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我可以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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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這都不死。”司宴看著修覆艙裏的季矜鎖,語氣透著濃濃的遺憾。

“能治嗎?”顧輕知問。

私心而言,他肯定不希望季矜鎖死。

司宴沒回答, 看向了葉荔荔。

“先把他弄醒。”葉荔荔說。

司宴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只是弄醒?”

看得出來, 對於救季矜鎖這件事,他很抗拒。

要是葉荔荔點頭,他估計就放手不救了。

“救人。”郁停戈開口。

司宴這才不緊不慢的轉身擺弄試劑。

差點忘了, 還有一個郁停戈。

季矜鎖要是死了, 就沒有人打得過郁停戈了。

他不喜歡季矜鎖, 但他更不喜歡郁停戈。

“雙S級變異種的毒,真舍得啊。”打開修覆艙看了下傷口,司宴將手中的針管註射進季矜鎖的手臂, 接著對眾人說:“讓他醒來, 保守估計20分鐘,你們先離開一下。”

幾人轉身欲走, 司宴又叫住了葉荔荔。

“荔荔。”他看著她的眼神亮晶晶的:“留下來幫我可以嗎, 我一個人可能有點忙不過來。”

“我對你的專業能力表示質疑。”郁停戈冷淡開口。

司宴不說話, 只是看著葉荔荔。

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 葉荔荔點點頭。

郁停戈冷哼一聲, 充滿警告意味的看了司宴一眼,和顧輕知一起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 葉荔荔轉頭問司宴:“需要我做什麽?”

司宴說:“我要給他清理創口, 你幫我拿一下桌子上那個托盤過來可以嗎?”

葉荔荔單手拿了過來, 放在司宴旁邊。

“還有我的頭發。”他說:“需要挽起來, 但是我的手現在不是很方便。”

他也沒有告訴葉荔荔發圈在哪裏, 葉荔荔點頭,將自己的取了下來, 從司宴的身後,用手指抓起他白色的長發。

很光滑,手感出奇的好。

司宴微微將頭往後仰,配合著葉荔荔的動作,她的掌心灼熱,懷裏馨香,是他渴望的溫度。

葉荔荔給他紮了一個高馬尾。

“好了。”她說。

“謝謝。”

司宴起身,發尾輕輕掃過葉荔荔的臉頰。

他的手帶著醫用手套,開始默不作聲的給季矜鎖清理創口。

“袖扣。”清理到一半的時候,他又開口:“滑下來了,幫我拉上去一些可以嗎?”

葉荔荔依言照做,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幫他挽起袖口到手肘下。

葉荔荔發現,他有著不輸於季矜鎖的白。

他的手上很幹凈,沒有像郁停戈一樣會帶許多功能不明的戒指,手上幹幹凈凈,沒有任何飾品。

“好了。”她說。

整個過程,司宴提的要求都很合理,葉荔荔全都照辦,等到將季矜鎖傷口的毒素清除幹凈後,他關上了修覆艙,這才朝葉荔荔走過去。

他像是一頭無害的獸,溫順的朝葉荔荔露出了他的肚皮。

“讓季矜鎖帶走你這件事——”他來到葉荔荔面前,彎下了腰,鄭重其事的跟她道歉:“很抱歉。”

葉荔荔看著,他好像是在道歉,但是他的道歉是為了能夠取得她的原諒,他根本沒有覺得自己做這樣的事情有錯,如果她沒有逃脫季矜鎖的控制,那麽現在會是截然不同的結局。

比如,季矜鎖和司宴將她占有,就如同那天一樣,他們能夠奇妙的達成共有的協議和默契。

畢竟比起郁停戈和顧輕知,多出來這兩個競爭對手,只有一個會好很多。

尤其是在限制她自由的前提。

“只是季矜鎖帶走我這件事嗎?”葉荔荔開口,視線漫不經心的掃過修覆艙。

司宴擡起了頭。

“你們那天這樣對我......你不道歉嗎?”她坐在這個小房間裏唯一的椅子上,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

“對不起。”司宴從善如流的低頭:“我錯了,你不要生氣。”

“不夠誠心。”葉荔荔伸出左手的食指,在司宴面前晃了下:“別人給我道歉,都要下跪。”

“如果......這是你所希望的話。”司宴再次靠近,摘去了手上的手套,跪在了葉荔荔的面前。

哪怕是這樣的姿勢,也看不出半分被折辱的樣子,他的姿態從容,身姿挺拔。

葉荔荔勾起他的下巴,盯著司宴墨綠色的眼睛,他的睫毛顏色很淺,是少見的灰白色,順從的仰起頭,附和著她的動作。

“你真的能夠忍受,跟別人共享我?”葉荔荔微微俯下身,與司宴的距離近在咫尺,帶著奇特的冰涼的呼吸砸在他的臉上,她看不出情緒,但顯然是不高興的。

葉荔荔繼續說話刺激他——

“你能忍受我標記了你,再標記別人?或者......被別人標記?”

“再或者,你們一起?”她挑眉:“像那天一樣?”

司宴的呼吸慢慢變得不太穩,她在指著他,可是他偏偏覺得是在對他的引.誘。

“可是季矜鎖的信息素比你的要濃郁一些,他是3S級的Alpha。”葉荔荔接著又說:“我好像,很喜歡他的味道......”

“不可以!”司宴一把抓住了葉荔荔的手:“你不可以喜歡他,不可以對他的信息素上癮,絕不可以!”

他能放任季矜鎖在她的身邊,就是因為知道季矜鎖跟葉荔荔之間,葉荔荔是討厭他的,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為什麽?”她裝作不解:“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

“......不是。”他大腦一片空白,有些手足無措,平時巧言善辯,如今面對葉荔荔的詰問話也說不出來,因為他確實這樣做了。

果然,她下一句話就是:“不是的話,你做的那些,又是什麽意思呢?”

她突然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嘲諷,放開了司宴的臉,語氣涼薄——

“司宴,不要讓我覺得,跟你分手是件值得慶幸的事。”

這句話,司宴垂下了頭,好像連頭發的光澤都消失了一些。

“對不起。”這一次的道歉多了幾分真心。

他也重新燃起了一些希望。

她是喜歡過他的,並且現在,還有一點喜歡?

“真乖。”她俯下身來,獎勵一般的親了親他。

他想回應,她卻已經抽身離開了。

“你能管好你的信息素嗎?”她問。

司宴點頭,他完全放任自己跟著葉荔荔的節奏走。

葉荔荔命令道:“起來,吻我。”

司宴起身,有些急切的低下了頭,堪堪在葉荔荔面前停下,又提了一個要求。

“我可以抱你嗎?”

“叮”的一聲,修覆艙打開,季矜鎖慢慢踏了出來。

他還是穿著他那件衣服,渾身染血,傷口已經愈合完畢,略微活動了一下關節,就來到了葉荔荔和司宴的面前。

葉荔荔看著他,司宴卻恍若未聞,低下頭,已經親吻住了葉荔荔,有些薄的唇瓣貼住了她的,輾轉著,帶來一陣溫軟的觸感。

他閉上眼睛吻得投入,甚至已經伸出舌尖想進一步探入,灰白色的睫毛投下了一片陰影。

而葉荔荔睜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季矜鎖,無動於衷。

他有些薄怒,語氣是一貫的譏誚:“你就這麽下賤?”

暗紅色的瞳孔,此刻醞釀著風暴。

葉荔荔置若罔聞,反而閉上了眼睛,捧著司宴的臉,回應了他。

“讓他閉嘴,我就給你抱。”她捧著司宴的臉,松開了唇,讓他睜開了眼睛,輕聲誘哄著他。

季矜鎖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打算。

“你想離間我們?”他反而笑了起來:“妹妹,你不喜歡兩個人,我殺了他就是了。”

而這個時候,司宴也慢慢起身。

理智瞬間回籠,他認真評估了一下自己和季矜鎖的戰力差距,並沒有第一時間有所行動。

他當然明白葉荔荔的打算,但是他並不打算戳破,而是一一執行。

畢竟,有什麽比失而覆得更讓人開心的呢?

他不怕她另有所圖,他只怕她對自己真的毫無所求,那他真的什麽籌碼都沒有了。

而這個時候,時間也剛好到,郁停戈和顧輕知走了進來,打破了這個僵局。

兩人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葉荔荔紅的異常的嘴唇,上面還沾染了些許透明的液體,像是塗上了一層唇油。

再一看季矜鎖和司宴的氣氛,有些不好猜測剛剛的人是誰。

對這兩人對有所了解的顧輕知則是看了出來,剛剛和葉荔荔在一起的,是司宴。

說不清楚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心口悶悶的難受,偏偏葉荔荔面色如常,沒有打算解釋,也不像是受到脅迫的樣子。

更像是......自願?

他不明白,他們不是......分手了嗎?

哦,即便分手,跟他似乎也沒有什麽關系。

季矜鎖,郁停戈,哪一個,他都看得清楚明白,都懷揣著跟他同樣的心思,都喜歡她,這個曾經是他的未婚妻身份的人。

可笑的是,他一開始對她毫不了解,就高傲的對她先入為主的做出判定,以為是她的蓄意勾.引。

她根本不用刻意做什麽,她只要站在那裏,就會有人愛她。

因為她值得。

不論怎麽樣,季矜鎖醒了,幾人都默契的對剛剛發生的事沒有提,開始說正事。

“剩下的人呢?”

“他們啊……這會兒估計快到了。”

季矜鎖的言語簡單,三言兩語,也說出了事情經過。

原來他們剛離開帝都星的範圍,就發現被人跟蹤。

在不知曉對方的實力和戰備狀態的情況下,貿然開戰是不理智的,而且對方監控了他們的飛船,他們還沒有辦法去進行反追蹤。

於是季矜鎖就站了出來,在經過菲地星群的時候,幹擾了一切信號,就如同之前他帶著葉荔荔躲避郁停戈的追蹤那樣,硬生生分散了路線,屏蔽完信號之後,將隊伍分成了好幾股,按照不同的路線駛向目標地,而他自己則獨自帶著一架飛行器善後。

這樣的事情他沒有少做,尤其作為第九特殊部隊的最高領導人,也沒有人去阻攔他。

而他的飛行器,則是唯一保留了信號的。

當然,信號時隱時現,不然對方會有所懷疑,偽裝出了被追蹤從而甩開他們的樣子,帶著一群身份不明的但不懷好意的人,整整繞了好幾圈之後,確保隊友已經遠離,季矜鎖關閉信號,來到最近的Al4空間轉乘站,啟動半自毀模式,開始等待援軍。

“為什麽要啟動半自毀模式?”非軍人的司宴發出疑問。

“因為只有這樣的方法才能夠保證追蹤到自己飛行器信號的人是友軍。”顧輕知回答。

“哦,沒事了,你繼續。”

季矜鎖不悅的瞟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但是我沒想到你們來的那麽慢,嘖,真沒用……”

等了10來個小時,這點時間已經足夠敵人警覺,並且通過蛛絲馬跡找到這裏,為了不連累空間轉乘站的其他人,季矜鎖決定主動出擊。

他的飛行器已經毀了,身上也沒有帶什麽武器,但盡管是這樣,他僅憑著一架民用的私人飛行器,解決了一直追在他們身後的幾條尾巴,代駕是自己身上的這些數不清的傷口。

“對方有多少人?”郁停戈問。

“四架中型機甲,兩架輕型,一架重型,還有十幾個嘍啰。”季矜鎖想了想,說:“這麽大手筆,肯定是一個成熟的組織,嘖,這就是新月特戰隊那幫廢物的戰略成果嗎?”

要知道,在他的地盤上,是絕對不會容忍這樣的組織出現的。

他說的很不客氣,其他人也沒有反駁,甚至對於這番言論都達到了一個微妙的認同感。

一行人迅速交換了信息。

顧輕知和司宴這邊已經在計劃救人了,準備打通連接好礦區的那個秘密地下通道,緊接著,再留好後手,安排好接應的人,等到時機成熟,迅速將裏面的礦工挨著運出。

前提是他們要找到相關的證據,並且立馬控制住礦區的那幾位負責人,不然只會打草驚蛇。

再從這幾位負責人身上,挖出與杜銘相關的證據。

當然,這個是比較理想的狀態,理想一點,就是他們能夠一次性扳倒杜銘,如果不能,解決了這個礦區,砍掉他的臂膀,也可以。

“當務之急,要先把人救出來。”顧輕知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的是葉荔荔,私心希望他能夠留下來和他一起,以前他覺得這是自己一個人做的事,他也只放心自己一個人,但現在不是,他開始依賴上並且迷戀上了跟葉荔荔一起行動的感覺,這讓他安心,那種滿足感,類似於以前曾經在教科書上看到的一個詞——

叫幸福。

但是葉荔荔並沒有如他所願的那樣留了下來,交換完信息之後,她跟季矜鎖,司宴,就踏上他們來時乘坐的飛船。

他們趕到成域星時,戰鬥的號角已經吹響多時,成域星這邊拒不配合,聯合薩爾巴多一起,將新月特戰隊擊的節節敗退,等接收到援軍即將到達的消息時,雙方又再次進行了一輪談判。

薩爾巴多放人,可以,但是,得要錢。

新月特戰隊僵持不下,竟然答應了他們。

消息實時傳回了帝都星,憤怒的聲音不絕於耳。

“怎麽能向匪盜低頭!”

“簡直有辱我帝國門面,太丟人了。”

一時間,新月特戰隊的聲望直接跌入谷底。

隨之而來的,又是新月特戰隊宣布一年內不納入招新資源的消息,給聲望已經岌岌可危的新月特戰隊又雪上加霜,一時間都充滿了對這個隊伍的質疑。

王宮。

“將軍,你看,現在的局面,對我們也太不利了。”一個男Alpha把手裏的紙牌一把子扔在桌子上,他有著一頭張揚的紅色頭發,叼著一根煙,看上去不悅極了。

“殿下,不急。”杜銘從容不迫,慢慢將他扔在桌子上的紙牌翻了過來:“一顆棄子而已,等他們完成這項任務,能保則保,扶不起來也沒有辦法……瞧,這不是很好的牌嗎”

“給了那麽多資源,偏偏一個二個的是這種廢物。”少年不滿的嘟囔著,又抓起了牌。

“你手底下就沒有別的能用的人了嗎?像季矜鎖那樣的。”他又問。

杜銘面色微微一變,少年只差沒明著說他的人都是無能之輩了。

不過他很快恢覆如常:“人嘛……倒是有。”

少年立馬來了精神。

“和季矜鎖一樣歷害?”

杜銘搖搖頭:“不,比他還要厲害。”

“真的嗎?這個人是誰?我能跟他打一架嗎?真的有你說的那麽強?”

“會有機會的。”杜銘說。

作者有話要說:

新角色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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