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烏托邦(7)

關燈
月考後,回校的那個晚自習,是統一用來訂正整理月考試卷的。

淺岸一中是淺岸市數一數二的重點高中,屬於學霸遍地走的杠把子存在。

很多時候,學校對學生的學習管理並不特別嚴格,更註重學生的個性和多方面發展,因為這裏的學生本身就是中考優勝劣汰選出來的尖子生,具有與生俱來的學習天賦或者在長年累月的學習生活中早已經形成了自己獨有的學習方法,所以學習對他們來講是學校裏最簡單的事情,以是任課老師只管上課、布置任務、接受反饋、調整講課方式方法,其他的很少管。

就比如講評試卷這種事情,都是讓學生提前訂正,到第二天課上揀重難點講一講,提個方法就過去了。

反正學生領悟能力很強,不會的再自己問就行。

簡單基礎的就問做對的同學,相互討論就可以解決。

這次的數學考卷題目不難,饒是平時數學不是那麽好的她也考了147,所以她訂正的很快,但安樹答看著自己的語文作文,卻楞了神,70的滿分她只拿了61,難道是因為剛開始寫議論文不習慣?

“桑嘉……”

“誒?”桑嘉正在悠哉悠哉的訂正數學卷子,“怎麽了答答?”

“你知道這次作文最高分是誰嗎?”她想借來看看標準答案,然後借鑒借鑒,分析一下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裏。

桑嘉歪頭想了一會兒:“好像是……溫喻珩,對!是男神嘿嘿嘿。”

“啊?哦……”她開始犯難了,她從來都不太好意思主動和男生講話。

她的缺點。

唉……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

“大家停一下筆。”班主任穆逢走了進來。

然後朝江辭招了招手。

江辭會意,拿著完成好的“班主任作業”上去,遞給穆逢,又原路返回。

“成績已經出來了,相信大家都已經看到後面貼著的成績單了,總體來說呢,大家的發揮還是在正常水平線上的,我們班的第一名和最後一名的總分分數差是25分,三個文科班,我們是第一,比第二名整體高了10分,但我覺得這是應該的,畢竟我們是文科重點班嘛對吧?

但是大家不要因此而驕傲自滿,我聽你們數學老師說了,這次數學卷子出的比較簡單,所以高分段的比較多,數學前卷年級裏滿分的,理科班還有兩個人,到時候高考可不會是這種難度的。

然後這次我們班進入文科前50名的同學一共有35名,也就是說我們全班都在年級前50,這是一個很漂亮的成績,但也在情理之中,其中文科前二十名全是我們班的,文科第一是溫喻珩,總分425,數學160滿分,英語120滿分,語文差了點……200分你考145分……讓我有點為難啊……雖然作文全年級最高65,珩哥你這分布是不是不太均勻?”

穆逢調侃了他幾句。

全班笑起來。

江辭憋著笑用胳膊戳了戳他:“校霸名氣不小,這下連穆奶奶都知道了。”

“穆奶奶”是十班給穆逢起的綽號。

溫喻珩白了他一眼:“賴誰?”

江辭笑笑,賤兮兮的聳了聳肩。

“然後文科第二是我們班的安樹答,總分416,數學147,英語109,語文是全年級最高160,比第二名高了10分,還是我們答答給我長臉哈?語文斷層C位啊……”穆逢看了看她,然後笑起來。

全班又是一陣笑聲。

安樹答臉紅了紅,笑著埋下頭嘿嘿笑了兩聲。

“第三是江辭,數學155,英語119,語文……140,你怎麽比溫喻珩還低?嘖嘖,這辭弟不行啊?”

“別啊老師,怎麽到我這兒就變成弟弟了?我不要面子噠?”江辭笑了笑犟起嘴。

班裏哄堂大笑。

穆逢撇了撇嘴,笑罵:“怎麽著?不服?”

“當然不服。”江辭笑著和穆逢一唱一和的搭話。

“不服憋著。”溫喻珩挑眉調侃起來。

班裏又是一陣大笑。

“好啦好啦,說回正事啊,這次月考獎勵放在周二的班會課順便重新安排班委,這次選出來的班委就是正式的了。

接下來按著成績,每個學習小組的組長上來選一下位置,我先來公布一下每個小組的組長以及小組的總成績。”

穆逢打開黑板上的白板:“這是座次的分布圖,大家看一下。”

穆逢拿出一張A4紙:“第一名是男生一組,組長溫喻珩,第二名是女生一組,組長安樹答,第三名組長桑嘉,第四名男生四組沈央,第五名女生明周淇……”

女生大致是按宿舍分的,男生在文科班極其稀缺,他們班只有10個,穆逢幹脆就把男生五五分了。

“好了,給你們十分鐘,一個組的相互討論一下,然後挨個上來填名字,沒輪到的就訂正試卷,訂正完的給我看《紅樓夢》,都看到第幾章了呀?過幾天就是紅樓1-10章小測,看你們考多少……”

穆逢笑嘻嘻的陰陽怪氣。

底下一片叫苦不疊。

文科的語文總分是200分,160分文理試卷一樣,而剩下40分是附加題,附加題分數不多但濃縮的都是精華,一共需要看九本名著,但只考一道多選加兩道簡答題,大海撈針的幾率卻還是要要死要活的背。

而那九本中外名著中,《紅樓夢》是大頭並且必考一道簡答。

所以分量特別高。

但紅樓夢內容太過龐雜,著實讓文科班的同學吃了不少苦。

安樹答她們組全票通過要中間前排的位置,視野是全教室最好的。

“安樹答。”有人喊了她一聲,熟悉的聲音,帶著少年天生的桀驁和磁性。

是溫喻珩。

她“啊”了一聲。

溫喻珩笑著歪了歪頭,語氣依舊懶洋洋的,手裏轉著他的那只價格不菲的圓珠筆:“上來填座位,到你了。”

穆逢有事,所以叫班長盯著班裏的秩序,順便讓他看著他們選座位。

所以溫喻珩似笑非笑的坐在講臺後面的椅子上,看著她從懵懵不解到恍然大悟,然後又急又怕打擾到別人的樣子,臉上是她自己都不曾註意的各種小表情。

真是……可愛死了……

溫喻珩情不自禁的笑起來,丹鳳眼狹長,天生含情。

然後就被一個砸過來的紙團砸了個正著,他也不惱,只是目光逡巡一圈,然後找到了朝他挑眉的“罪魁禍首”。

江辭……

你丫想死?

溫喻珩用口型對著他隔空喊話。

看紙條。

江辭笑的賤兮兮的回他一個口型。

溫喻珩挑了挑眉,慢條斯理的打開揉成一團的紙團。

紙團上寫著——你丫能別笑那麽春心蕩漾不?

溫喻珩挑了挑眉,嘴角彎過一抹壞主意的笑容。

按了按圓珠筆,龍飛鳳舞的寫下一行字。

然後慢條斯理的重新團成團。

“嗯……”安樹答壓低聲音,輕聲喊他:“溫喻珩……”

“嗯?”溫喻珩挑眉看她。

“這個名字怎麽排……”安樹答拿著鼠標抿了抿嘴。

她又把頭發剪短了,齊耳的短發,因為一直把前面的兩撮頭發別在耳後的緣故,所以那兩撮頭發有些微卷,乖乖的形象裏又添了幾絲甜美和俏皮。

溫喻珩笑了笑,從椅子上起來,單手撐著講臺,看著上面的電腦,身體朝她靠了靠,清冽好聞的松柏香就這麽猝不及防的侵入嗅覺領地,慢慢的畫地為牢。

從她手裏接過鼠標,溫熱的手指不經意的碰了碰她的拇指。

空氣裏升起一絲暧昧……

安樹答下意識縮了縮,另一只手不自覺的捏緊了襯衣外套的衣角,似是註意到兩人之間的距離近的有些過分了,她腳步微擡,似是無意的往旁邊移了移,躲開了些。

溫喻珩眉骨微擡,笑了笑,不再靠近她,溫聲細語的壓低聲音:“你們選的哪個區域?”

安樹答指了指:“這個。”

溫喻珩挑眉,嘴角扯起一抹壞笑,輕輕的“嘖”了一聲。

安樹答這時才發現,那個區域對稱的另一邊……

是溫喻珩他們組……

那豈不是……鄰座……

她忽然反應過來溫喻珩剛剛那一聲“嘖”的含義。

他不會認為她是故意和他選靠近的座位吧……

臉開始紅了……

擡頭看了看其他人,幸好他們都低著頭在寫作業,只好壓著聲音小聲道:“這是我們組共同討論決定的……”

好像又不對?

這解釋像是另一種證據……

用來坐實她的“圖謀不軌”。

可她真的沒有那個想法的……

“哦~”他似笑非笑的調侃語氣,因為壓著聲音的緣故,顯得別樣的性感。“原來你們一整組都暗戀我呀?”

“不、不是,你胡說什麽呢?”

安樹答都驚了,這麽沒皮沒臉的話就讓他這麽直白的點了出來。

他就……不害臊的嗎?

而且,他是怎麽知道她在擔心什麽的?

雖然沒有暗戀他,但是她確實在擔心這種被誤會的尷尬。

她又急又氣又不敢大聲說話的樣子,讓她的臉整個都紅彤彤的,像似熟非熟的紅蘋果。

天生的暖白皮讓她看起來溫暖又可愛。

不知怎麽,溫喻珩突然就有些舍不得欺負她了。

笑了笑:“回去寫作業吧,我幫你填。”

“啊?謝、謝謝,是、是這個區域……”安樹答怕他搞錯,再次指了指。

他笑著點了點頭,遞給她一個紙條:“麻煩幫我給江辭那個王八蛋。”

安樹答接過紙團有些疑惑:“為什麽他是王八蛋?”

“嗯……”溫喻珩手指在講臺上一下一下的輕輕波動:“借代?”

安樹答反應了一兩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溫喻珩挑眉。

安樹答沒再說什麽,拿著紙團走到了江辭邊上,然後遞給他,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江辭一楞,然後看向講臺上的溫喻珩,對方朝他挑釁的挑了下眉。

江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沈著氣打開了那團紙,然後班裏正埋頭寫作業的眾人便聽到後排某個位置發出一陣劇烈的猛咳。

“咳咳咳!!!”

那團紙上寫著溫喻珩的回信,字體是他自成一派的瀟灑行楷——

“因為太帥勾引到你,不好意思了。”

下面緊跟著一句話。

“別迷戀哥,更別迷戀哥的一顰一笑。”

最後那一捺寫得極其風騷。

溫喻珩撐著講臺,悠悠然的欣賞了一會兒,才心滿意足的開始慢條斯理的打字。

十分“善解人意”的在“溫喻珩”三個字的旁邊首先寫上了“安樹答”三個字。

就……很完美。

第二天穆逢把座次表公布出來的時候,江辭皮笑肉不笑的默默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壓著聲音調侃他:“班長大人帶頭以權謀私,究竟是社會的腐敗還是道德的淪喪?”

誰知溫喻珩眼皮都沒擡一下,一直看著一個方向笑的春風得意:“是荷爾蒙的躁動。”

江辭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皮笑肉不笑的語噎,“需要我幫您打個掃黃大隊電話嗎珩少?”

“就這點程度立不了案,更何況人家業務繁忙,沒空理你,畢竟辭弟人微言輕。”溫喻珩懶洋洋的 ,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但調侃起人來絲毫不嘴軟。

江辭最後詞窮了:“溫喻珩,我曹尼瑪。”

安樹答看到她座位的時候楞了一下,然後抿了抿嘴,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桑嘉朝她吐了吐舌頭:“答答,我們以後就不是同桌了~”

安樹答笑笑:“你不就在我後座嗎?”

“幹嘛嘍,讓我感慨一下嘛……”

安樹答笑了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隔了一會兒,桑嘉又戳了戳她的胳膊:“誒答答?”

“嗯?”

“你和溫喻珩坐誒~”她朝她挑了挑眉。

安樹答垂睫,輕輕的“嗯”了一聲,沒什麽情緒。

桑嘉瞇起眼睛:“誒不是?你就沒啥想法?”

安樹答楞了楞,反應過來後,苦笑了一下:“我……”

“誒!打住,我懂了我懂了,我們答答啊,心裏只有學習~”桑嘉笑嘻嘻的朝她挑了挑眉。

安樹答搖了搖頭,其實她想說,她有喜歡的人了,但少女敏感脆弱又一直清高的小心思讓她說不出口關於暗戀的任何字詞。

所以話到了嘴邊,變成了:“我覺得他不會喜歡我這樣的,我們沒可能的。”

“誒?答答,你別這麽說嘛,你長得這麽漂亮,性格又軟軟糯糯的,大把男生都喜歡你這樣的。”

安樹答抿了抿嘴,被她誇的不好意思,臉有些微紅,臉頰透著淡淡的粉:“不了、還是……別喜歡我這樣的了……”

不知怎麽,心裏有股淡淡的酸澀。

因為只有她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

天生的疏離型人格,害怕孤獨,但更害怕別人的關心和突如其來的溫暖。

讓她不適應,想要下意識拒絕,也不知道該怎麽回報這種溫暖,所以只能逃,逃的遠遠的,像個怪物一樣。

孤僻、冷漠、自卑卻又清高的兩面人,才是真正的她。

她不想讓自己真正的性格傷害到別人,所以下意識的選擇遠離人群。

也不真正交心。

“答答?”桑嘉疑惑的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不好意思,走神了。”安樹答抱歉的笑笑。

教室裏到處都是桌椅拖移的嘈雜聲。

“嗨!”溫喻珩歪著頭朝她笑。

安樹答看著離她半個過道距離都沒有的溫喻珩,一時有些呼吸紊亂,她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然後別扭的轉回了頭。

其實這一個多月相處下來,她發現溫喻珩的“校霸”人設是有些崩塌的。

不抽煙,不喝酒,不隨地吐痰 ,她曾見過的那些小混混的惡習他一個沒有一個不沾,更不亂撩女同學甚至對每天堵教室後門的那些個追求者們保持著距離。

相反的,他還成績優秀,樂於助人,有責任心還有領導能力,在男女生,乃至於老師中的人緣都很好。

如果不是那次親眼看見他打架,他真的就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和“校霸”兩個字沾不上一點關系。

不過,其實……就算是打架鬥毆……也沒什麽吧?

也不能因為一個人會打架就說他是一個壞學生吧?

邏輯明顯不通啊……

也許他有其他原因呢?也可能是那些壞家夥故意挑事呢?

安樹答心裏第一次出現了思想鬥爭,第一次對“非黑即白”產生了質疑。

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安樹答最終還是把他歸入了“好學生”一類。

“安樹答?”溫喻珩喊她。

“啊?”她扭過頭,可以聞到他身上好聞又熟悉的松木香。

“借支筆。”

安樹答疑惑:“你為什麽不問江辭借?”

江辭和溫喻珩是一個小組的,所以他們兩個現在還是同桌。

“他的筆不好看,用著影響心情。”他語氣慵懶。

一旁的江辭轉過頭來,一臉嫌棄:“咦……”

安樹答看著江辭想揍人又無奈的表情,對比溫喻珩倨傲懶懶的樣子,笑了笑,拿了支筆遞給他:“其實我的也不好看。”

“好不好看不重要,主要他的筆不符合我的審美。”溫喻珩擡了擡眼皮,似笑非笑。

“嘖嘖嘖”溫喻珩前座的蘇函轉過身來,瞇著眼打量他:“珩哥你咋那麽會撩妹呢?”

安樹答一楞,隨後轉回頭,抿了抿嘴,臉又不爭氣的燙了。

溫喻珩斜睨了他一眼:“沒事兒別轉過來。”

蘇函也是溫喻珩一組的,現在坐在他前座,此刻他有些心情低落,假意吸了吸鼻子:“珩哥你不愛我了。”

溫喻珩白了他一眼:“你反射弧挺長?”

“啥?”蘇函一時沒反應過來。

“今天才知道這個事實?”

安樹答沒忍住笑,“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蘇函:“……”

“答答,我要和你絕交。”他恨恨的撇了撇嘴。

蘇函的語文成績很好,而且頗有些文藝青年甚至是憤青的情懷和範兒,所以對安樹答這種作文寫得一流的作文大神很有好感,一下課沒事就來找她交流交流哲學和社會問題,一來二去兩人也就挺熟了,蘇函私下裏把安樹答當做了他的紅顏知己。

即使安樹答從來沒有承認過。

但是他們關系確實不錯。

安樹答笑了笑:“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但溫喻珩不幹了,“蘇寶寶……你喊誰答答?”

蘇函:“……”

安樹答楞了楞,幫蘇函解釋道:“沒事的,我的朋友都這麽喊我的。”

“哦——”他拉長了語調,臉色黑了黑,情緒肉眼可見的開始不好。

江辭抿著嘴在一旁瘋狂憋笑,握著筆的手因為憋笑的緣故一顫一顫的,掩飾性的推了推圓框眼鏡,然後把臉扭到一邊,繼續憋笑。

安樹答也不知道他怎麽就情緒變化那麽快,她哪句話惹到他了嗎?

不都……挺正常的嗎……

但是想想之後還要相處一個月呢,而且他打架的時候那麽兇……

不不不,按溫喻珩的教養是不會打女孩子的……

但安樹答還是有些怕他,不過溫喻珩的那張臉是真心賞心悅目,挑不出一點瑕疵……

啊啊啊!

她搖了搖頭,臉有些微微發燙,安樹答你在想什麽啊……

“安樹答,你怎麽了?”溫喻珩轉著圓珠筆,懶洋洋的擡了擡眼皮。

“沒、沒什麽……”她抿了抿嘴,從抽屜裏抽出一袋剛拆封不久的薯片:“你要吃嗎?”

溫喻珩挑了挑眉,勾了下唇,校服外套拉鏈大開,穿的十分不像樣:“轉移話題啊?”

“我、我沒有,不吃算了……”安樹答把薯片推進去,但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安樹答一驚。

但溫喻珩一觸即收,慢條斯理的接過薯片袋子,摸出幾片來塞入嘴裏,“吧唧吧唧”的嚼了起來。

他的手指又細又長,骨節分明,手背上的皮膚像玉一樣,摸薯片的樣子像是在抽著撲克牌,瀟灑又性感。

“味道不錯。”

他笑的相當痞壞。

作者:各度秋色

溫喻珩:嘖,都主動給我吃零食了,安樹答肯定是喜歡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