。

我學著她的樣子給玫瑰撐傘,又想起來她是個喜歡浪漫的人。

那一瞬間有一個很中二的念頭——好像只要玫瑰不敗,就還有她喜歡上我的可能。

我給她打電話,她關機。

她說不喜歡我的那瞬間,我覺得是假的,我第一反應是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我期待她能給我回一個電話。

但她沒有,她甚至沒有出陽臺來看我一眼。

我想起來我第一次去酒吧喝酒,原因是她的日記本掉到了地上,那個時候是午休,她好像睡著了。

我想給她撿起來,但在攤開的那一頁上,我知道了一件事情,她喜歡一個人——柏圖。

我氣死了。

所以這麽想想,也許安樹答是真的不喜歡我的吧?

因為她至始至終都不願意信任我,什麽話都不願意告訴我。

很多事情我都是從江辭那個家夥那裏聽來的。

我永遠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我不被她信任。

我看著十一樓看了很久,可她房間的燈都熄滅了都沒有給我回電話。

天亮了,我走了。

手指凍紅了,玫瑰也敗了。

嘁,老天爺都在告訴我結果。

她提分手的那一瞬間我想過要找褚顏午,那個家夥搜集情報的能力真的強得令人發指。

但轉念一想,又算了,因為我心裏有氣。

不管有沒有錯,在這段感情裏,錯的永遠是我,我在她面前從來都是自卑的。

所以這一次,我不想無底線的低頭了。

開學了。

她沒來。

為什麽?

江辭找了我,我知道了明周淇的事情。

我高一的時候就對她有點印象,很奇怪的一個女生。

當時她和我表白,我很明確的拒絕過她,說我心裏有人了,沒錯,那個人是安樹答,我高一就暗戀她了。

暗戀。

嘖,我從來沒想過我會暗戀一個女生。

說回明周淇,按常人的角度,被如此明確的拒絕了肯定不會再來纏著我,但不知道為什麽,她聽說我心裏有人了反而更加起勁。

征服欲。

幼稚的虛榮心和攀比。

那一瞬間我懂了。

所以不太喜歡這個女孩子,但按照母上大人從小對我的教育來說,對女孩子應該要耐心一點。

雖然我從小不喜歡和女孩子玩。

但禮貌得有。

可她卻總是把我的禮貌當做得寸進尺的理由,所以後來我也懶得理她。

雖然沒有這麽明確的對她說過,但真的很煩。

所以有的時候幹脆不理她。

她體育課撞了安樹答,宋彧今說的。

我沒有親眼看見,所以我不能全信。

但第一反應很生氣,所以抱起我家小公主走的時候,狠狠瞪了她一眼,是警告。

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這麽兇的瞪一個女孩子,挺沒有紳士風度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下意識反應。

她應該是害怕了,所以後來再也沒來騷擾過我,某一些瞬間我覺得當時我做對了。

所以沒再後悔過。

可是,這幾十條帖子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我追了那麽久都追不到的女孩子,會被罵……小三?

難道是我追她追得還不夠高調嗎?

搞不懂女生這個群體。

江辭說安樹答之前已經解決過了,而且按理我們已經分手,我不該再管。

可是為什麽直到十幾秒前,那層樓又開始了?

語言那麽惡劣甚至惡心,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有些人學中國字是派這種用處的。

歪曲事實、捏造真相、人身攻擊……

我馬上就會離開去美國讀書,那個時候謠言會不會更嚴重?那她高考怎麽辦?

陷在這種風波中,她會不會受影響,會不會受委屈?

不行,舍不得。

我跟江辭說了幾句話,他立刻就明白了,而且很仗義。

我開始打第一個電話,褚顏午的,讓他給我找他人脈圈裏最頂尖的黑客,第二個電話是司洛林,也是公子圈裏的人,一個關系挺好的哥們,去疏通一些關系,順便問他借他們家的律師團隊,然後欠一個人情。

在這種公子圈裏,錢並不具有吸引力,人情才值。

關於律師團隊這方面,其實我完全可以找我爸,但不行,因為前幾天才問他借過那架私飛,而作為交換,我去他們公司給他寫了三天的策劃案,被他手底下一個姓李的經理斃了六次才通過。

不是不能再去被折磨幾次,而是來不及,我必須在三天內解決這件事。

明周淇來找我哭訴過幾次,每一次都哭得很慘,可我沒有一點心軟。

我反而更加生氣。

安樹答是不是在私下裏,比她哭的更難過?比她更委屈?

畢竟她那麽清高的人,被平白無故的誣陷、遭受人身攻擊,會比其他人委屈十倍吧?

所以憑什麽只有明周淇有哭的權利?

安樹答從沒在我面前哭過,可不代表她沒因為這事哭過。

我沒親眼見到,所以不能全信。

我感受到明周淇的害怕了,她父母特地來找過我一次,還是登門拜訪。

但挺可惜,昨度公館的安保體系,是全市最好的,所以他們沒進來。

司機開車進去的時候,我遠遠的看了他們一眼,沒讓停。

但明周淇第三次在學校裏求我的時候,她是真的害怕了,即使我知道她不一定真的感到愧疚。

我知道時候到了,所以我提出了讓她主動轉學,轉去哪我不管,會不會覆讀我也不管。

她的人生,我不負責。

和她之間的同學情,我也壓根不在乎。

但她不能和安樹答待在一個學校。

她聽說可以不坐牢,就很爽快的答應了。

至此,我真正的目的達到了。

來到國外的第一年,很不適應。

宿舍裏的歧視很嚴重,尤其歐美圈的很看不起亞洲人。

我的課本有一次被那個總是喜歡口嗨的家夥寫了一串侮辱性英文。

我跑去問他為什麽,他卻滿口臟話罵我的母國,雖然我知道這在國外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並不妨礙我和他打了一架。

他力氣挺大,但我依然把他的手打到脫臼,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挺開心的,被送上救護車的時候還不停的朝我念叨說你完蛋了,明天你就會滾蛋。

我笑著朝他豎中指,然後用英文告訴他說會滾蛋的是你,爺現在要去吃頓好的。

然後我打了個電話給州長,說想要請他吃頓飯,如果可以的話,還買了一件他夫人喜歡的禮物。

哦,值得一提的是,州長是我媽媽的粉絲,很狂熱的那種。

於是第二天,那個被我打到手脫臼的倒黴蛋就被退學了。

那兩天裏我明白了一件事,學歷不代表素質,根深蒂固刻在骨子裏的東西不經歷人生的巨變也很難改掉。

我吸取了教訓,聽了我媽的話,不再一意孤行執意去體驗宿舍生活,而是搬進了我爸早就為我準備好的一幢公寓,就在芝大旁邊,很近,安保系統也比較完善,至少不用擔心會有歹徒半路沖進來和我持槍相對。

這棟公寓有一個挺大的院子,院子裏有個溫室,裏面種了很多的玫瑰。

如果有機會,可以帶她來這裏住幾天,她一定會喜歡……

嘖,又想到她了。

事實證明,獨居有獨居的好處,比如說不用去為宿舍亂七八糟的關系心煩意亂,但獨居也有獨居的壞處,比如說,我只要一閑下來就會想她。

依舊有女生追,甚至有個留學圈裏頗有名的交際花,在一場派對上直接問我“怎麽才能睡到你”。

我就笑了一聲,酒精上腦騙她一句“需要你去趟泰國”。

她吃了一驚,說一聲“太可惜了”然後轉身走了。

第二天整個留學圈都傳開了。

我覺得無語。

但更無語的是隔了幾天真的有男生過來遞聯系方式,說“能不能睡一覺”,我氣笑了,說“拒絕套路你get不到嗎?”

然後他就還挺失望的。

艹!他失望個屁,爺24k純直男!

然後他就開始和我暢談人生,說“你總是獨來獨往的也不交女朋友,我們就真的以為……”

我冷笑,不想回答。

他就突然來一句“你是不是不喜歡大波妹?看不出來兄弟你喜歡胸小的?”

我就想到了安樹答,想起每次抱她的時候,她的尺碼好像確實……不大……

我不想和他聊了,就說“兄弟你不是gay嗎?關心女生尺碼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

他說一聲“我就找個話題”。

然後走了。

後來司洛林來看過我一次。

那個家夥總是一副閑雲野鶴的樣子,聽說這件事後就嘲笑我“你真能給自己斷後路”。

我沒說話,懶得理,然後就問他說“來這幹嘛?”

他說談生意,我就說你不做天文學家了?

他沒說什麽,只是把給他倒的那杯酒一口氣幹了。

我懂了什麽,沒再問。

然後他說“溫喻珩你還記不記得欠我一個人情”。

我說記得,你和褚顏午一人一個,記著呢。

然後他說,你今天還了吧。

我問怎麽還。

他說陪我看場電影。

我說你確定嗎?

他說我確定。

進了電影院,我才發現那部電影叫《殺死烏托邦》。

我妹主演的,那個時候不知道這部劇後來竟然得了兩項奧斯卡。

我就笑司洛林“你真會給我妹捧場,異國他鄉還要來看一遍英文版”。

他就笑笑,說“不是為了女主角,是為了編劇”。

我就好奇問了一句,說編劇誰。

他說“答爾文”。

我說以前沒聽過。

他就說了一句“她的偶像”。

“偶像”是誰,我不知道,但“她”是誰,我知道。

然後我就說不出話了。

電影結束我才說一句“怪不得你找我陪你看,而不找褚顏午,因為我倆都失戀。”

他拍了拍我肩膀說,走了,下次見。

我說再見。

但是這次電影後,我更加想她了。

我太想她了,日日夜夜,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她,所以我只能通過學習麻痹自己。

我只好又輔修了經濟學,但再密不透風的學習、作業、實踐,只要一閑下來腦海裏就全是安樹答。

這種思念不斷累加,不僅沒有淡下去,反而撓的人心裏很癢。

我再也受不了了,提前修完了所有的學分,拿了畢業證就匆匆買了機票提前一年回了淺岸。

而在重新遇見她的前一天,我找了褚顏午。

很久之後,我問她,為什麽要重新取筆名叫“答爾文”。

她說,答爾文的諧音是答愛溫。

她希望有一天如果她出名了,全世界每一次喊她筆名的時候,就是在替她向他告白。

我整顆心臟都為她死掉。

作者:各度秋色

我就問絕不絕?

這章是溫喻珩視角。

隨章附贈——

溫喻珩的《安樹答行為準則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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